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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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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你把手伸出來,讓公子瞧瞧◎

姜逸大步流星的進了院子, “哦,蘭英也在。”她瞧見院中的蘭英,一邊說著話一邊扯開自己胸前的大氅帶子。

柳腰腰起身迎了上去, 擡手接過姜逸脫下的大氅,銳利的目光掃過她身後的男子。

那男子本就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亦步亦趨的跟在姜逸身後, 被柳腰腰麗目掃過, 眸中神色一顫,就停駐了腳步不敢再上前。

柳腰腰收回目光,折身跟上姜逸。

姜逸落座在他剛剛坐過的交椅上, 柳腰腰抱著大氅站在姜逸身側,溫聲回話,“剛剛蘭大人來同我商量別院的事情,可巧,姜娘你就回來了。”

姜逸擡手接過日冕奉上的新茶,語氣吃驚, “這麽快找好了?”又將目光瞥向身側的柳腰腰, “你去瞧了嗎,可還滿意。”

柳腰腰搖頭, “天色已晚, 我一介男子出府也不方便, 只聽蘭大人粗粗說了一番,各方面都挺好的, 就等配了侍兒灑掃一番就能入住了。”

“嗯,你父親喜好什麽你最清楚, 這些事情你做主就是了, 不管是要銀子還是要人, 盡管從府上調。”姜逸說,“等蘭英將那邊打理妥當了,我陪著你一同去瞧瞧。”

“是,多謝姜娘。”柳腰腰餘光瞧著遠遠站在著的男子,心中七上八下的,回話的聲音都很輕。

蘭英嗅到了若有似無的硝煙味道,躬身朝著姜逸道,“主子和公子要是沒有別的吩咐,屬下就告退了。”

姜逸呡了一口六安茶,道,“沒別的事了,你下去吧。”

“遵命。”

蘭英一走,姜逸放下手中的茶盞,牽過了柳腰腰的手,笑道,“之前還說腰腰的手好看,今兒我可得讓你開開眼。”

“巧荷,過來。”

姜逸朝著那男子招手,“你把手伸出來,讓公子瞧瞧。”

“是,大人。”

巧荷碎步上前,衣袖下伸出一雙纖長的雙手,疊交在額前,輕聲道,“奴才巧荷,給貴人請安。”

柳腰腰目光落在那雙手上,不同於他的清瘦修長,骨節分明。那雙手綿軟纖纖,膚如凝脂,僅僅是看著就能想象,握上去一定是觸感柔軟綿密。這樣一雙手,撥弄琴弦玉器之時美不勝收,恩愛繾綣間,無論撫上那一塊皮肉,都能讓人心馳神往。

身側的姜逸見他半天沒什麽反應,捏了捏他的手,笑道,“怎麽,腰腰也看呆了去?”

昨夜事後姜逸執著他的手,誇他一雙素手好看的話還言猶在耳,此時卻帶了另一個手更好看的男子回府,拉著他一同品評這個男子的手。柳腰腰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疼的厲害,半響才回過神思,扭開臉,輕聲道,“膚如凝脂,指若削蔥,確實好看,”

姜逸察覺到身側興致缺缺,揮揮手,“日冕,將人帶下去吃飯,等我同公子商量了給他安排個什麽差事,再做安置。”

“是”

姜逸將人攬回自己膝頭,偏頭去尋他別開的小臉,笑道,“怎麽這麽小氣,我就誇誇別人,你就吃醋了?”

柳腰腰扭臉對上姜逸戲謔的目光,擡手捏著拳錘了她的肩頭,“你昨兒夜裏才說最喜歡人家的手,轉頭就帶回來個更好看的,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話是這樣說的,坐在她腿上的人半分走的意思也沒有,姜逸對於他這種無傷大雅的拈酸吃醋也很受用,溫聲寬慰,“只是讓你欣賞一下美好的事物罷了,我還沒說別的呢,你這心眼真是同針尖一樣小。”

“你說說,咱給他安排個什麽樣的差事合適?”

柳腰腰心裏堵得慌,別扭的問,“這個巧荷什麽來歷啊?”

“路上撿的”姜逸隨口道,“今日從和宴樓出來,撞見他在當街賣藝彈月琴,有幾個混混手腳不幹凈,欺負他。我替他解了圍,又聽說他雙親在他十三歲上都亡故了,這幾年一直在街上彈唱,賺點銀子糊口。但是隨著年歲逐漸長大,老被些不三不四的人惦記,就像今日這般。”

“所以,所以姜娘一時心善,就將人帶回來了?”

姜逸攬著柳腰腰纖細的腰肢,笑了笑,“當時和宴樓的掌櫃的也出來了,說後廚還缺以為漿洗碗碟的小郎,若是他無處可去,和宴樓可給他安排這個差事,雖辛苦些,但至少有口飯吃。”

“然後呢?”柳腰腰偏頭問。

“然後我看他搭在月琴上的一雙手纖纖如玉,覺得在油汙中磋磨一生屬實是暴殄天物,就將他帶回來了。”姜逸說,“這不在同咱們腰腰商量,給他安排個什麽樣的差事,讓他攢點嫁妝銀子,以後也好找個好人家。”

柳腰腰眨眨眼,小雁說的果然沒錯,他這個姐姐憐貧惜弱,就吃柔弱不能自理那一套,不管是什麽阿貓阿狗,可憐見的朝她搖搖尾巴,她就受不了了。

他在心中一合計,頓時生了個主意,“他這清秀的模樣,手又生得好,還會彈月琴,南府的戲班子裏面就缺這樣的人物。姜娘若是將他引薦了去,說不準他撞上大造化,入了那位貴人的眼,屆時飛黃騰達,他還要感謝姜娘大恩大德呢。”

“南府的戲班子,確實是個正經地方,不過回來的路上我問過他了,他可沒什麽音律上的天賦,唯一會兩手簡單的月琴曲子還是他爹爹在世的時候教的。南府裏面人,都是童子功,他這水平進去了可沒什麽立錐之地。”

姜逸搖頭下了結論,“我瞧著不妥”

果然是舍不得的,柳腰腰垂了眸子,想來她心中怕是已經有了打算,自己再說什麽都是無用。

“那姜娘看著安排吧。”

他心中悶悶的,琢磨著姜逸打算將人放在何處,忽然想起之前在書房的時候,有一回她說,羨慕別人紅袖添香,。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生怕姜逸將人安排在書房,立刻補充道,

“姜娘,這個巧荷來路不明,脾氣秉性什麽的咱們也不清楚,還是不宜安排在像書房正寢這樣關竅的地方,免得生出什麽亂子來就不好了。”

姜逸笑道,“你想到哪裏去了,我這頭一天遇上他,怎會讓他去書房正寢。在外院領個閑差就得了。”

“不如就讓他在院子裏侍弄花木吧,”柳腰腰說“這樣手巧的一個人,想來心思也不差,咱們府上的花草經他修剪,肯定別有一番風景。而且這個活也不累人,姜娘你覺得怎麽樣。”

累不累人都是其次的,主要是姜逸甚少逛園子,把他安排在這,他就沒什麽機會在她眼前晃了。

姜逸點頭,“正好春天到了,園子裏的事要忙起來了,還是咱麽腰腰心思巧,想到這樣一個好去處,那就這樣定了,你給日冕知會一聲,讓他安排吧。”

“好”柳腰腰松了口氣,又道,“我也是忽然想起了在淮陽同我一同住在小閣樓的珍珠,他也是負責侍弄花木,所以才生出了這個主意,”

“是了,那個珍珠我還有印象,名字起的特別,圓圓的臉上有兩個酒窩,長的虎頭虎腦的,當時為了和你相見,可沒少折騰他。”姜逸似乎想到什麽,摟著他的腰肢一緊,將他往懷中又帶了幾分。

柳腰腰也想到了在小閣樓裏偷情的那些日夜,兩頰染了紅暈,“為了替你賠罪,我還贈了他一對狐貍毛的護膝呢。”

“哈哈,那真是讓我們腰腰破費了,回頭我再送幾條新的給你。”姜逸話頭一轉,問他,“我記得胭脂苑是有一蒲海棠花的,現在開了嗎?”

“這幾天日頭暖,那海棠花開的正盛呢。”柳腰腰道。

“你的東西是不是也還在胭脂苑?”姜逸問。

柳腰腰點點頭。

“正寢住了這麽些年了,那些陳設景致看的人發膩”姜逸說,“那正好,海棠花開的這些時日咱們就住在胭脂苑,春日夜裏與腰腰一道賞花喝酒,也是人生樂事。”

柳腰腰將臉埋進姜逸勁間,撲面而來的是女子身上暖烘烘的熱氣,鼻尖能嗅到她肌膚上清甜的味道。仿佛二人之間再沒有尊卑之別,這種親密無間的感覺總是能讓他沈淪其中。

“好呀,都聽姜娘安排。”

姜逸並沒有將正寢的侍兒帶過去,原來在胭脂苑伺候的彩雲也被她打發走了,胭脂苑只內便只他們二人。這裏偏安一隅,清清靜靜,仿佛是第二個小閣樓。

他們從床榻到廊下的長凳上,從長凳到花圃。胭脂苑的海棠花開了好幾茬,她們鬧遍了胭脂苑的每一個角落。蜜裏調油的模樣仿佛又回到了淮陽的小閣樓裏,回到了姜逸最愛他的時候。

更讓他意外的是,姜逸休沐之後又恢覆了往日的忙碌,夜裏與他醉生夢死,忘記了查他功課這檔子事情。

直到三月末,胭脂苑的海棠花開完了最後一茬,姜逸才帶著柳腰腰意猶未盡的搬回正寢。這一個月,除了巧荷入府那日,她倒是再也沒有提過那個巧荷一句。

柳腰腰起先還讓彩雲盯著那個巧荷,讓他日日來回稟,想瞧瞧他是不是個安分的。

那個巧荷鄉野出身,對侍弄花花草草倒有心得,一來便上手了,幹的像模像樣,再加之姜逸再沒提過這個人,柳腰腰放松了警惕,不在搭理他。

況且如今他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乎。

今晨柳腰腰和姜逸一同起身,伺候著姜逸穿朝服。

由於姜逸前些日子升了正二品的參知政事,官袍已經從之前的正紅繡白鶴雲紋,變成了暗紫色,胸前繡著山紋。

以前他看姜逸一身緋紅官袍只覺氣勢逼人,若翺翔天際的金翅鳥,高不可攀。現在她身上的這身暗紫色官袍,男見起身,女見整冠。身份比之前更尊貴,周身的氣勢卻內斂了許多。

柳腰腰半跪著身子,將禦賜的金魚袋系到姜逸腰間。

姜逸下視,見周身一收拾妥當,伸手將他拉了起來,溫聲道,“辛苦你了,這段時日你倒是起得早,怎麽不多睡會?。”

柳腰腰起身後,擡起一雙素手,替她理著衣襟,輕聲回話,“姜娘忘記了,我現在天天和小雁一道,在何夫子那聽課呢。”

“哦,我天天忙著,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

柳腰腰輕聲道,“姜娘日理萬機,我這些小事那值得姜娘掛心。”

姜逸笑了笑轉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一事,又折返回來,“這都四月份了,你父親應該快到上京了吧?”

“蘭大人說明日就能到了。”

“那太好了”姜逸問,“住處的人事可都打理好了,之前還說陪你一道去看看的,我這也沒記住,真是不好意思。”

柳腰腰莞爾一笑,“小雁陪我一起去看的,我都安排好了,姜娘你就別掛心了,快去上朝吧。”

“嗯”姜逸瞧著柳腰腰懂事的模樣,心中生出幾分愧疚,思索了片刻道,“明日在府上備上宴席,我陪你一道給你父親接風洗塵。”

柳腰腰得了這話,心中一喜,都顧不上彩雲還在一旁端著水伺候,一把摟住了姜逸的腰肢,開心的道,“姜娘在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給腰腰這個薄面,父親見了肯定就安心了,多謝姜娘成全。”

對於這種美人的投懷送抱,姜逸心中也覺得舒坦,勾著唇將人樓了片刻,索性又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五月二十二日是良君生辰,陛下的意思是要在宮中設宴,大宴群臣,屆時朝中諸臣都要攜內眷進宮,賀良君千秋。你和小雁這段時間準備準備,到時候隨我一道入宮,知道嗎?”

懷裏的人聞言,腦袋早就擡起來了,等她說完,眼中更是一片驚喜,面上又有些慌亂,磕磕絆絆的道,“我,我可以進皇宮嗎?姜娘,可是我從沒去過,不知,就是不知會不會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我,我怕給你丟人。”

姜逸拍了拍他的肩,“你不必驚慌,讓何夫子教一教你們宮中的禮儀,到時候你穩重些就行,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柳腰腰還沒從這消息中回過神來,他這樣無名無分的人,也能隨著姜逸去參加這樣的正宴嗎?

“好了好了,我得上朝去了,”姜逸瞧著他呆呆的模樣,溫聲道,“時日還早,你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準備,有什麽不懂的晚上回來我再給你一一解答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晚點應該還有一章,今天又化身核動力的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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