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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這下手可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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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這下手可真狠

“早上好啊,魔女小姐。”

常星湖和魔女打了個招呼,就將卡片在自己的指尖來回地轉動著,好奇的問道:“麻煩你為我解釋一下,這玩意有啥用嗎?”

“冕下,這種卡片代表的是一種‘解鎖’用的鑰匙。”魔女說話和賢者那種拐著彎子的方式不同,她微微一笑,十分簡單清晰地解釋道:

“既然您抽出了這張代表‘草魚’的卡片,那麽從現在開始,您的廚房中每天都會出現小麥粉和草魚這兩種食材,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您解鎖了超過十種以上的食材,才會進行隨機輪換刷新種類。”

常星湖立刻聽懂了魔女話裏的意思,她眼前一亮,驚喜的問道:

“你是說,我這張卡片其實是解鎖了廚房食材的刷新圖鑒?今天我就能吃到紅燒魚了?”

“是的。”魔女的表情忍不住興奮了起來:“冕下,不止是紅燒魚,水煮魚、清蒸魚、香辣魚我都可以給您做!”

十天了,她給最崇敬的神明提供了整整十天的白面包,雖然冕下寬厚仁慈並沒有發表任何的不滿言論,但對高傲的魔女而言,這簡直就是她無法忍受的汙點好嗎?

得虧冕下的眷屬現在只有自己和賢者,這要是再多來兩個,自己就得被釘上恥辱柱一輩子了!

“老爺子,這卡片就是你說的種子袋功能之一嗎?”常星湖看向了賢者,眼中充滿了亮閃閃的光芒。

這功能太爽了,那不就意味著她再也不用天天啃白面包和白水了嗎?

為何我如此想念我的世界,除了無法割斷的親朋好友,那必須還有那數不勝數的美食啊!

賢者點點頭:“是的。”

“那這個卡片會有什麽限制嗎?”常星湖補充道:“例如,我解鎖了草魚,那麽它是整個領地都可以?還是說……只能以食材的身份出現在廚房?”

“冕下,這種鑰匙並非萬能。”賢者露出了笑容:“事實上,圖譜解鎖應對的是我們這些眷族的能力。”

“我明白了。”常星湖點點頭,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食材是處理過後的產物,而我要是希望在領地搞種植產業的話,就必須重新解鎖新的卡片,或許這些卡片的內容會是種子、牲畜的類型……”

她頓了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準確來說,我首先需要召喚出一個功能性建築物才行能,還必須是能夠召喚出和你們一樣的小精靈的那種。否則就算我解鎖了這些圖鑒,也沒有幫著轉換的渠道,將它們從虛無的圖譜置換成實物,對嗎?”

“完全正確,冕下。”賢者欣慰的點頭應是。

“果然啊。”常星湖眨了眨眼,期待地看向賢者:“那麽,我可以知道那位能幫我掌握種植的眷族是誰嗎?”

“或許按你們的話來說,應該是它的職能是什麽?種地相關的話……農民?農場主?還是農業專家?”

“很抱歉,冕下……”賢者卻搖了搖頭,它的表情很遺憾:“我們只能在特定的情況下給您進行一定的解答和引導,關於眷族的事情……”

它頓了頓,眼神有些黯淡,語氣也很滄桑:“這是絕對不能由我們主動提及的禁忌,包括我們的數量、職能,這些只能由您親自發覺。”

“這是我們來到您身邊需要付出的代價,請……請您不要嫌棄我們的無能。”

魔女也跟著低下了頭,翅膀上的火焰黯淡了幾分,整個人顯得十分沮喪,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熱情。

常星湖心裏咯噔了一聲,她也就是隨口一問而已,沒想到竟然讓兩只小家夥都露出了這種表情。

“啊哈哈,沒事沒事,反正現在我已經解決了吃喝問題住宿問題了,咱們下一步還是以擴展領地為主,畢竟我現在也沒有其餘人要養嘛,所以這方面不著急嘿嘿……”

常星湖立刻轉移了話題:“老爺子,你剛剛的課程內容非常棒,我很有興趣近一步了解一下,你看你方便繼續說嗎?”

“冕下,您在使用種子袋的過程中,可否感知到了力量的流動?”賢者默默地接收了來自常星湖的這份體貼。

“力量啊……沒有呢。”常星湖攤開手,很無奈地說道:“倒不如說,感覺最強烈的那次,還是我餓得不行的那一次吧?那時候我的的確確是感覺到了身體裏有某些不一樣的東西在……唔,難道說,還要我再餓一次?”

“我覺得,這或許和饑餓沒有太大的關系。”魔女這時候悄悄地舉起了手。

賢者和常星湖都朝它望了過去。

“冕下是神明,若是在領地之中還能感受到饑餓的話,那只能說明您的力量已經開始枯竭。而枯竭期間,神力的輸出是會進行一定的增幅的。”魔女解釋到一半,就停下了嘴。

但常星湖已經明白了它未盡之言的意思,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念道:

“也就是說,拼死一搏的狀態下,神力會加大輸出來保持成功率嗎?的確,人在危機的時候往往會爆發出強大的潛力,這麽一說的話……還挺科學的嘛”

想到此,常星湖看向了賢者。

“老爺子,如果你真想教會我如何適應神力的話,不妨試試看把我丟到極端的環境下如何?”

“冕下,您的意思是?”賢者握緊了權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常星湖。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給我制造一個幻覺之類的環境,類似游戲裏面的那種試練塔的形制。讓我感知上陷入危險之中,然後潛意識就會為了生存而調動身體裏的某些力量之類的。”常星湖說道。

賢者緩緩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後,它才露出了一個覆雜的表情。

“冕下,您說的這些我的確能做到,但……您確定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嗎?”

“怎麽了?”常星湖不解的看著賢者,不明白它為什麽會這樣想。

“恕我直言,我給您指定的課程其實也能同樣達到這個目的,雖然它的過程會漫長一些,但是這也意味著安全,試練塔確實可以快速的讓您感知到神力的流動,但如果出現意外的話……”

“老爺子,你會讓意外出現嗎?”常星湖笑瞇瞇的伸手戳歪了賢者的大帽子:“確實,慢慢的來意味著安全,但是我想要的試練環境也是我的眷族為我創造的,它們一定會保護好我的安全不是嗎?還是說……我的眷族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嗎?”

賢者楞住了,魔女也擡頭驚訝地看著常星湖。慢慢的,它們的眼中燃燒起了某些炙熱的情緒。

過了許久,賢者長舒一口氣。

“真拿您沒辦法……”它輕笑道:“那麽,就請冕下做好準備吧。今夜開始,我會為您構建出虛假之夢。”

常星湖笑瞇瞇的張開手,紅彤彤的種子袋就出現在了她的手心中。

“那麽,為了祝福我早日回家,咱們再來解鎖些食材吧。”

**

常星湖的這場夢,作了整整三天三夜。

賢者和魔女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無論外界發生了什麽,它們巋然不動。

這三天的時間裏,常星湖沈睡的身軀之上,時不時的會出現某些力量流轉的痕跡。它們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一般,托墜著長長的尾巴,繞著她旋轉,最終被吸入她的骨血之中。

它們飛進飛出,將常星湖身軀裏的許多渾濁的顏色帶出,又融進了更多明亮的色彩。

“冕下夢到什麽了?神力提升的速度竟然這麽快。”魔女煽動著自己的翅膀,稍微離開了一些距離,以免被卷入其中。

賢者保持了沈默,它半睜著眼睛,似乎正在思索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黑夜退散後,陽光順著窗戶投射在了常星湖的床邊。

原本活躍游走著的流星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忽然集體回到了常星湖的身軀之中。

“冕下結束夢境了。”賢者睜開了眼。

魔女也擡起頭,朝床上安靜沈睡著的神明望了過去。

“呼……”

一聲長長的呼氣聲,從常星湖的口中發出。

而魔女和賢者的表情皆是一變,兩人立刻從床邊離開,它們的速度幾乎是直接瞬移,但魔女還是慢了一步,她的火焰翅膀被毫無預兆的吞吃了一般,露出了一個大洞。

賢者手中法杖揮舞,魔女失去的翅膀便被補齊,它也得以重新停留在空中。

“好可怕……”魔女心有餘悸的看著床榻上的神明:“冕下這個能力,已經和真正的神明沒甚區別了吧?”

魔女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因為常星湖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天花板,目光滄桑而平靜,仔細望去,又漆黑得猶如處在深淵。

賢者飛到了常星湖的面前,謹慎地看著仿佛還處在夢中未曾清醒的神明,輕聲問道:

“冕下,您醒了嗎?”

“啊,原來是賢者啊。”常星湖扭過頭看了一眼賢者,她的眼神也逐漸清晰了起來:“現在什麽時候了?”

“今天是您入夢的第三天了。”賢者問道:“冕下,您夢到什麽了?”

這個問題讓常星湖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怎麽說呢,算是以參與者和旁觀人士的身份,見證了一場世界的毀滅,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以及……”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一口氣,像是把她在夢境之中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部吐出去了一半,那種凝重的氣氛消失在常星湖的臉上,她對著賢者笑道:

“老爺子,你是真的把我往死裏整啊,我差點就回不來了呢。”

“但是冕下成功了,不是嗎?”

賢者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它躬身行了一禮:“恭喜您,我的神明。您於生死之間尋找到了神力的運行方式,也證明了自己無需再接受我那漫長而駁雜的戰力指導。”

“您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強大許多,果然,如我等凡人還是無法窺探您的極限所在……”

它嘆了口氣,有些自嘲的說道:“而今向來,我自以為替您量身定制的所謂‘課程’,不過是井底之蛙對於天空的幻想而已,若您真按照我的計劃來,那確實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情。”

常星湖慢悠悠的從床上起了身,然後美美地伸了個懶腰。

“老爺子不用妄自菲薄,我這個人別的沒什麽可說,但是打小就學習效率高的一批。”

她從床上跳了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明明躺了三天,她卻沒有任何的生理需求,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原理。

“說起來,在夢裏的這段時間,閑暇之餘我對於領地的發展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正好我現在也醒了,就讓我先去看看情況,然後就開始著手準備我的……”

常星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屋門前推開了門。

然後,她的笑容僵硬住了。

“老爺子……我是不是還在夢裏沒有醒來?不然為什麽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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