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2 小貓

關燈
102   小貓

◎好想“欺負”一下溫酌啊◎

……

晚上。

四人幾乎是同時回到了別墅, 時星洄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游溯和戚晏清,問:“你們做什麽去了?”

游溯頗有些垂頭喪氣, 有氣無力地說:“我們回去正好遇到了老嚴,他說我好久都沒去上課了,拉著我就去了教室,美其名曰‘考前補課’。”

戚晏清笑得無奈,聳了聳肩,“嚴老師我也認識,所以我也成臨時助教了。”

導演早就通過她們的隨行PD得知了這一消息,此刻有些幸災樂禍地彎起了雙眼,“還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約會啊。”

“約得很好, 下次不要了。”

很是迅速地接話,游溯走到吧臺處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一邊喝一邊說:“我真佩服老嚴, 我的嗓子都幹了,他還能講。”

戚晏清慢悠悠地在沙發上坐下,笑道:“但好消息是你肯定不會掛科了。”

“有小時老師在,我本來也不會掛科的。”

游溯正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卻突然接收到一股子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她捏著水杯擡頭看去, 對上了溫酌略顯覆雜的視線。

時星洄在這時加入了話題,“老嚴肯定還是比我強多了,你們一天都在學校,吃過飯了嗎?”

戚晏清點了點頭,“嗯, 在南區食堂吃的。”

“那就好。”

正打算回去洗個澡收拾一下, 時星洄邁步向房間走去, 肩膀卻被拍了拍,回頭看去,是輕抿著唇的溫酌。

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在那唇線邊緣還殘存著的紅暈上,時星洄喉嚨微動,挑眉表示自己的疑惑。

“今天外面風挺大的,要不要喝兩顆感冒藥預防一下?”

溫酌攏緊了指尖,故作自然地將這番話輕聲吐露出來,其實耳尖已經染上了可疑的色彩。

畢竟,情難自已的時候,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感冒還沒有好。

get到真正的原因,時星洄忍不住笑了笑,溫聲道:“好啊,不過我沒有帶,你那裏還有感冒藥嗎?”

“有的,你跟我來吧。”

兩人朝著溫酌的房間走去,也就沒有發現,身後跟隨著的兩道目光。

游溯站在吧臺處對著戚晏清笑了笑,苦澀卻又釋然。

戚晏清也擡了一下因為是生活類綜藝而難得戴著的眼鏡,淡笑說:“我那裏也有感冒藥,小游要喝點嗎?”

游溯搖了搖頭,“一天都在有暖氣的教室,我就算了吧。”

……

房間內。

時星洄幾乎是剛走進來就發現了不對勁,她看著不遠處縮在墻角歪著腦袋看自己的小白貓,不由得笑了,“這就是你說的‘禮物’嗎?”

小貓的膽子不算小,哪怕她一步步靠近也停留在原地,圓圓的瞳孔安靜註視著時星洄。

溫酌還真的在櫃子裏面翻感冒藥,聞言否認道:“不是,它是我來節目之前在家門口撿到的,已經洗過澡驅過蟲了,但是我有點擔心,就一起帶過來了。”

“我昨天怎麽沒看到?”

時星洄示好似的將手遞給小白貓嗅聞,等它放下防備後才摸了摸柔順的毛發,“還挺親人的,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接連兩個問題,溫酌拿著感冒藥,難得允許自己的小情緒表露出來一些,“你昨天又沒有來我房間,當然看不到。”

說完,看著時星洄略顯僵硬的動作,她才繼續回答第二個問題,“還沒有,你要給它取個名字嗎?”

不知道是尷尬還是鼻炎,時星洄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尖說:“我昨天那是給戚姐拿行李,她手受傷了,不方便。”

“嗯,原諒你了。”

其實溫酌也沒想到自己會變得這麽好哄,不管是多麽在意的事情,好像只要時星洄有耐心給自己解釋,給出一個合理的原因,她就不會過多糾結了。

畢竟,能夠失而覆得,就已經是足夠幸運的事情了,不是嗎?

時星洄也沒想到這麽簡單,眼尾的笑意加深了一些,“這麽好說話?”

溫酌哼了一聲,偏過臉說:“難不成還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呀?”

“你要是想的話,我也可以配合你。”

小白貓似乎是被摸舒服了,已經翻了個身躺在地板上露出毛茸茸的肚子,還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見狀,溫酌感覺有些羞恥,就好像自己的防線無條件向時星洄敞開,就連本應和自己親密一些的貓咪都倒地投降了。

“……就這麽喜歡她嗎。”

用極輕的嗓音嘟囔著,不等時星洄問完“你說什麽”,溫酌就兇巴巴地把感冒藥遞過去,加大聲音說:“喝藥!”

時星洄被嚇了一跳,但是感覺溫酌別扭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就乖乖把藥接過來用房間裏的礦泉水喝了。

“你是吃醋了嗎?”

“嗯?”

在溫酌驚訝地用鼻音表示疑問的同時,時星洄解釋道:“因為明明是你撿的小貓,卻輕易跟我這麽親密。”

這下才知道時星洄誤解到哪裏去了,溫酌抱起雙臂,語氣嬌俏,“你可真是個笨蛋。”

“誒?”

突然被罵,時星洄瞪大了雙眼,結果看起來更笨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嗎,看見它和你親密,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那你為什麽,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想知道?”

看著溫酌上挑的眼尾,仿佛主動咬上鉤的魚,時星洄誠懇地點點頭,“嗯。”

溫酌湊到了時星洄耳邊,暧昧的吐息溫熱中帶著清香,“秘密。”

提起的心臟就這樣懸在半空,找不到落點,時星洄側目看向還沖自己眨眨眼的溫酌,哭笑不得地搖頭,“你真是——”

“我怎麽了?”

溫酌坐在床邊,一臉無辜地歪頭看來。

這讓時星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嘆了口氣,“沒怎麽,就是太狡猾了。”

這個話題翻篇,她又想起之前被遺忘的問題,“對了,還沒給它起名字呢。”

溫酌把還癱在地板上的小白貓抱進懷裏,rua了兩下後說:“你有什麽想法嗎?”

“這是你撿的小貓,還是你來取名吧。”

“那我叫它‘小十’,數字十,你樂意嗎?”

沒想到會和自己扯上關系,時星洄挑起眉梢,但是思索了一會兒後,誠實地搖頭,“我不樂意。”

“小拾”這個稱呼,是曾經溫酌親昵喚自己時用到的,盡管文字並不相同,她還是會有些在意。

時星洄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去糾結一個稱呼的專屬性,可是內心清晰的答案是不樂意的。

“所以,聽見游溯叫你‘小時老師’的時候,我也是這個心情。”

像是在引導著什麽,溫酌幽幽說著,露出了自己向下撇著的唇角,一副委屈又不開心的模樣。

完全忘記了這一茬,時星洄無措地擺手,“我沒想過她會這麽喊我,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我知道。”

溫酌盤腿坐在了床上,再度發動了上目線攻擊,“可是我不開心嘛,你明明只是我一個人的小時老師。”

……好萌,這是可以說的嗎?

時星洄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的註意力不要分散,“這次期末考完,後面就沒什麽重要的課程了。”

言外之意是,之後她也沒什麽需要給游溯補習的了。

不過溫酌還是不滿意,垂下眸子說:“但是這個稱呼,不是獨屬於我的了。”

“那你可以……”

時星洄頓了頓,對於接下來的話感到些許害羞,“你之前不是叫我‘小拾’嗎?只有你這麽叫我。”

大部分認識的人為了省事都喚她“星洄”,年上一些的會叫她“小時”,之前記憶裏的淩芷倒是會特殊一些,對她的稱呼是“星星”,但是現在也不會了。

這麽看下來,確實只有溫酌一個人會叫她“小拾”。

“那你是同意我這麽叫了?”

看著溫酌興奮彎起的眉眼,時星洄無奈淺笑,“我什麽時候有不允許過嗎?”

“得到允許的和我自己上趕著的,那肯定不一樣呀。”

溫酌驕傲地仰首,指尖熟練地撓著小白貓的下巴,突發奇想道:“我知道要給它取什麽名字了!”

時星洄仍然笑得溫柔,註視著揚眉看來的溫酌,打趣說:“不叫它‘小十’了?”

“哎呀,那是逗你的嘛。”

撒嬌一般軟聲說著,溫酌微微坐直了一些,雙手抓著小白貓的上半身,一大一小的神情看著還怪像的,“叫它昭昭怎麽樣?日召昭。”

一時之間並不能理解這個名字的來由,但是時星洄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啊,挺好聽的。”

“你要問我原因是吧?”

溫酌神秘地笑了,擡起食指擋在唇邊,“這是秘密哦,你自己慢慢想吧。”

“什麽呀,這也是秘密?”

感覺自從認清感情後,攻守易勢,自己一直在被溫酌釣著走,時星洄克制地看了一眼開著的攝像機,真想走過去把它關了。

……好想“欺負”一下溫酌啊。

看清時星洄的眼神後,溫酌狐貍似的笑了,起身湊到她耳邊啟唇低聲道:“是在想,要對我做什麽壞事嘛?”

“……不是。”

時星洄艱難地扭頭躲開那暧昧的吐息,“我是在想,昭昭這個名字。”

“哦——”

拉長的語調裏是明擺著的不相信,溫酌歪頭闖入時星洄的視線,“那想到了嗎?”

“想到了。”

時星洄忽而轉眸同溫酌對視,嗓音溫和而篤定,“出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對吧?”

撲通、撲通——

原來根本不需要什麽刻意的引誘,只是這樣平鋪直敘、直戳人心的話語,就能夠讓溫酌體會到胸腔裏燃起的一把火,炙熱又洶湧,正急切地尋找一個出口。

好可惡,她也開始厭煩這房間裏的攝像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