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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今·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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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今·十二月

◎同居一年啦◎

觀眾喊的再響, 分數也不是他們決定。尹宓在等分區坐下,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營業的笑容, 但由於疼痛還沒有從她身上散去, 那個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和別扭。

因而觀眾席中高喊她名字的聲音又亮了起來。

尹宓稍微笑了笑,將眼神挪回眼前的屏幕。分數出來的很快,不算很高, 但也還算是公平。

135.24,考慮尹宓因腳傷只上了一個3A, 只能說是一個很安全的分數, 目前暫時排名第一。

她前面出場的梅梓萱雖然3A成功落地, 但其他動作有失誤以及短節目表現不佳,目前排在第三。

接下來是要看這些青年組的小女單的難度,以及楚雲的發揮情況了。

尹宓大約看了一下現場情況就被教練著急忙慌催去治療。那位針灸的老師真有點本事, 他們還等著尹宓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能出色發揮呢。

尹宓下臺就看見了顧貝曼打過來的電話, 自然這個護送她去紮針的任務就又到了首席的手上了。

醫生黑著臉看她一瘸一拐地進門, 黑著臉讓她躺在床上, 黑著臉紮完了針, 用手指了指她, 但還是一句重話沒說。

沒辦法, 職責所在,榮譽所托。

顧貝曼守在床邊, 一只手握著尹宓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手心。

實際上一姐已經老大不小一個人了,紮針挨的次數也多了, 根本就不怕這點疼痛, 不過她姐難得要表現, 就讓她姐表現吧。

尹宓正閉目養神, 感覺有什麽東西擠了一下指節,手腕上有什麽東西一重滑了下來。那玩意還有點分量,稍微一動貼在手上感覺像是某種金屬。

她慢慢睜開眼,看見一只造型很舊的銀鐲子在自己手腕上晃蕩。可能因為顧貝曼之前把它自己戴在手腕上,此時還殘留著一點體溫。

“這是什麽?”診室裏還有其他人也在針灸,尹宓說話時壓低了些聲音。

於是顧貝曼只好彎腰低頭貼在她唇邊去聽她說話,“嗯,我們家給女兒的嫁妝。”

尹宓聽聞大為驚奇,把那只手擡起來對著診室的燈光,將這只鐲子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麽花哨來。

顧貝曼幫她把鐲子稍微擡起來一點,讓她透過間隙去看鐲子背面的印記。那上頭鏨刻有一串有點模糊的字跡,用繁體字寫了一家金店的名號。

顧貝曼將這鐲子的來歷大致講了一遍,不忘許下諾言說很快就把第二只給尹宓搞過來。

一時間尹宓有好多話要說,最後選擇了最現實的那句,“我滑冰的時候帶這個不方便吧?”

“不滑冰的時候帶唄,你要是喜歡我不上班的時候帶另一只嗯?”

很好,誰來告訴她為什麽她姐突然戀愛腦上頭,變成了一個全自動行走的撒狗糧機器?

顧貝曼從她的神情上感受到了她沒說出口的話,指尖一松那鐲子又重重地墜下來。

別說,得有好幾十克呢。

“我上次說過了吧,要不要見我的父母?”顧貝曼好像說了個問句,但她明顯後面還有話說,“我不知道到底怎麽才算是愛一個人——”

尹宓想說什麽,被她用指尖輕輕封印了嘴,“那麽別人有的我也一樣要給你,別人沒有的,我也給。不要覺得是為難我,或者這就是委屈我了,我為什麽不能為了你去做點像普通人一樣的事?普通人的方式不好嗎?你不喜歡嗎?”

要是別人,上次提起這種話題大吵一架,短期內肯定是要避開這種風險內容的。就顧貝曼才有膽子在吵架的界限上來回試探,還非常不在意地一提再提,也是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

尹宓很難反駁那句自己喜不喜歡。

怎麽說她也沒出塵到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她也確實在小小的時候幻想過婚紗、教堂、鉆戒。世俗說過的所謂婚姻美好,都曾經被她翻來覆去的在夜夢中重溫。

只是很可惜,在她終於確認自己對某個人動心的時候,那個人卻是同世俗定義下的幸福完全完全相反的存在。

首先第一點,性別就不對。

第二點才是性格和別的什麽門當戶對之類的爛話。

於是她選擇放棄掉世俗眼睛裏的幸福圓滿。如果顧貝曼肯愛她,當然是最好,但她也未必非要得到這份愛。

這年頭女孩不結婚也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新聞了。

顧貝曼,通透、冷傲,如同雪,即便是尹宓也不覺得她會愛上什麽人。先心動的人總是有劣勢,自己難免卑微一些。

她打定了主意,於是很快就能扭轉自己的想法。

不重要,都不重要。

只是,顧貝曼總能輕而易舉打破她以為穩固而不可撼動的心態。

上一次是將近一年前,她在賽場上受傷,顧貝曼被她父母通風報信毫不猶豫奔向她。

那些算了、不重要一下子變成了不甘心。

現在也是一樣。

她總是擔心自己太貪婪了,要顧貝曼的愛,要顧貝曼的目光,要顧貝曼同她一樣凡庸。

這不該,這都不該。

可被她當雪、當神一樣舉在頭頂的人一點也不在意。顧貝曼想要尹宓貪婪,她願意餵養尹宓的貪婪。

天吶,顧貝曼二十多年攏共就這麽一個放在心尖上的妹妹,不把這種特權給尹宓,她還能給誰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顧貝曼不在乎,但尹宓喜歡,那顧貝曼就去爭取。

尹宓又將鐲子擡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反手把顧貝曼的手抓了回來,“什麽時候能拿到另外一只?”

“你想要?等著。”說完顧貝曼就作勢要去找她媽討要,被尹宓輕輕一拽攔住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笑起來。

“好啦,等會兒想吃——”顧貝曼住嘴,“誒呀,比賽期間吃不了啥,那後面還有什麽安排沒?”

尹宓的手機在她回答之前震動了一下。教練把最終的名次表發過來了。

楚雲第二,她第四,剩下第一名、第三名分別只有十三歲、十四歲。看來這奧運的名額是要名正言順落到她們倆頭上了。

尹宓還順便關心了一下梅梓萱,她的成績也還不錯,在第十名。只是比起上一賽季一出鞘就在世錦賽上拿了名額的驚艷表現,總是讓人不太滿意的。

顧貝曼又貼回她身邊,看著這些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指點過去。反正在她嘴裏沒有好話,無非是這個年紀太小根本定不了未來,那個一把年紀還不出難度沒有戲唱,總之都是不如尹宓的。

被喜歡的人誇獎,尤其是過於不客觀的誇獎,讓尹宓有點臉紅,她嗔怪地推開顧貝曼,“別鬧我。”

顧貝曼還要說什麽,隔壁床病人的計時器響起來,實習生匆匆的腳步靠近來給他取針。兩位擔心擾民,便老實起來。

即便如此,隔壁病人走的時候還是側過腦袋往她們這邊望了一眼。顧貝曼眼疾手快把隔在中間的簾子再拉了拉,好歹是沒鬧出什麽一姐同美女在公共場合嬉笑打鬧如若無人的花邊新聞。

為了一姐的任性,她必須要付出暫停訓練的代價,但她也沒閑著,腿不能用了其他地方的肌肉還能鍛煉,再研究研究選曲也行。

暫停訓練一星期,這倒是給了顧貝曼和她膩歪的時間,就是很可惜是腿傷,顧貝曼不敢對她做點什麽。

好在她倆現在有了新愛好,沒事拿著小號去cp超話裏逛一圈,看看這群cp粉又搞出了些什麽她們自己都不知道的糖。

自己談戀愛固然有趣,看別人腦補自己談戀愛也是十分的有意思。

除開從各種事實衍生出去的猜想和分析,顧貝曼很喜歡看她們搞點產出,無論是文字還是圖像,裏頭叫顧貝曼的人不像自己又像自己,倒是讓不通人性的首席學到了些常人喜歡的東西。

誒,誰說同人文不好呢。

這同人文多好啊。

尤其是全錦賽後她那個《甄嬛傳》冰嬉聯動發出來,超話裏又是一陣狂喜,當場發出了一些“她前腳參賽,她後腳發聯動,她們顯然有染”的聲音。

一時間穿越題材、後宮題材在超話裏盛行,顧貝曼還截屏了幾篇好看的,避免後頭被屏蔽了不能和尹宓一起鑒賞。

因為之前就安排好的巡演,可憐的首席不得不在膩了幾天之後含淚告別女朋友出門掙錢養家。

最後從尹宓那裏討來一個吻後,拎著箱子準備同團裏集合的顧貝曼總算滿意。她伸手捏了捏尹宓的臉,“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紀念禮物?”

“什麽紀念日啊?”

“同居啊。”顧貝曼一歪頭。

尹宓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受不了,“你正常……算了,我適應下。”

顧貝曼被她逗笑了,“但去年確實是這個時間你出院,然後我們搬過來的啊。”

那個時候尹宓可真沒想這麽多,頂多是偷偷摸摸借著傷勢想多跟顧貝曼待一段時間而已。

沒想到就一年了。

尹宓的思維跑得很快,“嘶,那我們這戀愛一周年的紀念日過哪天啊?”

雖然顧貝曼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但首席自有分寸。她陪著尹宓苦惱了一會兒,看尹宓微微皺起眉,眼神向側面瞟的思索模樣,覺得確實很可愛。

嘻嘻,可愛溫柔的一姐,我的。

上班必須化妝的顧貝曼在尹宓臉上啃了一口,看著對方對留在臉上的口紅印子無奈又好笑的表情,心情愉悅地說:“落選賽自由滑是哪天就算哪天咯。”

【作者有話說】

好精彩的二十四小時,總結下來一句話,在和老登、中登、小登互相肘擊

我有時候真覺得和男人有物種隔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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