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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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正在焦急間，卻聽腦內響起林延的聲音：“我知道啊老師，而且你是故意被皮影刺中的。”
他語氣輕松，簡直和身後殺意纏繞的人判若兩人。
童心一哽，又見林延似笑非笑道：“你怎麽不去？”
慕卿神色不變道：“琉璃留我在這個樓鎮壓人俑，我最多只能離開這樓十步遠。
而你們要的解藥，在西邊。”
雖是這麽說著，童心心裏卻是遲疑：她怎麽覺得，慕卿想要特地避開小延？
不過也好，剛好可以假借需要慕卿照顧之名試探她和重燁的關系。
“小延，”她開口道，“還是麻煩你幫我去一趟。”
這話一出，林延自然不會推辭。
但他沒有立刻站起，而是小心地托了托她的肩，一手變出個金魚靠枕，墊到了她頭下，這才起身，離開了。
林延走後，慕卿似乎長處了一口氣，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一時間，孟春樓滿樓搖曳的燭火間，一個“病患”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伸出一跳金屬腿坐在她旁邊，還有一個輪椅男子一臉沈醉，目光炯炯地盯著青龍巨鼎看得入迷。
畫面相當詭異，但詭異中又無端透著一絲和諧。
童心側首去看慕卿，卻她眉頭緊蹙，視線緊緊盯著青龍巨鼎，起身，向它走去——
她要對青龍巨鼎做什麽？
卻見慕卿一彎腰，拿了地上一個酒壇，撕了酒封，“咕嘟咕嘟”大口喝了起來。
童心：“……”
……也好，喝酒麻痹了神志，更容易套話。
她笑著開口：“慕卿，你來，扶我起——”
話未說完，卻見“哐當”一聲酒壇摔碎聲，慕卿踉蹌著，倒在地上，睡死過去。
童心：“……”
罷了，睡死了也好，直接看她的記憶便好。
她起身，到慕卿身側，將手輕覆在慕卿額頭。
下一瞬，成片記憶朝她湧來。
“這片地的土不能碰！”
畫面中，一身粗布麻衣的慕卿朝一個正在刨地的白衣女子飛奔過去，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拽起：“這片地有毒！”
剛說完，身形卻是一滯，指著女子手中吃了一半的瓜驚詫道：“怎麽有瓜？
說了一半又猛地搖頭：“不是，你怎麽沒事？”
白衣女子起身，擡手又吃了口發黃幹癟的瓜：“這瓜不是從地上挖的呀。”
童心一把捂住了額頭。
沒想到，在慕卿的回憶裏，還能看到自己。
這是她們初次見面的情景。
當時，正值青龍國戰亂前夕，慕卿從皇宮溜出來，四處游蕩，當劍客。
就見畫面中慕卿一臉不信地表情：“真的假的？
她抓著女子明朗一笑，手握上腰間的劍，搖頭道：“我是劍客，眼力好得很！
我分明看到你從地上挖上來的，你別騙我！”
白衣女子掃了眼她腰間的劍，意味不明地一笑，輕巧掙開慕卿的束縛，留慕卿錯楞地擡著手在原地，笑瞇瞇往土地外走。
邊走，她邊三兩口將瓜吃完，滿足地嘆了口氣，一眨眼就飄遠了：“不是騙你的，小友。”
但事實上，就是騙她的。
她當時餓得很了，隨便從地裏刨了些東西果腹。
但她素來百毒不侵，吃最毒的毒藥也最多難過一瞬，不會真的有事。
“你別走！”
就聽慕卿突然地叫了聲，快步跟了上去，攔住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閃身一避，輕巧避開了他，無視慕卿向前，一邊從袖中掏出個瓜繼續吃。
誰知，慕卿雖被無視，卻不惱怒，面上反而一喜。
他繼續去攔女子，“唰”一聲拔出腰間長劍，攔在女子身前，笑道：“你身手真好！
我叫慕卿，你教我身法吧？
就你剛才躲我的那幾招！”
白衣女子咬了口手上的瓜，笑瞇瞇搖了搖頭：“我不收徒，閣下還是另請——”
話未說完，就被慕卿打斷。
慕卿從懷裏掏出一個散發著香味油紙包往她手裏一塞，滿眼崇拜道：“老師！你教我，我請你吃飯啊！”
不待她說話，慕卿不由分說拉了她的衣袖將她往一處引，豪爽道：“以後老師的飯我都包了！
我帶你去見我妹妹慕瑾，她最會做飯，我叫她做飯給你吃！”
青龍國人素來不擅長烹調美食，又遇饑荒，童心記得，在遇到慕卿之前，她已經很久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見到慕瑾之後，她確實吃到了在青龍國內，最好吃的一頓飯。
作為回報，她教了慕卿一招半式，便離開了青龍國。
但沒想到，在她離開青龍國的三日後，青龍國就被敵國入侵。
作為王室成員的慕卿帶著妹妹回到皇宮，原想靠著心血的一招半式殺敵，但沒想到，這連戰場都沒有上，就被後媽琉璃王後算計，被當成人質送給了敵國。
但雖然有了人質，敵國依舊不放過青龍國，將其攻破，屠國。
他們卻沒殺慕卿，而是將她壓在這孟春樓。
原本這已是故事的終局，但沒想到，琉璃卻不忍青龍國破，動用邪術，在戰死的青龍國人身上施術，將他們變成相信自己仍活著的人俑。
滿國的人俑怨氣沖天，一舉將敵國軍隊打敗，逐出青龍國。
戰爭結束後，滿國的人俑卻已經嗜殺，琉璃不忍殺他們，就將有王室血統的慕卿鎮壓在孟春樓，讓她的血鎮壓人俑。
童心看完這一段段回憶，心有戚戚，也明白過來，之前所見的人俑，原來不是被敵國人詛咒而成，而是被琉璃制成。
只怕，這一開始見到的滿街行人，也是人俑的一種。
他們相信自己還活著，日覆一日地扮演著活人，演繹種種生活日常，活在一個虛假的夢裏。
想到這裏，童心嘆出了一口氣，視線落到慕卿臉上。
慕卿還醉著，皺著眉，時不時發出幾聲“酒，還要酒”的嘟囔聲。
輕輕撫開慕卿臉上的幾縷沾了酒液的碎發，童心心裏感慨，爽朗的公主一朝淪為喪家之犬，也難怪會變成如今嗜酒的模樣。
拿了方才林延留下的金魚靠枕放到慕卿頭下，童心心想，既然滿街的人俑都是琉璃的傑作，重燁和人俑乃至慕卿的聯系，恐怕不多。
但饒是如此，她還是將手放到慕卿額頭，繼續試探：“重燁。
你知道重燁嗎？”
慕卿突然激動道：“知、知道！”
知道？！
童心心下一驚，靠近慕卿追問：“你怎麽會知道？
你們有什麽交集？”
就聽慕卿突然開始打酒嗝：“重、重葉梅釀酒，嗝，都很好喝！”
童心：“……”
沈默片刻，她用靈囊將巨鼎下的酒都收了，又變出一條被褥為慕卿蓋上，正要起身，卻覺背後起了一道氣旋。
就先放過慕卿吧。她多半真的不知道什麽。
正這麽想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身邊。
童心心裏一奇，側首笑道：“這麽快就找到了？”
來人正是林延。
他對她揮了揮手：“通心草。”
他手裏，是幾片晶瑩剔透，小拇指指甲大小的葉子。
童心心裏一奇，覺得這小小的葉子霎時可愛，伸手拿起一片放在眼前：“這麽小？”
可正是這麽說著，那葉子竟然在她指尖生長了起來，直長到手掌大小。
怎會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卻聽慕卿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
童心猛地回頭，卻見慕卿不知在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踉踉蹌蹌道：“這通心草，嗝，要兩情相悅的人碰過，嗝，才，才會長大。”
一時間，童心幾乎是僵在了原地。
片刻間，腦中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要去看林延時，卻已被慕卿拉到了巨鼎邊。
慕卿紅著臉，醉醺醺一邊打嗝一邊大聲問道：“老師，你喜歡他，嗝，他啊？”
……她喜歡小延嗎？
她回答不上來，只和慕卿大眼瞪大眼。
突然，卻聽青龍巨鼎處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下一刻，她感到青龍鼎上傳來一陣不容抗拒的吸引力，狠狠將她拉向青龍鼎！
？！
童心下意識伸手去推青龍鼎，但卻是晚了一步，她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青龍鼎，撞得胸口一痛，眼冒金星。
但她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眼前突然一片白光——
這青龍鼎，竟是在抽她的法力！
她下意識去推那巨鼎，但那鼎居然死死束縛住她，讓她寸步不得離開。
用盡全力緩緩側首，她去看慕卿，卻見慕卿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一點醉意也無。
——她竟是在裝醉！
就見慕卿皺著眉，好似十分擔憂心疼，邁步靠近巨鼎，對她連聲安慰：“一點點，只是要一點法力。
老師，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話說到一半，卻被一聲冰冷的厲喝打斷：“放開她。”
童心定睛一看，卻見林延不知在何時到了慕卿身後，單手掐著慕卿的脖頸：“快。”
“……不要著急。”
慕卿也不慌張，忽地一擡手，就見滿樓的皮影又動了起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下一刻，慕卿在林延手下驀地消失。
林延的人質落逃，挑了挑眉，擡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圍住他的皮影猛地燃起熊熊烈焰。
就見林延再一揮手，將著著火的皮影統統向巨鼎砸去——
青龍巨鼎驀地發出一陣悲鳴，猛地一陣搖擺。
……這是撐不住了？
童心下意識再一用力推鼎，卻只覺渾身一陣刺痛，更多法力從沒寸皮膚噴湧而出。
這些法力在一剎間化為支支利箭，盡數射向林延——
！
好在林延身手不凡，輕松退開，又一揮手，朝他而來的利箭仿佛受到了某種阻力，齊齊卡在空中。
就見他手指微動，那些凝固在空中的白箭慢慢調轉方向，指向另一側的慕卿。
下一刻，萬箭齊發。
眼看慕卿渾身就要被利箭穿透，卻見一個銀白色的人影，猛地撲向她，將她撲倒在地。
那萬箭擦著慕卿的身軀而過，卻有幾支，淩厲地射中了銀白色人影。
童心看著人影心裏一跳：陸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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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輕松，簡直和身後殺意纏繞的人判若兩人。
童心一哽，又見林延似笑非笑道：“你怎麽不去？”
慕卿神色不變道：“琉璃留我在這個樓鎮壓人俑，我最多只能離開這樓十步遠。
而你們要的解藥，在西邊。”
雖是這麽說著，童心心裏卻是遲疑：她怎麽覺得，慕卿想要特地避開小延？
不過也好，剛好可以假借需要慕卿照顧之名試探她和重燁的關系。
“小延，”她開口道，“還是麻煩你幫我去一趟。”
這話一出，林延自然不會推辭。
但他沒有立刻站起，而是小心地托了托她的肩，一手變出個金魚靠枕，墊到了她頭下，這才起身，離開了。
林延走後，慕卿似乎長處了一口氣，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一時間，孟春樓滿樓搖曳的燭火間，一個“病患”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伸出一跳金屬腿坐在她旁邊，還有一個輪椅男子一臉沈醉，目光炯炯地盯著青龍巨鼎看得入迷。
畫面相當詭異，但詭異中又無端透著一絲和諧。
童心側首去看慕卿，卻她眉頭緊蹙，視線緊緊盯著青龍巨鼎，起身，向它走去——
她要對青龍巨鼎做什麽？
卻見慕卿一彎腰，拿了地上一個酒壇，撕了酒封，“咕嘟咕嘟”大口喝了起來。
童心：“……”
……也好，喝酒麻痹了神志，更容易套話。
她笑著開口：“慕卿，你來，扶我起——”
話未說完，卻見“哐當”一聲酒壇摔碎聲，慕卿踉蹌著，倒在地上，睡死過去。
童心：“……”
罷了，睡死了也好，直接看她的記憶便好。
她起身，到慕卿身側，將手輕覆在慕卿額頭。
下一瞬，成片記憶朝她湧來。
“這片地的土不能碰！”
畫面中，一身粗布麻衣的慕卿朝一個正在刨地的白衣女子飛奔過去，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拽起：“這片地有毒！”
剛說完，身形卻是一滯，指著女子手中吃了一半的瓜驚詫道：“怎麽有瓜？
說了一半又猛地搖頭：“不是，你怎麽沒事？”
白衣女子起身，擡手又吃了口發黃幹癟的瓜：“這瓜不是從地上挖的呀。”
童心一把捂住了額頭。
沒想到，在慕卿的回憶裏，還能看到自己。
這是她們初次見面的情景。
當時，正值青龍國戰亂前夕，慕卿從皇宮溜出來，四處游蕩，當劍客。
就見畫面中慕卿一臉不信地表情：“真的假的？
她抓著女子明朗一笑，手握上腰間的劍，搖頭道：“我是劍客，眼力好得很！
我分明看到你從地上挖上來的，你別騙我！”
白衣女子掃了眼她腰間的劍，意味不明地一笑，輕巧掙開慕卿的束縛，留慕卿錯楞地擡著手在原地，笑瞇瞇往土地外走。
邊走，她邊三兩口將瓜吃完，滿足地嘆了口氣，一眨眼就飄遠了：“不是騙你的，小友。”
但事實上，就是騙她的。
她當時餓得很了，隨便從地裏刨了些東西果腹。
但她素來百毒不侵，吃最毒的毒藥也最多難過一瞬，不會真的有事。
“你別走！”
就聽慕卿突然地叫了聲，快步跟了上去，攔住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閃身一避，輕巧避開了他，無視慕卿向前，一邊從袖中掏出個瓜繼續吃。
誰知，慕卿雖被無視，卻不惱怒，面上反而一喜。
他繼續去攔女子，“唰”一聲拔出腰間長劍，攔在女子身前，笑道：“你身手真好！
我叫慕卿，你教我身法吧？
就你剛才躲我的那幾招！”
白衣女子咬了口手上的瓜，笑瞇瞇搖了搖頭：“我不收徒，閣下還是另請——”
話未說完，就被慕卿打斷。
慕卿從懷裏掏出一個散發著香味油紙包往她手裏一塞，滿眼崇拜道：“老師！你教我，我請你吃飯啊！”
不待她說話，慕卿不由分說拉了她的衣袖將她往一處引，豪爽道：“以後老師的飯我都包了！
我帶你去見我妹妹慕瑾，她最會做飯，我叫她做飯給你吃！”
青龍國人素來不擅長烹調美食，又遇饑荒，童心記得，在遇到慕卿之前，她已經很久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見到慕瑾之後，她確實吃到了在青龍國內，最好吃的一頓飯。
作為回報，她教了慕卿一招半式，便離開了青龍國。
但沒想到，在她離開青龍國的三日後，青龍國就被敵國入侵。
作為王室成員的慕卿帶著妹妹回到皇宮，原想靠著心血的一招半式殺敵，但沒想到，這連戰場都沒有上，就被後媽琉璃王後算計，被當成人質送給了敵國。
但雖然有了人質，敵國依舊不放過青龍國，將其攻破，屠國。
他們卻沒殺慕卿，而是將她壓在這孟春樓。
原本這已是故事的終局，但沒想到，琉璃卻不忍青龍國破，動用邪術，在戰死的青龍國人身上施術，將他們變成相信自己仍活著的人俑。
滿國的人俑怨氣沖天，一舉將敵國軍隊打敗，逐出青龍國。
戰爭結束後，滿國的人俑卻已經嗜殺，琉璃不忍殺他們，就將有王室血統的慕卿鎮壓在孟春樓，讓她的血鎮壓人俑。
童心看完這一段段回憶，心有戚戚，也明白過來，之前所見的人俑，原來不是被敵國人詛咒而成，而是被琉璃制成。
只怕，這一開始見到的滿街行人，也是人俑的一種。
他們相信自己還活著，日覆一日地扮演著活人，演繹種種生活日常，活在一個虛假的夢裏。
想到這裏，童心嘆出了一口氣，視線落到慕卿臉上。
慕卿還醉著，皺著眉，時不時發出幾聲“酒，還要酒”的嘟囔聲。
輕輕撫開慕卿臉上的幾縷沾了酒液的碎發，童心心裏感慨，爽朗的公主一朝淪為喪家之犬，也難怪會變成如今嗜酒的模樣。
拿了方才林延留下的金魚靠枕放到慕卿頭下，童心心想，既然滿街的人俑都是琉璃的傑作，重燁和人俑乃至慕卿的聯系，恐怕不多。
但饒是如此，她還是將手放到慕卿額頭，繼續試探：“重燁。
你知道重燁嗎？”
慕卿突然激動道：“知、知道！”
知道？！
童心心下一驚，靠近慕卿追問：“你怎麽會知道？
你們有什麽交集？”
就聽慕卿突然開始打酒嗝：“重、重葉梅釀酒，嗝，都很好喝！”
童心：“……”
沈默片刻，她用靈囊將巨鼎下的酒都收了，又變出一條被褥為慕卿蓋上，正要起身，卻覺背後起了一道氣旋。
就先放過慕卿吧。她多半真的不知道什麽。
正這麽想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身邊。
童心心裏一奇，側首笑道：“這麽快就找到了？”
來人正是林延。
他對她揮了揮手：“通心草。”
他手裏，是幾片晶瑩剔透，小拇指指甲大小的葉子。
童心心裏一奇，覺得這小小的葉子霎時可愛，伸手拿起一片放在眼前：“這麽小？”
可正是這麽說著，那葉子竟然在她指尖生長了起來，直長到手掌大小。
怎會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卻聽慕卿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
童心猛地回頭，卻見慕卿不知在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踉踉蹌蹌道：“這通心草，嗝，要兩情相悅的人碰過，嗝，才，才會長大。”
一時間，童心幾乎是僵在了原地。
片刻間，腦中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要去看林延時，卻已被慕卿拉到了巨鼎邊。
慕卿紅著臉，醉醺醺一邊打嗝一邊大聲問道：“老師，你喜歡他，嗝，他啊？”
……她喜歡小延嗎？
她回答不上來，只和慕卿大眼瞪大眼。
突然，卻聽青龍巨鼎處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下一刻，她感到青龍鼎上傳來一陣不容抗拒的吸引力，狠狠將她拉向青龍鼎！
？！
童心下意識伸手去推青龍鼎，但卻是晚了一步，她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青龍鼎，撞得胸口一痛，眼冒金星。
但她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眼前突然一片白光——
這青龍鼎，竟是在抽她的法力！
她下意識去推那巨鼎，但那鼎居然死死束縛住她，讓她寸步不得離開。
用盡全力緩緩側首，她去看慕卿，卻見慕卿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一點醉意也無。
——她竟是在裝醉！
就見慕卿皺著眉，好似十分擔憂心疼，邁步靠近巨鼎，對她連聲安慰：“一點點，只是要一點法力。
老師，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話說到一半，卻被一聲冰冷的厲喝打斷：“放開她。”
童心定睛一看，卻見林延不知在何時到了慕卿身後，單手掐著慕卿的脖頸：“快。”
“……不要著急。”
慕卿也不慌張，忽地一擡手，就見滿樓的皮影又動了起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下一刻，慕卿在林延手下驀地消失。
林延的人質落逃，挑了挑眉，擡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圍住他的皮影猛地燃起熊熊烈焰。
就見林延再一揮手，將著著火的皮影統統向巨鼎砸去——
青龍巨鼎驀地發出一陣悲鳴，猛地一陣搖擺。
……這是撐不住了？
童心下意識再一用力推鼎，卻只覺渾身一陣刺痛，更多法力從沒寸皮膚噴湧而出。
這些法力在一剎間化為支支利箭，盡數射向林延——
！
好在林延身手不凡，輕松退開，又一揮手，朝他而來的利箭仿佛受到了某種阻力，齊齊卡在空中。
就見他手指微動，那些凝固在空中的白箭慢慢調轉方向，指向另一側的慕卿。
下一刻，萬箭齊發。
眼看慕卿渾身就要被利箭穿透，卻見一個銀白色的人影，猛地撲向她，將她撲倒在地。
那萬箭擦著慕卿的身軀而過，卻有幾支，淩厲地射中了銀白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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