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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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童心第一個想到的是林延。
林延是太陽神，主管時間。時間上的異樣，他一定能發現。
她敲開林延的房門一問，林延道：“時間的確被加快了，不知被誰。”
他停下正在編花環的手，頓了頓道：“這樣看來，這個幻境的締造者，就不是陸曲了。”
童心一楞，不明白林延為何會突然這樣說。
就見林延打了個響指，手中紅色花環突然浮在空中，在花瓣翻飛間，緩緩變成了一個花球，在空中慢慢轉動。
他繼續道：“操縱時間的術法很難，本就沒幾個人會。
就算有人勉強學會，但未經我的允許，要操控我所在空間的時間，卻也極難。
除非——”
林延的指尖劃過花球，那紅色花球花瓣逐漸轉白，又慢慢轉黑，周而覆始，像正在經歷日月變換。
“——那人是這個空間的締造者。”
童心明白過來：“你是說，這個幻境的締造者加快了時間？
這人不可能是陸曲？”
“沒錯。”林延點頭，“這個幻境的人物都栩栩如生，
所要的法力不可估量。
陸曲法力不弱，
但就是他，
要開出這樣的幻境，
也要拼盡全力。
即使他開了，
也不會再有餘力改變時間流速。”
童心的好奇心完全被吊了起來：“那是誰開了這個幻境？”
想了想，她道：“有可能的，好像只有帝澤了？”
畢竟，這天京裏法力卓絕，比陸曲高的也沒幾位。
根據她之前的推測，玄武國的事和帝澤脫不了幹系，如此一來，這次的事說不定也是。
林延點了點頭，但又馬上搖了搖頭：“還有另一個人，天機星君，夜闌。”
“夜闌？”
童心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感覺馬上就能聽到一個有趣的人物故事，後退幾步，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饒有興趣道：“為什麽是他？”
林延也坐了下來，一邊為她倒茶一邊道：“天京不喜和人打交道的不少，但卻沒有一個像夜闌一樣，孤僻到從來沒人見過，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童心吃了一驚：“這麽誇張？
他不用開集議的嗎？”
所謂集議，就是由帝澤為首的，聽取各大神官意見匯報的會議，每個月都會有，每個高階神官都必須參加。
想當年，她也最煩那程序冗雜的集議，每次都不想去，但是每次都不能不去。
林延笑道：“集議是去的，但他不是本人去，而是派他的偃甲扮作他去。”
童心默默喝了口茶，突然有感而發：“我當年也讓小童幫我去過，但她性子急，差點給我惹出大麻煩。
她苦笑道：“看起來，夜闌的偃甲比小童得力得多。”
哪想，林延卻搖頭道：“雖說他那偃甲算是聽話，但從某種意義來說，也算給他惹了麻煩。
天機星君掌管運輸、算數，大家都覺得那是男子的活，覺得夜闌必然也是男子。
可是夜闌的偃甲，卻是個女子。”
童心一楞：“這就是麻煩？”
她想了想，遲疑道：“這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林延點了點頭：“如果光是這樣，確實不至於引起風浪，至多就是有人在夜闌背後嚼舌根，說他興趣怪異罷了。
但是壞就壞在，那時候，天京盛傳一個關於他的、不怎麽好的傳言。”
據那傳言所說，夜闌其實是個女子。
這本也沒什麽，可不幸的卻是，她是個相貌醜陋、醜陋到人見人厭的女子。
夜闌在飛升前，便因容貌之顧鮮少出門，不與任何人來往，久而久之，她的性格越來越孤僻怪異，嫉妒心也越來越重。
飛升後，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多年積壓的憤恨，開始虐殺美貌女子，以折磨她們為樂。
即使是如今，也經常會有神官在路過夜闌的天機閣時，聽到慘烈的痛呼聲。
人們傳言，那是曾經被夜闌折磨過的女子的怨靈，在慘烈控訴。
夜闌也因作惡太多，受到了反噬——
她不得不依照那些女子的模樣做偃甲、塑神像，讓她們代替自己享受榮光和香火。
這也就是為什麽，凡人雖普遍認為天機為男子，但凡間供奉的天機神像，卻多為女子。
童心聽得驚了，一時都不知道是要對神官府邸居然有怨靈更為驚訝，還是對神官居然把香火拱手相讓求平安更驚訝。
……天京果然還是那個她熟知的天京，聖光之下，撲朔迷離。
苦笑了一聲，她放下茶盞：“夜闌這人我是有數了。
不過，為何說她是這個幻境的締造者呢？”
林延笑著豎起兩根手指：“這第一，自然是因為她的能力。
她算力非凡，能算出物品、空間的運動軌跡以及未來趨勢，本就有開幻境的天賦。
再加以法力輔助，她能操控時間本就不稀奇。”
“這第二嘛——”林延伸手，輕輕撫過身側緩慢旋轉的花球，“雖然夜闌殘害女子已食得惡果，但她並沒有改掉自己的惡習。”
經他骨節分明的手一撫，那白色花球倏然從中對半分開，長出用花瓣做成的，婀娜的小人。
它們在花球上歡快奔跑。
林延註視著花球上的小人，輕聲道：“要是真實的美人不能害，那還有虛幻的美人。”
他虛虛握了握拳，那花球突然“砰”地一聲炸開，小人無聲尖叫，粉身碎骨。
“她經常開出多個幻境，
享受於造人，殺人，玩弄人。
而且，她殘害的人也不再限於美貌女子，
而是所有女子。”
這實在是聳人聽聞，童心沈默下去，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這個幻境，的確也像是夜闌會開的。
“對了，”她心裏忽地一奇，擡眼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夜闌常開幻境的？”
照理說，這種不光彩的事，自然是要掩人耳目的。
林延卻是微微一楞，沒有立刻回答。
下一瞬他才聳了聳肩，抱起手臂笑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是一不小心，知道了。”
童心便知道，她大概是問了什麽小延不能回答的私事，不再問下去。
但就算不知道小延從何得知，她也相信，他對夜闌的了解不會有錯。
畢竟，小延法力高強，地位卓絕，真要調查些什麽，絕對不是什麽難事。
沈思了片刻，童心道：“那你說，夜闌這次開幻境，單純只是為了玩弄人嗎？”
話雖沒有點明，但林延卻立即領會了她的意思：“老師是說，這次她可能是受了帝澤的授意？”
童心笑著對林延比了個大拇指：“正是。”
她不相信，他們兩次掉入不同的空間，都是巧合。
說不定，就是帝澤在醞釀什麽計劃，牽扯算計了她呢？
……雖然她一窮二白三沒法力，實在想不出帝澤能看上她哪點。
邊想，童心邊俯身望了望窗外，窗外天光越來越亮，白雲翻湧，時間還在加速。
就見林延也望向窗外：“我雖不知夜闌或者帝澤想幹什麽，但夜闌加速時間的意圖，卻再明顯不過。”
童心一喜：“是什麽？”
林延一笑：“她無非是想讓無關緊要的事情趕緊過去，讓重要的事快些到來。
等時間加速停下時，我們馬上外出調查，說不定能找到些夜闌動機的蛛絲馬跡。”
童心更喜，點頭道：“那太好了。
說不定，還能找到出幻境的方法。”
那現在要做的，就是靜心等待了。
她重新坐下，幹脆端著茶杯喝茶，望著窗外不斷變化形狀的雲，靜等時間變緩。
可突然，眼前猛地炸開一朵金色的煙花。
童心手一抖，手中茶杯差點落地。
是它？！
那金色煙花炸得還如從前那般璀璨，落下後，餘燼逐漸拼湊出一個金色大字：
三。
三？
童心一楞，腦中電光火石，飛快從懷中掏出功德簿，翻開一看——
滿眼墨批間唯一一條朱批還是廉姬的那條，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新的祈願。
童心手一僵：那這字是怎麽來的？
而且，怎麽只有三天？
難道……這是要她在三天內出這個幻境？
也太緊迫了吧！
她豁然起身，方才的喜悅悠然被掃蕩得幹幹凈凈：先別管這數字是怎麽來的，要是三天內出不去，她估計就成是夜闌手下另一名亡魂了。
“不要緊。”就聽林延突然道。
童心一楞，側首看他，見他神色陰沈，渾身好像都繃緊了，但在她側首看他時突然安慰似的笑了笑：“到時候我會放緩時間，絕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到老師。”
話音才剛落，童心眼前的景象卻驀地一變，成了一片漫無邊際的黑暗。
不斷延伸的黑暗中，一個渾身浴血的女子雙膝一屈，力竭般頹然跪下，濺起一地血水。
一股血腥氣混著窒息感撲面而來。
那女子的手還在滴血，血順著手指一滴滴落在血泊中，突然滴到了她手上。
童心一驚，猛地發覺，她和那女子不過一寸的距離。
突然，近在咫尺的女子一動，雙膝在血水中發出一聲突兀的水聲。
她低垂的頭顱緩緩擡起——
心臟在胸膛狠狠一抽：那女子，竟然是她自己！
“老師，”林延焦急的聲音土突然傳來，“是幻覺！”
童心陡然一驚，如夢初醒。
下一刻，橙紅的光亮刺破黑暗，擴散來開。
幻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延的臉。
他殷切地看著她，緊緊抓著她的手。
“……沒事了。”童心勉強笑了笑，一邊擡手揉自己的眉心。
“這是方才數字給我的警告。”
要是三天內出不去，我就是她。”
慢慢抽出手，她轉頭看向窗外。
藍天紅日，白雲停止了翻飛。
時間加速停止了。
童心霍然起身：“我們出去，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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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是太陽神，主管時間。時間上的異樣，他一定能發現。
她敲開林延的房門一問，林延道：“時間的確被加快了，不知被誰。”
他停下正在編花環的手，頓了頓道：“這樣看來，這個幻境的締造者，就不是陸曲了。”
童心一楞，不明白林延為何會突然這樣說。
就見林延打了個響指，手中紅色花環突然浮在空中，在花瓣翻飛間，緩緩變成了一個花球，在空中慢慢轉動。
他繼續道：“操縱時間的術法很難，本就沒幾個人會。
就算有人勉強學會，但未經我的允許，要操控我所在空間的時間，卻也極難。
除非——”
林延的指尖劃過花球，那紅色花球花瓣逐漸轉白，又慢慢轉黑，周而覆始，像正在經歷日月變換。
“——那人是這個空間的締造者。”
童心明白過來：“你是說，這個幻境的締造者加快了時間？
這人不可能是陸曲？”
“沒錯。”林延點頭，“這個幻境的人物都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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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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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拼盡全力。
即使他開了，
也不會再有餘力改變時間流速。”
童心的好奇心完全被吊了起來：“那是誰開了這個幻境？”
想了想，她道：“有可能的，好像只有帝澤了？”
畢竟，這天京裏法力卓絕，比陸曲高的也沒幾位。
根據她之前的推測，玄武國的事和帝澤脫不了幹系，如此一來，這次的事說不定也是。
林延點了點頭，但又馬上搖了搖頭：“還有另一個人，天機星君，夜闌。”
“夜闌？”
童心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感覺馬上就能聽到一個有趣的人物故事，後退幾步，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饒有興趣道：“為什麽是他？”
林延也坐了下來，一邊為她倒茶一邊道：“天京不喜和人打交道的不少，但卻沒有一個像夜闌一樣，孤僻到從來沒人見過，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童心吃了一驚：“這麽誇張？
他不用開集議的嗎？”
所謂集議，就是由帝澤為首的，聽取各大神官意見匯報的會議，每個月都會有，每個高階神官都必須參加。
想當年，她也最煩那程序冗雜的集議，每次都不想去，但是每次都不能不去。
林延笑道：“集議是去的，但他不是本人去，而是派他的偃甲扮作他去。”
童心默默喝了口茶，突然有感而發：“我當年也讓小童幫我去過，但她性子急，差點給我惹出大麻煩。
她苦笑道：“看起來，夜闌的偃甲比小童得力得多。”
哪想，林延卻搖頭道：“雖說他那偃甲算是聽話，但從某種意義來說，也算給他惹了麻煩。
天機星君掌管運輸、算數，大家都覺得那是男子的活，覺得夜闌必然也是男子。
可是夜闌的偃甲，卻是個女子。”
童心一楞：“這就是麻煩？”
她想了想，遲疑道：“這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林延點了點頭：“如果光是這樣，確實不至於引起風浪，至多就是有人在夜闌背後嚼舌根，說他興趣怪異罷了。
但是壞就壞在，那時候，天京盛傳一個關於他的、不怎麽好的傳言。”
據那傳言所說，夜闌其實是個女子。
這本也沒什麽，可不幸的卻是，她是個相貌醜陋、醜陋到人見人厭的女子。
夜闌在飛升前，便因容貌之顧鮮少出門，不與任何人來往，久而久之，她的性格越來越孤僻怪異，嫉妒心也越來越重。
飛升後，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多年積壓的憤恨，開始虐殺美貌女子，以折磨她們為樂。
即使是如今，也經常會有神官在路過夜闌的天機閣時，聽到慘烈的痛呼聲。
人們傳言，那是曾經被夜闌折磨過的女子的怨靈，在慘烈控訴。
夜闌也因作惡太多，受到了反噬——
她不得不依照那些女子的模樣做偃甲、塑神像，讓她們代替自己享受榮光和香火。
這也就是為什麽，凡人雖普遍認為天機為男子，但凡間供奉的天機神像，卻多為女子。
童心聽得驚了，一時都不知道是要對神官府邸居然有怨靈更為驚訝，還是對神官居然把香火拱手相讓求平安更驚訝。
……天京果然還是那個她熟知的天京，聖光之下，撲朔迷離。
苦笑了一聲，她放下茶盞：“夜闌這人我是有數了。
不過，為何說她是這個幻境的締造者呢？”
林延笑著豎起兩根手指：“這第一，自然是因為她的能力。
她算力非凡，能算出物品、空間的運動軌跡以及未來趨勢，本就有開幻境的天賦。
再加以法力輔助，她能操控時間本就不稀奇。”
“這第二嘛——”林延伸手，輕輕撫過身側緩慢旋轉的花球，“雖然夜闌殘害女子已食得惡果，但她並沒有改掉自己的惡習。”
經他骨節分明的手一撫，那白色花球倏然從中對半分開，長出用花瓣做成的，婀娜的小人。
它們在花球上歡快奔跑。
林延註視著花球上的小人，輕聲道：“要是真實的美人不能害，那還有虛幻的美人。”
他虛虛握了握拳，那花球突然“砰”地一聲炸開，小人無聲尖叫，粉身碎骨。
“她經常開出多個幻境，
享受於造人，殺人，玩弄人。
而且，她殘害的人也不再限於美貌女子，
而是所有女子。”
這實在是聳人聽聞，童心沈默下去，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這個幻境，的確也像是夜闌會開的。
“對了，”她心裏忽地一奇，擡眼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夜闌常開幻境的？”
照理說，這種不光彩的事，自然是要掩人耳目的。
林延卻是微微一楞，沒有立刻回答。
下一瞬他才聳了聳肩，抱起手臂笑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是一不小心，知道了。”
童心便知道，她大概是問了什麽小延不能回答的私事，不再問下去。
但就算不知道小延從何得知，她也相信，他對夜闌的了解不會有錯。
畢竟，小延法力高強，地位卓絕，真要調查些什麽，絕對不是什麽難事。
沈思了片刻，童心道：“那你說，夜闌這次開幻境，單純只是為了玩弄人嗎？”
話雖沒有點明，但林延卻立即領會了她的意思：“老師是說，這次她可能是受了帝澤的授意？”
童心笑著對林延比了個大拇指：“正是。”
她不相信，他們兩次掉入不同的空間，都是巧合。
說不定，就是帝澤在醞釀什麽計劃，牽扯算計了她呢？
……雖然她一窮二白三沒法力，實在想不出帝澤能看上她哪點。
邊想，童心邊俯身望了望窗外，窗外天光越來越亮，白雲翻湧，時間還在加速。
就見林延也望向窗外：“我雖不知夜闌或者帝澤想幹什麽，但夜闌加速時間的意圖，卻再明顯不過。”
童心一喜：“是什麽？”
林延一笑：“她無非是想讓無關緊要的事情趕緊過去，讓重要的事快些到來。
等時間加速停下時，我們馬上外出調查，說不定能找到些夜闌動機的蛛絲馬跡。”
童心更喜，點頭道：“那太好了。
說不定，還能找到出幻境的方法。”
那現在要做的，就是靜心等待了。
她重新坐下，幹脆端著茶杯喝茶，望著窗外不斷變化形狀的雲，靜等時間變緩。
可突然，眼前猛地炸開一朵金色的煙花。
童心手一抖，手中茶杯差點落地。
是它？！
那金色煙花炸得還如從前那般璀璨，落下後，餘燼逐漸拼湊出一個金色大字：
三。
三？
童心一楞，腦中電光火石，飛快從懷中掏出功德簿，翻開一看——
滿眼墨批間唯一一條朱批還是廉姬的那條，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新的祈願。
童心手一僵：那這字是怎麽來的？
而且，怎麽只有三天？
難道……這是要她在三天內出這個幻境？
也太緊迫了吧！
她豁然起身，方才的喜悅悠然被掃蕩得幹幹凈凈：先別管這數字是怎麽來的，要是三天內出不去，她估計就成是夜闌手下另一名亡魂了。
“不要緊。”就聽林延突然道。
童心一楞，側首看他，見他神色陰沈，渾身好像都繃緊了，但在她側首看他時突然安慰似的笑了笑：“到時候我會放緩時間，絕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到老師。”
話音才剛落，童心眼前的景象卻驀地一變，成了一片漫無邊際的黑暗。
不斷延伸的黑暗中，一個渾身浴血的女子雙膝一屈，力竭般頹然跪下，濺起一地血水。
一股血腥氣混著窒息感撲面而來。
那女子的手還在滴血，血順著手指一滴滴落在血泊中，突然滴到了她手上。
童心一驚，猛地發覺，她和那女子不過一寸的距離。
突然，近在咫尺的女子一動，雙膝在血水中發出一聲突兀的水聲。
她低垂的頭顱緩緩擡起——
心臟在胸膛狠狠一抽：那女子，竟然是她自己！
“老師，”林延焦急的聲音土突然傳來，“是幻覺！”
童心陡然一驚，如夢初醒。
下一刻，橙紅的光亮刺破黑暗，擴散來開。
幻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延的臉。
他殷切地看著她，緊緊抓著她的手。
“……沒事了。”童心勉強笑了笑，一邊擡手揉自己的眉心。
“這是方才數字給我的警告。”
要是三天內出不去，我就是她。”
慢慢抽出手，她轉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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