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tion”can't be defined

都趕了出去。

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發的火，斷片了，他們離開時看上去很錯愕。

給雇主發信息請假三天，那邊同意了。

品牌方的活動在兩天後，萬豪酒店。也用不著太華麗昂貴的禮服裙，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走的是破產賽道。

即便如此，還是得買條差不多的裙子。

“我和你爸先不去了，國內你叔叔他們有個爛攤子得收拾。” 說這話的時候聞越他媽咬牙切齒切齒，瞪了了他爸好幾眼。一家人說好幾家話，蒼蠅一樣搶肉。

“你記得去看看，今年畢業了差不多就該回來。” 四面楚歌的獨生子，有點後悔只生一個。

屋子裏孟也泠的痕跡都抹的差不多，事到如今又說這些，也不開燈，躺在正對窗戶的躺椅上擺弄一根掉落的頭發。

不習慣，好像一個孤寡老人。

三天好長。

他知道了那個總纏著孟也泠男人的身份，莫家勢力範圍主要在寧市，莫遠有一個哥一個姐，堂兄和私生一大群，二十出頭就在商場廝殺把莫家全部拿下，營業額一年翻過一年。

單論家庭莫家比不過聞家，論個人他比不過莫遠。

那個混亂的夜晚二人並肩而行，那個男人自始至終不拿他當回事兒，只臨走時說孟也泠很辛苦，不能給她什麽承諾就別糾纏。

聞越對著鏡子打領帶，脫掉運動衫衛衣花大價錢買的潮牌，穿黑西裝皮鞋抹發膠。屋子裏的模型手辦統統扔掉，打包寄回國，當一個成熟男人。

沒有未來就創造未來。

主動成為大人或者被迫成為大人，年輕男女邁著步伐前進，目的地萬豪酒店。

豪車繞過中間環形草塔，停在門口一人接一人下來，帶著行李的不帶行李的都有。孟也泠沒帶行李，不知道主辦方是是誰大手筆的將住宿都包了，可以享受一晚再回家。

其實也沒什麽要做的，帶著相機拍一個vlog吸引新的廣告，認識其他人尋求合作。

黑底金邊的裙子不出錯，耳環是在南意隨便買的不規則珍珠，女孩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一輛黑色低調的卡宴停在後院，聞越下來一群人將他迎進去，工作人員在準備他來回看了幾遍都沒發現什麽錯誤，比這大的場合也沒少去，之前都是父母帶著社交，今天自己出場。

安晴不來，發小也不來，沒人替他擋桃花。

好幾個網紅來搭訕，都怪他收拾的太人模狗樣了。

行政酒廊兩個人在吃小點心，孟也泠在走道碰見了莫遠，他說離開始還有點時間想單獨聊聊，盛情難卻男人抓著她手腕也不好喊出聲。

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會做什麽。

“上次不好意思，我稍微有點失控。” 小口小口的喝著檸檬水，吃幾口被切成四分之一還插著牙簽的三明治。

“可以理解。” 莫老板很大度，甚至主動轉移話題。

“希望以後可以繼續合作。”  他說的很誠懇，不能直接叫她親近自己，那就使用間接手段。場面話一套又一套，讓人難以拒絕。

“嗯嗯。”

塞完最後一口打算下樓，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看不出對方心思她是傻子。

老牛吃嫩草，不要臉。

商場新貴，成熟男人，自以為是的XX。她再知恩圖報也不想委身於人，為了這點錢出賣靈魂還不如從河邊花園走出去直接跳進泰晤士河一了百了。

爵士樂滴滴嘟嘟的響，老外一邊喝咖啡一邊談八卦，她拿起包。

男人陰魂不散的跟著她，一路進了正廳。

“莫總沒有女伴嗎？” 一個華麗轉身，裙擺掃過他的西裝褲，雙目盈盈看過來，裏面沒有羞怯，倒是嗔怒更多些。

“只是來蹭吃蹭喝，要什麽女伴。”

小姑娘警惕心也太強了，這種會他一般都不參加，來也是聽說孟也泠在，相處的機會本就不多得抓住。其他人誤會更好，莫遠跟在她後面，邊走邊吃。

認識男人的人揉揉眼睛，不是說莫總雷厲風行，怎麽吃上小蛋糕了。

“有女朋友了。”

宴會上還是有一部分人知道聞越身份帶著自家女兒過來認識，一邊人看有人這麽上趕著也讓女兒來混個臉熟，各大博主一看說不定有合作機會也聚在這等。

好煩，好想在家呆著看動漫。

漫不經心地轉頭，孟也泠穿著小禮服在角落裏，又和男人糾纏不清。

“我去找一下女朋友。” 撒個愉快的謊開溜。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雇主大步朝這邊走過來，孟也泠四處尋找可以跑開的地方，用慌不擇路來形容。無他，請三天假請的是病假，好端端的在這跟人觥籌交錯香檳一杯又一杯。

“你跟著我說的在家休息。” 抽走她手裏的杯子，不管不顧的逼近，引來好多人目光聚集。

“回去跟你解釋。” 這回就沒那麽理直氣壯了，心虛到人都變小一圈。

“好啊，那今天就跟我回去。” 也不待了，爛攤子留給他家處理，王叔叔李叔叔趙叔叔合作夥伴統統拋在腦後，就不該來扮演什麽少東家撐場面。

差點錯過最重要的東西。

“我在工作。”  孟也泠甩開手，一個兩個的都不拿她當回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是得多努力才能獲得入場機會，體會不到握著一個籌碼走上牌桌孤註一擲的勇氣。

快燃燒殆盡的痛苦。

“工作？來這釣男人就是你的工作？”

妒火折磨的他快發瘋，口不擇言，她看怪物一般看他。

記憶中哪一刻的聞越都不是這個模樣，找不到了，穿上昂貴的衣服就變成個高貴的人評頭論足肆意打量，人也不是人變成商品陳列陳列上去，鑲鉆的比不過綠寶石，珍珠最次。

被一拳擊倒，臉上火辣辣的痛，莫遠甩了甩手。

他一般不打小孩，除非忍不住。

眾人都說聞家少爺好脾氣，一朵溫室裏的花，撣撣褲子站起來，一拳還回去扭打在一起。食物臺被碰倒，農民伯伯種出的麥子被女工打成細粉廚師揉成面團，面包餅幹又成了碎屑平鋪在地毯。

現場亂七八糟。

喜劇片無厘頭場景，服務生不服務當看客，看客拉架被推倒在一邊。

她是該死的女主角。

孟也泠不管這些，才不要卷入狗血劇一邊哭一邊說不要打了要打去練舞室打，冷漠的看了幼稚的二人一眼拿上包就走，拜二人所賜事業主場全面坍塌。

也不用誰來勸了，抹一把臉上的鼻血都追出去。

“放開我。” 聞越更快一步，在後花園捉到人。

“我說了今天跟我回去。” 雇主頭發淩亂臉上青紫，難得成熟的一個夜晚以玩笑收尾，怎麽可能這樣都不生氣。強硬的姿態她招架不住，這下真成金絲雀出逃未果被大佬抓回。

“不安撫一下那些人嗎？”

收腰禮服裙很好，方便大佬摟著她的腰一扛直接帶走，孟也泠掙紮一下意思意思就擺爛，趴在男人的肩上問實際問題。

“都搞砸了。” 他輕笑，震動波及他人。

保鏢一路護送，誰也沒法接近他二人，“進去。” 冷著臉把人塞上車，也不去公寓了，讓孟也泠睜大她的狗眼看看什麽叫紙醉金迷富可敵國，別人給她的東西他一樣能給，真正的大魚不用釣就上鉤。

路越來越偏，一路他都緊攥著她的手不放。

“你要帶我去哪？” 不是回家的路，孟也泠這才有點慌了，想趁著紅燈跑路。

“回家。”

看出她的躍躍欲試，車停下來聞越摟著人的肩膀帶過來，長發平鋪在歪掉的領帶勾勾纏纏，頭靠在他前肩上，雙臂收束，抱的嚴絲合縫不留一點喘息的餘地。

司機把擋板升上去。

“別動。”  連小幅度的掙紮也不允許。

以為是到了安晴家，細看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小徑通幽，兩側開著反季的薔薇花，細細的藤蔓隱沒在暗處仿佛被纏住就無法逃脫。

管家不在，女仆不在，大房子被清空靜的毛骨悚然。

“站在那裏做什麽？” 聞越覺得好笑，剛才他們那副樣子都一臉不屑與她無關的作態，在這裏裝什麽無措。

說真的，孟也泠有點怕了，雇主今天完全不像溫柔宅男，佛系到說今天吃什麽就吃什麽。

“你不喜歡這嗎？”

大理石內廳，奶油色床簾，溫莎椅路易十五沙發把博物館有的都搬進來。大幅大幅的風景油畫，水晶花瓶插著綠植修的錯落有致，遠看懷疑是假的，近看花開的層層疊疊葉子油亮。

高跟鞋走在波斯地毯上小心翼翼。

壁爐旁邊是樓梯，聞越將領帶解開脫掉外套，白色襯衫領子半立起來，站在第三階上面一副睥睨天下的狂野作態。

“上來。”

不是鏤空的設計，水晶吊燈的照不到的地方，半明半暗的一張臉。

不知道二樓有什麽，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麽。

他伸出手，邀請的姿態。

孟也泠不動，鞋跟陷在線與線的柔軟處，他們的關系從今夜的化學反應開始變質，再往前一步就無法定義。

耳環顫顫巍巍的搖了幾下，她提起裙子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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