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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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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色系

◎沒有光明正大爭風吃醋的資格◎

也不知內心這些無謂的解釋究竟是說給誰聽的, 時星洄擡眸直視溫酌,等待著一個答案。

四目相對, 仿佛被相思經年的清暉照亮,溫酌心神俱顫,瞳眸都不由自主地抖,“我……”

在自卑與害怕下,她應該垂首訴說的,可是面對著令人奢望的註視,身體的本能反應顯然是舍不得,“我派人跟蹤了溫知行的新歡,發現她私底下同樣在和溫明翊往來, 雖然不知具體事宜,但是一丁點的懷疑就足夠成為令他們父子反目成仇的導火索。”

溫酌就這樣在那雙澄澈明凈的目光下剖白出了自己的卑劣與不堪,從一開始的算計一樣, 她從來都是這樣攻於心計的人,內核流淌著屬於溫家的劣根性。

不過,時星洄並沒有露出很意外的表情,只是輕輕挑眉, 眼尾泛著笑意, “狗咬狗的戲碼, 真可惜不能親眼看到呢。”

聞言,溫酌渾身一顫,隨即眼底深處迸發出雀躍的光暈,“你不會覺得,我的手段很下作嗎?”

回應她的是一聲輕笑, 時星洄側目看向窗外, 直白道:“在我眼裏, 你就沒有高尚過,好嗎?”

知道這句話語所指向的事件,溫酌稍稍垂下睫羽,根本無從辯解,自厭自棄時,卻又聽見時星洄說:“但是這件事,我挺支持你的,只是反擊而已,算不上下作。”

“人首先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才有善良的資本。”

細細呢喃過這句話,溫酌難得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似感慨、似懷念,“你說這話的時候,真的很像小時老師。”

時星洄將眼神移回來,落在溫酌彎月一般的瞳眸,心尖像是被什麽火源燙了一下,遮掩著局促道:“我本來就是,不像才奇怪好不好?”

笑容愈發擴散,溫酌小幅度地向前傾身,眨眨眼問:“你要給我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呀?”

或許不是什麽令人期待的東西,但是她確實很好奇,畢竟這是時星洄難得主動要給她什麽呢。

時星洄看了一眼一言不發專註開車的元鹿,坦白道:“諒解書。”

“什麽?”

溫酌第一時間沒有理解,隨後恍然揚眉,“你知道了?”

“嗯,還是曲瀲告訴我的,你現在處於保釋狀態,如果得不到我的諒解,就需要負刑事責任。”

一時之間,溫酌的神情變得五顏六色起來,第一反應是難堪,因為自己此刻狼狽的處境,但是意識到時星洄打算幫助自己,甚至諒解自己時,內心的期盼就會如雨後春筍,無法抑制地長個不停。

如同流星閃過晦夜,那雙極為漂亮的眸子裏亮起璀璨的喜悅,直勾勾看來時,都快要在身後生長出一條不住搖晃的尾巴了。

時星洄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就在溫酌不明所以時,她清了清嗓子,道:“好聚好散,既然你之前幫了我,我也就幫你一次。”

熟悉的公事公辦語氣,溫酌都快習慣時星洄三句不離“劃清界限”了,聞言反而彎起了眉眼,嗓音甜軟,“好,那我就謝謝你了。”

“沒關系。”

那眼神一瞬不錯,時星洄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強迫自己再度看向倒退的街景,耳尖卻違背了主人的意願,淺淺泛起薄紅。

好在車程並沒有多遠,溫酌也沒有那麽執著,不一會兒便轉頭坐直了身子,令時星洄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到達酒店後,元鹿守在了房間門口,時星洄帶著溫酌走了進去,將書桌上的諒解書遞去,“喏,看看吧,有什麽問題和我說。”

溫酌接過來粗略看了看,道:“沒問題,你寫得很好。”

“那就行,你去忙你的吧,我要洗澡了。”

今天的戲份需要穿滿是血汙的衣裳和盔甲,感覺人都被熏上味道了,時星洄想著去戚晏清的殺青宴前,還是稍微收拾一下自己比較好。

溫酌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可是看眼神,明顯是想要詢問什麽。

不過時星洄可沒有那麽識趣,她只是示意了一下門口的方向,用意更為直觀。

“你……等會兒是有什麽事嗎?”

猶豫再三,溫酌還是舍不得離開,便問了出來。

時星洄微微皺眉,隨即反應過來,略感詫異地笑了,“你不知道今晚有戚姐的殺青宴嗎?”

之前的溫酌可是草木皆兵,恨不得掌握她的所有行程,沒想到現在,連這麽公開的安排都不知道,這也算是一種……改變嗎?

果然,溫酌迷茫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通知的?”

而且,又不是全劇組殺青,真是小題大做。

內心酸酸地嘀咕著,溫酌努力不讓自己的嫉妒和委屈表現得太明顯,“那你今晚還有時間和我對戲嗎?我都好久沒接觸鏡頭了,不提前排練一遍,我怕明天一直ng,拖累進度。”

而且,你和戚晏清都可以一直對戲,這麽敬業,不能到我就不行了吧?

剩下的話語太過幽怨,溫酌只能暫時咽下,現在的她,是沒有光明正大爭風吃醋的資格的。

無論是盈盈顫動的眸光,還是無意識咬緊的唇瓣,每一處都柔弱得恰到好處,令人心憐又心軟,時星洄不由得感到好笑,這叫做演技不好?

在戚晏清面前時,溫酌不是還在耀武揚威說“沒什麽可準備的”,怎麽到自己面前,就是“怕明天一直ng”了?

這一次沒有再戳破溫酌,時星洄一邊在衣櫃裏拿衣服,一邊點頭道:“可以,晚上你帶著劇本過來吧,我們過一遍。”

哪怕是單純從工作角度出發,她也確實需要和溫酌對一遍劇本,雖然柳瓷枝這個角色在劇情之中不算很重要,可是溫酌的客串對於整部劇來說都是一個討論點,尤其是她們的關系曝光後,討論度只會更上一層樓。

“好,那殺青宴見。”

得到肯定的答覆,溫酌終於露出了笑容,目光在時星洄手中的衣服上停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向外走去。

時星洄倒沒有問什麽“你也要去殺青宴”這種白癡的問題,畢竟,溫酌現在名義上也是劇組的一員,參加戚晏清的殺青宴,合情合理。

她看著打開又關上的房門,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

……

房間外。

元鹿接過溫酌遞來的諒解書,道:“我今晚就去處理好這件事。”

溫酌卻笑了笑,“不急,今天先陪我去參加殺青宴。”

“什麽?”

“戚晏清的,她今天是最後一場戲,馬上就要出國去錄音綜了。”

元鹿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是《音你存在》嗎?難怪溫總你要花那麽多錢去投資這檔節目,還把錄制地點從國內改到了國外,原來是……”

“咳。”

溫酌極為刻意地清嗓,擡眸道:“這件事情,你知道就足夠了。”

差點沒憋住笑,元鹿做了一個給嘴拉拉鏈的動作,“好的,老板。”

不過沒一會兒,她又好奇地問:“那我們現在做什麽?”

溫酌刷開了自己房間的門,言簡意賅,“換衣服。”

元鹿跟在後面關了門,眼神顯得有些疑惑,溫酌這一身不就是為了今天見時星洄特意搭的嗎?怎麽還要換?

她秉持著少問多做的原則,只是沈默地站在一邊,看著溫酌在琳瑯滿目的衣櫃面前挑挑揀揀。

“藍色的,這個太深了,這個又太淺了,這個太素了,這個……”

在溫酌自言自語時,元鹿識趣地上前,“是要選藍色的上衣嗎?”

“嗯。”

“這件怎麽樣?”

那是一件天藍色的針織衫,衣領做了不對稱的設計,沿著一端延伸,可以不經意地露出形狀漂亮的鎖骨,下方還點綴著一顆銀質的五角星,簡單又不失性感。

溫酌看了一會兒,露出了讚許的眼神,“不錯,下裝要白色的,你看看搭哪個比較好?”

“這些都可以,只要寬松一點就好了。”

隱隱約約的,元鹿大概猜到溫酌在這裏換衣服的原因了,忍不住在內心暗笑,果然是關心則亂,明明身為設計師,居然也會因為衣服的搭配而發愁。

果不其然,在殺青宴上見到和助理一起前來的時星洄後,對方穿著淺藍色的T恤,下方則是一條垂直版型的象牙白牛仔褲,乍一看,和溫酌的穿搭色系一模一樣。

時星洄同樣也見到了她們,在看見溫酌時,不由得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眼神。

難怪當時溫酌看了一眼她在衣櫃裏拿的衣服,原來在這等著呢,是為了向戚晏清宣示主權?

無趣。

搖了搖頭後,沒有在意她們出現時引起的目光和討論,時星洄徑直向身處人群中心的戚晏清走去,笑道:“不好意思,我洗了個澡,來晚了。”

戚晏清當然也註意到了兩人的衣著,想也知道一定是溫酌使了什麽手段,於是面上笑容依舊,大方而得體,“沒事的,你今天在地上躺那麽久,回去了是該收拾一下。”

隨後,她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溫酌,勾唇淺笑,“溫老師也來了?”

溫酌毫不退卻地同戚晏清對視,笑著一步步走近,“當然,慶祝戚老師殺青嘛。”

此刻,時星洄左邊坐著戚晏清,還剩下對面和右邊的位置是空的,不過掃視了一圈都沒看見談宋,有種不詳的預感盤旋在心頭,她轉向左邊小聲問:“談宋姐呢?她不來嗎?”

戚晏清看著溫酌極其自然地在時星洄右手邊落座,額頭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一下,意味深長道:“她才是真的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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