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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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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回放

◎溫酌感覺自己這樣是挺卑微的◎

不知道該不該慶幸, 游溯此刻的狀態比自己要無措得多,所以時星洄尚且可以保持冷靜。

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她正色看向眼巴巴看來、像一只真誠大金毛的游溯,認真道:“小游,你應該能感覺出來,我拿你當很重要的朋友,我很信任你,也很喜歡你,但那都是朋友層面的,如果我有什麽比較出格,或者說容易引起你誤會的舉動, 我在這裏向你道歉。”

游溯其實並不意外會得到這個答案,她只是無法再忍下去了而已,說出來並不能改變什麽, 她應該知道的。

可是……心臟並不會因為提前預設了答案就不那麽疼痛。

窒息感席卷而來,她苦笑著低下頭,嗓音空寂,“我知道, 你沒有做什麽讓我誤會的事情, 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你的那些行為才會在我這裏無限放大而已。”

時星洄不願意看見游溯這麽低落的模樣,相識兩年,對方在她心中一直是一只快樂小狗,無論什麽都打不倒的天選enfp,如今卻顯得如此痛苦。

還是因為自己產生的痛苦。

瞥見時星洄緊蹙的眉心, 以及那雙清透目光中流露出的愧疚, 游溯似乎更慌了, 語無倫次地說:“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你不喜歡我很正常,我也能理解的,只是、我只是想告訴你而已,讓你如果以後有談戀愛的想法,至少考慮一下我。”

聞言,時星洄終於松了口氣,問:“那意思是,我們之後還可以當朋友,對吧?”

“嗯,當然。”

游溯含著淚朝時星洄笑了笑,“不好意思,這麽晚來打擾你。”

“沒事,你……還好吧?”

時星洄擔憂地看了一眼游溯,對方大大方方地擺擺手,“放心吧,表白被拒而已,我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了,而且我總感覺,之前像是被你拒絕過一次似的。”

“拜拜,我回去平覆一下心情,明早見。”

看游溯的背影,似乎真的沒有那麽傷心,時星洄朝她揮揮手,垂下暗自思索的目光。

什麽叫“之前像是被你拒絕過一次似的”?

今天之前,時星洄根本就沒有發現游溯的感情,連隱晦的拒絕都不曾有過。

回到房間之後,果不其然,調至靜音的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刺眼的紅色同樣也顯示出了溫酌的焦急。

時星洄有些疲憊,任由自己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什麽也不想去思考。

可是溫酌沒有得到答案怎麽會罷休,手機仍然時不時便亮起屏來,時星洄沒有辦法,又擔心前功盡棄,只好按下了接聽。

溫酌的嗓音很是急切,似一陣狂風湧來,“游溯剛剛是來找你表白的?你怎麽回答的?你答應了?”

一個個問題接連拋出,使得時星洄更累了,她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雙眼微闔,語氣淡淡,“是,我說不喜歡她,拒絕了。”

要不是怕溫酌哭,她肯定直接把手機關機睡大覺。

似乎是聽出來了時星洄強壓著的不耐,以及自己這電話轟炸確實有些咄咄逼人了,溫酌心虛地咬唇,嗓音糯糯,“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這句話好像剛剛才在游溯那裏聽過類似的,時星洄忍不下去了,冷聲道:“你們能不能消停點,讓我休息一會兒,行嗎?我最近真的很累,沒精力去思考這些感情上面的破事。”

有關自己,有關身世,有關溫酌,有關夢境,有關淩芷,一個個解不開的謎團,真的令她有些精疲力盡了。

時星洄的語氣聽上去兇巴巴的,但是溫酌居然微妙地有些開心,因為游溯表白完後,時星洄的這個狀態表明,她對游溯是真的一丁點兒喜歡都沒有。

瞧瞧這疲憊和不耐,簡直和對著自己是一個樣子了。

溫酌感覺自己這樣是挺卑微的,但一直被緊緊捏著的心臟確實得到了呼吸的空間。

還好,時星洄不喜歡游溯,還好,她還沒有徹底失去時星洄。

不過,哪怕將來時星洄喜歡上哪個人又怎麽樣,就算用盡手段,拋棄道德底線,溫酌也一定會盡全力去爭取。

她有時候真的很想把時星洄關起來,讓她只能接觸到自己一個人,眼裏也只能看見自己,可是她又無比清晰地明白,那樣會適得其反,招致厭惡。

那麽,時星洄為什麽不可以把她囚禁起來呢?

她可以接受一切贖罪的方式,只要能讓時星洄消氣。

想著想著,電話那邊居然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時星洄好像……睡著了?

溫酌察覺到自己滯緩的心跳,輕輕地喚了一聲,“小拾?”

並沒有得到回應,她抿了抿唇,整個人越發縮進被子裏,手機則是打開了揚聲器放在耳邊。

可能真的是太喜歡了,溫酌覺得時星洄就連呼吸都很好聽,吸引著她的胸腔為之震顫,興奮又膽怯。

這份喜悅是有些卑劣了,但是……溫酌沒辦法壓抑。

她淺淺地挑開了褲子的邊緣,含著水霧的目光難耐地仰起,身體呼吸的節奏起伏、顫抖,滿足的聲線喘息著呢喃出那個令她如此歡欣的名字。

“小拾……小拾……”

原本幹燥炎熱的夏夜下了一場大雨,四處都是潮濕的,沖洗著那片躁意。

時星洄是半夜突然驚醒的,她的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落地窗外時不時閃過一道白光,緊隨其後的是一陣陣雷聲轟鳴。

揉了一下仍然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時星洄給手機充上電,恍恍惚惚地想起來自己睡著前好像對著溫酌發了一通脾氣。

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希望溫酌心理堅強些不要再哭了,時星洄穿好拖鞋下床,來到了窗邊,看著那銀絲一般連成線的雨幕。

現在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令人無端地感到孤寂。

內心的責任感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溫酌,時星洄翻出了另外一部手機,找到了通話時間的回放。

“你們能不能消停點,讓我休息一會兒,行嗎?我最近真的很累,沒精力去思考這些感情上的破事。”

在自己極度不耐煩的話語後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聽得時星洄莫名有些愧疚,畢竟從第三視角聽來,那語氣著實有些兇了。

但是隨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像是身體與被褥產生的摩擦,呼吸與喘息交疊在一起,聽上去竟然有些像是躲在被子裏面哭。

時星洄頓時更後悔了,甚至在想要不要再打個電話過去解釋一下,結果……

“……嗯……唔……”

“小拾……好喜歡……好喜歡你……哈……”

時星洄當機立斷點了退出,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神情簡直不要太精彩,她感覺擔心溫酌的自己可真是個傻x,人家明明有興致得很。

把那個手機扔到了遠處,時星洄憤憤地坐在床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煩躁感。

畢竟,溫酌幻想的對象可是她,但是她如果不主動去聽,也就不會知道這些事情了,現在總有一種侵.犯了別人的隱私,但是同時也被侵.犯了的感覺。

但是溫酌喘得……確實很好聽。

“你在想什麽啊?”

時星洄懊惱地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又癱倒在床上,雙眼放空地看向天花板。

“小拾——”

柔軟潮濕、又充滿依賴的嗓音再度在腦海深處響起,時星洄猛地坐起身,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我是怎麽了。”

不行,這個手機一定要還回去。

又起身去把地毯上的手機撿了起來,關機後放入背包,時星洄完全睡不著,幹脆盤腿在床頭坐下,打開了好幾天都沒登陸的游戲。

很是神奇,列表上居然還有一個在線好友——“小宋不要送”。

時星洄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四點半了,她在游戲內給談宋發了一條消息,“你還沒睡嗎?”

談宋回得很快,“最近賽季末,沖分,你怎麽也沒睡?”

“睡不著,就想著來練一下。”

“那雙排嗎?”

“可以,我做一下任務等你吧。”

有了轉移註意力的東西,紛雜的內心終於安靜了一些,時星洄跟著談宋跑圖撿裝備,盡管已經在保持活躍,還是被發現了狀態上的不對勁。

“星洄,你怎麽了?感覺心不在焉的?”

她們開了組隊麥,談宋應該有專業設備,聲線沒有絲毫失真,聽上去反而像是隔了一層很淺的霧,好聽又性感。

時星洄垂下了眼睫,迷茫道:“就是突然感覺好累,也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麽了。”

當初進入娛樂圈,她想的是要擁有可以自己交學費的能力,但是現在,賬上的餘額越來越多,方向卻好像越來越迷失了。

最近拍戲、排練、音樂節、盛典堆在一起,又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雖說工作和面對粉絲的時候狀態還算不錯,但是獨處的時候,那股子疲憊才會被釋放出來,呼嘯著吞噬她的精力。

聞言,談宋手上操作不停,嗓音卻更為柔和,“我聽晏清說了,你最近壓力很大,專心拍戲的同時還要跑那些已經確定的行程,今天回去是不是又要補拍好多鏡頭?”

很神奇,談宋明明年紀比戚晏清還要小一些,但身上就是充滿了可靠的“姐感”,言語間慢條斯理的,一字一句都令人如沐春風,心神放松。

時星洄動作慢了下來,低低地“嗯”了一聲,“可能只是因為最近太多事情了,讓我稍微緩一下就好了。”

她不是一個會隨意丟失目標的人,當初是,現在也是。

既然已經擁有了自由的底氣,那麽下一步就可以慢下步伐,思考自己到底是誰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會累、會疲憊,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可以允許自己暫停一下,只要別忘了再次出發就好。”

談宋成功打敗了最後一位存活的人,拿到第一名後,她沒有立馬點開始,而是說:“就像現在,你睡不著也沒什麽,要去窗外看看嗎,你那應該雨停了,正好日出吧。”

時星洄下意識看向了落地窗外,確實,暖陽驅散晦暗,雨後的天空格外明凈,隱隱約約的……

“還有彩虹誒。”

“是不是還有彩虹?”

兩道嗓音重疊在一起,時星洄率先笑了起來,感覺心間縈繞不去的烏雲都消散幹凈了。

談宋也笑著,聲線溫潤,“每個選擇都有它的意義,你的出道曲不也是這樣唱的嗎,一切都bingo,既來之則安之,你才二十歲,正是濃墨重彩書寫人生的階段。”

時星洄站在了窗前,目光定格在那轉瞬即逝的彩虹上,面上的笑容卻留存下來,“好,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

“那要繼續嗎?”

“繼續吧,我要大殺四方了。”

“好,星星可要加油。”

聽到這個稱呼,時星洄明顯楞了一瞬,不過看到自己在游戲裏的ID——星星不眨眼,又覺得談宋應該只是順口一叫。

她們一直打到了早上八點才休息,談宋說今天歇業,她要去補個覺,然後和戚晏清一起來機場接她們。

時星洄本想說不用麻煩,但是知道肯定拗不過這兩位姐姐,幹脆就乖巧地應了下來。

早晨九點,她收拾好了自己,又理好了行李箱,去往酒店的餐廳吃早飯。

但是在那裏,時星洄眼尖地認出來了一位自己的粉絲,盡管對方已經很隱晦地看過來,但那道目光還是無法忽視。

時星洄幹脆端著餐盤坐在了粉絲的對面,那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孩子,或許十八歲都沒有,長相甜甜的,看來時明顯有些驚慌。

“你是無意中入住的這家酒店,還是找黃牛查的?”

她微微傾身,算是一個進攻意識比較強的動作,“我想聽實話。”

女生唇瓣哆嗦了幾下,幾乎快要嚇哭了,好一會兒才抖著聲音說:“我、我也不知道你住在這裏。”

“真的嗎?”

時星洄審視看去,“你成年了嗎?”

女生的腦袋越發低了,眼淚一股股往外湧,“我今年十六歲,是一個粉絲和我說的,說你住在這一家酒店,問我要不要拼房,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她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私生粉。”

指尖不停地敲打桌面,時星洄擰起眉,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嚴肅,“那你出來追星,父母知道嗎?十六歲應該是讀高中的年紀吧?”

她在線下見過挺多次這個女孩子的,不過每次女孩都會化妝,所以看著像是剛上大學的模樣,但是沒想到居然才十六歲,還敢在外面和陌生人拼房,真的不怕出事嗎?

女孩可憐巴巴地擡起雙眼看她,“我爸媽根本就不管我。”

時星洄感覺有些棘手,便問:“那個和你一起拼房的粉絲呢?”

“她今天早上的高鐵,已經走了。”

“那你一個人回去?”

“嗯,送完機我也要坐飛機回去了。”

面對女孩誠懇且壓抑著熾熱情感的目光,時星洄嘆了口氣,只是提點道:“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如果被助理看到你,你會被拉黑名單的。”

“好,我不會了。”

沒了胃口,時星洄起身走出了餐廳,決定還是把這件事情和游溯說一下,她並沒有發現,女孩的視線一直跟隨著她,濃郁又瘋狂。

那份餐盤裏的食物也被女孩吃了,女孩拿著房卡走進了時星洄對面的房間,那裏明顯只有一個人的生活痕跡。

……

時星洄去了游溯的房間,對方顯然沒有睡好,眼底的黑眼圈和她有的一拼。

不過見到她,游溯還是努力揚起一個笑容,問:“怎麽這麽早來了?”

時星洄坐在了沙發上,眉心緊蹙,“我剛剛去吃早飯,看見了一個女生。”

“嗯?”

游溯正在擠牙膏,問:“怎麽了?”

“她是我們的粉絲,昨天接機,那個穿藍色防曬外套的女孩子,你有印象嗎?”

“有,我們每次活動她都在,不對啊,你在酒店看到她了?”

“嗯。”

時星洄認真地點點頭,“她和我說她只有十六歲,是和另一個粉絲一起住在這裏的。”

“我靠,那她是私生粉啊。”

“說不準,但大概率是。”

見游溯開始刷牙了,時星洄便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把報名參加這次音樂節的粉絲名額的名單發過來。

一眼看下來,確實有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女孩子,名字叫……於櫻。

可惜不能直接去酒店查入住用戶的信息,不然就能知道於櫻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等游溯收拾好後,也不早了,時星洄去自己的房間拿了行李,順便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碰見什麽可疑的人。

上保姆車時,助理在前面問她:“星洄,這次活動是有什麽問題嗎?怎麽突然要名單了?”

時星洄回想了幾次,感覺於櫻的突然改口還是有些閃爍其詞,便模糊地說:“我今天在酒店餐廳遇見了一個粉絲,我需要對一下她是誰。”

“那你找出來了嗎?這種行為可不能縱容。”

“找出來了,等我下次再遇見,你們就用工作室的賬號掛黑吧。”

“好。”

經紀人在一旁聽著,神情嚴肅了些,“對待私生粉可千萬不能心軟,你無法想象他們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放心吧,我只是最後給她一次機會。”

時星洄戴上了眼罩,笑著撒嬌,“我睡一會兒,到了機場叫我起來吧。”

經紀人和助理都拿她沒辦法,游溯則是看了會兒時星洄,微微嘆了口氣。

這一次,也不知是真的不害怕了,還是說全靠硬扛,游溯盡管唇色都泛白了,仍然沒有哼一聲,安安靜靜地度過了飛機上的兩個小時。

於櫻膽子還挺大的,送機和接機都來了,時星洄更傾向於她就是和她們一班飛機飛來的H市,不然不可能趕得上。

不過考慮到在飛機上時,於櫻並沒有在她們面前出現,時星洄就又忍了一次。

游溯反而看了好一會兒於櫻,悄悄地懟時星洄,小聲問:“是她嗎?”

時星洄微不可察地點點頭,接過了粉絲送給自己的信件,上了戚晏清的車,經紀人和助理則是帶著行李坐另一輛保姆車去了酒店。

關上車門後,游溯松了口氣一般,吐槽道:“哇,那個女生一定是你的唯粉,她看我的眼神嚇死人了。”

聞言,戚晏清好奇地問:“什麽女生?”

副駕的談宋則是遞了兩杯冰奶茶給後排,“吶,喝點吧。”

游溯接了過來,頗為擔憂地說:“星洄有一個私生粉,這次活動都跟到我們酒店去了。”

“這個我熟。”

戚晏清一邊啟動車輛,一邊說:“告黑了嗎?再這樣縱容下去,會越來越嚴重的。”

時星洄還是有些不忍心,說:“她只有十六歲,可能容易被攛掇吧。”

“十六歲就這樣,說明價值觀沒有建立好,建議你還是小心一些,這種粉絲很可怕的。”

聽戚晏清這麽說,談宋也補充道:“對啊,你不覺得很嚇人嗎?就好像無時無刻都有一雙眼睛盯著你。”

見她們說得誇張,游溯開玩笑道:“她盯著我才是吧,感覺恨不得取代我站在星洄旁邊。”

戚晏清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毒唯只對真嫂子破防,星洄接下來可是別想談戀愛了。”

時星洄被她們的說法逗笑了,吸了吸奶茶,鼓著臉頰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談戀愛啊。”

此話一出,車內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戚晏清直視前方開著車,唇角卻隱隱勾起些許笑意,副駕的談宋也是,指腹摩挲著手機殼,目光望向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游溯則是低下了頭,長睫垂落,像一只尾巴都耷拉下去的薩摩耶。

舒緩的純音樂在沈默之中流淌,時星洄解除了手機的飛行模式,果然看到了溫酌發來的消息。

“你是不是回H市了,需要我派人去接你嗎?”

“不過你應該不需要吧,昨天不好意思,我打擾到你休息了。”

“我後天拆紗布,正好是16號,你可以來陪我嗎?”

都是語音,時星洄懶得一條條聽,就選擇了轉文字,不過怯懦討好的語氣都快從文字中溢出來了。

不知為何,她又想起了那道冰川融化一般嬌怯柔軟的嗓音,想來當初溫酌打來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說著那些難以理解的話語,就是打算……

不過,她究竟是希望自己去聽,還是不希望呢?

時星洄不知道答案,神情平靜地回覆:“16號我可以過去,順便把你的手機還給你。”

“我這邊不方便發語音,你自己讓元鹿念給你聽。”

【作者有話說】

溫姐:不方便?你和哪個女人在一起不方便?

小時:surprise!不是一個,是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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