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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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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初見

“……”

“……”

耳邊樹梢的蟬好像突然集體噤聲,安靜的不像樣。

遙路有些發楞的眨著眼,巧舌如簧的人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卡卡西偏過頭,銀發垂落遮住泛紅的耳尖,“......這算答案嗎?”

遙路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低頭咬住那截暴露在外的脖頸,聲音低沈而喑啞。

“......你作弊。”

遙路的犬齒在卡卡西頸側輕咬,耳鬢廝磨間卻沒舍得用力,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卡卡西輕哼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遙路的衣領,布料在他指間皺成一團。

“......那你這算報覆?”卡卡西微微的將頭別過,呼吸不穩,輕喘著氣。

“算利息。”遙路抵著他的鼻尖低笑,拇指蹭過他的下唇,“主菜還沒上呢。”

卡卡西突然擡膝頂向他腹部,在兩人之間制造出些許空隙。

遙路下意識松了力道,正要說話,卻見銀發上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趁遙路松手的瞬間靈巧翻身,反將人壓在了床上。

銀發垂落,在屋內暖色的燈光下鍍了層金邊,掃過遙路的臉頰。

“主菜?”

卡卡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到剛剛問吃什麽還被堵回去,卡卡西眼裏閃著危險的光,“我建議你重新想菜單。”

兩人動作不算輕,翻滾間卡卡西的護額不知何時歪了幾分,遙路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護額。

“吱呀——”

兩人一起滾進床鋪,將那張老舊的床壓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番茄蛋包飯。”遙路突然開口,語氣恢覆往日的漫不經心,“冰箱還有剩的米飯,你給我做。”

卡卡西想說話,卻被遙路堵住嘴,唇齒交纏間,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鼻音。

滴答——

沈默在廚房裏蔓延。

水龍頭沒關緊,水滴砸在水槽裏的聲音格外清晰。

大和控制住自己想要八卦的心,悄悄瞄了一眼旗木朔茂的表情。

吃完飯,卡卡西被旗木朔茂趕回房間,大和就和旗木朔茂一起收拾餐桌。在收拾到一半,準備洗碗時,卡卡西臥室就傳出家具的晃動的聲音。

他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旗木朔茂的動作顯然有些僵硬。

大和繼續瞄了一眼,仔細看了下。

嗯,臉色也變黑了。

“那個……”大和嘗試著說些什麽,在看到旗木朔茂面無表情徒手將手裏的碗掰開後,後半句話憋了回去,沈默的低下了頭。

沒辦法,他盡力了。

遙路哥……還是自己保重吧。

但旗木朔茂對遙路顯然不一般,起碼不像別家白菜被拱時的氣憤,第二日清早,就已看不出任何不滿的情緒。

晨霧未散時,睡不著只好早起的旗木朔茂正在庭院裏,擦拭一把短刀。

旗木家的門被輕輕拉開。

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就見遙路抱著滿懷沾露的白菊站在石階下,發梢還掛著幾滴未落的露水。

他的指尖沾著泥土,衣服上還有幾道細小的劃痕,顯然是剛從後山回來。

“這麽早,花店開門了嗎?”

旗木朔茂楞了一下,接過對方手裏的花。

看著開得正好的白菊,旗木朔茂手指輕輕撥弄著花瓣上的露水,目露柔情,“她以前就喜歡在家擺各種鮮花,你挑的這些很好看,她肯定喜歡。”

這些年他也將這個習慣保留了下來。

屋內的鮮花是他每天在院子裏采的,插在玄關的花瓶裏。

露水未幹,映著晨光。

卡卡西從遙路身後走出來,手裏拎著用來包花束的材料,進來後瞥了眼略有些狼狽的遙路,輕哼一聲,“挑了那麽久,花店種的白菊都被薅禿了吧。”

本來往年的花都是當天買的,但今年時間太早,遙路提前幾天和花店打了招呼,老板直接讓遙路去自家花圃挑。

“留了根莖的。”遙路淡笑著反駁,從旗木朔茂旁邊走過,“包裝這件事,就交給師父你了,我去準備早餐。”

旗木朔茂臉上的笑容還未散,點頭後就見卡卡西將材料放在自己旁邊。

“我去廚房幫忙。”

卡卡西頭也不回的說完,緊跟著遙路進了廚房。

旗木朔茂視線在手中的花和地板上齊全的材料上來回看了幾眼,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小聲的喊了聲,只屬於夫妻兩人間的專屬昵稱,再看向鮮花時,眼尾卻流露出一絲笑意,“你要知道也會為他們高興吧。”

等大和被幾人的動靜驚醒時,已經連幫忙都做不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都顯得懨懨。

旗木朔茂伸手揉了揉大和的頭發,“今年第一次帶你一起,不笑的話讓夫人以為你不願意見她怎麽辦?”

大和抿著唇,手裏攥著一朵小小的白花。

是今早遙路特意幫他挑的,說“第一次見面,帶一朵就好”。

大和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朵白花的花莖。

他有些緊張,雖然見過照片,卻還是忍不住想象。

如果真是第一次見,那位素未謀面的旗木夫人會是什麽樣子,是像遙路說的那樣溫柔,還是像卡卡西偶爾提及的那樣,會在生氣時用卷軸敲人腦袋?

木葉的墓園位置不變,但比起上一次,遙路發現這裏的墓碑變多了。在清晨的霧氣中,顯得格外蒼涼。

當晨霧漸漸散去時,四人沿著濕潤的石階向深處走去。

一路上,只有旗木朔茂和卡卡西偶爾的對話聲。

大和是因為緊張,而遙路……

他腳步放的很慢,走在最後,努力將註意力放在周圍的環境上。

以往每年他都忙的很,不知是真忙忘了還是潛意識不想參加,來這裏的次數屈指可數。

墓園的石碑被晨露洗得發亮。

非常熟悉目的地的位置,旗木朔茂幾乎閉著眼就能找到,他半跪在石碑前,用袖角輕輕擦拭碑面,動作輕柔得像在整理誰的衣領。

“今年帶大和來看你了。”他低聲說,指尖撫過妻子名字的刻痕,“這孩子拘謹了些,但是很懂事……和遙路小時候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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