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蛇頭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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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蛇頭巴朗
一望無際的荒漠之上, 狂風卷著黃沙四處亂轉著，試圖掩埋一切生物留下的痕跡。
風化的巖壁之下，偶爾會有一株淺黃色的雜草在風沙的洗禮之下搖擺著, 算是這片渺無人煙之地唯一的生機。
巨狼在這片荒蕪的世界朝前方奔跑著, 留下了一道煙塵的長線。
常星湖騎在狗子的背上，感受著迎面出來的灼熱風沙, 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青年。
阿玦的臉色本來就很白, 此刻在狗子的折騰之下, 額頭無力地靠在了常星湖的肩膀之上已經完全看不出活人的氣息了。
“你還好嗎？”常星湖大聲問道。
阿玦小聲應了一句, 風沙太大, 常星湖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青年的心跳很慢, 也很虛弱，光是騎在狗子的背上保持平衡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了。
為了防止他掉下去，常星湖還特地讓他摟著自己的腰。
阿玦一開始當然是拒絕的, 他的臉紅得像是常星湖對他做了什麽似的，死活都不願意靠這個方式來保持平衡。
直到, 他被狗子奔跑產生的顛簸差點給拋了下去的時候, 終於還是選擇了抱緊常星湖。
“再堅持幾分鐘, 我已經看到高危區的邊界線了。”常星湖又大聲喊了一句。
“……好。”阿玦盡可能的貼著常星湖的耳朵, 用力說出了自己的話。
看他這氣若游絲的模樣，常星湖也有些擔心。
但這邊的地上全部是黃沙，狗子的速度降下來的話, 很容易就會陷進去，只能先讓阿玦堅持一下了。
狗子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帶著常星湖他們進入了高危區之中。
它一踩到結實的地面, 立刻就放慢了步伐, 走了幾步之後, 就停在了一個廢墟的墻壁邊上，趴下了身子。
常星湖扶著阿玦從狗子背上挑了下來，又把人送到了墻邊上坐下。
她拿出鋤頭，在地上開了個十平米左右的休息區，讓狗子也能好好地歇一口氣。這一趟狗子著實是辛苦了，全程保持快速奔跑，的確很不容易。
阿玦擦了一把自己額頭的冷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常星湖利落的打開了阿玦的行李箱，從裏面翻出了一個水壺。
裏面的水雖然看起來清澈，但常星湖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青年，輕輕地嘆了口氣，就直接將水壺裏的水全部倒掉了。
阿玦瞪大了眼睛，卻沒有出聲阻止。
常星湖掏出自己的銀色小水壺，把被她清空的水壺倒滿之後，才將它遞給了阿玦。
“你的水有些問題，還是少喝為好。”常星湖解釋道。
“謝謝你。”阿玦抱著水壺，有些虛弱的笑道。
他低頭喝了一口杯中的新水，隨後表情有些驚訝的擡起頭，看向了常星湖：“星湖小姐，你的水不是循環水嗎？”
常星湖聳了聳肩，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這水的味道不錯吧？”
“是的，口感和滋味都和安全區的飲用水十分接近……”阿玦點評道：“在普一九裏面，應該是只有上城區的人們才有資格享用的水源吧。”
常星湖笑了笑，身後的狗子舔了舔嘴巴，發出了一聲哼唧。
“知道了，馬上給你餵。”
她擡頭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狗子，好笑的拿著水壺走了過去，往地上趴著的狗子張開的大嘴裏倒去。
狗子開心極了，它一邊哼唧著，一邊感受著這甘甜的水源之中蘊含著的奇妙能量，只覺得這一趟出來太值了。
兩人一狗又歇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動身朝著目的地前行。
高危區也算是狗子熟悉的地盤，走起來就從容得多。它不緊不慢的穿行在大地之上，常星湖和阿玦則有一下沒一下的先聊著。
“話說，你認識那個蛇頭嗎？他靠不靠譜呀？”常星湖一邊註意著四周的環境，一邊問道。
“我們聯系上的蛇頭專門走鳥區到鹿區的線路，我沒有見過他，不過聽說名氣很大，不少想要前往這兩個區的人都是找他帶路。”阿玦回答道：“至於靠不靠譜，我也不知道。”
“你大哥就真忍心讓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漂亮小夥跟個陌生人走嗎？”常星湖砸了下嘴，覺得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傭兵團老大的心還是蠻大的。
“沒辦法……”阿玦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神色有些落寞，道：“我們這些被判定為劣等人的存在，是必須要被清理的。”
“星湖小姐也親眼見到了普一九的情況，我們也只能賭一賭了。”他說道：“畢竟，留下來遲早也是要死在獸潮之中的。”
“不過，像我這樣有家人幫忙，所以還能聯系到蛇頭離開普一九的人還好，更多的是只能留在城外，等著獸潮來臨的人，他們沒有生存資源，基本全靠城內的親朋好友資助，但……”
但隨著普一九城裏那越來越不靠譜的稅收和消費水準，那些人遲早也會被拋棄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生存的現狀。
“聽你這麽說，鹿區和鳥區難道沒有施行這個什麽清理計劃嗎？”常星湖皺著眉問道。
阿玦搖了搖頭，解釋道：“整個世界都在施行清理計劃，只是鹿區和鳥區情況相對其它三個區要特殊一些。”
“鹿區的人大部分都是學者或者研究員，為了保證科研成果，他們其中也有人會使用異化藥劑，相對來說只要你的腦子好使，能繼續做研究的話，這方面的條件會放得比較寬。”
“鳥區的話，那邊……怎麽說呢，那邊的情況比較覆雜，鳥區的聖光家族血脈眾多，彼此之間的關系也說不上特別好，久而久之就造就了十分覆雜的環境。所以那邊的人們對於聖光家族的命令執行起來也比較的寬松……”
“原來如此。”常星湖點了點頭，她扭頭看了一眼阿玦，笑道：“看來我們的小哥哥腦瓜子很好使呀，不然鹿區的人也不會答應接收你吧？”
“您就別開我的玩笑了。”阿玦無奈的搖了搖頭：“安格爾先生之所以答應幫忙，是因為他當初來高危區調研的時候曾經被大哥救過命，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那你呢？”常星湖笑道：“你想去鹿區嗎？”
阿玦沈默了兩秒，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沒有選擇，現在除了鹿區之外，我又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呢？”
“你可以來我領地呀。”常星湖很順口地接上了話。
阿玦一楞，正打算詢問呢，就看到常星湖的表情一凝，對他比了個噓聲的動作。
與此同時，狗子也停下了前進腳步，它在空氣中嗅了兩下後，立刻帶著常星湖他們快速藏匿到一個棟纏滿了藤蔓枝條的倒塌大廈的陰影之中。
“發生什麽事了？”阿玦壓低了聲音，在常星湖的耳邊緊張的問道。
“有人來了。”常星湖拿出鋤頭，直接在地面上開墾出了一片屏障。
她的屏障剛剛建立完成，遠處就傳來了人群的腳步聲。
阿玦眉頭皺起，小心的朝那聲音發出來的地方望了過去。
就見到不遠處的路徑裏，有一行二十來個全副武裝的人夾著一個禿頭的大胡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各位大人，咱們現在已經快到中危區了，不如現在那邊休息一下吧。”那個禿頭大胡子喘著粗氣，態度卑微地向著兩邊的人群諂笑道。
他身邊的那人像是領頭的，聽到他這話之後，點了點頭。
“行，就去那邊歇一會兒吧。”
他們值得為之，不偏不倚正是常星湖他們躲藏的地方。
“嘖。”常星湖砸了下嘴，她已經看出那群家夥身上的裝備款式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群人是城衛兵吧？
“星湖小姐，現在怎麽辦？”阿玦有些擔憂的問道：“要不……我們沖出去？”
“不用。”常星湖搖搖頭。
高危區和神墮之地的距離雖然也不算近，但常星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開墾出來的土地正在給她某種反饋。
她在這片全新的領土之中，可以做的事情要比在中危區多得多。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她蹲下身子，手掌貼在地面上，慢慢閉上眼睛，開口道：“領地，將我們的行蹤隱匿起來。”
原本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屏障緩緩地變得稀薄，最終徹底融入了環境之中。
這個時候，那支隊伍和禿頭大胡子男也走到了附近。
他們謹慎的打量了周圍一遍，甚至還打開了一種探索器材掃描了一圈，明明常星湖他們就站在這群人的對面，他們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匯報了一切正常的結果之後，就坐下來休息了。
阿玦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有些驚訝。
常星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表情輕松了不少。
“沒事了。”她雙手抱臂，靠在狗子的身上，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那群坐下就開始閑聊的人們。
這群人身上的味道，帶著血腥味和腐爛味，真難聞。
“諸位大人，這一次可真是辛苦你們了。”那個禿頭男人諂笑著從身後的一個大袋子裏掏出了一些東西，給每個人分發著。
“不用客氣，清理試圖逃跑的劣等人是我們的職責。”為首的人笑道：“這次我們能完成考核數量也多虧了你。”
“嘿嘿嘿，大人客氣了。”禿頭男摸著自己的大光頭，他手指上帶滿了五顏六色的金色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不過，這次的人數是不是和名單上的有些對不上？”其中的一個成員湊了過來，有些不滿的問道：“我看你那邊的賬本上不是寫了要來兩百多個人嗎？剛剛我數了一下，還差三十多個呢。”
“嗨，各位大人，我這不是把集合地點定在了高危區嗎？其實就是一個篩選的過程，那些個沒有錢咳咳，沒有能力了的家夥，肯定是到不了這兒就直接死在路上，這不也是給諸位大人省點兒事嗎？”禿頭諂笑道：“而且這生意也不是一次兩次的嘛，等獸潮快到了，肯定還有人要繼續過來不是？”
“呵，好你個巴朗，沒想到你竟然還想著下次呢？”有個人在那邊笑罵道：“你這次和我們合作，結果一個人都沒有送到，就不怕壞了名聲嗎？”
“哈哈哈，這位大人您說笑了？那些人要是有別的路子的話，還能找我巴朗嗎？”禿頭很是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的笑道：“別的不說，他們把人送走之後，就等於是親自斷了這麽一個幹系，至於人是死是活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反正呀，這輩子也指定是見不到了咯。”
那些人聽到他的話，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阿玦沈默著，輕輕扯了扯常星湖的袖子。
“怎麽了？”常星湖問道。
她的聲音是正常大小，但就在附近的人卻沒有一個聽到了，依舊在那邊嘻嘻哈哈著。
“巴朗……”阿玦的聲音有些顫抖：“是那個蛇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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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化的巖壁之下，偶爾會有一株淺黃色的雜草在風沙的洗禮之下搖擺著, 算是這片渺無人煙之地唯一的生機。
巨狼在這片荒蕪的世界朝前方奔跑著, 留下了一道煙塵的長線。
常星湖騎在狗子的背上，感受著迎面出來的灼熱風沙, 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青年。
阿玦的臉色本來就很白, 此刻在狗子的折騰之下, 額頭無力地靠在了常星湖的肩膀之上已經完全看不出活人的氣息了。
“你還好嗎？”常星湖大聲問道。
阿玦小聲應了一句, 風沙太大, 常星湖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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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他掉下去，常星湖還特地讓他摟著自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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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他被狗子奔跑產生的顛簸差點給拋了下去的時候, 終於還是選擇了抱緊常星湖。
“再堅持幾分鐘, 我已經看到高危區的邊界線了。”常星湖又大聲喊了一句。
“……好。”阿玦盡可能的貼著常星湖的耳朵, 用力說出了自己的話。
看他這氣若游絲的模樣，常星湖也有些擔心。
但這邊的地上全部是黃沙，狗子的速度降下來的話, 很容易就會陷進去，只能先讓阿玦堅持一下了。
狗子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帶著常星湖他們進入了高危區之中。
它一踩到結實的地面, 立刻就放慢了步伐, 走了幾步之後, 就停在了一個廢墟的墻壁邊上，趴下了身子。
常星湖扶著阿玦從狗子背上挑了下來，又把人送到了墻邊上坐下。
她拿出鋤頭，在地上開了個十平米左右的休息區，讓狗子也能好好地歇一口氣。這一趟狗子著實是辛苦了，全程保持快速奔跑，的確很不容易。
阿玦擦了一把自己額頭的冷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常星湖利落的打開了阿玦的行李箱，從裏面翻出了一個水壺。
裏面的水雖然看起來清澈，但常星湖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青年，輕輕地嘆了口氣，就直接將水壺裏的水全部倒掉了。
阿玦瞪大了眼睛，卻沒有出聲阻止。
常星湖掏出自己的銀色小水壺，把被她清空的水壺倒滿之後，才將它遞給了阿玦。
“你的水有些問題，還是少喝為好。”常星湖解釋道。
“謝謝你。”阿玦抱著水壺，有些虛弱的笑道。
他低頭喝了一口杯中的新水，隨後表情有些驚訝的擡起頭，看向了常星湖：“星湖小姐，你的水不是循環水嗎？”
常星湖聳了聳肩，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這水的味道不錯吧？”
“是的，口感和滋味都和安全區的飲用水十分接近……”阿玦點評道：“在普一九裏面，應該是只有上城區的人們才有資格享用的水源吧。”
常星湖笑了笑，身後的狗子舔了舔嘴巴，發出了一聲哼唧。
“知道了，馬上給你餵。”
她擡頭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狗子，好笑的拿著水壺走了過去，往地上趴著的狗子張開的大嘴裏倒去。
狗子開心極了，它一邊哼唧著，一邊感受著這甘甜的水源之中蘊含著的奇妙能量，只覺得這一趟出來太值了。
兩人一狗又歇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動身朝著目的地前行。
高危區也算是狗子熟悉的地盤，走起來就從容得多。它不緊不慢的穿行在大地之上，常星湖和阿玦則有一下沒一下的先聊著。
“話說，你認識那個蛇頭嗎？他靠不靠譜呀？”常星湖一邊註意著四周的環境，一邊問道。
“我們聯系上的蛇頭專門走鳥區到鹿區的線路，我沒有見過他，不過聽說名氣很大，不少想要前往這兩個區的人都是找他帶路。”阿玦回答道：“至於靠不靠譜，我也不知道。”
“你大哥就真忍心讓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漂亮小夥跟個陌生人走嗎？”常星湖砸了下嘴，覺得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傭兵團老大的心還是蠻大的。
“沒辦法……”阿玦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神色有些落寞，道：“我們這些被判定為劣等人的存在，是必須要被清理的。”
“星湖小姐也親眼見到了普一九的情況，我們也只能賭一賭了。”他說道：“畢竟，留下來遲早也是要死在獸潮之中的。”
“不過，像我這樣有家人幫忙，所以還能聯系到蛇頭離開普一九的人還好，更多的是只能留在城外，等著獸潮來臨的人，他們沒有生存資源，基本全靠城內的親朋好友資助，但……”
但隨著普一九城裏那越來越不靠譜的稅收和消費水準，那些人遲早也會被拋棄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生存的現狀。
“聽你這麽說，鹿區和鳥區難道沒有施行這個什麽清理計劃嗎？”常星湖皺著眉問道。
阿玦搖了搖頭，解釋道：“整個世界都在施行清理計劃，只是鹿區和鳥區情況相對其它三個區要特殊一些。”
“鹿區的人大部分都是學者或者研究員，為了保證科研成果，他們其中也有人會使用異化藥劑，相對來說只要你的腦子好使，能繼續做研究的話，這方面的條件會放得比較寬。”
“鳥區的話，那邊……怎麽說呢，那邊的情況比較覆雜，鳥區的聖光家族血脈眾多，彼此之間的關系也說不上特別好，久而久之就造就了十分覆雜的環境。所以那邊的人們對於聖光家族的命令執行起來也比較的寬松……”
“原來如此。”常星湖點了點頭，她扭頭看了一眼阿玦，笑道：“看來我們的小哥哥腦瓜子很好使呀，不然鹿區的人也不會答應接收你吧？”
“您就別開我的玩笑了。”阿玦無奈的搖了搖頭：“安格爾先生之所以答應幫忙，是因為他當初來高危區調研的時候曾經被大哥救過命，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那你呢？”常星湖笑道：“你想去鹿區嗎？”
阿玦沈默了兩秒，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沒有選擇，現在除了鹿區之外，我又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呢？”
“你可以來我領地呀。”常星湖很順口地接上了話。
阿玦一楞，正打算詢問呢，就看到常星湖的表情一凝，對他比了個噓聲的動作。
與此同時，狗子也停下了前進腳步，它在空氣中嗅了兩下後，立刻帶著常星湖他們快速藏匿到一個棟纏滿了藤蔓枝條的倒塌大廈的陰影之中。
“發生什麽事了？”阿玦壓低了聲音，在常星湖的耳邊緊張的問道。
“有人來了。”常星湖拿出鋤頭，直接在地面上開墾出了一片屏障。
她的屏障剛剛建立完成，遠處就傳來了人群的腳步聲。
阿玦眉頭皺起，小心的朝那聲音發出來的地方望了過去。
就見到不遠處的路徑裏，有一行二十來個全副武裝的人夾著一個禿頭的大胡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各位大人，咱們現在已經快到中危區了，不如現在那邊休息一下吧。”那個禿頭大胡子喘著粗氣，態度卑微地向著兩邊的人群諂笑道。
他身邊的那人像是領頭的，聽到他這話之後，點了點頭。
“行，就去那邊歇一會兒吧。”
他們值得為之，不偏不倚正是常星湖他們躲藏的地方。
“嘖。”常星湖砸了下嘴，她已經看出那群家夥身上的裝備款式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群人是城衛兵吧？
“星湖小姐，現在怎麽辦？”阿玦有些擔憂的問道：“要不……我們沖出去？”
“不用。”常星湖搖搖頭。
高危區和神墮之地的距離雖然也不算近，但常星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開墾出來的土地正在給她某種反饋。
她在這片全新的領土之中，可以做的事情要比在中危區多得多。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她蹲下身子，手掌貼在地面上，慢慢閉上眼睛，開口道：“領地，將我們的行蹤隱匿起來。”
原本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屏障緩緩地變得稀薄，最終徹底融入了環境之中。
這個時候，那支隊伍和禿頭大胡子男也走到了附近。
他們謹慎的打量了周圍一遍，甚至還打開了一種探索器材掃描了一圈，明明常星湖他們就站在這群人的對面，他們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匯報了一切正常的結果之後，就坐下來休息了。
阿玦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有些驚訝。
常星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表情輕松了不少。
“沒事了。”她雙手抱臂，靠在狗子的身上，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那群坐下就開始閑聊的人們。
這群人身上的味道，帶著血腥味和腐爛味，真難聞。
“諸位大人，這一次可真是辛苦你們了。”那個禿頭男人諂笑著從身後的一個大袋子裏掏出了一些東西，給每個人分發著。
“不用客氣，清理試圖逃跑的劣等人是我們的職責。”為首的人笑道：“這次我們能完成考核數量也多虧了你。”
“嘿嘿嘿，大人客氣了。”禿頭男摸著自己的大光頭，他手指上帶滿了五顏六色的金色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不過，這次的人數是不是和名單上的有些對不上？”其中的一個成員湊了過來，有些不滿的問道：“我看你那邊的賬本上不是寫了要來兩百多個人嗎？剛剛我數了一下，還差三十多個呢。”
“嗨，各位大人，我這不是把集合地點定在了高危區嗎？其實就是一個篩選的過程，那些個沒有錢咳咳，沒有能力了的家夥，肯定是到不了這兒就直接死在路上，這不也是給諸位大人省點兒事嗎？”禿頭諂笑道：“而且這生意也不是一次兩次的嘛，等獸潮快到了，肯定還有人要繼續過來不是？”
“呵，好你個巴朗，沒想到你竟然還想著下次呢？”有個人在那邊笑罵道：“你這次和我們合作，結果一個人都沒有送到，就不怕壞了名聲嗎？”
“哈哈哈，這位大人您說笑了？那些人要是有別的路子的話，還能找我巴朗嗎？”禿頭很是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的笑道：“別的不說，他們把人送走之後，就等於是親自斷了這麽一個幹系，至於人是死是活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反正呀，這輩子也指定是見不到了咯。”
那些人聽到他的話，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阿玦沈默著，輕輕扯了扯常星湖的袖子。
“怎麽了？”常星湖問道。
她的聲音是正常大小，但就在附近的人卻沒有一個聽到了，依舊在那邊嘻嘻哈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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