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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特意多解開的那顆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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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特意多解開的那顆紐扣

TAS322邊月站,賽前發布會。

何嶺南把app端賽事直播投屏到臥室電視機上看,可樂鏡頭一出來,他登時坐直睜大眼睛。

驕傲!

可樂頭發更短了,也更紅了。

發布會前半部分有些無聊,記者提的都是司空見慣的問題,比如:

“你這次備賽充不充分?”

“你覺得對手對你來說有挑戰麽?”

“你覺得自己能贏嗎?”

直到一名記者向臨時替補冠軍戰的可樂提問:“聽說你之前和人氣王秦勉一直一起訓練,你們的關系這麽好,又同屬一個量級,你未來願意和秦勉交戰嗎?”

可樂舉起麥克,齜了齜牙,先是朝秦勉的方向看一眼,才說:“願意啊,其實說實話,我跟秦勉,有私仇。”

記者席一片嘩然。

電視機前的何嶺南也以為自己聽錯。

片刻之後,可樂直接舉著麥克站起來,盯住坐另一張桌的秦勉:“秦勉,你除了打老頭,還打過幾個真正的高手?”

沒等秦勉把麥克風拿起來,第一排記者接話:“量級排名第十一的烏爾南德斯只是蓄了胡須,今年剛滿二十五歲,不是老……”

記者哪有可樂聲大,可樂繼續吼:“我掏心掏肺拿你當兄弟,你呢?我早就想說,你個死潔癖,我不小心拿你水杯喝過一次水,結果你把杯扔了,你根本沒拿我當過兄弟!你就是利用我,你那點野蠻民族學來的摔跤派不上用場,你想從我這兒學摔跤!”

“就你還穿紅褲衩比賽,你配嗎?你總共會寫幾個中國字?你就穿紅褲衩?”

紀托拿起麥克,試圖加入對話:“你是不是忘了明天跟我打比賽?”

可樂噴到興頭上,誰也攔不住:“秦勉,我比你大兩歲,管你叫哥叫這麽多年,你考慮過我什麽感受嗎?所有人都認得我兄弟秦勉,我叫什麽?我就那麽差?我的天賦,我的努力不值錢?我叫地裏木拉提——努爾哈——阿不都熱西提!!過了明天,我要所有人都記得我的名字!”

可樂吼到哽咽,本來何嶺南已經有點受情緒感染,但最後可樂把自己的名字念出來之後,何嶺南又略感無奈。

兄弟,就算過了明天,也不會有多少人能記全這名字,別說別人,何嶺南自己背五分鐘了還沒背順呢。

可憐發布會桌上其他選手不會說中文,等著耳機裏的實時傳譯呢,根本無法加入吵架分一口流量。

到這兒,何嶺南其實明白了怎麽回事。

這是可樂老早以前就作出的選擇,可樂臨走之前,那些眼淚鼻涕已經說明可樂的選擇。

——順從公司營銷安排。

這無可厚非,每一場比賽都得提前造勢,彬彬有禮的切磋賣不動票,兄弟反目、你死我活,才能門票一開售瞬間一搶而空。

可樂是新人,最快的出名辦法就是碰瓷人氣選手,哪怕真正比賽輸掉,只要輸得好看,出場費、名望自會一翻幾倍。

TAS322比賽當晚。

聯合主賽毫無懸念,從比賽開始,秦勉那位對手沒打出一下有效攻擊,第二回合剛敲鈴,對手似乎接受不了這麽大的落差,從表情看心理戰線已經完全崩潰,果然十秒一過,被秦勉拿到斷頭臺降服。

就剩下紀托和可樂的頭條主賽。

冠軍是真有排面,出場曲都不是音響放的,是原唱掛著威亞吊在半空中給唱的。

主持人也是不吝讚美,“獨一無二”、“活傳奇”通通掏出來描述紀托,頭銜從頭說到尾,比可樂名字念三遍還長。

何嶺南建議秦勉肌肉緊張時采取野豬跳緩解,沒想到可樂先把野豬辦法用上了,不過不是野豬跳,是野豬頂——

紀托防摔做到頂級,可樂多次嘗試抱摔,全部失敗後,索性不摔,就幹巴巴硬抱!

抱住紀托後一氣呵成向籠網突進,死死把紀托擠在籠網上!

這也就是八角籠,鋼絲鐵網,要是圍繩擂臺,這招絕不會起到這麽逆天的效果。

可樂把紀托碾在籠網上,掰著紀托關節不讓紀托發力逃脫。

這種狀況在點數上會判給可樂優勢,因為算作控制時間,可樂是施控方。

但這麽打容易招黑,綜合格鬥比賽,不拳拳到肉,在這不停要抱抱,實在不好看。

不論現在觀眾怎麽噓,可樂楞是采取抱抱大法壓制了紀托三回合,期間抱不住的工夫也吃了不少重拳,有一下直接被打倒,靠頑強的抗擊打能力楞是起身撐了過去。

可樂打站立特別像擊劍,顫顫巍巍出一下前手刺拳,沒打著,趕緊退回到安全距離,蹦蹦跳跳躲紀托進攻。

第四回合,紀托出現小幅體力下滑,畢竟他面對的不光是可樂,還有籠網。

被抱住再掙脫的過程比正面拼拳要掉體力。

鏡頭給了紀托特寫,汗水順著紀托鼻梁滑下去,“啪嗒”摔在空心地板上——

可樂這邊更是如此,已經開始張大嘴呼哧呼哧喘氣。

接近回合末尾,紀托一腳踩在籠中聚成灘的汗水上,整個人一滑撲倒在地上,手立即撐地作起身準備——可樂反應極快,猛地壓胯撲向紀托,擡起手臂一把圈住紀托頭頸,兩腿勾住紀托身體搭扣,一眨眼的工夫做成史上最快的斷頭臺把位!

鏡頭變換角度,可樂手臂上繃出條條青筋,臉色幾乎和頭發一樣紅!

四秒!

紀托擡手在可樂手臂上快速拍出三下,認輸。

認輸?

認輸!!

當年出道時被韓國選手拿過十字固把位,硬扛著被掰斷手臂也沒認輸的紀托,居然認輸了!

可樂似乎也沒能意識到現實,裁判上前強行掰開他胳膊,他楞楞跪在地上,沒有任何表情,兩只眼睛一只腫得睜不開,一只也只是勉強能睜開,像個悲傷蛙。

紀托也跪著,看起來很糟心,照著地板狠狠捶了一拳。

大屏上,絞殺鏡頭慢放——原來剛剛可樂的手臂勒在了紀托下巴,勒的居然是牙床?牙疼起來最疼不說,護齒作用下,紀托要是不及時投降,可能會被可樂絞斷一整排牙齒!

勒的如果是脖子反而不會是這結果,因為紀托格外擅長逃脫各種刁鉆鎖技。

解說席上坐了三位中文解說,三人目瞪口呆,兩三秒鐘時間,誰也沒有吱半聲。

觀眾席的呼聲事先說好一樣轟然炸開,體育館房蓋的陳年老灰都被震落下來,喊什麽的都有,何嶺南沒去現場,坐電視機前看投屏,聽見收音裏最多的是在喊“退票”。

賽事總裁走進八角籠,把原本屬於紀托的腰帶掛到可樂腰上。

主持人抄起話筒,中氣十足地開始走流程,一旁的可樂魂兒似乎已經不在八角籠裏,迷迷瞪瞪低頭看看腰上冠軍腰帶閃閃發光的金色標志,驀地一把躲過主持人話筒:“秦勉!秦勉!我現在有沒有資格跟你打?!”

主持人伸手想奪回話筒,差點被可樂一肘肘在肋巴扇兒上,可樂在八角籠裏轉過身,發病一樣:“有沒有?”

觀眾席陸陸續續響起口哨和歡呼——鏡頭轉到後臺,對準了剛打完聯合主賽的秦勉。

秦勉只換下了比賽用短褲,穿著入場時的修身西褲,上半身還沒來得及套衣服,身上的汗幹涸成一層薄薄的光,骨骼和肌肉的線條說不出的漂亮。

後臺能通過墻上屏幕看直播,自然看得到此時八角籠中實時畫面。

秦勉半蹲下來,面對低角度鏡頭:“寄我合同。”

這就是答應了的意思。

鏡頭切回八角籠,話筒已經重回主持人手裏,籠臺上多出幾個賽事組保鏢,保鏢全圍著可樂站,為防止可樂再次搶話筒。

主持人站到紀托旁邊:“我已經預知了今晚的熱搜:傳奇冠軍因腳滑痛失金腰帶!”

觀眾席再度起哄,紀托壓了壓手,頗有冠軍風範:“我不認為我輸掉比賽只因為腳滑,地裏木拉提抓機會的能力不容小覷。”

主持人遭懟了,笑容略僵,接著問:“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二番戰拿回屬於你的腰帶?”

紀托朝可樂做了個“請”的姿勢:“腰帶現在屬於地裏木拉提,我會選擇休整一段時間,等待地裏木拉提和秦勉之間的勝者。”

約定俗成,退場曲要放冠軍賽勝者提前指定的歌曲。

《灌籃高手》主題曲響起來的瞬間,已經走出籠門的可樂毫無預兆一個轉身加沖刺——話筒“滋滋”嘯叫,留下手懸在半空中又被搶去話筒的主持人。

可樂握著話筒,聲嘶力竭:“教練,我真的好想打人!”

站的離可樂最近的主持人表情很害怕,橫著挪開一步,遠離可樂。

退場曲《灌籃高手》已經唱了兩個八拍,電視機前的何嶺南盯著屏幕裏可樂焦紅的頭發,終於反應過來這個梗:

“教練,我好想打籃球!”

不對味啊,兄弟。

你這樣搞,我也好想打人啊。

何嶺南把路過的花花一骨碌刨到懷裏,拎到腿上。

賽事結束,投屏自動閃退,回到藍屏。

他拎起花花,回到客廳沙發。

花花揣起手手,把下巴頦墊在何嶺南腿上,瞇縫著獨眼犯困。

何嶺南受寵若驚,一動不敢動。

白熾燈下,花花耳朵上的一小撮毛尖兒幾乎透明。

何嶺南做賊似的彎腰靠近,再近,把自己對折,保持住對折的姿勢,嗅到了花花身上的貓味。

氣味像被太陽熨貼了一整天的毛毯。

花花耳朵撣了撣,半睜開眼睛瞄了瞄,瞧見是他,又閉嚴實了。

何嶺南湊得更近,側過頭,耳朵完全貼在花花後脖頸上。

他屏住呼吸。

能聽到隔著皮毛傳過來的心跳,帶著有力的熱度,間或一兩聲咕嚕,不知是不是花花的腸胃在消化罐頭。

何嶺南小心地挪開腦袋,面對脆弱的東西他本能想躲,怕自己不小心傷害到它。

茶幾上擺著幾本秦勉在讀的書,不是幼兒讀物,是有配圖的詩集。

花花還拿著他腿當枕頭,他保持下半身不動,傾斜上半身,伸長手臂,抓過那本詩集。

詩集裏夾著一根鉛筆。

何嶺南抽出那根鉛筆,將詩集往後翻,翻到倒數第二頁,而後落筆給每一個字標註拼音。

前邊都已經標過了,標給秦勉看的。

22:15。

電梯按鈕“4”的紅光熄滅,電梯門向兩側打開,四層到了。

平靜的心情倏然掀起波浪,秦勉邁出電梯,站到公寓門前,手擡起來剛要觸碰指紋鎖,忽然停住。

他左右看了看,視線定在嚴絲合縫的電梯門上,樓道裏新換的燈泡白潔明亮,放輕腳步,站到同樣光潔無瑕的電梯門面前,拿它當作鏡子照了照。

盯著電梯門上映出的人影,看了十幾秒,最後再一次整理衣領,手定在衣領上,稍稍停頓,多解開了一顆襯衫紐扣。

指紋解鎖發出提示音,秦勉抓住把手拉開公寓門,走進玄關。

花花從沙發上跳下來,嘴裏嘰裏呱啦急急忙忙地說貓話,邁著歡快的步伐走向他。

何嶺南放下詩集,從沙發上站起來,抻了抻睡褲上的褶:“回來這麽早?”

觸及何嶺南眼神,一股軟麻滲進心臟,秦勉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塊桃酥,泡進奶茶裏,化成桃酥糊。

難以言喻的饑餓感卷上來,秦勉朝何嶺南點了點頭,蹲下來解開鞋帶。

花花伸爪子刨了刨他的鞋帶,他輕輕點了一下花花的腦袋:“這雙不行,是新鞋。”

花花不在乎新鞋不新鞋,花花一心只想打敗鞋帶,叼住就不撒嘴,扯住一只運動鞋滿屋子竄。

趁著花花征伐鞋帶,秦勉拽住何嶺南手腕,走向臥室。

靠近衣櫃那一側,屬於何嶺南的褥鋪還沒收,毛毯歪歪扭扭卷成一個帳篷,橫在褥鋪上。

他覺得何嶺南睡過的褥鋪可愛,被何嶺南卷得亂七八糟的毛毯可愛。

可能因為他現在是一碗桃酥糊,桃酥糊看什麽都覺得可愛。

他望向何嶺南的眼睛,沈默地表達著他的饑餓。

在確定對方接受到訊號的一剎那,將對方拽進懷,親上那對嘴唇。

何嶺南在躲他,他吻的稍深,就能察覺何嶺南若有若無的抗拒。

其實不光是現在躲他,這陣子都是如此。

之前何嶺南拒絕他,給的理由是比賽前縱欲會影響賽時狀態。

他碾上去,聽見抗拒變成一聲制止不及的輕呼。

聲帶擦出的顆粒質感像一串火星兒,唰地灑在他腦中,棘手的是,此時此刻,他滿腦子裝滿石油。

石油易燃,頃刻間被火星兒撩成汪洋火海。

何嶺南坐在褥鋪上,接受他的親吻。

秦勉不想把人壓在地上,他小時候比別的孩子高,那時就有意訓練自己把說話語調放柔滑。個子高的人,亂喊會顯得兇惡,他不想嚇到別人。

在茶山賣花,偶爾會看見向牧民乞討的成年狗,大狗之所以可愛,是因為學會了收起獠牙。

何嶺南視線往下,順著他的脖子,再往下,而後停住,略微偏過頭,清了下嗓子。

何嶺南終於留意到秦勉進門前特意解開的紐扣。

秦勉伸出手,放輕力道攥著何嶺南的手,放到下一顆紐扣上,撥過何嶺南的指節,引導著對方的手指解開它。

比他預想的好,何嶺南撥開他的手,兩只手湊上來,開始主動解他的紐扣。

手指和布料摩擦發出窸窣響動,涼風順著解開的紐扣鉆進胸口。

真餓,秦勉暗自感慨。

事實上,這陣子都餓的不行,雖然每一個減重期都餓,但頭一次餓得這麽強烈,好像所有克制的需求都變成饑餓感。

他從體育館回來之前,在後臺喝了營養補劑,賽事方專門在比賽後提供的補劑,難喝,但能最快回覆體能。

真殘忍。

他吻著何嶺南,有些不敢讓自己專心吻何嶺南,於是逼著自己去想詩集上標註的拼音,以防一把火暴起燒壞理智。

“秦勉!”

聽出何嶺南聲音裏的拒絕,他撤回即將到達關鍵部位的手,兩只手慢慢擡起來,示意投降,示意自己毫無威脅。

他不是故意的。

須臾,不再用手,低下頭,垂下眼,叼著何嶺南睡褲褲管卷上去,輕輕親吻那條小腿。

他刻意碰觸何嶺南腿上磕碰出來的淤青,藥物影響,何嶺南身上很容易出現淤青,即便沒有磕碰,也會隔三岔五滲出來。

他吮著那片淤青,在上面疊上一層淡淡的紅。

放緩節奏,身體覆到何嶺南身上,與對方面對面,再一次稍有進展,手臂又被抓住。

這一次捕捉到何嶺南眼中閃過的惶恐。

秦勉坐起來,抓起毛毯蓋在何嶺南身上,而後重新在對方身邊躺下,伸出手隔著毛毯揉何嶺南肩膀:“抱歉。”

何嶺南在毛毯裏翻身,先是背過去,而後湊來面向他。

他剛要發問,忽然註意到毛毯裏伸向他腿間的手。

逮住那只手,將手推回去:“不用管我,我退的很快。”

想去沖涼水澡,想了又想,算了,還是和何嶺南這麽躺在一起。

比賽速勝的喜悅被挫敗感沖擊。

到底為什麽拒絕他?

何嶺南沒有需求嗎?

不是的,他看見何嶺南醉酒解決個人需求,那晚是他功能障礙好轉的契機。

那……是藥物影響?

醫生仔細說過這部分,藥物說明書副作用相關他也幾乎可以背誦,而且因為何嶺南無家族遺傳史,出院後沒有再次看到過幻覺,醫生已經將他的服藥量減到最低劑量。

那麽,是他對何嶺南毫無吸引力?

毫無?

秦勉猛地睜開眼。

枕邊空空如也。

抓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

意識到自己已經睡著,又被“毫無”驚醒。

重新閉上眼,躺在被子裏等,沒等到何嶺南,忽然留意到耳熟的聲音。

從客廳傳來的,手機外放出的聲音。

聽了片刻,後知後覺辨認出那居然是自己的聲音——他不會聽錯,聲音來自TAS賽前發布會,他正在回答記者提問。

何嶺南睡不著?

睡不著去看TAS賽前發布會?

秦勉不能理解,掀開被子站起來,耳中驟然鉆進一聲細細的低吟。

何嶺南會在什麽時候發出這樣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聲音像在呼痛,又像在嗚咽,帶著異樣的壓抑,幾乎瞬間喚起了他的反應。

秦勉赤著腳,走到臥室門口,緩慢推開門。

何嶺南的手機靠在抱枕上,小屏幕上正好播到他聽完記者誇獎,禮貌報以微笑的特寫畫面。

手楞在門把手上,徹底定格住,門依然只敞開巴掌寬的縫隙。

何嶺南看著發布會裏的他,安慰自己?

秦勉剛反應過來,就發現手機對面的何嶺南看見了他,但沒露出他預想中的驚慌,可能是因為何嶺南……太“忙”。

何嶺南用一種近似於痛苦的姿勢弓著腰,直直看過來,緊盯著他,開始最後階段。

秦勉仍是保持定格不動,怕自己開口會攪擾到何嶺南的興致。

少頃,他松開門把手站直,迎上何嶺南的視線,既認認真真地被何嶺南觀賞,也認認真真地觀賞何嶺南。

最後階段結束,何嶺南保持著略顯糟糕的樣子放空。

手機裏,發布會上的提問仍在繼續,屏幕變化的光映在何嶺南臉上,微微顫抖的睫毛讓秦勉想起扇動翅膀的蝴蝶。

“抱歉,我耳機壞了。”何嶺南擡起頭看他。

那聲音帶著鼻音,帶著沒喘勻的氣,還有軟乎乎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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