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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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章母親
“小官這樣不會有問題嗎？”
“受傷不是特別重，應該沒問題。”
“濕衣服會不會感冒？不然給他換一身吧。”
張知味擡起自己的爪爪看了看，然後一張毛茸茸的臉看向蹲在張啟靈身邊的白瑪，那表情仿佛在說，你認真的嗎？
白瑪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她碰不到小官，能碰到他的，還是一雙毛茸茸的小爪子。
是的，張知味早就在一年前就能跟張啟靈說話並且能碰到他了，甚至能控制自己短暫顯形，但是他並沒出現過。
對於那看不見的聲音說的話，張知味記得，但他自認為跟張啟靈過了這麽久的日子是足夠互相信任的，但就是吧……
對於張啟靈，張知味最開始是把他當成可以使自己成長起來的小甜點看待的。
饞了就舔一口。
之後漸漸也有了些感情，只是選擇讓一個人類真正意義上的接觸自己，這讓張知味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得勁兒。
打個比方，人類真的會和食物做朋友嗎？
哪怕張知味不吃人，但人類始終在他的食譜上。
不管是兇獸還是神獸，都誕生於天地間，有且只有一只，而且是上一代死亡才會自然誕生出下一代，除了記憶，一些經驗和知識都會在傳承中繼承。
而如今，哪怕沒有記憶，也沒有絕大部分傳承的張知味心裏依舊有著那個，跟食物交朋友好奇怪啊的心理。
但他也確確實實跟張啟靈有了些感情，心裏別扭了一年多，迫不得已把睜著眼的張啟靈含嘴裏救出來之時，他做下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跟一個食物真心換真心。
*
張啟靈躺在一個還算大的山洞裏，是張知味隨便找的一個地兒。
現在的他不能變大給張啟靈擋風，只能團在他胸口企圖捂幹口水。
嗐，自己的口水不嫌棄！
等張啟靈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只長相奇特的小獸團在自己胸口上，眨著圓溜溜的金色眼瞳與自己對視。
小獸很小，也很輕，差不多跟個雞腿一邊重……是熟悉的重量。
但為什麽熟悉？
腦子再次一片空白的張啟靈心中充滿疑惑。
他緩慢坐起身，身上雖然有一些傷口但是不重，就是流血不少，看著嚇人，胸口的小獸順著坐起來的姿勢跳到了半空漂浮著，依舊歪著頭看他。
“你是什麽？”
“我是饕餮大王！”
張啟靈不語。
“好吧好吧，你可以叫我張知味。”
“人類名字。”
“我自己取的！厲害吧！”
張啟靈垂眸。
饕餮，上古兇獸，其形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
跟面前自稱饕餮的家夥，不太像。
但，記載也不一定全部準確。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張知味怕他又啥都忘了，上一次失憶就是昏迷了好久醒了才忘的。
這一次，結果也不出所料。
“我叫張啟靈，其他的不記得了。”
“唉……他又忘了。”
張啟靈看見張知味轉頭好像在跟什麽東西對話，心下疑惑。
按照他的性格，不屬於自己的事情，不會多問，但這次不知怎的卻出了聲。
“你在跟什麽說話嗎？”
張知味看看他，又轉頭看看滿眼心疼的白瑪，之後又看向他。
“我在跟白瑪說話。”
“白瑪？”
“她是你的母親。”
張啟靈雙眼倏然睜大，他順著張知味的視線看過去，雙手下意識捏緊，“我……我…母親？”
沒有。
什麽都沒有。
他什麽都看不到。
哪怕白瑪此時正摸著他的頭安慰，他也什麽都感覺不到，什麽都聽不到。
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但聽到母親這個詞，眼睛會不受控制的酸澀，仿佛要落下淚來。
張知味沒有說話，此時洞穴內的氛圍像極了那寂靜的三日，只是洞穴外面並不是寒冷的雪天，而是綠意盎然，陽光明媚。
——*——
張知味並不知道自己幹預了什麽，他只知道自從把張啟靈救出來之後，從食物上獲得的能量越來越少，哪怕經過張啟靈手的投餵也是如此。
不過，如果他不大幅度使用積攢的能量，日常顯個形倒是沒什麽問題。
餓就餓吧，早就說過了，他饕餮大王習慣了！
而且也不是非得變成人類的樣子才行，對吧？
*
在山洞裏住了幾天，張啟靈還沒徹底養好傷就有些坐不住了，他腦袋裏仿佛一直有個聲音催促他去履行張家的使命，但張知味伸出爪子按住了他的腦門讓他坐好，並且傳達了白瑪的話。
她告訴他。
“張家早已經沒落，即便還有使命也不應該你一人去扛，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你是張家的張啟靈，但更是我的小官，有知知在，未來的路媽媽可以陪你走，過去的事情媽媽也能幫你記著，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
張知味轉達完畢，圍著坐在洞口石頭上沒反應的青年人繞了半圈，之後猛然湊到他眼前觀察。
眼中的情緒覆雜多變，最後變得茫然起來，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張知味無法理解。
“白瑪，他好像壞掉嘞！”
“不要瞎說。”
頭上被揉了兩把，張知味甩著尾巴飄到了一邊。
白瑪：“他只是，還沒來得及學會怎麽處理來自母親的擔憂和關懷。”
聞言，飄到遠處的張知味看著那兩人，一虛一實，一明一暗，明明不處於同一個世界，卻怎麽看都很融洽，令人羨慕。
有媽媽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張知味不知道，他沒有媽媽。
但恍惚間，他想起了醒來時聽到的聲音，還有那縷陽光。
是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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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這樣不會有問題嗎？”
“受傷不是特別重，應該沒問題。”
“濕衣服會不會感冒？不然給他換一身吧。”
張知味擡起自己的爪爪看了看，然後一張毛茸茸的臉看向蹲在張啟靈身邊的白瑪，那表情仿佛在說，你認真的嗎？
白瑪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她碰不到小官，能碰到他的，還是一雙毛茸茸的小爪子。
是的，張知味早就在一年前就能跟張啟靈說話並且能碰到他了，甚至能控制自己短暫顯形，但是他並沒出現過。
對於那看不見的聲音說的話，張知味記得，但他自認為跟張啟靈過了這麽久的日子是足夠互相信任的，但就是吧……
對於張啟靈，張知味最開始是把他當成可以使自己成長起來的小甜點看待的。
饞了就舔一口。
之後漸漸也有了些感情，只是選擇讓一個人類真正意義上的接觸自己，這讓張知味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得勁兒。
打個比方，人類真的會和食物做朋友嗎？
哪怕張知味不吃人，但人類始終在他的食譜上。
不管是兇獸還是神獸，都誕生於天地間，有且只有一只，而且是上一代死亡才會自然誕生出下一代，除了記憶，一些經驗和知識都會在傳承中繼承。
而如今，哪怕沒有記憶，也沒有絕大部分傳承的張知味心裏依舊有著那個，跟食物交朋友好奇怪啊的心理。
但他也確確實實跟張啟靈有了些感情，心裏別扭了一年多，迫不得已把睜著眼的張啟靈含嘴裏救出來之時，他做下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跟一個食物真心換真心。
*
張啟靈躺在一個還算大的山洞裏，是張知味隨便找的一個地兒。
現在的他不能變大給張啟靈擋風，只能團在他胸口企圖捂幹口水。
嗐，自己的口水不嫌棄！
等張啟靈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只長相奇特的小獸團在自己胸口上，眨著圓溜溜的金色眼瞳與自己對視。
小獸很小，也很輕，差不多跟個雞腿一邊重……是熟悉的重量。
但為什麽熟悉？
腦子再次一片空白的張啟靈心中充滿疑惑。
他緩慢坐起身，身上雖然有一些傷口但是不重，就是流血不少，看著嚇人，胸口的小獸順著坐起來的姿勢跳到了半空漂浮著，依舊歪著頭看他。
“你是什麽？”
“我是饕餮大王！”
張啟靈不語。
“好吧好吧，你可以叫我張知味。”
“人類名字。”
“我自己取的！厲害吧！”
張啟靈垂眸。
饕餮，上古兇獸，其形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
跟面前自稱饕餮的家夥，不太像。
但，記載也不一定全部準確。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張知味怕他又啥都忘了，上一次失憶就是昏迷了好久醒了才忘的。
這一次，結果也不出所料。
“我叫張啟靈，其他的不記得了。”
“唉……他又忘了。”
張啟靈看見張知味轉頭好像在跟什麽東西對話，心下疑惑。
按照他的性格，不屬於自己的事情，不會多問，但這次不知怎的卻出了聲。
“你在跟什麽說話嗎？”
張知味看看他，又轉頭看看滿眼心疼的白瑪，之後又看向他。
“我在跟白瑪說話。”
“白瑪？”
“她是你的母親。”
張啟靈雙眼倏然睜大，他順著張知味的視線看過去，雙手下意識捏緊，“我……我…母親？”
沒有。
什麽都沒有。
他什麽都看不到。
哪怕白瑪此時正摸著他的頭安慰，他也什麽都感覺不到，什麽都聽不到。
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但聽到母親這個詞，眼睛會不受控制的酸澀，仿佛要落下淚來。
張知味沒有說話，此時洞穴內的氛圍像極了那寂靜的三日，只是洞穴外面並不是寒冷的雪天，而是綠意盎然，陽光明媚。
——*——
張知味並不知道自己幹預了什麽，他只知道自從把張啟靈救出來之後，從食物上獲得的能量越來越少，哪怕經過張啟靈手的投餵也是如此。
不過，如果他不大幅度使用積攢的能量，日常顯個形倒是沒什麽問題。
餓就餓吧，早就說過了，他饕餮大王習慣了！
而且也不是非得變成人類的樣子才行，對吧？
*
在山洞裏住了幾天，張啟靈還沒徹底養好傷就有些坐不住了，他腦袋裏仿佛一直有個聲音催促他去履行張家的使命，但張知味伸出爪子按住了他的腦門讓他坐好，並且傳達了白瑪的話。
她告訴他。
“張家早已經沒落，即便還有使命也不應該你一人去扛，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你是張家的張啟靈，但更是我的小官，有知知在，未來的路媽媽可以陪你走，過去的事情媽媽也能幫你記著，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
張知味轉達完畢，圍著坐在洞口石頭上沒反應的青年人繞了半圈，之後猛然湊到他眼前觀察。
眼中的情緒覆雜多變，最後變得茫然起來，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張知味無法理解。
“白瑪，他好像壞掉嘞！”
“不要瞎說。”
頭上被揉了兩把，張知味甩著尾巴飄到了一邊。
白瑪：“他只是，還沒來得及學會怎麽處理來自母親的擔憂和關懷。”
聞言，飄到遠處的張知味看著那兩人，一虛一實，一明一暗，明明不處於同一個世界，卻怎麽看都很融洽，令人羨慕。
有媽媽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張知味不知道，他沒有媽媽。
但恍惚間，他想起了醒來時聽到的聲音，還有那縷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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