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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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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歡愉在今昔◎

柳腰腰隨即起身喚人, “星辰。”

“奴才在。”

“我記得胭脂苑邊上還有個小院子,收拾收拾,讓他住進去。”

“遵命。”

話音未落, 柳腰腰已經移步出了正寢,瞧見幾個粗使的小廝在偏房進進出出的收拾。他皺了眉, 冷聲, “偏房的一應器具都扔幹凈, 全部換成新的。”

日冕垂眸應聲,“是,側君放心, 奴才親自盯著。所有東西換過之後,再熏一邊艾葉,準保幹幹凈凈。”

“嗯。”柳腰腰心中的膈應稍減,若不是要顧忌他那婆母的臉面,他真想將屋子都拆了重修。

他擡頭看了看日頭,午膳的時候剛過, “你留盯著吧, 還有,吩咐下去, 今兒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許議論外傳。若被我發現有嚼舌根的, 就不用在這府上呆下去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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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

柳父見兒子這麽快回來, 放下手上的絡子,擔憂的問, “一切可還妥當嗎?”

邊上的秋叔也放下絲線,迎上前去, 接過柳腰腰褪下的披風, 扶他在小塌上坐下。

柳腰腰點頭, “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三人相視一笑,秋叔道,“側君的藥桑菊一直看著呢,用小爐子煨著,您稍後,奴才這就去盛來。”

“嗯。”柳腰腰笑著點頭。

秋叔抱著披風便出去了,柳父看著兒子,又重新拾起絡子,一邊理著,一邊笑道,“如今有這個連翹纏著你婆母,你公公短時間內沒功夫再刁難你了,你也可以喘口氣,好好調理調理身子。”

他們坐在窗邊的小塌上,柳腰腰往父親身邊湊了湊,拿起了剛剛秋叔放下的絲線。跟著父親手上的動作,幫他理這線頭,“是呢,秋叔這招圍魏救趙,當真極妙。”

“他是三教九流出身的人,見識的自然寬廣。”柳父手上的動作一頓,偏頭看向身側的兒子,鄭重道,“他在我這大材小用了,不如你帶回你身邊去吧,許多事情有他在邊上替你出謀劃策,比你身邊那些小牙子般的侍兒強多了。”

可是,秋叔到底是教坊司出身的人。半年了,那段屈辱不堪的回憶,他下意識的在遺忘它。好像只要忘了,那段過往就能從他身上抹去。

柳父見兒子身形僵直,才意識到自己提起了他不願回首的過往,心中一苦,目光落回手上的絡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良久才輕聲說,“爹爹如今幫不上你什麽忙,這也就是給你提個意見,具體主意怎麽拿,還是看你自己。”

他如今是姜逸的側君,雖沒有大操大辦內外告知,但是姜府炙手可熱,這消息早就在上京傳開了。坊間紛紛猜測他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在大昭,納側君雖不像迎正君那邊三書六禮,但也是有禮節的。他這無聲無息,坊間紛紛猜測,他是姜逸貼身伺候的侍兒或者是通房。由於命好,於是飛上枝頭,成了側君。

但紙哪裏包得住火呢,姜逸的下屬,幫她辦過自己的事情的同僚,乃至今上,都是知道他的底細。

他這婆母和公公初來上京,還不知這些事情。但在宮宴上,上京的官眷命夫齊聚一堂,那些人中不乏有知道內情的。到時候七言八語……

手上的絲線越理越亂,柳腰腰洩氣的扔開。

“爹爹說的是,秋叔我就帶回去。”既然早晚包不住,那就不包了,“只是秋叔一走,爹爹這府上就桑菊一個小侍兒了,我還是先替爹爹找到合適的人,再將秋叔帶走。”

柳父輕聲道,“我這你不用顧忌,我一個人事少,有桑菊都很夠了,你直接帶走就是。”

正說這,秋叔一手托著藥,一手打簾而入,笑著說,“側君,藥來了,趁熱喝吧。”

“好。”柳腰腰木著臉,擡手接過這碗黑乎乎的藥汁,腥苦之味直沖鼻腔,他忍不住皺了眉。

柳父勸道,“快喝吧,本來午膳用過了就該喝了,你府上叫的急,都耽誤了。”

柳腰腰不再多想,閉上眼睛,秉氣一飲而盡。最後一滴藥汁入喉,苦的他險些吐出來。立刻接過秋叔遞上來的溫水,漱了口,才擡頭重重的吸了口氣。

這藥雖難喝,但這位何大夫果真是名不虛傳,藥他喝了半個多月,效果真的是極好。以前他和姜逸多鬧了幾番之後,他洩出的汁水都是極為清薄稀疏,第二日精神頭也會不足。但是自打喝了這藥,耐力久了不說,所遺不絕。他明顯感覺,他們床笫之間,魚水之情帶來的歡愉更甚。

所以,這藥他頓頓不拉下,即便是有事情要到爹爹府上來商議,他也要將藥帶過來,放在這邊煎了。反正上次在爹爹面前,該說的不該說的,那何大夫都說幹凈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想在爹爹面前遮掩。

柳父擡手幫兒子順著背,面上心疼,輕聲道,“你那公爹一向是愛刁難你的,這次府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沒遷怒你吧。”說到此處,柳父面露擔憂,“他本就不喜歡你到我這來,你在這個節骨眼出來,他不會拿這個事情做文章,刁難你吧?”

“就怕他時常在逸兒面前挑撥,即便是你和你妻主感情甚好,也經不住啊!”

“遷怒又怎麽樣,他又不知事情和我有關,這會他被那個連翹氣七竅生煙,估計關起院子,在他那個蘭花外甥面前罵那個連翹的祖宗十八代呢。這等丟臉失態的事情,怎會讓我瞧見。”柳腰腰牽過父親的手寬慰,“爹爹別擔心,府上的事情我能應付。”

柳父面上的憂愁不減,“這樣吧,你今兒就將秋叔帶回去,他在你身邊,我總是要安心些。”

柳腰腰思索了片刻才點頭,“這樣也好。”

他如今是姜逸側君,姜府後院實權人物,府中上下也都知姜逸待他特別。所以即便他帶回來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也無人敢攔阻。

但他到底沒敢將人直接帶回正寢,等到晚上姜逸回府,忙完所有事情,二人在一處下棋,他趁著間隙提了一嘴。

姜逸捏著手上的白子,擡眸看向他,問,“以前沒聽你提過這樣一個人?”

柳腰腰癟癟嘴,“以前我在教坊司的時候,姜娘又不經常來尋我,自然不知道我身邊的人和事了。”

“呵”姜逸勾唇一笑,“這是嫌我對你不上心了?”

柳腰腰擡著手腕,修長的指節上夾著一枚黑子,以一個極為優雅的姿態,落下一子。然後施施然收回手,撐著下頜,笑吟吟的看向姜逸,長嘆了一口氣,“哎……”

“當年在教坊司,若不是我三番五次攀附姜大人,想來也沒有後來這段緣分了。”

姜逸的目光隨著他手上的動作流轉,這話不假,若不是當年他癡纏,自己確實不會多事,“當年我去教坊司的時候確實不多,不過,次次都是替你解決了大麻煩。依當時的情形看,教坊司應該無人敢為難你吧。”

柳腰腰想著當年的事,他一進教坊司就扯上了姜逸的虎皮,他能在教坊司囫圇個的出來,確實是因為姜逸每一次來都有意無意的幫了他。

“那……姜娘什麽時候喜歡我的?”這是柳腰腰心底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他們之間說來很怪。單論姜逸替他所做的事情來說,比如從天牢初見的援手相救,到後來教坊司,他確實每每湊上去,借她的權勢以求庇護。她從來沒有拆穿過他的那些小心思,反而暗中配合。後來專門請旨將他拉出來,後來到了府上,在姜父面前對他及盡維護,如今他成了她後院唯一的人。

這些樁樁件件,旁人看上去,都覺得她愛慘了他,當年的自己也是這樣覺得的,所以在初入府上的那段時間,飄飄然,以至於後來鬧了那樣大的過錯。

“或者,姜娘什麽時候有那麽一絲絲喜歡我的?”

對面的人問的小心翼翼,看向她的目光希冀又怯懦。

什麽時候呢?姜逸問自己,從天牢到如今,她確實為他做了許多事情。上次陛下聽說她納了柳腰腰為側君,就同她開玩笑說,‘以前只覺得太傅大人清冷不開竅,沒成想竟是個情種,這個柳公子怕是要拴你一輩子了。’

周圍的人都說她癡迷極了柳腰腰,她覺得不是,她始終覺得,只是剛好有一個很對她胃口的人,在她身邊曲意逢迎,在床上床下都能伺候的很好。

她不吝嗇給他權勢、財富。但是現在仔細想想,在不知不覺之間,自己替他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在一日日的相處中,她對他愈發的親近。有時候周圍人的聲音多了,她無從辯駁的同時,也忍不住會懷疑,難道真的不是嗎?

“好啦好啦,不說這個啦,姜娘是做大事的人,哪裏像我這個小男兒一般,整日在這些情情愛愛中沈淪。”對面的人見她許久不說話,眸中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然後極快的轉開眸子,努力打起開心的精神,歡聲道,“不說這個啦,咱們繼續下棋吧。”

“姜娘不能讓讓我嗎,眼瞅著人家又要輸了。”

他聲音苦惱。

姜逸捏著手上的白子,目光落在最該落子的位置,稍稍猶豫,換了個位置落下,輕聲道,“腰腰不用妄自菲薄,你很好,我見腰腰第一眼就覺喜歡。”

這話砸在柳腰腰耳邊,他不可置信的擡了眸子,他楞楞的看了許久,確認在姜逸面上沒有看到一絲敷衍,才喃喃開口,“真的嗎姜娘?”

姜逸擡眸對上他視線,輕笑點頭,“嗯”

那笑容像春日裏的暖陽,掃完了他心中所有的陰霾,聲音都不爭氣的帶了哭腔,“姜娘你真好。”

他不好意思的擡手抹了抹眼淚,埋頭盯著棋盤,兩人無聲的又過了兩招,原本必輸的局面,他的棋子居然活絡了起來。饒是他棋技不怎麽樣,也知道姜逸有意放水。

第一次,姜逸居然會在下棋的時候讓著他了。

柳腰腰心中既感動又高興,擡頭看去,有些別扭的道,“姜娘還是別讓我了,故意放水,你玩的多沒意思。”

確實沒意思,她倆對彼此的段位都心知肚明,她這一放水,他就能察覺出來。

姜逸稍稍思索道,“我教你玩個新玩法。”

“什麽?”柳腰腰心裏打鼓,一個圍棋他學了這麽些年,都沒有成就,可想而知他這這些費心神,需要盤算的東西上是沒有天賦的。

新玩法,他不是更加惱火了嗎。

姜逸一眼看出了他的擔憂,一邊擡手撿棋盤上的棋子,一邊笑著安慰他,“這個玩法叫五子棋,比圍棋簡單多了,你肯定喜歡。”

“真的?”難得姜逸興致這樣好,他心中也升起幾分希冀,也埋頭同姜逸一起,快速的分揀棋子。

很快棋盤清空,姜逸執白子先行,給他講了一遍規則。

“就這麽簡單?”柳腰腰瞪大了眼眸。

姜逸道,“就這麽簡單!”

“哈哈哈,好。”柳腰腰信心百倍高漲,立刻就投入進去。

兩人你來我往的落子,剛開始幾局,柳腰腰由於不熟悉規則,連輸了幾局。但他仿佛看見了勝利的曙光,越輸越起勁,終於在第五局,他最先聯成五子。

“啊啊啊啊,我贏了。”柳腰腰高興的跳起來,兩下就蹦跶到了對面的姜逸身上,“啊啊啊,我贏了,我居然贏了耶。”

姜逸摟著他的腰肢笑,“是的,你贏了,腰腰真厲害,才五局就超越我這個師傅了。”

“嘿嘿嘿。”柳腰腰得了姜逸這般誇獎,心中更得意了,吧唧一口就親到了她臉上。

姜逸看他興致高,看著他問,“再來幾局?”

柳腰腰抿著唇,搖搖頭。

“嗯?”姜逸不解。

柳腰腰反手牽過她環過他腰身的手,緩緩的放在他大腿根上,一雙麗目含羞帶怯的望向她,“姜娘,夜深了,該做別的事了。”

“你真是……”姜逸順著他的腿往下撫去,陛下說的不錯,這個柳腰腰真能拴她一輩子。

“真是……什麽?”身上人氣息不穩。

“妖精,你真的是個攝魂奪魄的妖精。”姜逸撫著,好像比之前還大些了,她緊了緊手,擡眸笑著問他,“難不成腰腰還在張身子不成?”

柳腰腰紅如血,她握著自己問,他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哪有……嗚,人家都多大了,還長身子。”

男子滿了十六,身子就不會再長了,他現在都十七了,長的哪門子身子。他心虛的別過臉,他絕對不會給她說,那是他喝藥調理的。

“妖精不好嗎?”柳腰腰反問,“姜娘見我第一眼就喜歡,喜歡我的腰肢,喜歡我的手,喜歡我說的話,喜歡我彈琵琶。”

“啊……”

他跨坐在姜逸腿上,兩人擠在小塌上,身側棋盤上的棋子,因著他的扭動,被他的衣袖帶的到處都是。黑白的棋子灑落在小榻上,地上。

“是不是?姜娘?”

他仰頭去尋姜逸的吻,當姜逸輕輕吻上他唇瓣的那一刻,他開心的笑了。

姜逸淺淺的吻著他香香的唇瓣,一面答他,“是,腰腰說的極是。”

柳腰腰整個都貼到了她身上,暗地裏扯她的腰帶,“所以,既然姜娘喜歡,就不要拘著,嬿婉及良時,歡愉在今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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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啊啊,這章肥肥的,勉強算雙更吧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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