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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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 章噩夢
‘所以我怎麽會忘了還有另一個人知道世界線呢。’
“無邪！”
躺在病床上休息的男人忽然睜開眼，“這麽快就回來了？”他坐起身，“怎麽突然又叫我無邪，不說是不能暴露？”
“我當然是想回就回，想去哪兒去哪兒，這事兒跟我說沒事。”
張知味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無形的結界籠罩在整個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除了眼中閃過對張知味這動作的疑惑，卻沒有多說什麽。
張知味：“現在，把你從魯王宮一直到你受重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給我說一遍。”
關吳有些驚訝，“全部？”
“全部。”
“那故事可就很長了，可能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你真的要聽？”
張知味思考了一瞬，“那就簡略一下吧。”
“簡略也很長啊……”關吳的眼中浮現回憶的神色，只過了一會兒又收了回去，“你應該也想著盡快回去找小哥吧，不如你直接問我，你想知道什麽，我就跟你說什麽，剩下的今後再給你細說，怎麽樣？”
“也行。”
關吳：“但我有個條件。”
“跟我講條件？”張知味笑了笑，他還是第一次遇上跟自己講條件的人類，“行，什麽條件我先聽聽。”
有那麽一瞬間，關吳覺得後背涼涼的，他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指腹，“你問我一個問題，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我可以保證我說的都是真話，也請你不要撒謊，怎麽樣？”
說完他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這樣才算公平。”
張知味覺得這沒什麽，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關吳稍微放松了精神，倚靠在床頭，“你問吧。”
“在你那邊，小官過的怎麽樣？”
“……不好。”關吳垂下眼皮，“一點都不好，天授失憶，凝血障礙……”
“凝血障礙，是什麽導致的？”
關吳緩了緩情緒，“該我問你了。”
張知味頷首，“問。”
“你並非人類，因為人類絕不可能吃那些超乎常理的東西，所以你到底是什麽？”
“你猜呢？”
“你……”關吳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這不對。”
“怎麽不對，你說不能撒謊，卻沒說不能讓你猜。”
關吳深吸一口氣，“那麽下次，不能撒謊也不能讓我猜！”甚至機靈的又加了一句，“也不能拒絕回答！”
張知味微笑著點頭，“所以凝血障礙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被人體實驗和多次放血救人導致。”
笑容瞬間消失。
關吳清晰的感覺到張知味給人的感覺變了，一下子變得很危險，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豎起。
“被什麽人進行的體實驗，什麽時候，多長時間？”
關吳喉結動了幾下，這感覺太糟糕了，讓他有些不敢反問問題，這跟面對人類敵人的恐懼是不同的。
他嗓音暗啞：“汪家，第一次大概一九六幾年，被囚禁在一家名為戈爾木的療養院，第二次是在進入海底墓之後，大概一九八幾年，剛出來沒多久，又被困進去了。”
‘難怪我會在那本筆記上看見小官的名字。’
‘不過第一次受困是被我陰差陽錯的改變了命運，第二次應該是白瑪幫了忙。’
有了天道賜予的珠子，白瑪也是可以稍稍修煉一下的，就算不能幫助太多，但讓張啟靈保持清醒卻是沒問題。
所以第二次也沒有受困。
‘我就說用那珠子修煉怎麽還有經常沈睡的副作用呢。’
關吳等了一會兒，見張知味那宛如炸毛一樣的情緒總算是軟了回去，那種恐怖的壓迫感也消散了許多後這才接著開口。
“該我問了。”
被張知味盯著，關吳說道：“我還是之前那個問題。”
“這麽執著？”
“嗯，你別忘了之前答應我什麽。”
“嗯……我不是麒麟。”
關吳：“沒了？！”
張知味：“嗯。”
關吳眼睛睜的前所未有的大。
雖然又被糊弄了，沒有得到真正的答案，但這句話的信息量也不少！
他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指著張知味，“你……你是禽獸？？！”
“啊！！！”
手指被死死咬住，劇痛！
關吳感覺食指都要被咬掉了，疼的他眼淚花冒了出來。
“哩才系琴嗖！哩才系琴嗖！！！”
“松、松口！疼……”
關吳受到了足夠的教訓，張知味才松開嘴。
迅速收回的手指上，上下兩排深深的牙印兒，迅速烏黑腫脹邊緣泛青，倒是沒有流血。
關吳捧著自己顫抖的手指，一時間嘴比腦子快：“你是狗嗎？！”
“啊——！”
晨光熹微，無邪的床板上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打破了寧靜。
張教授瞬間坐起來走過去，將還沒緩過神來的人拍醒。
“小無，小無？！”
胖子也被那一聲喊清醒了，一激靈直接從床板上翻了下來。
“哎呦我的屁股，我這剛睡下……小無同志你這是怎麽了，做噩夢了？”胖子撐著床板站起來，見無邪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坐著，也沒了怪罪的心思，只剩擔憂，“我還是第一次見把自己嚇成這樣的噩夢，說說，說出來就沒事了。”
無邪咽了咽唾沫，深呼吸幾口氣，“我…我的夢很覆雜，好多沒見過的怪物，有會飛的人，還有很多不人不鬼的東西，它們能鉆進墻裏，還有恐怖的猴子，以及一只巨大的眼睛……”
說到這，他抹了一把臉，下意識的向四周摸索查看，然後想起來張知味不在這裏，最後才低下頭。
“我還夢到，我殺了人，很多，血液很燙，還夢到一個黑洞，它很大很大，它吞噬了我，吞噬了我認識的一個小哥，還有潘子和胖子你……還有好多我認識或不認識的人。”
“你這是快要下水了還被那海猴子嚇得，心裏有壓力了吧？”
胖子坐到無邪床邊，拍了拍他的手，“沒事兒啊，有胖爺呢！”
肩膀上也落下一只很有力量的手，是張教授，他也安慰道：“王先生說的很對啊，你就是壓力太大，沒事兒啊，放松心情，再說夢都是假的，反過來的，實際上是你救了很多人也沒有那些怪物呢。”
被兩人安慰了一會兒，無邪才覺得心中的恐懼散了些許，但精神依舊沒有得到放松。
那個夢雖然淩亂，但太真了，真的就像他親身經歷過的一般。
重新躺到板床上的無邪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眼睛始終閉不上，思緒亂的如同被貓抓過的線團。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眼睛一瞪猛然起身。
“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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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怎麽會忘了還有另一個人知道世界線呢。’
“無邪！”
躺在病床上休息的男人忽然睜開眼，“這麽快就回來了？”他坐起身，“怎麽突然又叫我無邪，不說是不能暴露？”
“我當然是想回就回，想去哪兒去哪兒，這事兒跟我說沒事。”
張知味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無形的結界籠罩在整個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除了眼中閃過對張知味這動作的疑惑，卻沒有多說什麽。
張知味：“現在，把你從魯王宮一直到你受重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給我說一遍。”
關吳有些驚訝，“全部？”
“全部。”
“那故事可就很長了，可能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你真的要聽？”
張知味思考了一瞬，“那就簡略一下吧。”
“簡略也很長啊……”關吳的眼中浮現回憶的神色，只過了一會兒又收了回去，“你應該也想著盡快回去找小哥吧，不如你直接問我，你想知道什麽，我就跟你說什麽，剩下的今後再給你細說，怎麽樣？”
“也行。”
關吳：“但我有個條件。”
“跟我講條件？”張知味笑了笑，他還是第一次遇上跟自己講條件的人類，“行，什麽條件我先聽聽。”
有那麽一瞬間，關吳覺得後背涼涼的，他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指腹，“你問我一個問題，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我可以保證我說的都是真話，也請你不要撒謊，怎麽樣？”
說完他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這樣才算公平。”
張知味覺得這沒什麽，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關吳稍微放松了精神，倚靠在床頭，“你問吧。”
“在你那邊，小官過的怎麽樣？”
“……不好。”關吳垂下眼皮，“一點都不好，天授失憶，凝血障礙……”
“凝血障礙，是什麽導致的？”
關吳緩了緩情緒，“該我問你了。”
張知味頷首，“問。”
“你並非人類，因為人類絕不可能吃那些超乎常理的東西，所以你到底是什麽？”
“你猜呢？”
“你……”關吳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這不對。”
“怎麽不對，你說不能撒謊，卻沒說不能讓你猜。”
關吳深吸一口氣，“那麽下次，不能撒謊也不能讓我猜！”甚至機靈的又加了一句，“也不能拒絕回答！”
張知味微笑著點頭，“所以凝血障礙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被人體實驗和多次放血救人導致。”
笑容瞬間消失。
關吳清晰的感覺到張知味給人的感覺變了，一下子變得很危險，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豎起。
“被什麽人進行的體實驗，什麽時候，多長時間？”
關吳喉結動了幾下，這感覺太糟糕了，讓他有些不敢反問問題，這跟面對人類敵人的恐懼是不同的。
他嗓音暗啞：“汪家，第一次大概一九六幾年，被囚禁在一家名為戈爾木的療養院，第二次是在進入海底墓之後，大概一九八幾年，剛出來沒多久，又被困進去了。”
‘難怪我會在那本筆記上看見小官的名字。’
‘不過第一次受困是被我陰差陽錯的改變了命運，第二次應該是白瑪幫了忙。’
有了天道賜予的珠子，白瑪也是可以稍稍修煉一下的，就算不能幫助太多，但讓張啟靈保持清醒卻是沒問題。
所以第二次也沒有受困。
‘我就說用那珠子修煉怎麽還有經常沈睡的副作用呢。’
關吳等了一會兒，見張知味那宛如炸毛一樣的情緒總算是軟了回去，那種恐怖的壓迫感也消散了許多後這才接著開口。
“該我問了。”
被張知味盯著，關吳說道：“我還是之前那個問題。”
“這麽執著？”
“嗯，你別忘了之前答應我什麽。”
“嗯……我不是麒麟。”
關吳：“沒了？！”
張知味：“嗯。”
關吳眼睛睜的前所未有的大。
雖然又被糊弄了，沒有得到真正的答案，但這句話的信息量也不少！
他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指著張知味，“你……你是禽獸？？！”
“啊！！！”
手指被死死咬住，劇痛！
關吳感覺食指都要被咬掉了，疼的他眼淚花冒了出來。
“哩才系琴嗖！哩才系琴嗖！！！”
“松、松口！疼……”
關吳受到了足夠的教訓，張知味才松開嘴。
迅速收回的手指上，上下兩排深深的牙印兒，迅速烏黑腫脹邊緣泛青，倒是沒有流血。
關吳捧著自己顫抖的手指，一時間嘴比腦子快：“你是狗嗎？！”
“啊——！”
晨光熹微，無邪的床板上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打破了寧靜。
張教授瞬間坐起來走過去，將還沒緩過神來的人拍醒。
“小無，小無？！”
胖子也被那一聲喊清醒了，一激靈直接從床板上翻了下來。
“哎呦我的屁股，我這剛睡下……小無同志你這是怎麽了，做噩夢了？”胖子撐著床板站起來，見無邪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坐著，也沒了怪罪的心思，只剩擔憂，“我還是第一次見把自己嚇成這樣的噩夢，說說，說出來就沒事了。”
無邪咽了咽唾沫，深呼吸幾口氣，“我…我的夢很覆雜，好多沒見過的怪物，有會飛的人，還有很多不人不鬼的東西，它們能鉆進墻裏，還有恐怖的猴子，以及一只巨大的眼睛……”
說到這，他抹了一把臉，下意識的向四周摸索查看，然後想起來張知味不在這裏，最後才低下頭。
“我還夢到，我殺了人，很多，血液很燙，還夢到一個黑洞，它很大很大，它吞噬了我，吞噬了我認識的一個小哥，還有潘子和胖子你……還有好多我認識或不認識的人。”
“你這是快要下水了還被那海猴子嚇得，心裏有壓力了吧？”
胖子坐到無邪床邊，拍了拍他的手，“沒事兒啊，有胖爺呢！”
肩膀上也落下一只很有力量的手，是張教授，他也安慰道：“王先生說的很對啊，你就是壓力太大，沒事兒啊，放松心情，再說夢都是假的，反過來的，實際上是你救了很多人也沒有那些怪物呢。”
被兩人安慰了一會兒，無邪才覺得心中的恐懼散了些許，但精神依舊沒有得到放松。
那個夢雖然淩亂，但太真了，真的就像他親身經歷過的一般。
重新躺到板床上的無邪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眼睛始終閉不上，思緒亂的如同被貓抓過的線團。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眼睛一瞪猛然起身。
“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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