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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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眼前
將室內的情況盡收眼底後，謝南川的第一反應是不能讓小白看到，第二想的是現在已經中午了，不知道小白早上起來吃飯的時候知不知道把食物熱一下。
這樣想著，看向這個殯儀館的任何地方，都開始覺得不爽起來。
被困在殯儀館又沒有網的謝南川不知道，小白在外面要氣炸了。
沈江白現在雖然沒有辦法直接進入殯儀館，但可以通過空氣和風傳遞來的信息大致知道裏面的情況，他找到了謝南川所在的位置，但讓他十分在意的是，他感覺到了謝南川身上有陌生副本boss的氣息。
怪物的本能讓他對謝南川有極高的占有欲。
這簡直是——對他的挑釁。
小白恨不得直接瞬移過去，但嘗試一次失敗後，又慢慢冷靜下來了，給齊蕭打了個電話，第一句話就是：“我要進去。”
電話另一邊的齊蕭頓了幾秒，又嘆了口氣：“小白，你知道謝南川從哪來的嗎？”
“你知道他過去是什麽樣的嗎？”
雖然齊蕭現在算是站在謝南川那邊，但也忍不住提醒一下級別相同對人並不了解的小白：“這麽說吧，他以前就是抓著其他boss揍的，你別……”他想說你別離他太近，畢竟小白接觸人類的時間真的太短了，但他的話被打斷了。
“我不在乎。”沈江白的聲音平靜：“我知道你旁邊有一個擅長占蔔的家夥。”
他知道齊蕭會有進去的辦法，準確的說，是他旁邊那位可以占蔔出進去的線索。
“好吧，你們應該遇到過一個叫張洲的人了吧，去找他。”
齊蕭看著桌面上被推過來的結果：“對了……小心規則。”
電話被掛斷了，齊蕭轉過頭問道：“還是不知道新的s+級副本boss是由什麽化成的嗎？”
“信息比較模糊，不是人，原型很特殊。”
*
謝南川並沒有跟著進去，他站在走廊往下看，二樓之後的走廊並不是封閉的，往下看可以看到整個殯儀館大樓的構造是一個口字，下方空著的地方有一棵大樹，長得很像現實中的槐樹。
如果是的話，那這個殯儀館在某些方面還真的挺大膽的。
林方凡出來的時候，順著主管的視線看到了樓下的那棵樹，也是一楞，等到謝南川看過來後，才反應過來說道：“謝主管，裏面那位老先生讓進去簽字。”
謝南川沒馬上進去，視線落在他蒼白仍帶冷汗的臉上。
林方凡註意到他的視線，沒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幾秒後，謝南川收回視線道：“沒有。”
是他的錯覺嗎？
這個玩家的眼睛裏好像有一個模糊不清的小黑點，等謝南川準備細看的時候，又消失了。
“檢查了什麽？
“只是……看了一下眼睛。”
雖然想過這個視力檢查應該不是現實中的那種，‘視力’或許非平常認知裏的視力，但林方凡覺得似乎過於草率了，反而讓人心裏不安。
他沒有理由隱瞞一個在殯儀館裏很平常的視力檢查，是真的不知情，也沒感覺到有什麽異常，謝南川沒再說什麽，邁開腿走進去。
那些能動的眼珠對他興趣很大，幾乎是一瞬間就轉了過來。
泡在罐子裏的眼睛在轉動，牙齒嘴巴在竊竊私語，耳朵在傾聽，絮絮叨叨的聲音交織成一副極其恐怖的畫面，整整齊齊的罐子排列在櫃子上，有種……和上千個人待在一起的感覺。
確實有一點可怕。
但他更不喜歡裏面的味道，浸在這樣的空氣中，讓人感到十分不適。
裏面還有玩家正在檢查，這種場面還是比較少見的，還留在裏面的玩家臉色都不太好看。
那個老頭只是扒拉了一下玩家的眼珠子，眼中透露出幾分不滿意，看到謝南川進來，眼睛倒是一亮。
“謝主管的眼睛很漂亮。”
“是嗎？”謝南川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筆，簽下一個龍鳳鳳舞的名字，擡起頭，面對老頭眼中赤裸裸的渴望，平靜道：“你的眼睛也不錯。”
他說得沒錯，這個幹瘦的老頭有一雙好看的眼睛，是藍色的瞳孔，從眼睛的狀態來看，這並不像一個老人的眼睛。
老頭呵呵一聲：“當然，畢竟是挑了一個月選出來的。”
謝南川擡了擡下巴，示意放在櫃子上的罐子：“這些從哪來的。”
“當然是屍體的身上，殯儀館最不缺這些東西了。”老頭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收藏品，一邊悄悄靠近，打算近距離打量一下這位殯儀館新主管的眼睛。
畢竟……它真的太漂亮了。
謝南川放下筆，擡眼的瞬間，恰巧與最近玻璃罐裏的眼睛對視，隱隱從瞳孔深處看到什麽後，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終於認真看了這個老頭一眼：“殯儀館隨意處置他人遺體？”
聞言，老頭露出一個詭異又奇怪的笑：“沒有人來領遺體，那當然是隨便殯儀館處置了。”
“自殺的人，基本都不會有家人來領遺體。”
“殯儀館裏八成以上都是自殺的屍體。”他像是隨口抱怨，絮絮叨叨的聲音和室內的雜音極其相似：“搞得館內都不安生，人都死了，還有什麽不甘心的。”
“你說得是。”謝南川轉過身，已經被放下的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拿了起來，轉瞬間筆尖距離老頭那雙漂亮的眼珠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所以你想做什麽呢？”
幹枯的手掌中，尖刀掉落地面的聲音格外清脆。
玩家並沒有完全出去，有點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系統剛想說宿主你別紮，就看到謝南川完全不給人解釋的機會，平靜地把筆尖紮進去了。
他的動作太快，等反應過來時，老頭已經失去了一只眼睛，痛苦地捂著眼睛蹲在地上咒罵，罵得中氣十足。
“不就看你一眼嗎！一個大小夥子，看一眼都不行，懂不懂得尊老愛幼！”
謝南川：“……”傻逼。
找了個東西把他的嘴堵上，空氣中終於安靜了，連帶著那些泡在罐子裏的嘴都不講話了。
大概又過了幾秒。
走廊傳來匆匆的腳步聲，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姍姍來遲，撥開懵逼的玩家徑直走進了體檢室：“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
之前一進來的時候，謝南川就註意到桌子上方的墻上有一小塊地方被報紙蓋了起來。
現在這個進來的年輕男人伸手一揭，把報紙撕了下來，露出裏面的個人介紹牌，向謝南川伸出手：“你好謝主管，我是方逸，體檢室的值班醫生。”
謝南川點頭，沒伸手，用腳尖把地上的老頭踢過去：“人在這了。”
“謝謝你了。”方逸撓了撓頭：“這是殯儀館的老員工，精神有點不正常，總喜歡往體檢室跑，麻煩你了。”
謝南川是在等待玩家檢查完畢的途中，知道這個老頭不是體檢室的醫生。
站在走廊的時候他再一次試圖聯系小白，依舊失敗後點進了不停閃動的主管群，正巧看到這位叫方逸的醫生呼叫全體成員，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知道謝南川在最近的地方，又單獨私聊了他，讓他幫忙抓這個老頭。
並說這是主管的工作之一，維護殯儀館的正常工作，會加獎金。
謝南川擡起頭，準備說話，卻忽然楞了一下。
體檢室的櫃子裏，整整齊齊的放著各色的藥品和儀器，幹凈又整潔，方逸正在從最近的櫃子上拿下消炎藥，彎腰給老頭的眼睛撒上去，一邊吐槽：“不知道館裏為什麽還把他留著，總是喜歡到處亂跑，還說什麽看不見了，他明明就看得見。”
紮眼睛這個方法也是方逸醫生說的，說是可以避免他發瘋暴起，這個老頭對眼睛有應激反應。
謝南川楞得並不明顯，很快就反應過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都沒有發現，讚同地道：“確實是有病。”
*
林方凡第一時間就是轉頭看和他們共同經歷的兩個NPC，一個蹲在地上嘀嘀咕咕，一個面無情緒好像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現。
好像除了玩家，沒有其他人發現周遭的情況發生了變化，也沒有人在意。
可是在剛才謝主管是看見了的。
但他現在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和那個醫生交流。
葉蟬，也就是那個文靜的女生攔住了他：“這裏不太對。”
“還記第一條守則嗎？”
玩家中基本沒有記憶力差的，她一提起，腦中也跟著一清二楚地想起。
守則一，所有員工必須通過視力檢測才可以開始工作，請牢記並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我不太理解……”有玩家小聲說。
葉蟬沒看他：“這個副本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合作或許能更快通關。”
“如果你們更想單獨行動，那當我沒說，畢竟單獨行動結算的獎勵會更高，總之，這個殯儀館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聽到她的話，林方凡的臉色變了變，別人的感覺或許可以出錯，但葉蟬是小有名氣的直覺系玩家，她這麽說，一定發現了什麽。
“玩家技能給我的今日提醒是，現實與虛幻。”葉蟬說。
*
謝南川和方逸借了手機。
既然副本不能一下子通關，那聯系小白還是比較重要的。
方逸雖然不知道他怎麽剛剛還在和他發消息，現在就欠費了，但是還是給他借了，沒幾分鐘，謝南川又還了回來。
方逸看他臉色不太好看，順口問了句：“對方沒接嗎？”
謝南川“嗯”了一聲，心說不是沒接，是你們殯儀館不讓接，當個主管還要先和老婆失聯？
沒人性。
不過過了一會他又想起一個人。
“方醫生知道殯儀館裏有一個叫張洲的員工嗎？”
“張洲？”方逸想了想，片刻後搖頭：“殯儀館員工很多，我知道的有限，沒聽過這位員工。”
“不過謝主管，現在已經是工作時間了。”他猶豫了一下：“你不帶你的員工去工作嗎？”
從進入殯儀館到現在，謝南川總共見過兩個能交流的原職工，一個周主管一個醫生，其他的，像是普通員工，他是一個也沒看見。
整個殯儀館很大，但也不至於一個員工都看不到才是，玩家倒是見到了殯儀館的員工，但現在大樓裏一個員工的人影都沒看到。
周主管留下的工作清單也沒提起這個情況。
謝南川的視線掠過走廊盡頭的電梯：“員工工作的地方……”
“在地下？”
他上電梯的時候，確實有看到地下樓層。
方逸點頭：“對。”
謝南川：“……你們殯儀館還挺有特色的。”
“當然，我們可是樂城最大的殯儀館。”
*
這是第九次撥通張洲的號碼。
沈江白覺得他再不接，自己就要試試把殯儀館揚了，或者往地上挖個洞。
殯儀館外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墻，小白目前沒找到鉆進去的辦法，就連對裏面的空氣掌控力都變低了不少。
好在這次張洲接了。
小白開門見山：“你們殯儀館一般都怎麽進去？”
張洲雖然懵，但還是好好回答：“一般無關人都不能進去。”
“除非是遺體，逝者家屬或者殯儀館的員工。”
前面兩者都不合適小白，畢竟他死不了，謝南川還活得好好的，思考幾秒後，開口問道：“你們殯儀館還招人嗎？”
張洲隱隱覺得這話有點熟悉，但又不太想得起來，索性沒有深想，先回答道：“不招了……不對，有一個崗位。”
【作者有話說】
因為畢設結束的時間推遲到了5月8號，所以這段時間還是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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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室內的情況盡收眼底後，謝南川的第一反應是不能讓小白看到，第二想的是現在已經中午了，不知道小白早上起來吃飯的時候知不知道把食物熱一下。
這樣想著，看向這個殯儀館的任何地方，都開始覺得不爽起來。
被困在殯儀館又沒有網的謝南川不知道，小白在外面要氣炸了。
沈江白現在雖然沒有辦法直接進入殯儀館，但可以通過空氣和風傳遞來的信息大致知道裏面的情況，他找到了謝南川所在的位置，但讓他十分在意的是，他感覺到了謝南川身上有陌生副本boss的氣息。
怪物的本能讓他對謝南川有極高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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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恨不得直接瞬移過去，但嘗試一次失敗後，又慢慢冷靜下來了，給齊蕭打了個電話，第一句話就是：“我要進去。”
電話另一邊的齊蕭頓了幾秒，又嘆了口氣：“小白，你知道謝南川從哪來的嗎？”
“你知道他過去是什麽樣的嗎？”
雖然齊蕭現在算是站在謝南川那邊，但也忍不住提醒一下級別相同對人並不了解的小白：“這麽說吧，他以前就是抓著其他boss揍的，你別……”他想說你別離他太近，畢竟小白接觸人類的時間真的太短了，但他的話被打斷了。
“我不在乎。”沈江白的聲音平靜：“我知道你旁邊有一個擅長占蔔的家夥。”
他知道齊蕭會有進去的辦法，準確的說，是他旁邊那位可以占蔔出進去的線索。
“好吧，你們應該遇到過一個叫張洲的人了吧，去找他。”
齊蕭看著桌面上被推過來的結果：“對了……小心規則。”
電話被掛斷了，齊蕭轉過頭問道：“還是不知道新的s+級副本boss是由什麽化成的嗎？”
“信息比較模糊，不是人，原型很特殊。”
*
謝南川並沒有跟著進去，他站在走廊往下看，二樓之後的走廊並不是封閉的，往下看可以看到整個殯儀館大樓的構造是一個口字，下方空著的地方有一棵大樹，長得很像現實中的槐樹。
如果是的話，那這個殯儀館在某些方面還真的挺大膽的。
林方凡出來的時候，順著主管的視線看到了樓下的那棵樹，也是一楞，等到謝南川看過來後，才反應過來說道：“謝主管，裏面那位老先生讓進去簽字。”
謝南川沒馬上進去，視線落在他蒼白仍帶冷汗的臉上。
林方凡註意到他的視線，沒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幾秒後，謝南川收回視線道：“沒有。”
是他的錯覺嗎？
這個玩家的眼睛裏好像有一個模糊不清的小黑點，等謝南川準備細看的時候，又消失了。
“檢查了什麽？
“只是……看了一下眼睛。”
雖然想過這個視力檢查應該不是現實中的那種，‘視力’或許非平常認知裏的視力，但林方凡覺得似乎過於草率了，反而讓人心裏不安。
他沒有理由隱瞞一個在殯儀館裏很平常的視力檢查，是真的不知情，也沒感覺到有什麽異常，謝南川沒再說什麽，邁開腿走進去。
那些能動的眼珠對他興趣很大，幾乎是一瞬間就轉了過來。
泡在罐子裏的眼睛在轉動，牙齒嘴巴在竊竊私語，耳朵在傾聽，絮絮叨叨的聲音交織成一副極其恐怖的畫面，整整齊齊的罐子排列在櫃子上，有種……和上千個人待在一起的感覺。
確實有一點可怕。
但他更不喜歡裏面的味道，浸在這樣的空氣中，讓人感到十分不適。
裏面還有玩家正在檢查，這種場面還是比較少見的，還留在裏面的玩家臉色都不太好看。
那個老頭只是扒拉了一下玩家的眼珠子，眼中透露出幾分不滿意，看到謝南川進來，眼睛倒是一亮。
“謝主管的眼睛很漂亮。”
“是嗎？”謝南川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筆，簽下一個龍鳳鳳舞的名字，擡起頭，面對老頭眼中赤裸裸的渴望，平靜道：“你的眼睛也不錯。”
他說得沒錯，這個幹瘦的老頭有一雙好看的眼睛，是藍色的瞳孔，從眼睛的狀態來看，這並不像一個老人的眼睛。
老頭呵呵一聲：“當然，畢竟是挑了一個月選出來的。”
謝南川擡了擡下巴，示意放在櫃子上的罐子：“這些從哪來的。”
“當然是屍體的身上，殯儀館最不缺這些東西了。”老頭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收藏品，一邊悄悄靠近，打算近距離打量一下這位殯儀館新主管的眼睛。
畢竟……它真的太漂亮了。
謝南川放下筆，擡眼的瞬間，恰巧與最近玻璃罐裏的眼睛對視，隱隱從瞳孔深處看到什麽後，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終於認真看了這個老頭一眼：“殯儀館隨意處置他人遺體？”
聞言，老頭露出一個詭異又奇怪的笑：“沒有人來領遺體，那當然是隨便殯儀館處置了。”
“自殺的人，基本都不會有家人來領遺體。”
“殯儀館裏八成以上都是自殺的屍體。”他像是隨口抱怨，絮絮叨叨的聲音和室內的雜音極其相似：“搞得館內都不安生，人都死了，還有什麽不甘心的。”
“你說得是。”謝南川轉過身，已經被放下的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拿了起來，轉瞬間筆尖距離老頭那雙漂亮的眼珠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所以你想做什麽呢？”
幹枯的手掌中，尖刀掉落地面的聲音格外清脆。
玩家並沒有完全出去，有點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系統剛想說宿主你別紮，就看到謝南川完全不給人解釋的機會，平靜地把筆尖紮進去了。
他的動作太快，等反應過來時，老頭已經失去了一只眼睛，痛苦地捂著眼睛蹲在地上咒罵，罵得中氣十足。
“不就看你一眼嗎！一個大小夥子，看一眼都不行，懂不懂得尊老愛幼！”
謝南川：“……”傻逼。
找了個東西把他的嘴堵上，空氣中終於安靜了，連帶著那些泡在罐子裏的嘴都不講話了。
大概又過了幾秒。
走廊傳來匆匆的腳步聲，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姍姍來遲，撥開懵逼的玩家徑直走進了體檢室：“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
之前一進來的時候，謝南川就註意到桌子上方的墻上有一小塊地方被報紙蓋了起來。
現在這個進來的年輕男人伸手一揭，把報紙撕了下來，露出裏面的個人介紹牌，向謝南川伸出手：“你好謝主管，我是方逸，體檢室的值班醫生。”
謝南川點頭，沒伸手，用腳尖把地上的老頭踢過去：“人在這了。”
“謝謝你了。”方逸撓了撓頭：“這是殯儀館的老員工，精神有點不正常，總喜歡往體檢室跑，麻煩你了。”
謝南川是在等待玩家檢查完畢的途中，知道這個老頭不是體檢室的醫生。
站在走廊的時候他再一次試圖聯系小白，依舊失敗後點進了不停閃動的主管群，正巧看到這位叫方逸的醫生呼叫全體成員，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知道謝南川在最近的地方，又單獨私聊了他，讓他幫忙抓這個老頭。
並說這是主管的工作之一，維護殯儀館的正常工作，會加獎金。
謝南川擡起頭，準備說話，卻忽然楞了一下。
體檢室的櫃子裏，整整齊齊的放著各色的藥品和儀器，幹凈又整潔，方逸正在從最近的櫃子上拿下消炎藥，彎腰給老頭的眼睛撒上去，一邊吐槽：“不知道館裏為什麽還把他留著，總是喜歡到處亂跑，還說什麽看不見了，他明明就看得見。”
紮眼睛這個方法也是方逸醫生說的，說是可以避免他發瘋暴起，這個老頭對眼睛有應激反應。
謝南川楞得並不明顯，很快就反應過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都沒有發現，讚同地道：“確實是有病。”
*
林方凡第一時間就是轉頭看和他們共同經歷的兩個NPC，一個蹲在地上嘀嘀咕咕，一個面無情緒好像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現。
好像除了玩家，沒有其他人發現周遭的情況發生了變化，也沒有人在意。
可是在剛才謝主管是看見了的。
但他現在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和那個醫生交流。
葉蟬，也就是那個文靜的女生攔住了他：“這裏不太對。”
“還記第一條守則嗎？”
玩家中基本沒有記憶力差的，她一提起，腦中也跟著一清二楚地想起。
守則一，所有員工必須通過視力檢測才可以開始工作，請牢記並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我不太理解……”有玩家小聲說。
葉蟬沒看他：“這個副本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合作或許能更快通關。”
“如果你們更想單獨行動，那當我沒說，畢竟單獨行動結算的獎勵會更高，總之，這個殯儀館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聽到她的話，林方凡的臉色變了變，別人的感覺或許可以出錯，但葉蟬是小有名氣的直覺系玩家，她這麽說，一定發現了什麽。
“玩家技能給我的今日提醒是，現實與虛幻。”葉蟬說。
*
謝南川和方逸借了手機。
既然副本不能一下子通關，那聯系小白還是比較重要的。
方逸雖然不知道他怎麽剛剛還在和他發消息，現在就欠費了，但是還是給他借了，沒幾分鐘，謝南川又還了回來。
方逸看他臉色不太好看，順口問了句：“對方沒接嗎？”
謝南川“嗯”了一聲，心說不是沒接，是你們殯儀館不讓接，當個主管還要先和老婆失聯？
沒人性。
不過過了一會他又想起一個人。
“方醫生知道殯儀館裏有一個叫張洲的員工嗎？”
“張洲？”方逸想了想，片刻後搖頭：“殯儀館員工很多，我知道的有限，沒聽過這位員工。”
“不過謝主管，現在已經是工作時間了。”他猶豫了一下：“你不帶你的員工去工作嗎？”
從進入殯儀館到現在，謝南川總共見過兩個能交流的原職工，一個周主管一個醫生，其他的，像是普通員工，他是一個也沒看見。
整個殯儀館很大，但也不至於一個員工都看不到才是，玩家倒是見到了殯儀館的員工，但現在大樓裏一個員工的人影都沒看到。
周主管留下的工作清單也沒提起這個情況。
謝南川的視線掠過走廊盡頭的電梯：“員工工作的地方……”
“在地下？”
他上電梯的時候，確實有看到地下樓層。
方逸點頭：“對。”
謝南川：“……你們殯儀館還挺有特色的。”
“當然，我們可是樂城最大的殯儀館。”
*
這是第九次撥通張洲的號碼。
沈江白覺得他再不接，自己就要試試把殯儀館揚了，或者往地上挖個洞。
殯儀館外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墻，小白目前沒找到鉆進去的辦法，就連對裏面的空氣掌控力都變低了不少。
好在這次張洲接了。
小白開門見山：“你們殯儀館一般都怎麽進去？”
張洲雖然懵，但還是好好回答：“一般無關人都不能進去。”
“除非是遺體，逝者家屬或者殯儀館的員工。”
前面兩者都不合適小白，畢竟他死不了，謝南川還活得好好的，思考幾秒後，開口問道：“你們殯儀館還招人嗎？”
張洲隱隱覺得這話有點熟悉，但又不太想得起來，索性沒有深想，先回答道：“不招了……不對，有一個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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