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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大佬,你怎麽還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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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大佬,你怎麽還會這個?

有光明照耀的地方, 就必定有黑暗滋生。哪怕是看起來人人喜樂的安全區,也逃不過這樣的規則。

邀請常星湖來安全區的那位,正是鳥區的黑暗面代表。

常星湖對鳥區是一點也不熟, 小波雖然表面看起來像是個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 但卻對鳥區的路線圖了如指掌。

有他帶路,常星湖基本沒有費什麽事, 就來到了這次的目的地。

看著面前中西混合的覆古飯店, 常星湖有種自己在國外旅游接過進了唐人街的感覺。

“你確定是這地方?”常星湖擡頭看了一眼那高達三十層的黑瓦白墻徽派建築風格的大廈, 感覺設計師還真有點東西。

“嗯, 女王蜂的人給的接頭點就是這裏。”小波十分肯定的點頭說道:“星姐, 我們進去吧。”

“好吧。”常星湖雙插在兜裏, 擡腳朝著玻璃大門走了過去。

玻璃門是全自動的,感應到有人過來,立刻朝兩側滑動, 同時一陣甜美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歡迎光臨君子閣。”

大廳的裝修精致典雅,卻並沒有接待的前臺。

小波掃了一圈, 很快就帶著常星湖走到了一邊的電梯間, 然後隨便找了個電梯上上下下的按了好一陣子, 這才停手慢慢地等待了起來。

幾秒鐘後, 一副電梯抵達,小波看了一眼這電梯裏面掛著的畫卷,招呼常星湖走了進去。

常星湖註意到, 這副電梯沒有樓層按鈕,電梯門合上之後,便直接朝下落去。

嗯, 總算是有點暗黑組織秘密基地那味了。

和常星湖相比, 小波顯得有點不安, 手指時不時地攆著袖口摩擦幾下。

“別擔心。”常星湖看了他一眼,笑道:“人家不會把咱們怎麽樣的。”

“嘿嘿,我知道,就是有點沒底。”小波勉強的笑了一聲。

電梯到站,自動門打開。

黃梨花木制作的高臺後,穿著一模一樣,長相也沒有半分差別的三胞胎美女前臺露出了同樣弧度的甜美笑容。

“歡迎光臨。”

小波見到有人了,立刻恢覆了原本的冷靜,走上前去和前臺小姐們交流了起來。

“嗨,小姐姐們。”他從懷裏掏出了那張邀請函,笑瞇瞇地說道:“我們受邀過來,幫忙通知一下唄。”

三胞胎接過邀請函看了一眼,便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隨後,最左邊的那位甜甜笑道:“好的,還請貴客稍等,我馬上就通知上面。”

“辛苦啦。”小波笑道。

另一個雙胞胎則從前臺走出,對著常星湖恭敬地說道:“貴客請隨我來,休息室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常星湖笑瞇瞇地接受了對方的邀請,帶著小波走進了休息室。

這間休息室並不大,但是瓜果點心茶水一應俱全。

“還請貴客在此稍等。”前臺小姐恭敬地說道。

小波又和對方客套了一番,然後目送對方離開,這才輕輕關上門,滿臉不解的看向已經坐下的常星湖。

“大佬,她們的態度有點太好了吧?”

“有嗎?”常星湖從口袋裏掏出一本雜志,懶洋洋地翻閱了起來。

“當然有啊。”小波也走了過去,他沒膽子和大佬面對面坐著,便自己拖了個凳子坐在了常星湖的下手邊。

“咱們雖然是接到邀請過來的,但對方扣了菲姐,我們之間的關系怎麽看都不友善吧?”

“還行吧。”常星湖繼續看著自己的雜志,態度有點敷衍。

“而且,這兒的氣氛感覺有點怪怪的,我感受到了裏面有不少人在,大家情緒挺激動的,不知道在做啥……”小波看著墻面,碎碎念道:“說讓我們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話說,她們真的有聯系嗎?”

“嘶……這該不會是個陷阱吧?先把我們騙進來,在來個甕中捉鱉!”

“大佬,要不我先出去打探一下情況?”

“你餓不餓?”常星湖問道。

“啊?”小波一楞,隨後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有……有點。”

“這兒有吃的,我查過了沒問題,你餓了就直接吃吧。”常星湖笑瞇瞇地說道。

“這……這會不會不太好?”小波問道。

“這本來就是給貴賓吃的,你不用不好意思。”常星湖伸手推過去了一碟子糕點,隨後又躺回去就看雜志。

這本雜志是她之前從明焸那邊順手拿來打發時間的,和星之都的托尼老師珍藏的那幾本是同一個系列,那些狗血小故事她可喜歡了。

小波聽了常星湖的話,懵懵懂懂地拿起了一塊糕點吃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常星湖的意思了。

大佬……她這是嫌自己太吵啊!

小波心中郁悶,想說話又不敢再開口,只能郁悶的繼續啃糕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碟子裏的糕點已經被小波吃光,上面的人還是沒有出現。

小波有點不耐煩的站起了身,正要打開門,就聽到身後常星湖問道:“你要上廁所嗎?”

“額……沒有。”小波連忙說道::“上面還沒來人,我想去看一下情況。”

“不用著急。”常星湖很淡定:“再等等……”

“可我們都等了半小時了。”小波不滿地說道:“他們這是故意的!”

“下馬威嘛,正常。”常星湖卻還是那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和焦躁的小波形成了明顯的反比。

“我就知道那群人不安好心!”小波氣鼓鼓地回到了凳子上,有些郁悶的坐了下來。

“大佬,咱們真要這樣幹等著嗎?這也太憋屈了!”

“咱們是來做客的。”常星湖懶洋洋地回道:“客人要遵守的規矩,咱們也要好好遵守哦。”

小波被哽了一下,氣得又拿起一碟零嘴,洩憤似的啃了起來。

看他這模樣,常星湖笑了一聲,繼續低頭看自己的雜志,半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

這一切,都透過隱秘的攝像頭,傳遞到了幕後人的眼中。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聽到常星湖的話後,冷哼了一聲。

“張爺,咱們現在去接人嗎?”他身後的下屬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離開前交代過,要我們別怠慢了貴客……”

“卿箜那小子讓我‘好好’招待一下客人,半個小時算什麽‘好好招待’?”張爺哼道:“既然她們不著急,我們就繼續等著。”

下屬苦笑道:“張爺,您打算等到什麽時候?”

他看了眼時間,又說道:“再過會兒,老大就該回來了。”

張爺雙手抱臂,也不搭理那下屬了。

沒辦法,下屬只能嘆了口氣,對下面的人吩咐道:“去給客人們將食物補上吧,再多準備幾樣好的……”

“多事。”張爺又哼了一聲。

“張爺,老大不是喜歡玩花花腸子的人,他說的好好招待,肯定不是你覺得的那個意思……”下屬苦笑道。

“放屁,是你小子跟他時間久,還是我跟他時間久?”張爺不服氣,拍了一下桌子:“等著吧,卿箜那小子肯定就是這個意思!”

“行行行……您開心就好。”下屬不再權,給下面的人使了個眼色,就閉上了嘴巴。

不多時,小波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蹦跶了起來,開心的說道:“大佬,他們來了?”

“沒有。”常星湖連頭都沒擡。

小波不信,整理了一下儀表,打開了門。

門外,笑容甜美的前臺小姐推著餐桌,在小波開口前就恭敬地說道:“貴客好,上面擔心我們怠慢貴客,所以特別要求我們提供全新的食物和飲品。”

小波嘴角扯了一下,抱怨道:“那他們人呢?”

“還請貴客稍等,他們忙完就來。”前臺小姐笑道。

等人離開後,小波滿臉郁悶的坐回了椅子上,看著滿桌子的點心和零嘴也提不起半分興趣了。

“可惡……這是什麽意思?”

“內部意見不合而已。”常星湖看了一眼桌上的零食,挑了個自己喜歡的塞進了嘴巴裏面。

唔……還行,雖然比不上她家魔女的手藝,但是也算是美味了。

“那我們就一直這樣傻傻等下去?”小波憋著嘴,不開心的問道。

“這個果脯做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看?”常星湖問道。

大佬這是又委婉的讓自己閉嘴了?小波不知道常星湖在想什麽,只能委屈地閉上了嘴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常星湖總算是把手裏的雜志上最後一個感興趣的小故事看完。

她心滿意足的合上了書本,將它塞回了口袋之中。

一邊的小波正和一盤辣條較勁呢,看到常星湖站起身,不由一楞。

“大佬,你要上廁所嗎?”他傻傻問道。

“不,我們出去。”

“啊?可你之前不是說我們在這兒等著嗎?”

“之前我們是受邀而來的客人,客人有客人要遵守的規矩。”常星湖微微一笑:“現在客人的規矩遵守完了,該按照我的規矩來進行了。”

小波有些茫然地看著常星湖推門離開,連忙放下手裏的辣條,跟了上去。

常星湖出門後,徑直走到了前臺。

三胞胎姐妹花看到她後,明顯有些小小的慌亂。

“貴客,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們服務的嗎?”最左邊的那位恭敬地問道。

“這兒的籌碼怎麽算?”常星湖問道。

三胞胎一楞,彼此相視一眼後,雖然有些不安,但還是按規矩將籌碼的兌換價格報了一遍。

“行,拿給我來個籌碼。”常星湖笑瞇瞇地說完,伸手扯過了還有些懵逼的小波:“給錢。”

小波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大佬都說給錢了,便來老老實實的轉了一千積分到三胞胎的賬戶上。

最右邊的妹子猶豫了片刻,大概是聽到了上面的指示,便乖乖地取了一個代表一千積分的籌碼出來。

那籌碼半個巴掌大小,是是一個雕刻著蜜蜂形象的銀色金屬代幣。

常星湖拿起那枚籌碼,對三胞胎道了聲謝,就朝著兩人身後的一個通道走去。

小波還是沒有搞懂現在的情況,只能小跑著跟了上去。

三胞胎看著常星湖離開的背影,彼此相視一眼。

“……她真的進去了。”老大說道。

“不是說那位是卿箜老大的貴客嗎?讓她們進去會不會不太好……”老二問道。

“張爺說讓她們自便……”老三說道。

“我看他們還挺有錢的,一千積分也不是小數目了,卻只拿了一個籌碼,這是要玩大的啊。”老二皺著眉,心裏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希望她不要輸得太慘……”老大祈禱。

小波原本還不知道常星湖要做什麽,但是跟著她的步伐前進沒多久,他就明白了這兒是什麽地方了。

耳邊逐漸發達的吵鬧聲,其中有人喊‘大大大’,有人喊‘小小小’,還有人在那邊朝著‘跟不跟’,有人志得意滿哈哈大笑,有人淒慘悲涼痛哭流涕。

這兒是一個裝修豪華的地下賭場。

看著面前穿著正式的賭客和來回穿梭的招待,還有身材曼妙容顏絕佳的荷官們,小波的小心臟一下就提溜了起來。

“大……大佬,我們這是……”他快步湊到了常星湖的面前,緊張無比的問道:“這兒是個賭場,您……您是要玩嗎?”

“嗯。”常星湖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發現和自己世界的玩法沒有太大區別,就走到了一個沒多少人的桌子前。

這兒賭的是骰子,還是比較少見的和荷官對賭大小。

荷官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大美人兒,正巧客人已經搖完骰子,挑釁的看著她。她也不惱,潔白纖細吐著鮮紅指甲油的左手抄起骰子,便有節奏的搖晃了起來。

慢慢地,她的動作也開始多了起來,到最後甚至和跳舞一樣花哨無比地來了一整套。

等吸引完所有人的關註之後,那荷官這才笑著放下了杯子。

“按規矩,我們一起開?”荷官笑瞇瞇地看著對面的客人。

“哼,我就不信我還贏不了你一個小妮子。”那客人不客氣,伸手掀開了自己的骰子。

而另一邊,金發美女也展示了自己的答案。

十五點對十六點……荷官以微弱的差距,贏下了這一局。

“可惡!”那客人見了有氣又不甘心,拍著桌子喊著要再來一局。

荷官自然是不會阻止的,倒不如說,這種微弱差距便是一個魚餌,客人願意咬鉤,她才開心呢。

又過了兩輪,那客人就再也榨不出金錢了,他紅著眼睛摸著空蕩蕩的口袋,明顯想要繼續下去。但周圍的人早就心癢難耐,便在後面起哄催促。

荷官只是笑瞇瞇地也不開口,那客人最終只能不甘心的離開了位置。

桌上又開始了一輪全新的釣魚。

一開始客人總是有輸有贏,等到了一定的實際,就變成了輸多贏少,等籌碼差不多了之後,那就總是會以微弱的差距輸掉。

雖然順序不一定一樣,但是套路倒是沒有什麽區別。

小波看得目瞪口呆,扭頭看到大佬滿臉興致勃勃的模樣,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大佬,這可不興玩啊,咱們悠著點……”

“哈哈,你怕什麽?”常星湖對小波眨了下眼睛:“這個很簡單哦。”

“不簡單,絕對不簡單,那個女人一切都是算計好的!”小波十分肯定的說道。

“唉喲?沒想到你看得出來啊。”常星湖笑嘻嘻地攬過小波的肩膀,說道:“是不是想要試試看?”

說著,她還拋了一下那枚惟一的籌碼。

小波都快哭了:“大佬,您別逗我了。我要是敢碰這東西,夫人和菲姐會把我腿打斷的。”

“哈哈哈,不錯不錯,沒想法就好。”常星湖欣慰地拍了拍小波的肩膀:“有些東西的確不適合你。”

小波眼巴巴地看著常星湖:“那……你呢?”

“我本來也不是很感興趣的。”常星湖聳了聳肩:“但是誰讓我遵守了規矩,別人卻不按規矩來呢?所以我也只能讓自己開心一下了。”

恰巧此時,又一次客人受不了離開了位置,周圍的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有膽子繼續玩下去。

荷官見狀,笑而不語。

她的耳機裏傳來了後臺負責人的怒吼:“和你說多少遍了,不要每次都把客人宰光,現在都沒有人敢繼續玩了!”

荷官卻不在意,賭徒這種玩意兒,一旦輸了才會想要繼續玩下去。再說了,要贏的話可以去其他桌子嘛,這兒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個玩骰子的荷官。

這些賭徒看到別人輸,可不會覺得自己也一樣。他們那些人呀,總是覺得自己才是能贏得那個而已。賭癮越是大的,便越是有這種想法,就算輸個傾家蕩產,他們也不會有任何悔改的想法。

畢竟,他們的人生信念,就是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贏呀。

荷官抓住了這個心理,絲毫不忌諱行業規矩,每次下手都不留情,成功的將自己的桌子變成了現在的這種人煙稀少的模樣。

後臺負責人氣死了,恨不得直接把這個不懂事的荷官辭退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看到荷官的面前凳子上,又坐下來了一個人。

對方有著一頭烈焰一般的紅發,長得很漂亮,明明是個女人卻沒有和其餘女賓客一樣穿禮服,而是一身黑色的大衣。那渾身的氣場往那兒一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客人倒是面生,第一次來玩嗎?”荷官好奇地打量了常星湖一眼,來了不少興趣。

常星湖笑著將自己惟一的籌碼壓上去:“這兒還是第一次來,想試試看運氣。”

“呵呵,要是看運氣的話,您倒是可以去別的桌子試試,我們這兒拼的可是技術。”荷官笑道:“技術不行的話,容易傾家蕩產呢。”

“我技術應該不錯的。”常星湖也笑道:“總歸去哪兒也是玩,你這兒人少,不用排隊,我喜歡。”

荷官笑容僵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這位客人是在開玩笑,還是真心實意這樣覺得。

反正該勸的已經勸過了,對方又只是壓了一千籌碼,估計是真的過把癮而已,她也就不客氣了。

按規矩,常星湖先搖骰子。

小波就看到大佬一手拿杯子,一手拿骰子丟進去,然後很隨意的搖了幾下就放到了桌子上。

她這表現著實算不上‘技術不錯’,周圍人都發出了哄笑聲。

荷官見此也有點無奈。

不過她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算好常星湖的結果之後,她不多不少比對方的結果多出了兩點,便停下了手。

“開吧。”常星湖點點頭,對小波打了個響指。

小波苦笑一聲,盯著周圍人的嘲笑,上前幫常星湖打開了骰子。

另一邊的荷官也平靜的展示了自己的結果。

常星湖這邊三、四、六,荷官那邊三、四、四。

這個結果一出,所有人都楞住了。

當即就有人說道:“不對吧,我怎麽聽那紅發的搖出來的是二、二、五?”

另一個人也說道:“我也一樣……”

荷官的表情也有些不敢置信,她看向常星湖:“你……”

“我說了我技術不錯啊。”常星湖笑瞇瞇地說道:“要繼續嗎?”

她剛剛贏了一波,籌碼翻了個倍。

荷官被她的笑容刺激到了,當即就應了下來。

這一次結果不言而喻,常星湖又用她那辣眼睛的新手搖晃法,贏了對方不多不少正好兩點。

周圍的人群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再來嗎?”荷官有些不服氣,咬牙看向了常星湖。

“可以呀。”常星湖笑瞇瞇地將自己贏來的四枚籌碼推了過去,繼續了下一輪。

然後,小波就看到大佬她接著用那毫無技術含量的方式,贏下了一次又一次。

輸到最後,那美女荷官已經反應過來了,這次她不再去猜常星湖搖了多少點子,而是直接走了一個六六六。

但是不巧,謎底掀開的時候,常星湖和她一樣也是六六六。

按規矩,這算平局,客人必須離席。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荷官輸了。

畢竟客人先手,之前的每一次,對方都比荷官多兩點,這還是第一次出這個點子。

荷官抿著唇,緊緊地握住了手心。

常星湖輕笑一聲,知道對方已經輸不起了,便沒有再折騰妹子。

“正好,坐久了腿都麻了。”她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後,笑道:“你們繼續玩,我換個項目耍耍……”

小波見狀,連忙收起那一堆籌碼,跟著常星湖跑了。

他終於明白,大佬說的那句‘技術不錯’是什麽意思了,每一次都踩著對方的點數,不多不少恰恰兩點,這種感覺簡直爽爆了好嗎?

“大佬,你也太厲害了!”小波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呵,這算什麽?你星姐會的多著呢。”常星湖擺擺手,去了下一個目標。

三十分鐘後,小波抱著翻了十倍的籌碼,臉都笑抽搐了。

一個小時候,小波已經不笑了,而是樂呵呵的去了趟前臺,把籌碼兌換成了最大面額的。

看著拿了一千籌碼進去不到一個半小時就變成了一千萬的小波,前臺三姐妹的表情苦澀無比。

但是讓她們苦澀的還在後面。

又過了一個小時,小波面無表情的拎了一箱子的籌碼回來繼續兌換大額籌碼,這次從一千萬變成了九個億……

等他走後,三姐妹立刻聯系了上面,詢問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監控室裏,下屬苦澀的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張爺,他也想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故意的……她……她就是故意的!”張爺捂著胸口,指著屏幕裏坐在桌上,周圍一堆賭徒華盛迷弟迷妹圍著她加油打氣端茶倒水的常星湖,渾身顫抖不已。

“那……我們要不要請她上來?”下屬無奈的問道。

九個億,這積分也太可怕了,都要趕上上個月場子的盈利了,這還只是兩個多小時的戰果而已……

他怕那位貴客再玩下去,老大回來要殺人。

張爺當然不想去請常星湖啊,但是下馬威是他給人家的,現在別說對方靠這本事玩這一手,就是對方殺上來給自己一巴掌,他也得受著。

“我……我我我……我……你們……”張爺這嘴巴張張合合,那一句‘請上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屏幕裏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很明顯常星湖又贏了,這一次她的資產再次翻了個倍,直接進入到了十八億。

賭場開了這麽多年,哪兒有人見過這種誇張場面?這下所有賭徒都瘋了似的拍手叫好起來,一個個的朝著常星湖的牌桌過去,張口閉口的‘賭神、賭王’喊了起來。

常星湖也一點不怵,笑瞇瞇地接受了所有人的稱讚。

現場氣氛熱鬧極了,要不是賭場建在地下,估計這群人的聲音可以掀翻屋頂。

“張爺!”下屬有些著急了。

張爺倒吸一口氣,捂著胸口正要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句清冷的男聲。

“將常星湖小姐請上來吧。”

張爺和下屬楞了一下,齊齊回過頭,就看到監控室的大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門口站著的那位樣貌氣質絕佳的銀發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女王蜂的老大卿箜。

對方的面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明明有一雙鮮紅色的眼眸,卻冷得如同夜晚的空氣一般。

“老大,您……您回來了。”下屬連忙行禮。

卿箜看著屏幕上的常星湖,輕笑一聲:“我走之前讓你們好好接待我的貴客,結果你們就是這樣接待的?”

“我……我有冷著她啊,誰知道她待了一個小時就是受不了,直接去場子裏找事了……”張爺有些委屈。

他見對方是個小姑娘,也沒打算用別的下馬威,讓她好吃好喝等上幾個小時也算是完成任務了,誰知道對方不懂事,等一個小時就忍不下去了,他也是仁至義盡了。

卿箜沈默了一會兒,最終冷笑了一聲。

“你們也是命大。”

他說完,不再搭理監控室裏的人,在一眾下屬地簇擁下轉身離開了。

“老大這是什麽意思?”張爺和下屬面面相覷,是在是搞不懂。

場子裏,常星湖很快就收到了最高級別的禮遇。

周圍的賭徒們看到他們的賭神要離開了,紛紛叫嚷了起來。

“哈哈,諸位,咱們今天相聚也是有緣,我今兒玩得開心,這些籌碼……”常星湖低頭掃了一眼桌上那堆得和小山一樣的籌碼,直接大手一揮,笑道:“就當做是我請客啦,你們繼續玩,玩得盡興一點。”

周圍人聽到這話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了極其熱烈的喝彩聲。

小波聽到這話人都懵了。

這兒可是有整整十八個億啊,大佬她大手一揮,全部撒出去了?還是給這些賭徒玩?她在想什麽啊?

但是這些事大佬憑本事賺來的,她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小波也沒有資格說什麽……

最終,他苦著臉,就只在這對籌碼裏拿了一枚面額最小的一萬積分籌碼,打算等下出去換回自己那一千積分。

錢沒賺到就算了,這個本還是不能虧的。

常星湖的行為太超出賭場的意料了,上面的負責人連忙將這個消息報告了卿箜。

卿箜聽後,無奈的笑了一聲:“她開心就好。”

賭場的人得了指示,立刻就安排了下去。那十八億很快就分給了在場的所有賭徒,讓他們重新有了賭資繼續玩耍起來。

大概是因為這錢不是自己的,每個人玩起來更加盡興,直接來了個以前完全不敢玩的大額玩法。

當然,也有人把持住了,沒有再繼續賭下去,而是把籌碼換成了積分離開了賭場。

這種人賭場也不阻攔,畢竟這種人是鳳毛麟角,就算要帶走,也只是那麽三瓜兩棗而已。

和那十八個億相比,啥也不算。

常星湖在一眾賭徒依依不舍的誇讚聲中,跟著膚白貌美的招待小姐離開了。

等登上向上的電梯後,她才收起了笑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十八億……整整十八億……”小波有些哀怨地看著常星湖,嘴裏還念叨著十八個億。

“看啥?這些錢你又帶不回去。”常星湖無奈地說道:“那不是一萬八,也不是一千八百萬,超過了一個億你就別想能帶走了。”

招待小姐人正站在電梯裏呢,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笑容都有些繃不住了。

“呵呵……貴客說笑了,我們不是那樣不講道理的地方……”

“對對對。”常星湖敷衍了一句,又打了個哈欠。

小波見了,有些擔憂的問道:“星姐,你這是困了?”

“挺久沒有玩得這麽開心了,確實有點困。”常星湖擡頭看了一眼電梯,笑道:“等這事解決了,我得好好睡一覺。”

“辛苦您了。”小波感動極了。

大佬為了熄光付出這麽多,真是個好人啊。

電梯到頂,招待小姐又領著兩人穿過了一條鋪著紅毯的長廊,最終走到了這次的目的地。

她敲了敲門,輕聲說道:“卿箜大人,貴客到了。”

“請進。”清冷的男聲從門後傳來。

招待小姐擰開門把手,對著常星湖擺出了一個請入的姿勢。

常星湖也不客氣,邁腿走了進去。小波見狀要跟上去,卻被那位招待小姐攔了下來。

“你幹嘛?”小波見了,皺起了眉頭擺出了警戒的姿勢。

“這位客人,我們老板只接待貴客。”招待小姐面帶微笑回答道。

小波有些不可置信:“我就不是貴客了?”

招待小姐沒有回答,而是伸出了手,微笑道:“請您隨我來休息室,我們準備好了上等的飲品零食,您可以在休息室等候。”

小波嘴角扯了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大門,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到門內傳來了常星湖的聲音。

“小波,去歇著吧。”

小波瞬間就蔫兒了。

“好。”他說了一聲,就垂頭喪氣地跟著招待小姐走了。

房間內的燈光並不明亮,但是光線照耀之處顯露出來的風格,倒是讓人覺得主人的品味很不錯。

常星湖此刻坐在屋裏惟一的一張精致的椅子上,雙手交握放於腹部,交疊的右腳勾起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下巴,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聲說道:

“想不到你在鳥區玩得這麽花,我還是小看你了呀,阿玦。”

穿著一身正裝的男人頂著那張和阿玦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恭順地跪在常星湖的面前,微笑道:

“冕下,我現在是卿箜,不是阿玦。”

他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牢牢地托住常星湖的鞋跟,鮮紅的眼眸裏隱藏著炙熱的情緒。

“我們是不一樣的。”

“有區別嗎?”常星湖挑了挑眉,微笑道:“都是一個靈魂,頂多是不同的身體而已。”

“不不不。”卿箜低下頭,用臉頰磨蹭了一下常星湖的鞋尖,再擡頭時眼中是阿玦絕對不會有的貪婪:“卿箜會比阿玦更渴望得到您的關註。”

“不愧是走黑色路子的,玩得就是寬。”常星湖愉悅的笑了起來:“還別說,你現在和龍王倒是挺像的。”

她說完,便抽回了自己的腳。

“行了,說說看,你非要見我是為了什麽事?”

感受到神明離自己而去,卿箜的表情有些微的失落。他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單膝下跪的虔誠姿態,慢慢說道:“我找冕下,是想和冕下簽訂一份契約。”

“哦?”常星湖來了興趣:“你說的契約,是我認知裏的那種嗎?”

“是的。”卿箜應道。

“有點意思。”常星湖笑容深了幾分:“你知道和神明簽訂契約不是什麽好事吧?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種十分不公平的交易呢。”

“冕下值得。”卿箜的態度十分堅定:“也只有冕下等完成我的心願。”

“既然如此,說說看吧。”常星湖笑了一聲:“到底有什麽是你必須換一個身體和我定契約才能完成的心願。”

“我希望您能殺死鳥神。”卿箜看著常星湖,十分平靜的說道。

常星湖沒回話,而是安靜的等待著。

但是十幾秒過去了,卿箜也沒有繼續說話。

“殺死鳥神……就這?”常星湖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她……是不是被小看了?

“是的。”卿箜點了點頭,平靜地解釋道:“這世上,唯有您能夠殺死鳥神,所以我也只能祈求您了。”

常星湖抿了抿唇,問道:“那麽,代價是什麽?”

“整個鳥區,都將成為您的領地。鳥區的人類,都會是您的子民。”卿箜恭敬地說道。

“你怎麽保證?”常星湖挑眉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鳥區可是聖光家族把控著吧?我殺了鳥神之後,說不定鳥區會被其餘的聖光英傑吞沒,難道你想讓我自己動手去爭取嗎?”

“呵呵,你這個空手套白狼的計劃倒是挺不錯的,可惜神明的契約不容欺騙呀。”

“冕下請放心。”卿箜面帶微笑輕聲說道:“鳥區已經在女王蜂的實際掌控之下了,只要鳥神一死,從屬於它的聖光家族自然會灰飛煙滅……”

他頓了頓,深深地地下了頭顱:“屆時,整個鳥區都將臣服於您的統治,成為您的所有物。”

“包括你嗎?”常星湖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卿箜猛地擡起頭,表情竟然還有了幾分的羞澀:“我……自然是包括我的。”

說完,他又低下頭,小聲的說道:“不,我一直是屬於您的,即便不定下這個契約,我也……”

“行吧。”常星湖打斷了他表忠心的話,這種事情說得再多也沒啥用,她是個只看成果的人。

但是感情這種事,不到最後一刻又有誰說得準呢?

常星湖笑道:“違背契約會遇到什麽你應該很清楚吧?”

她提醒道:“即便不定這個契約,鳥神那邊我也會動手的。你是在沒必要承擔這種風險……”

“沒關系。”卿箜婉拒了常星湖的好意。

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心臟處,輕聲說道:“這具身體的主人,希望能夠和您定下這個契約。”

常星湖一楞:“這不是你的身體?”

“現在是了。”卿箜擡起頭,露出無辜的笑容。

“怎麽回事?”常星湖好奇的問道。

卿箜垂下眼,緩緩說道:“身體的主人是鳥神曾經為了保命,做出來的可以容納它神念的克隆體之一。”

常星湖的目光從那張和阿玦相似的臉逐漸的移動到對方的胸口上,露出了煥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你身上一股子黑米粥的味道……行吧,那它又是怎麽落到你手裏的?鳥神知道這事嗎?”

卿箜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這具身體是個失敗品,在銷毀的路上被動了歪心思的人偷了出去,接過發生意外……最終被一對善良的夫妻撿了回去。”

“之後呢?”常星湖問道。

“他的故事和普羅大眾並無區別,養父母對他視如己出,卻在很久以後被人滅口。他瀕死之際看到了鳥神,可惜對方不是救世主,而是來銷毀他這個汙點的。”

“你出手了?”常星湖笑道。

“龍王出手了。”卿箜按著自己的胸口:“這裏,有一顆髓珠維持了他的生命,也給予了他超越凡人的能力。”

但也讓卿箜成為了龍王的容器之一。

“他現在還在嗎?”常星湖有些好奇的問道。

“還活著,但……”卿箜笑道:“現在我才是卿箜。”

“為了和我簽訂契約?”常星湖感嘆道:“他現在也算是人生贏家了,何必呢?”

“他有一個妹妹,叫做牙牙。”卿箜解釋道:“上月鳥神接到通知,要舉行宴席。於是選中了牙牙那孩子當配菜……”

“他們不是只吃十階嗎?”常星湖楞了一下。

“冕下……”卿箜赤紅的眼眸裏帶上了好不這樣的諷刺:“人不能只吃同樣味道的主食,宴席嘛,總是需要準備點特殊的輔菜調和一下口味不是嗎?”

這話他說的平靜,內容卻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常星湖忽然想到了她家小鹿,難道說……鹿神那畜生當初是打算把小鹿當做‘輔菜’?

想到她家可可愛愛的小鹿小朋友,常星湖眼裏也難得起了一絲暴戾。

“行。”她說:“這契約我同意了。”

說著,她伸出手:“你們誰來和我定契約?你,還是他。”

“他承受不住,我來就好。”卿箜雙手捧著常星湖的手掌,親親地在她的手心裏烙下一吻。

“也是,人類的魂魄很脆弱的……”常星湖念叨了一句,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神明再次睜開眼睛,原本漆黑的眼眸變成了澄澈的綠意。

面前的卿箜渾身一震,隨後別過頭,嘔出了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虛弱得搖晃了兩下聖子,最終沒能撐住,歪倒在了一邊的地毯之上。

常星湖的表情無悲無喜,眼神之中空蕩蕩的什麽情緒都沒有容納,她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地上的卿箜,像是一尊冰冷的神相。

過了好一會兒,她眼中的綠意才褪下。

“呼……”

常星湖舒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內心還是被平靜感充斥著,似乎世間萬物都沒有辦法讓她的心境有一絲一號的波浪。

真是麻煩的神性。

常星湖看著還在嘔血的卿箜,盡肯能的讓自己放大憐憫的情緒:“你這身體算是廢了,殺鳥神值得他付出這種代價嗎?”

“他說……謝謝冕下。”卿箜滿嘴鮮紅狼狽不已,卻虛弱地笑道:“比自己死還可怕的,是仇人活在這個世上卻覆仇無望,對方甚至……可以……永生不死呼呼……”

“哦,你這麽一說,我有點理解他的想法了。”常星湖慢慢說道:

“行吧,既然契約已經定下了,那咱們現在可以討論一下關於菲尼克斯和實驗室情報相關的話題了。”

卿箜躺在地上痛苦無比的掙紮著,耳邊聽到神明那沒心沒肺一般的話語,只得苦澀地笑了一聲。

“遵……命。”

作者有話說:

星姐在以前的世界是個富二代,賭場自然也體驗過,不過對她來說這只是一種游戲而已。

好孩子們不要賭博千萬不要賭博千萬不要賭博!

賭桌上千萬不要覺得自己可以贏!沒有翻身的機會,只會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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