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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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正是風和日麗，紫山仙氣飄然，沈靜悠遠，遠遠看去，一幅春和景明。
走近了看，淡紫色的山竟多了無數黑黝黝的洞口，眼睛一般瞪著往來路人，讓人好不難受。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童心一看這洞口便知，這洞口絕不簡單。
她上前一步，“噔噔、噔噔”的詭異腳步聲密密麻麻地在數個黑洞中響起，頗有些毛骨悚然的意思。
什麽在裏面？
要是什麽邪祟，紫山洞裏的一定不一般，童心心裏一喜，那可真是難得，一定得見見。
她加快腳步，盯準住一個山洞走去。
但才剛走幾步，就被身邊的紫離攔住：“留步。”
童心回頭，奇道：“你帶我們來，不是為了讓我掃平這裏的邪祟？”
紫離一笑，款款走到紫色山壁邊，手輕輕擡起，在一個黑黢黢的洞邊敲了敲。
“嗖”地一聲，一團帶著邪氣的人影從山洞中掠出，刮過她身側。
童心看著遠去的東西嚇了一跳，略一楞神才反應過來：“紫山內，也被你放滿了傀儡？”
方才跑過去的，正是她在合歡宮中見過的三足三手，長著紫離臉的怪物。
紫離搖了搖頭，笑道：“不是我放的，是靈雲。”
“這紫山能吸納日月精氣，也能放出日月精氣。百年前，紫山放出精氣灌溉玄武國的土地，此處便土地豐饒，百姓長壽。”
“可惜，”紫離微微垂了垂眼簾，“百年前，紫山不知為何，在一夜間枯竭，玄武國草木雕零。”
“我家先祖一籌莫展，靈雲先祖便提議，要先祖將自身靈力融入玄武國空中，以此救玄武國百姓。”
“先祖同意了。”
童心想了想，道：“所以之前靈雲拿來抽我們靈力的陣法，就是這樣被創生的？”
有沒有可能……這紫山就是靈雲先祖搞的鬼，故意設計要紫離先祖的靈力呢？
但她沒有問出口。
畢竟，靈雲已經身隕，這事又年代久遠，恐不可查，也沒有必要再查。
紫離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腕給她看，上面赫然是一個紅色的小型法陣，花紋和之前困住他們的那個相差無幾。
童心一下子明白過來：“相同的法陣，直接下在了你身上？”
紫離微笑著點了點頭，收回手，看回紫山：“紫山雖然枯竭，但依舊會吸收天地精氣。”
“只不過，它不再滿足於好的氣，也吸收些別的，變得詭異起來。”
“其中最詭異的一點，是它開始孵化各種‘人’。”
童心吃了一驚：“你是說，方才那跑過去的，是紫山自行孵化的？”
不待紫離回答，她接著問道：“只孵化你嗎？因為它吸了你散到空中的靈力？”
話剛說完，又一道人影從山洞中飛快略出，和她擦肩而過。
一樣的邪氣橫生，只是，這次的人影和上次三足三手的‘紫離’不同——是兩個人。
這是一對看著約莫十五六歲少年少女，手牽著手，笑容燦爛。
竟是……靈雲和紫離！
就見紫離搖了搖頭：“如你所見，不止是我。”
“但要孵化，卻是要經常來這紫山，在這裏待上一年有餘。”
“但如果停留的人剛好是一男一女，紫山卻能孵化地更快些，只要數月。”
她輕松道：“年輕的時候，靈雲還沒那麽偏激，我也還不是國主。那時我們經常來這裏練劍，一待就是一整天。”
聽她這麽一說，童心腦中突然冒出幾個詞：青梅竹馬，相戀相知。
正這麽想著，卻見林延遙遙走了過來，手裏還提著方才跑過去的那對青梅竹馬。
“啪”一聲，他將青梅竹馬扔到紫離腳下，抱起手臂笑道，“我看你的人都要把全玄武國的人都聚集到紫山了，你想幹什麽？”
紫離淡淡掃了眼腳下兩個孵化人，臉上無甚表情，仿佛不想多看這兩人，只俯身抓了兩人後衣領，將他們一拋，拋入身側黑黢黢的山洞。
她旋即轉身，回答林延道：“我請幾位來，是想讓幾位送我玄武國人到另一處。”
又仰頭看著身後的紫山，微笑道：“如兩人所見，紫山妖物眾多，玄武國又兇獸良多，早非合適的居住之地。”
“這十多年來，我一直暗中尋找合適的居住之地，千辛萬苦，終於是讓我找到了。”
“只不過，那地方非但不與玄武國接壤，而且離此處距離萬千，百姓不可能徒步過去。”
“所以——”
“所以，”童心想起紫山另一側的那個還沒畫完的偌大法陣，笑著打斷道，“你在紫山前畫了法陣，讓我們註入法力，送他們過去？”
紫離雙眸一亮，對她點頭笑道：“和閣下說話，一向省心。不過——”
她話鋒一轉：“我是想請林延閣下註法力入陣，至於閣下，我想請你就在這兒，看住這些非人之物。”
這倒也合理。她此刻的法力自然不會有小延多，這一點，紫離不會看不出來。
更何況，要是法陣啟動，這裏的孵化人說不定會一擁而上，的確不能不妨。
她看了紫離一眼：
原以為這位國主只是睿智超群，如今看來，卻是不止深謀遠慮，而且心思細膩。
連他們各自擅長什麽都發現了。
她點了點頭：“我這邊沒問題。但是你要——”
話沒說完就被紫離打斷了，她道：“三千兩，好說。”
童心臉上的笑容一僵：“——但是你要送我們回去。”
紫離眼中眸光一閃，輕笑道：“那三千兩不如就——”
童心抓住她的手，笑道：“不能少。”
放下紫離的手，童心側身往向林延：“那這個忙，能辛苦你——”
不待她說完，林延就點頭笑道：“沒問題。”
“多謝。”紫離走到林延面前，低頭致謝道。
林延擺了擺手，神情不以為意：“一些靈力罷了，小事。”
誰知，紫離卻搖了搖頭：“我不是為此道謝。”
頓了頓，她向林延欠身行了一禮，繼續道：“閣下前幾日幫我鏟平靈雲的十萬叛軍。”
“離，感激不盡。”
童心吃了一驚：鏟平靈雲的，十萬叛軍？
怪不得小延消失了這許久。
只是她也沒想到，小延竟會這麽做。
小延雖然生性豁達善良，但是看起來，卻不像會管這等閑事的。
紫離道完謝就去了紫山另一側，說是要去安撫百姓，再把山前的傳輸法陣補完。
童心幹脆跟著她，和林延一起走在她身後：“我們也去看看。”
一邊走，她一邊問林延：“你怎麽會去對付靈雲的人？”
林延笑瞇瞇道：“我本不想管的，但我遇到了一個人，就不得不管了。”
童心心裏一奇：“誰？”
林延閑閑地抱起手臂，笑道：“老師呀。”
？
童心一楞，側首去看林延的表情，但他雖是笑著的，卻說得一臉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略一沈思，童心心中有個念頭冒了出來：
莫非——
她試探地問道：“你說的，是在合歡宮中，那個和我很像的人？”
林延笑瞇瞇地點頭，讚道：“不愧是老師，不錯。”
童心笑笑，心裏還是奇怪：“她到底是誰？你竟會因為她管靈雲的——”
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心念一動。
童心遲疑道：“你說她表情不像我，是冷著臉不好接近嗎？”
林延好像微微楞了下，笑道：“是冷著臉，但沒有不好接近。”
“她幫了很多百姓，為他們驅趕野獸，給他們吃的。靈雲殘忍殺戮，她看不下去，我也看不下去。”
原來如此。
童心長舒了一口氣，對這個神秘女子到底是誰，有了十成的把握。
她對林延笑道：“原來你遇到了山神啊。”
林延對她眨眼，俯身在紫色的土壤上輕而快地摘了一拍藍色小花，十指翻動。
不一會兒，那藍色小花邊成了一個精巧的花環。
林延將花環輕輕放到她頭上，這才滿意了，笑道：“老師明明都知道她是誰了，怎麽還叫她山神？”
童心扶了扶頭上的花環，竟然對這少年隨地編花環的習慣有些習慣了。她微微笑了笑：“瞞不過你，她是以前的我。”
而且是多年以前的她，剛被貶不久，看什麽都不順眼，終日冷著個臉。
被貶後，有一段時間她為找緩解舊傷的辦法，四處游蕩。
想來，她也曾到過玄武國。只不過時隔多年，不記得了。
但如此一來——
童心皺了皺眉：“以前的我出現在此地，那豈不是說，我們到的這個地方，是——”
“是過去。”
“沒錯。”童心點頭，感嘆道，“真沒想到，居然有朝一日，會從陸曲的偏殿回到過去。”
說著說著，他們到了法陣邊。
這是個足有數十丈寬的法陣，密密麻麻的紫色花紋鋪在地上，一眼都望不到頭。
更誇張的是，這個法陣其實還沒有完成，紫離站在法陣另一頭，躬身畫著剩下的部分，看起來只有小小的一點。
而她身後，是更小的，不註意看根本看不出是人的玄武國百姓。
整整一日後，紫離才完成這偌大的法陣。她將百姓分批到送入陣法，進行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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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風和日麗，紫山仙氣飄然，沈靜悠遠，遠遠看去，一幅春和景明。
走近了看，淡紫色的山竟多了無數黑黝黝的洞口，眼睛一般瞪著往來路人，讓人好不難受。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童心一看這洞口便知，這洞口絕不簡單。
她上前一步，“噔噔、噔噔”的詭異腳步聲密密麻麻地在數個黑洞中響起，頗有些毛骨悚然的意思。
什麽在裏面？
要是什麽邪祟，紫山洞裏的一定不一般，童心心裏一喜，那可真是難得，一定得見見。
她加快腳步，盯準住一個山洞走去。
但才剛走幾步，就被身邊的紫離攔住：“留步。”
童心回頭，奇道：“你帶我們來，不是為了讓我掃平這裏的邪祟？”
紫離一笑，款款走到紫色山壁邊，手輕輕擡起，在一個黑黢黢的洞邊敲了敲。
“嗖”地一聲，一團帶著邪氣的人影從山洞中掠出，刮過她身側。
童心看著遠去的東西嚇了一跳，略一楞神才反應過來：“紫山內，也被你放滿了傀儡？”
方才跑過去的，正是她在合歡宮中見過的三足三手，長著紫離臉的怪物。
紫離搖了搖頭，笑道：“不是我放的，是靈雲。”
“這紫山能吸納日月精氣，也能放出日月精氣。百年前，紫山放出精氣灌溉玄武國的土地，此處便土地豐饒，百姓長壽。”
“可惜，”紫離微微垂了垂眼簾，“百年前，紫山不知為何，在一夜間枯竭，玄武國草木雕零。”
“我家先祖一籌莫展，靈雲先祖便提議，要先祖將自身靈力融入玄武國空中，以此救玄武國百姓。”
“先祖同意了。”
童心想了想，道：“所以之前靈雲拿來抽我們靈力的陣法，就是這樣被創生的？”
有沒有可能……這紫山就是靈雲先祖搞的鬼，故意設計要紫離先祖的靈力呢？
但她沒有問出口。
畢竟，靈雲已經身隕，這事又年代久遠，恐不可查，也沒有必要再查。
紫離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腕給她看，上面赫然是一個紅色的小型法陣，花紋和之前困住他們的那個相差無幾。
童心一下子明白過來：“相同的法陣，直接下在了你身上？”
紫離微笑著點了點頭，收回手，看回紫山：“紫山雖然枯竭，但依舊會吸收天地精氣。”
“只不過，它不再滿足於好的氣，也吸收些別的，變得詭異起來。”
“其中最詭異的一點，是它開始孵化各種‘人’。”
童心吃了一驚：“你是說，方才那跑過去的，是紫山自行孵化的？”
不待紫離回答，她接著問道：“只孵化你嗎？因為它吸了你散到空中的靈力？”
話剛說完，又一道人影從山洞中飛快略出，和她擦肩而過。
一樣的邪氣橫生，只是，這次的人影和上次三足三手的‘紫離’不同——是兩個人。
這是一對看著約莫十五六歲少年少女，手牽著手，笑容燦爛。
竟是……靈雲和紫離！
就見紫離搖了搖頭：“如你所見，不止是我。”
“但要孵化，卻是要經常來這紫山，在這裏待上一年有餘。”
“但如果停留的人剛好是一男一女，紫山卻能孵化地更快些，只要數月。”
她輕松道：“年輕的時候，靈雲還沒那麽偏激，我也還不是國主。那時我們經常來這裏練劍，一待就是一整天。”
聽她這麽一說，童心腦中突然冒出幾個詞：青梅竹馬，相戀相知。
正這麽想著，卻見林延遙遙走了過來，手裏還提著方才跑過去的那對青梅竹馬。
“啪”一聲，他將青梅竹馬扔到紫離腳下，抱起手臂笑道，“我看你的人都要把全玄武國的人都聚集到紫山了，你想幹什麽？”
紫離淡淡掃了眼腳下兩個孵化人，臉上無甚表情，仿佛不想多看這兩人，只俯身抓了兩人後衣領，將他們一拋，拋入身側黑黢黢的山洞。
她旋即轉身，回答林延道：“我請幾位來，是想讓幾位送我玄武國人到另一處。”
又仰頭看著身後的紫山，微笑道：“如兩人所見，紫山妖物眾多，玄武國又兇獸良多，早非合適的居住之地。”
“這十多年來，我一直暗中尋找合適的居住之地，千辛萬苦，終於是讓我找到了。”
“只不過，那地方非但不與玄武國接壤，而且離此處距離萬千，百姓不可能徒步過去。”
“所以——”
“所以，”童心想起紫山另一側的那個還沒畫完的偌大法陣，笑著打斷道，“你在紫山前畫了法陣，讓我們註入法力，送他們過去？”
紫離雙眸一亮，對她點頭笑道：“和閣下說話，一向省心。不過——”
她話鋒一轉：“我是想請林延閣下註法力入陣，至於閣下，我想請你就在這兒，看住這些非人之物。”
這倒也合理。她此刻的法力自然不會有小延多，這一點，紫離不會看不出來。
更何況，要是法陣啟動，這裏的孵化人說不定會一擁而上，的確不能不妨。
她看了紫離一眼：
原以為這位國主只是睿智超群，如今看來，卻是不止深謀遠慮，而且心思細膩。
連他們各自擅長什麽都發現了。
她點了點頭：“我這邊沒問題。但是你要——”
話沒說完就被紫離打斷了，她道：“三千兩，好說。”
童心臉上的笑容一僵：“——但是你要送我們回去。”
紫離眼中眸光一閃，輕笑道：“那三千兩不如就——”
童心抓住她的手，笑道：“不能少。”
放下紫離的手，童心側身往向林延：“那這個忙，能辛苦你——”
不待她說完，林延就點頭笑道：“沒問題。”
“多謝。”紫離走到林延面前，低頭致謝道。
林延擺了擺手，神情不以為意：“一些靈力罷了，小事。”
誰知，紫離卻搖了搖頭：“我不是為此道謝。”
頓了頓，她向林延欠身行了一禮，繼續道：“閣下前幾日幫我鏟平靈雲的十萬叛軍。”
“離，感激不盡。”
童心吃了一驚：鏟平靈雲的，十萬叛軍？
怪不得小延消失了這許久。
只是她也沒想到，小延竟會這麽做。
小延雖然生性豁達善良，但是看起來，卻不像會管這等閑事的。
紫離道完謝就去了紫山另一側，說是要去安撫百姓，再把山前的傳輸法陣補完。
童心幹脆跟著她，和林延一起走在她身後：“我們也去看看。”
一邊走，她一邊問林延：“你怎麽會去對付靈雲的人？”
林延笑瞇瞇道：“我本不想管的，但我遇到了一個人，就不得不管了。”
童心心裏一奇：“誰？”
林延閑閑地抱起手臂，笑道：“老師呀。”
？
童心一楞，側首去看林延的表情，但他雖是笑著的，卻說得一臉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略一沈思，童心心中有個念頭冒了出來：
莫非——
她試探地問道：“你說的，是在合歡宮中，那個和我很像的人？”
林延笑瞇瞇地點頭，讚道：“不愧是老師，不錯。”
童心笑笑，心裏還是奇怪：“她到底是誰？你竟會因為她管靈雲的——”
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心念一動。
童心遲疑道：“你說她表情不像我，是冷著臉不好接近嗎？”
林延好像微微楞了下，笑道：“是冷著臉，但沒有不好接近。”
“她幫了很多百姓，為他們驅趕野獸，給他們吃的。靈雲殘忍殺戮，她看不下去，我也看不下去。”
原來如此。
童心長舒了一口氣，對這個神秘女子到底是誰，有了十成的把握。
她對林延笑道：“原來你遇到了山神啊。”
林延對她眨眼，俯身在紫色的土壤上輕而快地摘了一拍藍色小花，十指翻動。
不一會兒，那藍色小花邊成了一個精巧的花環。
林延將花環輕輕放到她頭上，這才滿意了，笑道：“老師明明都知道她是誰了，怎麽還叫她山神？”
童心扶了扶頭上的花環，竟然對這少年隨地編花環的習慣有些習慣了。她微微笑了笑：“瞞不過你，她是以前的我。”
而且是多年以前的她，剛被貶不久，看什麽都不順眼，終日冷著個臉。
被貶後，有一段時間她為找緩解舊傷的辦法，四處游蕩。
想來，她也曾到過玄武國。只不過時隔多年，不記得了。
但如此一來——
童心皺了皺眉：“以前的我出現在此地，那豈不是說，我們到的這個地方，是——”
“是過去。”
“沒錯。”童心點頭，感嘆道，“真沒想到，居然有朝一日，會從陸曲的偏殿回到過去。”
說著說著，他們到了法陣邊。
這是個足有數十丈寬的法陣，密密麻麻的紫色花紋鋪在地上，一眼都望不到頭。
更誇張的是，這個法陣其實還沒有完成，紫離站在法陣另一頭，躬身畫著剩下的部分，看起來只有小小的一點。
而她身後，是更小的，不註意看根本看不出是人的玄武國百姓。
整整一日後，紫離才完成這偌大的法陣。她將百姓分批到送入陣法，進行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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