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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今·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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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今·集訓

◎一些荒唐事◎

如果是一個人找人大家或許不會在意, 要是同時有三個人要找人,大家怎麽都要問一句發什麽事了。

集訓也就這麽些人,大家很快就知道姚小韓不接電話, 幫著三個女生滿基地找人。

梅梓萱本來就忘了吃晚飯,這會兒又被顧貝曼那不怎麽好看的臉色嚇唬了一下,白著個臉強撐著和她們到處詢問教練的事情。

尹宓心疼孩子, 從顧貝曼那裏拿走了還沒開封的酸奶塞到梅梓萱懷裏。

“少來一小口沒事的。”

考慮到她自己就是個節食的女單運動員這話說起來真是沒多少說服力。不過梅梓萱確實餓得發慌,心也發慌, 不由自主地抿了兩口, 然後很有操守地放下不動了。

興師動眾的尋找在大家紛紛傳消息回來說沒見到之後變成了一種慌張的瘟疫。人人都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不明所以地接受了幾個“找不到人”、“有事”的關鍵詞之後開始行動。

且不說人類的想象力能編造出多少種事實,大家一通忙乎甚至驚動了領導們,終於在一間間一處處的排查裏找到了姚小韓的蹤跡。

和姚小韓在一起的, 還有一個熟人——宋宇森。

顧貝曼她們被通知到冰場匯合的時候見到這張面熟的臉都是一楞。

尹宓更是直接誒呀了一聲。她想起來了, 之前在俱樂部門口她見到過一個很眼熟的身影, 就是他啊!

顧貝曼的耳朵裏警鈴聲更是直接炸開, 讓她不得不壓著眉頭把尹宓和往前沖的梅梓萱拖回來。

“怎麽回事?你怎麽不接電話?”梅梓萱這小姑娘果真有一身牛勁, 剛還低血糖暈的戰都站不穩, 這會兒緩過來顧貝曼單手都抓不住她。

她跑到姚小韓身邊, 有點驚訝地看著她教練身上淩亂的外套,和額頭上明顯腫脹的痕跡。

“他……”姚小韓指了下宋宇森的方向, 因為牽動傷勢嘶了一聲把後面的話又憋了回去。

反正他不會幹什麽好事就對了,顧貝曼和尹宓同時想到。

很快有直到消息的領導到了現場,“怎麽了怎麽了這是。”

基地的隊醫在檢查他們身上的傷口。隊醫大多數都是處理運動損傷的好手, 對於姚小韓的外傷有點束手束腳, 但領導又堅持事情沒搞清楚前不能放行, 一時人們僵持著。

兩方都瞥視著對方, 咬著牙不肯先開口。

顧貝曼捂了一下耳朵,警鈴聲消失了。她轉頭問梅梓萱,“看看你的東西。”

梅梓萱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很快反應過來開始清點。最重要的冰鞋她一直都帶在身邊的背包裏,證件什麽的也是放在內層,別的就是她的杯子和營養劑,那些只能放在宿舍的行李箱裏,不過也是鎖起來的。

冰鞋碰不到,入口的東西也都是經過確認的,不可能有人能對她下得了手。

顧貝曼看她周到點了點頭。尹宓此刻也反應過來,臉色裏帶著一點嫌棄和惡心。

“咱們走吧?”她轉頭向顧貝曼詢問,“我還想和你外頭轉轉呢。”

老婆發出了邀約,而此時現場也顯然不用她們兩個 外人在這裏指手畫腳。顧貝曼伸手接過尹宓的手掌,輕輕扣著將人帶到自己身邊來。

領導與當事人正處於互相糾纏的階段,沒人會註意這裏有兩個偷摸談戀愛的家夥。

她們並肩悄悄退出來,顧貝曼在經過梅梓萱身邊時輕輕用空著的那只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梅梓萱一個機靈,仰頭看她一眼。

她的臉上有不加掩飾的恨意,怒火將她的眼眶燒紅。

尹宓被顧貝曼帶著也停了一下腳步,看見小姑娘這個神態有些於心不忍。她抓著顧貝曼的手腕搖了搖。兩人對視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要被他影響。”

“如果需要我給你介紹律師。”

她們倆同時說道,不忘壓低一點聲音,省得被有些人聽見。

雖然她們暫且不知道宋宇森來是想幹什麽,但無非就是那些手段,想毀掉梅梓萱的比賽或者尹宓的比賽,再進一步毀掉她們的職業生涯。

尹宓的職業生涯就算他不出手也是沒幾年好堅持了,顯然對梅梓萱下手是更有效益的。只是不知道今夜有哪些人是他的幫兇。

考慮到他們針對的對象是梅梓萱,這句話或許應該換成,今夜有誰不是他們的幫兇。

至於姚小韓,也許是這些年做驚弓之鳥的直覺,也許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她和想要犯事的嫌疑人選擇了同樣的行動。

二人大概在哪裏起了爭執,宋宇森做了什麽導致姚小韓沒法接電話。

只是這事更詳細的部分不會往外傳,也不可能曝光給大眾。領導既然趕來,就是不允許的意思了。

“睡前發生這種倒胃口的事,嘖。”顧貝曼和尹宓從現場溜出來繞著基地散步時,尹宓難得發了點脾氣,“果然上次還沒讓他得到教訓。”

顧貝曼抓著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指一點點摩挲著她的指節,“行了行了,你也是,不要被他影響,馬上就是四大洲比賽了。”

“但我——哼,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尹宓抱怨著,“我們這個項目有幾個好一點的接班人容易嗎?楚雲和梅梓萱搞不好能接兩代。他冒出來為了自己一點小小私欲,要把接下來幾年的女單梯隊都毀了嗎?”

“對他們來說,個人得失從來高於集體利益,你不是沒有體會過。”

“冬奧當前,我以為他們會收斂。”

顧貝曼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冬奧當前,所以才是使陰招的好時機啊。

四年一屆冬奧會,對於年齡不合適的選手來說可能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機會。只要毀掉這次機會,能讓一名選手從今往後的生活發生巨大的變化。

世上多得是因為一次失敗從此導致人生被毀掉的例子。

尤其對梅梓萱這種心高氣傲的人來說,在這種重大比賽之前搞她的心態是最合適不過了。

不過這種話她還是不想和尹宓說的,於是只好又裝作不太舒服的樣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尹宓果然被她這個動作牽動了神經,抓著她揉耳朵的手連聲問:“怎麽了,你耳朵又不對了?之前不是說好多了嗎?”

她抓著顧貝曼的手湊上來想仔細看看,於是臉貼得很近。即便外頭天色已經黑透,還只有幾盞路燈作為光源,顧貝曼也依舊能夠在這個距離看清她眼睛上的睫毛,還有那種認真的關註的眼神。

她心底的某個角落好像被敲了一下。顧貝曼失神了一瞬間,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往前湊上去吻住了尹宓的嘴唇。

一姐今天是做完理療後直接來舞蹈室找的她,身上帶著理療室裏長年累月熏出來的藥劑味道,在冬夜裏更是涼的提神醒腦。

“不好聞。”顧貝曼嘀咕了一聲。

尹宓以為她說自己一天訓練下來的汗味,非常不好意思地推開了姐姐,“誒呀,來的比較著急,我還沒洗澡呢。”

“那要不然一起洗?”

“不要!”被調戲的人迅速同顧貝曼拉開了距離,“你、你明天不上班啊!”

“沒有演出,正常排練而已。難道一姐的床容不下兩個人躺嗎?”顧貝曼眨眨眼,露出一副可憐的哀求模樣,“好心的小姐,就請收留奴家一晚吧?”

尹宓不太堅決地扭過頭,“不、不行,我沒兩天就要去比賽了。”

顧貝曼笑著把她摟回來。她們倆溜出來的時候比較著急,只穿了外套沒帶圍巾帽子一類的。這時候晚上起點風,冷意會順著縫隙往裏頭鉆。要是兩個人擠一擠呢,也要熱和一點不是嘛。

顧貝曼用手圈住了尹宓的肩膀,只是不太規矩的往下摸索著她的背。為了能在奧運的時候調整到最佳狀態,尹宓一只在控制體重,甚至希望在現在的基礎上再輕個兩三公斤。

對於一個本身就有些消瘦的體型來說,這兩三公斤足以被顧貝曼用手指丈量。肌肉在不發力時便是薄薄一層,顧貝曼能夠通過自己的手摸到尹宓的肋骨形狀。

“又瘦了。”她不滿地嘟囔一句,“還有傷。”

天殺的花樣滑冰,怎麽把我家孩子養的這麽差。

尹宓聽她話音不是很開心,也不敢再爭辯,只是推了推她的肩,“好啦,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她話音未落,顧貝曼突然放松了身體,整個人都壓在了她的肩膀上,“不想開車,耳朵不舒服。”

耳朵是給顧貝曼帶來了不少麻煩,但當它能為自己攫取別的利益時,顧貝曼也不介意利用它一下。

尹宓果然上鉤,很是緊張地摸了摸她的耳朵,“嘖,這怎麽就又不對了。”

“誒,今天沒有它我們未必能趕上這個熱鬧,就別和大功臣計較了。”

尹宓懷疑,“嗯?”

什麽叫耳朵是大功臣?

顧貝曼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她整個人埋在尹宓的肩膀上,眼睛滴溜溜地轉。

要不要就趁此機會……

坦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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