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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人對峙 vs發現茍且的秦廷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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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人對峙 vs發現茍且的秦廷聿

這時, 臥室門被敲響,女人送來電腦和厚厚一沓資料,隨即躬身退下。

宸翎依舊懶洋洋地靠在謝瀾的肩膀上, 在謝瀾的肩窩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靠著,便旁若無人地開始翻閱、批註起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與謝瀾的鍵盤敲擊聲交織在一起, 形成一種難得的靜謐。

宸翎在謝瀾這呆了幾日。他們像世上最普通不過的一對情侶,一起買菜, 做飯, 散步, 工作,到了晚上,自然而然的滾了床單。謝瀾身上的青紫就沒消過, 他疑惑,不是身體才恢覆好嗎?看來那些補品和營養劑效果太好, 不然宸翎怎麽會一身牛勁。

只是在第一次脫他衣服時, 宸翎的目光落在謝瀾左肋側那道已經結痂的縫合傷口上。他指尖微頓, 輕輕撫過那粗糙的痕跡,聲音沈了下來:“這傷…怎麽回事?”

謝瀾毫不在意:“被誤傷了。小傷, 用了你的特效藥,好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 補充道,“放心, 已經十倍百倍地‘回報’回去了。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宸翎沒再追問,只是低下頭,吻了下疤痕。他擡起眼, 眸色深深:“以後…有什麽需要,直接告訴我。”

“嗯,知道。”

這幾日的相處,謝瀾對宸翎的“表現”頗為滿意。漂亮、懂事,不會強自以為是的強行幹涉他,不會自作主張插手他的生活,更不會擺出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質問他“明明我有資源為何不用”。

直到白英發來消息,馬上要回來,謝瀾才開口讓宸翎離開。

宸翎站在玄關,回望著謝瀾,眼神留戀,輕聲問:“真的…不能搬來和我住嗎?”

“不能。”

宸翎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沒有糾纏。他只是上前一步,低頭,在謝瀾的唇上印下一個吻:“那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拉開房門,身影消失在樓道裏。

謝瀾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中那份滿意又添了一筆。

或許是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堅信謝瀾不會被別人奪走;又或許,在他那個角度,像白英這樣的存在,根本不足以被他視為“競爭者”,連一絲戒備的情緒都吝於給予。所以,他不會欺負吃飛醋。這種信任,反而讓謝瀾覺得省心。

宸翎離開後,房間似乎瞬間空曠冷清了許多。謝瀾收回目光,走到書桌前,點開日程。屏幕上,因宸翎的“任性休假”而堆積如山的拍攝任務赫然在目,紅色的提醒標識刺眼地跳動著。他揉了揉眉心,看來接下來幾天要連軸轉了。

視線下移,另一個日程提醒也跳了出來——是夏幼伶的晚宴。幾天前就收到的邀請,時間就定在三天後。謝瀾眼神微凝,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這場會面,必須準時赴約。

*

夏幼伶的私人別墅坐落在滬市的黃金地段,背後是片蔚藍的人造海洋。此刻,別墅內燈火輝煌。

謝瀾進入大廳,目光掃過人群,很快便看見了許久未見的秦廷聿。秦廷聿幾乎是立刻看見他,熱情洋溢地穿過人群,一條胳膊熟稔地搭上謝瀾的肩膀,笑容燦爛得晃眼:“喲!謝瀾!好久不見!想我沒?”

謝瀾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想太子爺人太多,我還排不上號吧。”

秦廷聿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謝瀾的肩:“哈哈,那就當你想了!” 兩人又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待宴會即將開始時刻,宸翎才姍姍來遲。秦廷聿目光轉向不遠處正與夏幼伶交談的宸翎。

此時,宸翎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氣色比在病床上好了太多,臉頰有了血色。夏幼伶仰著臉,笑的燦爛,正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宸翎微微側耳聽著,目光掃過秦廷聿和謝瀾,微微沖他們點了下頭。

片刻後,夏幼伶走到大廳中央,拿起銀勺,輕輕敲了敲手中的水晶杯。清脆的叮鈴聲讓喧囂漸息。她舉起杯,笑容甜美:“各位!今天聚在一起,是為了慶祝我畢業了!我就不說那麽多廢話,大家玩的開心呀~” 眾人默契地高舉酒杯,高喊恭喜。

秦廷聿端著酒杯上前:“宸少,再次見到你真好。” 他張開手臂,給了宸翎一個禮節性的擁抱。宸翎面色如常,輕輕回抱了一下,聲音清冽:“見到你也很開心。”

在擁抱的瞬間,秦廷聿仍然存疑。眼前這個矜貴從容的宸翎,真的是視頻裏的那個人嗎?他記憶中的宸翎,永遠是這樣風輕雲淡的模樣。

擁抱結束,宸翎的目光掠過秦廷聿,落在謝瀾身上,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轉向其他賓客,游刃有餘地寒暄起來。

另一邊,謝瀾也很自然的點了下頭。

一切看起來都那麽正常,完美無瑕。秦廷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臉上也恢覆了慣常的瀟灑模樣。

宴會過半,四人在中央的沙發坐著。秦廷聿和謝瀾坐在一張寬大的絲絨沙發上,宸翎和夏幼伶坐在對面的另一張。氣氛很好,幾人說說笑笑。秦廷聿端著酒杯,似乎在專註地聽著夏幼伶說話,同時默不作聲的打量周圍,在從侍者盤中拿酒杯時,手腕卻“不經意”地一抖——

“嘩啦!” 深紅色的酒液潑灑在謝瀾的白色襯衫袖口和前襟,迅速洇開一片刺目的汙漬。

“嘖,我這也太不小心了。” 秦廷聿立刻放下杯子,隨即招手喚來侍者,“快,帶謝瀾去更衣室整理一下。”

有時候,最簡單的方法才是最自然的。秦廷聿悄悄打量著宸翎的反應,宸翎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

謝瀾皺眉看著衣服上的酒漬,沒說什麽,起身跟著侍者離開。

秦廷聿也順勢站起身,掏出手機,對夏幼伶和宸翎歉意一笑:“有個重要的國際長途,我出去接一下。” 他拿著手機,走向通往花園的落地玻璃門。

他只是將手機貼在耳邊,背對著熱鬧的廳堂,目光卻透過玻璃,緊緊鎖住沙發上的宸翎和夏幼伶。夏幼伶還在興奮地說著什麽,宸翎偶爾回應兩句,姿態放松。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廷聿的心跳在寂靜中擂鼓。終於,他看到宸翎放下酒杯,優雅地起身。

秦廷聿的心猛地一緊!目光追隨著那道挺拔的身影,看著他離開沙發區域,消失在通往別墅內部的走廊方向。

秦廷聿緩緩轉過身,擡頭望向夜空。一輪孤月高懸,清輝冷冷地灑在他身上。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也無法驅散心頭那片濃重的酸澀與冰冷。

宸翎……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

侍者將謝瀾帶到二樓一間寬敞的客房式更衣室,備好幹凈的毛巾和一件熨燙平整的備用襯衫後便退了出去。謝瀾剛換上新襯衫,房門便被推開,又輕輕合上。

宸翎倚在門框上,目光沈沈地鎖著正在扣紐扣的謝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好累啊。”

謝瀾動作未停,語氣平淡無波:“嗯。我也不差。” 。

宸翎向前幾步,一把抱緊謝瀾:“讓我抱抱,恢覆恢覆。”

謝瀾沒拒絕。

宸翎:“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宸翎脫口而出。

謝瀾嘴角上翹,似乎早猜到宸翎會這樣說:“想,每天都想,想的茶不思飯不想。”他看著宸翎,“這個回答滿意嗎。”

宸翎沒有回答,直接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回答,他摟著謝瀾纖細柔韌的腰身,低頭吻了上去。

另一邊,秦廷聿指尖的香煙燃盡,他將煙蒂狠狠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最後望了一眼窗外冰冷的月亮,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大步走向別墅內部。

通往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去了腳步聲,卻放大了他心中的鼓點。他第一次覺得這條路太短,時間走得太快。他停在更衣室門外,胸腔裏的情緒翻江倒海。

然後,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房門!

時間仿佛在推門的瞬間被拉長、定格——

門內的燈光柔和地灑下,清晰地照亮了門口正對著的景象:宸翎低著頭,正深深地吻著謝瀾的唇。而謝瀾……微微仰著頭,沒有推開!

更讓秦廷聿目眥欲裂的是,宸翎在推門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他。然而,宸翎非但沒有停下,那雙滿是占有欲的眼睛,就那麽直直地地迎上秦廷聿的視線!

甚至,在秦廷聿的目光註視下,宸翎按在謝瀾後腦勺的手似乎收得更緊,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

秦廷聿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他抱著雙臂,斜斜地倚在門框上,嘴角扯出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聲音像是淬了冰碴:

“呵……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聽到聲音,謝瀾推開宸翎,面色不改的撫平襯衣的褶皺。

宸翎被推開,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勾起唇角,看向門口的秦廷聿,笑容帶著玩味:“不敲個門嗎?”

兩人都是自打出生就是上位者的人,將體面貫穿一生。秦廷聿只是上前幾步,走到宸翎身前,死死盯著宸翎近在咫尺的臉:

“為什麽搶我的人?!!”

“你的人?” 宸翎輕笑一聲,“你說有沒有可能……你才是後來加入我們的那個人?”

“你說什麽?!” 秦廷聿難以置信。

宸翎看著他發紅的桃花眼,終歸是不忍傷害自己從小長大的兄弟,拍了下秦廷聿的肩膀:“換個人喜歡吧,他是我的。”

“你說什麽?” 秦廷聿轉身一把抓住旁邊謝瀾的手腕,急切地質問,聲音不肯相信:“謝瀾!什麽叫我才是後來加入的?!”

秦廷聿無法接受!他寧願相信是宸翎以權壓人,強迫謝瀾服從。

這種抓奸的氛圍是怎麽回事?

謝瀾很不喜歡幾個大男人為這種事爭論不休,實在可笑。

他猛地用力,一把掙脫秦廷聿抓著自己的手,“這是我的私事,好像與秦先生無關。”

秦廷聿楞了下,隨即笑了起來,“謝瀾,你不覺得需要解釋下嗎?”

“在夏幼伶的派對上太難看,你平覆下情緒,下次聊吧。”說完,謝瀾看了眼秦廷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房間。

站在這最裏面的宸翎像是在看戲般,在後面端著下巴看著兩人爭執。

謝瀾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口。秦廷聿現在就想要聽到解釋,他不信自己是那個‘三’。他顧不上宸翎,立刻拔腿追了出去!

事情到這裏,謝瀾覺得沒必要在這個宴會呆下去了。他該恭喜的已經恭喜了,不用留下來做別人的談資。

他和夏幼伶道別,夏幼伶還在挽留,就看到秦廷聿冷著臉的模樣。一時間,話到嘴邊,停住了,而謝瀾也趁機離開了。

別墅外,引擎的咆哮撕碎了夜晚的寧靜。謝瀾長腿一跨,黑色機車瞬間沖了出去。幾乎同時,一輛火紅的柯尼賽格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緊隨其後!兩道流光,一黑一紅,如同閃電般沖上了深夜的高架橋。

夏幼伶站在一樓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她疑惑地歪了歪頭:“吵架了?要上演霸道總裁追妻了?”

秦廷聿清空商場,在頂層餐廳向謝瀾表白的事,雖然很隱秘,但也沒瞞住滬市那群人的耳朵,夏幼伶當時還調笑秦廷聿終於要栽了,沒想到真栽了,來的那麽快。

高架橋上,謝瀾的車身在車流中靈巧地穿梭、閃避。身後的柯尼賽格死死咬住不放,引擎的嘶吼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路上的車輛看到這亡命追逐的架勢,紛紛驚恐避讓。

戴著頭盔的謝瀾看著身後緊追不舍車,蹙眉,擱著拍偶像劇呢?下了高架,在一個車輛稀少的隧道入口前,停車,一把掀開頭盔面罩,露出下面冰冷如霜的臉,盯著從跑車駕駛座沖下來的秦廷聿:“你有病?!”

秦廷聿一句話也沒說。憤怒、痛苦,混合著飆車帶來的腎上腺素狂飆,在看到謝瀾那張冷峻臉龐的瞬間,徹底沖垮了理智的堤壩!他幾步沖到謝瀾面前,嘶聲質問:

“謝瀾!你知道宸翎他是什麽身份嗎?!你玩不起的!他會毀了你!!”

“我是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我做的決定我自己會承擔風險!謝謝你關心我,但沒必要超過那個度。” 說完,他不再看秦廷聿一眼,轉身就要跨上機車。

看著謝瀾決絕的背影,秦廷聿心中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這種極致理智的態度,真的要把秦廷聿逼瘋。

“謝瀾,我一定要了解實情。” 秦廷聿眼中閃過孤註一擲的瘋狂,在謝瀾啟動機車的瞬間,他猛地擡起手腕,手指在腕表一個極其隱蔽的按鈕上狠狠一按。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謝瀾只覺得頸側微微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剛想擡手去摸,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強烈眩暈感瞬間席卷了他的大腦!眼前的一切迅速模糊、旋轉,身體的力量如同被瞬間抽空。

“你……”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模糊的音節,眼前便徹底陷入黑暗,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

秦廷聿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接住了昏迷倒下的謝瀾。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失去意識後依舊緊蹙的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的痛苦,但最終被一種偏執的占有欲徹底覆蓋。

他將謝瀾打橫抱起,放在副駕上,在謝瀾耳邊低語道:

“對不起,我知道有些過了……但我不能讓你離開。” 車門關上,柯尼賽格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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