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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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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 98 章

◎吃太好了麽,所以流鼻血了?◎

夜間山中清涼, 連喬睡得迷糊,但是越睡越冷,就像躺到了冰窟裏。

忽然有一團火爐過來, 像一個小太陽一樣,渾身散著光和熱。連喬“咕嚕嚕”滾過去, 貼著小太陽剛剛好, 又香又暖。

遲星垂過來給連喬蓋被子, 變成本體的她和原身一模一樣,睡姿異常狂傲不羈,四仰八叉, 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整個翻下去。

雲中峰山高林深晝夜溫差大,連喬變成本體後沒有靈力護體,知冷暖懼寒熱,冷得蜷縮成一團。

遲星垂給她蓋好被子,連喬隨床大小滾,滾到他懷裏。

遲星垂抱起狐貍, 狐爪勾住他衣服, 無論如何也丟不下來。

連喬極少有如此安靜的時候。

她隨隨便便一句話都能將人氣得要暈過去,所以在大比上能激得周重嘯當場爆發, 偏偏她自己癲而不自知, 有時候就……遲星垂想了一下, 嗯,挺可愛的。

遲星垂沒有扔開她, 小狐貍睡得很香,抱著他不肯撒手, 遲星垂單手托著她去了書桌, 燈光如豆, 他坐在桌前看書。

吳息無聲無息入窗,看到大公子懷裏抱著一只狐貍還楞了一下,但僅僅楞了一小會兒,很快恢覆過來。

他剛要說話,遲星垂比了個“噓”的姿勢。

吳息了然,心想大公子潔身自好這麽多年,終於是鐵樹開了花靈魂開了竅,好歹算是憐香惜玉起來,鐘山雕敗了這麽多年終於後繼有人了啊。

吳息老淚縱橫,遲星垂看他在那自顧自發呆,微微皺眉。

“啊對……”吳息連忙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在遲星垂面前耳語。

聞言,遲星垂眉頭皺得更深。

他拿出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當真?”

“千真萬確。”吳息也寫,“周重嘯確實是被梅遠山招進來的,不過麽,貌似他與這件事無關,他甚至都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金玨已經從百丈河趕回來了,她大發雷霆,現在梅遠山也在被關禁閉。”吳息添了一點墨,“金玨也開始調查此事,恐怕後期我需要低調些了。”

遲星垂點頭,寫道,“萬事小心。”

末了又問,“除梅遠山外,周重嘯可接觸過其他人?”

“沒有。”吳息重覆一遍,“確實沒有,我查過近一年來他的行蹤,除了梅遠山,他沒有和乾元劍宗的其他任何人來往過。”

“非乾元劍宗的呢?”遲星垂寫,“如果二人聯系,未必私下見面,通過萬機,亦或者第三人傳話都有可能。”

“再去查一下他近一年來在嶺山谷和他人的往來記錄。”頓筆,遲星垂繼續添一句,“低調,切勿打草驚蛇。”

“是。”

交代完幾句重要的話,吳息悄無聲息地退下了,臨了又偷偷擡眼,望著軟骨頭一樣攀附在遲星垂身上的漂亮狐貍。

被吳息打量了數次的連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翻了個身,小短腿掛在遲星垂胳膊上。

遲星垂:“……”

連喬迷迷糊糊睜眼,看到遲星垂那張無語的臉,她嘀咕一句“這才是對的”,遲星垂就是這一張臭臉,白日裏那種溫柔才是見鬼的。

不過這是做夢嗎?

遲星垂居然在抱著她欸?

唉,果然是單身太久了,做這麽離譜的春夢。

正常來說,只要她沾遲星垂一點點衣角,遲星垂都會伸手,一巴掌拍掉她的手,然後再把衣角撕掉,甚至是恨不得連衣服都扔了。

不過既然都做夢了,為什麽還這麽保守呢?

連喬閉上眼睛,狐爪按在他胸口。

遲星垂:“?”

他渾身僵硬,震驚望向連喬上下滑行的手。

遲星垂沒有在第一時間丟開她,並且沒有給她一個大嘴巴子——啊,果然做夢。

還是單身太久了啊……

遲星垂望著半睡半醒又鬼迷日眼的連喬,十分震驚她居然能夠如此坦然地對他做這種事。

連喬不知道遲星垂在震驚,她睡得異常舒適,系統還在問,“摸的開心嗎?”

連喬:“我在做夢呢。”

“死丫頭真是好夢。”系統似乎在蒼蠅搓手,“摸夠了嗎?摸夠了給我摸摸。”

連喬吐出一個字,“滾。”

她被系統這癲狂的發言給震驚到,這系統不對勁吧?

就這一激靈,讓她猛地驚醒,再睜眼,系統安安靜靜的,並沒有說什麽出格的話,更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

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她的手緊緊貼在遲星垂胸口,似乎摸得不亦樂乎,臉也貼在他胸口,他那幹凈整潔不染塵埃的衣服此時不那麽平整,就在她方才貼過的位置,留了一小塊水漬。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麽?

難道真的是口水?

遲星垂低著頭望那一片汙濁,臉色非常難看,連喬伸出狐爪捂住眼睛——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好在已經答應南道照顧好連喬,遲星垂並沒有發脾氣將她甩出去,也沒有陰著打她給她來點內傷什麽的。

遲星垂嘆了一口氣,他取出一塊幹凈的手巾,幫連喬擦了一下臉,隨後將她放在軟榻上,脫下外衣往房間裏去了。

那裏是浴室。

連喬張了張爪子,企圖從爪縫裏看到些什麽——其實,她也沒有很想看到什麽。

就是有點好奇,萬一能看到呢?

唉算了,畢竟那是一本正經的遲星垂,真玩猥瑣的把他惹火了,他將她隨意往這乾元劍宗一丟,那她的敵人隨時可能抓著她出陰招,到時候就是真的有內傷了!

連喬繼續趴在軟榻上睡覺。

可能是劍宗靈氣充沛,現在她的精神狀態非常好,隱隱感覺體內有靈力流動。等到她對靈力的控制真的恢覆如初,應該就能變回人形吧?

變回人形後,遲星垂可能就不會對她這麽好了。

連喬發現,大多數人都愛毛茸茸,遲星垂也不例外,自己變成毛茸茸後,遲星垂的耐心多了不知道多少倍,還給她洗澡修剪尾巴——雖然這更可能是因為他的強迫癥和潔癖在作祟。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見到了遲星垂不為人知的溫柔的一面。

變回人之後,別說能睡客房的軟塌了,估計待在雲中峰遲星垂都會嫌她人吵話多。

連喬舒展四肢,安心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時光,迷迷糊糊又睡過去,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遲星垂開門出來。

男子重新沐浴過,換上了新的衣物,長發沒有像平日裏那樣束起,黑瀑一般散在身後。他半敞著衣服,鎖骨和脖頸還微微泛紅,沾染了浴室的水汽。

連喬:“……”

不是吧,遲星垂……

這麽大方……

這樣不經意的一幕讓連喬心中嘀咕,果然美人在骨,他這什麽也沒做就足見風流,相比較男顏榜綜合榜排名前幾的那位便宜爹玉非緣,遲星垂這才能被稱之為人間絕色。

遲星垂就勢坐到連喬面前,將她擦臉的手巾收起來,連喬捂住臉,因為覺得丟人嘴角抽搐。

“怕不是面癱了?”遲星垂拎著她來回翻看一遍,“怎麽好好的流口水?”

連喬齜牙,露出兩排尖尖的牙齒。

遲星垂輕輕拍她的頭,連喬伸手去擋他的手,一仰脖子,又看到遲星垂敞開的寬松衣領以及半露不露的胸口。

啊,遲星垂你平日裏沒人的時候是這樣嗎?其實沒人是可以這樣的,但是我也算是個人,只是現在不像個人,你怎麽能在我面前欲說還休半遮半掩?

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遲星垂似乎沒註意到,仍舊面無表情,一派霽月清風的模樣。

連喬:……

到底是她齷齪了……

“麻煩讓一下。”坐在桌前,遲星垂望著那癱成一團的棉球,示意自己要用桌子。連喬懶得動,晃晃小手,示意他換個地方。

連喬在這裏躺久了,骨頭和軟榻都連在一起,一動不動,遲星垂約莫是忍了一下,單手抱起她要將她放到床上,伸手的時候,連喬聞到他袖間的冷香。

很淡,很輕,像茉莉,也像臘梅。

這應該是屬於他獨有的體香,只有非常近才能聞到。

近,嗯太近了,近到除了聞到香味,還能貼在他胸口,又看到那若隱若現的腹肌。

連喬頓住,狐貍眼清明又靈動,盯著那完美的曲線和白皙的肌膚一動不動。

這……這誰頂得住?

有什麽感覺直沖大腦,還裹挾著溫熱粘膩的液體順著鼻腔順流而下,連喬在第一時間捂住了鼻子,但是來不及了……

有兩滴紅色液體落到遲星垂胸口,鋪在那雪白幹凈的衣料上,像盛開兩朵猩紅的花。

連喬下意識仰頭,這是她對流鼻血條件性的反應。

遲星垂似乎也發現不對,他低下頭來,望著胸口染上的一片血漬,眉頭輕輕皺起,隨後“嘖”了一聲。

連喬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

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還淌鼻血,甚至是流到正主的身上……

她什麽時候丟過這人?

原主這什麽破身體,看個腹肌就流鼻血了?

她閉上了眼,等待那患有嚴重潔癖的遲大公子給她扔出去。

但想象中的失重感覺沒有來。

她心有餘悸,睜開眼,發現遲星垂正在盯著她看。

連喬覺得自己的臉燒起來,好在自己渾身都有毛,就算羞紅了臉也沒有人能發現。

罪魁禍首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他拎起連喬,修長的兩指捏住她下頜,來回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

“你吃什麽了,吃得太好了麽,上火了?”

連喬:……

【作者有話說】

眾所周知,遲星垂是裝的。

因為媳婦兒油鹽不進而不得已出賣色相,靠著美貌和身材上位的心機boy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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