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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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謝南川懷疑小白是靠睡覺補充能量的。
一直到他開始吃飯了，小白才睡醒，途中謝南川有進去看，他確實在睡覺，睡得十分香，捏了捏也不會醒，不過也是，半夜抱他他也不會醒，謝南川忍不住想，睡得這樣無知無覺會不會太危險，小白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等沈江白從洗漱間出來，謝南川已經快速解決完了晚餐，打算下去倒個垃圾。
他沒想到小白也要跟下去，下意識看了一眼天色，好像比昨天黑得快一點。
副本中的天氣也會反覆無常。
“你要跟我下去？”
沈江白點頭，並且率先打開門走出去，然後他就忽然頓住站著不動了。
聞到一點奇怪的味道，謝南川皺了眉，走到沈江白身後，越過他向前面看去，先是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樓道，地面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血跡，夾雜著點殘渣從隔壁房門一路流向樓梯。
隔壁的門口還放了個黑色塑料袋，紮得嚴嚴實實，但仍阻擋不了傳遞出來的那一點腐臭，樓道內的空氣汙濁難聞。
謝南川幾乎是下意識的把家門關上，防止這些味道跑進去。
然後捂住了小白的鼻子。
隔壁住戶正哼著小曲走出來，看到兩個人不善的看著他，其中一個正是自己那個超級可怕的鄰居，急忙用嘶啞的聲音大喊：“我馬上搬走！別動手！”
本就嘶啞的聲音扯著嗓子，謝南川覺得自己應該換耳朵捂。
這個幹瘦到嚇人的鄰居一秒不敢耽擱地開始收拾，不過不他敢對沈江白有一點不滿，就悄悄瞪了謝南川一眼。
謝南川：“？”
謝南川打算告狀，落實自己曾經對這個鄰居說過的話：“小白，他瞪我。”
沈江白正在扒謝南川的手，聞言下意識冷冷瞪了鄰居一眼，同時被謝南川這句話提醒了，大概是覺得應該給個教訓，於是擡腳往門一踹。
結實的門瞬間散架，一塊門板重重砸到他幹瘦的鄰居身上。
謝南川的第一個想法是，小白扒拉他的時候，真的很控制自己的力氣，比如他現在沒能把謝南川的手扒開，是偏了個頭才掙脫。
鄰居沒了生息，但他絕對不是死了，而是想裝死避避風頭。
沈江白不至於因為這個趕盡殺絕住，轉身想要示意謝南川走，然後看到了他空空的手。
謝南川順著他的視線，輕咳：“關門太快忘記了。”
又補充一句：“鑰匙也沒有拿。”
沈江白呆了一下，往口袋裏掏了掏，沒有，他也沒有鑰匙，想了想，示意謝南川跟上，走過鬧鬼的樓梯，來到小區樓下。
謝南川從沒在天色較暗的時候下樓，跟著小白站在了樓下，擡頭看樓上還在亮著的燈光。
謝南川跟著他一起看，過了片刻：“小白，我爬不上去。”
徒手爬，不行。
沈江白楞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好像是的。
“只能麻煩你上去幫我開一下門。”
小白同意了，謝南川擡頭看著自己的小白老婆，跟走在平地上一眼，很快就到了他們居住的那層樓，然後遙遙對謝南川點了一下頭。
不過就在謝南川準備返回時，花壇後面忽然走出來一個人，是白天見過的齊蕭。
“聊聊？”
“不熟。”謝南川皺眉：“能聊什麽。”
這話好不客氣，齊蕭脾氣很好的問：“傳單你看了吧？”
謝南川看他一眼，算是默認。
齊蕭笑了一下：“如果你下次還需要，可以來找我。”
謝南川不喜歡說話只說一半的人，加上莫名對這個人沒有什麽好感，說來也奇怪，就算是對自己那個陰惻惻的鄰居，謝南川也不會有看不爽他這個想法。
頂多他招惹自己的時候適當反擊。
而這種不爽，更像是戒備，潛意識裏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謝南川：“你等一下。”
本要離開的齊蕭疑惑地停下來。
謝南川轉身上樓，讓小白給自己開門，順便看了眼鄰居，他的鄰居已經不在原地，謝南川進了家，把本要拿下去丟的垃圾提起來，紮好走到陽臺，齊蕭還在樓下，見一團黑影向自己飛來，下意識接住。
謝南川站在樓下，居高臨下：“麻煩幫忙丟一下垃圾。”
齊蕭：“……”
他剛剛不能叫小白丟下來嗎。
謝南川：“謝謝。”
齊蕭拿著垃圾走了。
站在旁邊的小白看了謝南川一眼。
“小白，我認識他嗎？”謝南川求助小白老婆。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沈江白茫然了一會，片刻後不是很確定地搖頭。
他神色自然，沒有因為謝南川問這個問題而有什麽變化。
謝南川只能暫時壓下心底再次升起來的異樣情緒，往他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後收回視線，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微涼的夜風拂過。
淡淡的，朦朧的霧氣漂浮在空氣中。
“好像要起霧了。”謝南川忽然說。
沈江白看著外面，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小白有了動作，把放在陽臺的那盆藤蔓搬了進去，謝南川跟著他進去，關上了窗。
沈江白安頓好自己的藤蔓，看著窗外打了個哈欠。
謝南川明明記得他剛睡醒沒有多久，隨著霧氣更加濃郁，小白好像又困了，困倦地眨了眨眼。
謝南川洗漱回來，他已經蓋好被子，只露出半顆腦袋，謝南川半邊膝蓋壓上床時，小白警覺地睜了一下眼睛，看清後又慢慢合上。
謝南川沒忍住俯身過去，用手掌搭在他的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叫了一聲：“小白？”
沈江白：“……”
他沒反應，謝南川就以為他已經睡著了，雖然現在還不是自己的睡眠時間，但他還是把燈關上，房間內一下子暗下來，謝南川關窗簾的時候留了一條縫，借著微弱的光，看見窗外的霧已經開始翻滾起來。
謝南川有點睡不著，不過就在他準備入睡時，他忽然發現沈江白開始小幅度轉身。
很輕很輕，像是怕被謝南川發覺。
謝南川不動聲色，在他準備轉過來後擡手蓋了一下被子，沈江白瞬間就不動了。
不過他開始質疑謝南川沒睡著，飛速的轉了一下頭，正好對上謝南川睜著的眼睛。
謝南川：“？”
“我以為你睡著了。”
空氣中似乎是有點尷尬的。
所以小白又把頭轉回去，不過過了幾秒，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謝南川覺得好笑，正要開口，忽然發現自己的視線中多了點東西，慢慢把目光移到沈江白的頭頂，看清後，謝南川楞了一會。
那是兩行小字。
【你的伴侶覺得你很奇怪】
【他想讓你回去自己睡】
謝南川：“？”
這是什麽？
懷疑自己眼花了，謝南川伸手往他頭頂抓了一下。
沈江白的眼睛因為他這一舉動微微瞪大，想起謝南川幾次試圖摸他的頭發，連忙捂住自己的頭頂。
謝南川：“……你頭上好像有東西。”
沈江白死死捂著不松手。
謝南川無奈用手指撥撥他那幾根從指縫漏出來的呆毛，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那兩行小字從最後一個字開始，慢慢消失在空氣中。
好像不是幻覺。
謝南川有點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又出現了兩行小字。
【你的伴侶思考了一會】
【他決定裝睡把你踢下去】
【他昨天就想踢你，沒想到睡著了】
謝南川：“？”
他看看沈江白，又看看這三行字。
“小白。”謝南川忽然伸手捏了他一下，似笑非笑：“你在想什麽。”
小白蒙在被子裏搖搖頭。
謝南川暫時相信他，這個小插曲似乎就這樣過去了，很快，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謝南川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格外的清醒。
又過了幾分鐘，謝南川感覺身側“熟睡”的沈江白動了，很輕很輕，但謝南川還是感覺到了他是在預備擡腿。
心情有點覆雜，又有點新奇，頭頂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字，是小白的心理活動？
小白暗戳戳地移過來。
在沈江白踢過來時，謝南川無意識翻了個身。
等沈江白往他這邊移動，想要再來一次時，謝南川恰好又翻過來，把他的腿壓下去。
就這麽每次在他要踢過來，謝南川總能恰巧避開幾次後，沈江白終於放棄了這個想法。
等他轉過去後，謝南川這才睜開眼睛，發現沈江白的頭頂又出現了幾行小字。
【你的伴侶相當失望】
【他好失望】
【好失望】
【失望……】
【他覺得自己要emo了】
謝南川：“……”
忽然覺得自己好過分。
因為背對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字裏行間莫名感受到了沈江白的情緒，謝南川一邊覺得新奇，一邊忍住把他扳過來觀察的沖動。
過了一會，沈江白的頭頂的小字終於全部消失，身側安安靜靜的，看起來這次是真的已經睡著了。
但謝南川實在睡不著，因為睡不著，他發現沈江白在真睡著後，頭頂還會冒出小字。
【你的伴侶做了個噩夢】
【他覺得你想揪他頭發】
“……”
謝南川更睡不著了，趁著小白睡著往他頭上撈了撈，什麽都沒有，謝南川側身面對他，忽然和已經開始正常休息的系統對話：“你剛剛有看到什麽東西嗎？”
系統被吵醒：“……看到你趁小白睡著偷偷揪他頭發算嗎？”
謝南川：“……不算。”
他伸手把小白撈到懷裏抱著，防止昨晚的情況發生，過了會，小白的頭頂又開始冒氣泡。
【你的伴侶覺得好暖和】
謝南川忍了忍，沒能忍住，又捏了一下小白的臉，小聲道：“口是心非。”
有小白在的晚上，霧氣中是安靜的，謝南川本來已經自己會睡不著，但是沒一會，就控制不住的閉上眼睛。
霧氣愈發濃郁了。
半夜醒來，小白老婆丟了。
懷裏的小白忽然不見了，謝南川睡著得突然，又在半夜忽然驚醒，發現沈江白不見了，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
什麽時候不見的，謝南川一點也沒有察覺。
“系統。”
系統：“宿主，我在。”
謝南川皺眉：“小白不見了。”
系統：“他在外面的沙發上。”
這個房子其實並不大，住兩個人剛剛好，東西擺放也比較固定，所以多出點什麽，就會格外明顯。
謝南川出了主臥，視線落在客廳的沙發上，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快步走過去。
不在懷裏的老婆”此刻正蜷縮在沙發的一角，似乎睡得正香，安靜地閉著眼睛，幾縷柔軟的碎發落在精致的側臉上，對謝南川的靠近毫無察覺。
謝南川皺著眉彎下腰觀察片刻，灰霧剛開始的時候他就覺得小白好像有點不正常，於是伸手在沈江白額頭試了一下溫度。
“小白。”
聽到聲音，沈江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聲音的來源。
謝南川在他面前半蹲下，覺得他身上的溫度格外涼，往別的地方碰了碰，已經可以說是冷了。
“你不舒服嗎？”
謝南川有點疑惑，一邊伸手嘗試著把他攬過來，沈江白迷迷糊糊的，並沒有拒絕，頭上也沒有頂小氣泡，他現在似乎什麽都沒想。
“你怎麽了？”謝南川又低聲問了一遍。
察覺到自己正在靠近熱源，看起來有點半死不活的沈江白終於有點別的反應了，他伸手纏上謝南川的脖子，整個人縮到熱源懷裏，把頭埋進去又不動了。
這個動作讓謝南川僵了一下，但很快註意力又被他此刻的狀態吸引。
副本boss也會不舒服嗎？
正要再叫一聲，就感覺有什麽柔軟的東西碰到了他的脖子，伴隨著陌生的觸感和溫度，還有淺淺的呼吸。
他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沈江白在啃他的脖子，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裏張嘴了很多次，似乎是想咬下去。
謝南川整個人都僵了，淺淺的呼吸灑在側頸，讓他覺得不太自在。
下意識想要把小白先推開，但接下來的聲音讓謝南川停下了動作，他聽到了很輕的，肚子叫的聲音響起，聲音的源頭正是在糾結要不要啃他脖子的“老婆”。
謝南川：“……？”
肚子叫，啃脖子？
這是想要吃了他嗎？
是時候系統不確定的聲音響起來：“他這是……被灰霧影響了？”
謝南川正在嘗試拯救自己的脖子，聞言問道：“什麽意思？”
“灰霧在失落世界裏是很特殊的存在。”系統準備給他好好解釋一下，但謝南川問完之後就無暇顧及它了，因為沈江白開始咬他，用牙叼起皮肉，牙齒輕輕的磨，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咬。
謝南川把他的頭輕輕推出去，試圖叫醒他：“小白？”
沈江白擡起了頭望向聲源處，他身上還是很涼，眼眸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不是特別清醒地眨了一下眼睛。
謝南川的手撐著他的頭，和他對視幾秒，默不作聲移開視線問道：“怎麽辦？”
他都開始問系統了，說明沒有表面上那麽淡定。
系統依舊不是特別確定：“你給他咬一口試試？趁他現在還能自控，餵他點人類的血肉讓他脫離這個狀態，不然拖久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一口吞掉你。”
灰霧是失落世界特別的存在，進入灰霧的生物負面情緒會急速增長，其中也包括，食欲，甚至是□□，哪怕沈江白不吃人，吸空氣長大，在進入灰霧久後，體內的嗜血本能也會增強，系統是一直跟著謝南川的，不過它也沒見到小白進入灰霧，但是除了灰霧，它想不到誰還能把小白影響成這樣。
今夜的灰霧異常的大，居住在安全區域的謝南川，不止謝南川，系統都覺得有點異常。
它有心給謝南川解釋得更仔細一點，但聽完系統的話後，謝南川就低頭去看自己的“老婆”，看起來並不排斥給沈江白餵點，甚至好像還松了口氣。
手掌蓋在他的後腦上，手指穿進柔軟的頭發中，沈江白的頭發和他想象的一樣好摸，謝南川把他壓向自己，摸了摸他的頭發說：“咬吧。”
沈江白沒有咬，他聞了聞，似乎在確認什麽，然後又把頭擡了起來。
謝南川現在已經坐到了沙發上，正攬著他的腰，對上他那雙眼睛，想了想說：“是幹凈的。”
沈江白：“……”
“不……”
謝南川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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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他開始吃飯了，小白才睡醒，途中謝南川有進去看，他確實在睡覺，睡得十分香，捏了捏也不會醒，不過也是，半夜抱他他也不會醒，謝南川忍不住想，睡得這樣無知無覺會不會太危險，小白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等沈江白從洗漱間出來，謝南川已經快速解決完了晚餐，打算下去倒個垃圾。
他沒想到小白也要跟下去，下意識看了一眼天色，好像比昨天黑得快一點。
副本中的天氣也會反覆無常。
“你要跟我下去？”
沈江白點頭，並且率先打開門走出去，然後他就忽然頓住站著不動了。
聞到一點奇怪的味道，謝南川皺了眉，走到沈江白身後，越過他向前面看去，先是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樓道，地面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血跡，夾雜著點殘渣從隔壁房門一路流向樓梯。
隔壁的門口還放了個黑色塑料袋，紮得嚴嚴實實，但仍阻擋不了傳遞出來的那一點腐臭，樓道內的空氣汙濁難聞。
謝南川幾乎是下意識的把家門關上，防止這些味道跑進去。
然後捂住了小白的鼻子。
隔壁住戶正哼著小曲走出來，看到兩個人不善的看著他，其中一個正是自己那個超級可怕的鄰居，急忙用嘶啞的聲音大喊：“我馬上搬走！別動手！”
本就嘶啞的聲音扯著嗓子，謝南川覺得自己應該換耳朵捂。
這個幹瘦到嚇人的鄰居一秒不敢耽擱地開始收拾，不過不他敢對沈江白有一點不滿，就悄悄瞪了謝南川一眼。
謝南川：“？”
謝南川打算告狀，落實自己曾經對這個鄰居說過的話：“小白，他瞪我。”
沈江白正在扒謝南川的手，聞言下意識冷冷瞪了鄰居一眼，同時被謝南川這句話提醒了，大概是覺得應該給個教訓，於是擡腳往門一踹。
結實的門瞬間散架，一塊門板重重砸到他幹瘦的鄰居身上。
謝南川的第一個想法是，小白扒拉他的時候，真的很控制自己的力氣，比如他現在沒能把謝南川的手扒開，是偏了個頭才掙脫。
鄰居沒了生息，但他絕對不是死了，而是想裝死避避風頭。
沈江白不至於因為這個趕盡殺絕住，轉身想要示意謝南川走，然後看到了他空空的手。
謝南川順著他的視線，輕咳：“關門太快忘記了。”
又補充一句：“鑰匙也沒有拿。”
沈江白呆了一下，往口袋裏掏了掏，沒有，他也沒有鑰匙，想了想，示意謝南川跟上，走過鬧鬼的樓梯，來到小區樓下。
謝南川從沒在天色較暗的時候下樓，跟著小白站在了樓下，擡頭看樓上還在亮著的燈光。
謝南川跟著他一起看，過了片刻：“小白，我爬不上去。”
徒手爬，不行。
沈江白楞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好像是的。
“只能麻煩你上去幫我開一下門。”
小白同意了，謝南川擡頭看著自己的小白老婆，跟走在平地上一眼，很快就到了他們居住的那層樓，然後遙遙對謝南川點了一下頭。
不過就在謝南川準備返回時，花壇後面忽然走出來一個人，是白天見過的齊蕭。
“聊聊？”
“不熟。”謝南川皺眉：“能聊什麽。”
這話好不客氣，齊蕭脾氣很好的問：“傳單你看了吧？”
謝南川看他一眼，算是默認。
齊蕭笑了一下：“如果你下次還需要，可以來找我。”
謝南川不喜歡說話只說一半的人，加上莫名對這個人沒有什麽好感，說來也奇怪，就算是對自己那個陰惻惻的鄰居，謝南川也不會有看不爽他這個想法。
頂多他招惹自己的時候適當反擊。
而這種不爽，更像是戒備，潛意識裏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謝南川：“你等一下。”
本要離開的齊蕭疑惑地停下來。
謝南川轉身上樓，讓小白給自己開門，順便看了眼鄰居，他的鄰居已經不在原地，謝南川進了家，把本要拿下去丟的垃圾提起來，紮好走到陽臺，齊蕭還在樓下，見一團黑影向自己飛來，下意識接住。
謝南川站在樓下，居高臨下：“麻煩幫忙丟一下垃圾。”
齊蕭：“……”
他剛剛不能叫小白丟下來嗎。
謝南川：“謝謝。”
齊蕭拿著垃圾走了。
站在旁邊的小白看了謝南川一眼。
“小白，我認識他嗎？”謝南川求助小白老婆。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沈江白茫然了一會，片刻後不是很確定地搖頭。
他神色自然，沒有因為謝南川問這個問題而有什麽變化。
謝南川只能暫時壓下心底再次升起來的異樣情緒，往他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後收回視線，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微涼的夜風拂過。
淡淡的，朦朧的霧氣漂浮在空氣中。
“好像要起霧了。”謝南川忽然說。
沈江白看著外面，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小白有了動作，把放在陽臺的那盆藤蔓搬了進去，謝南川跟著他進去，關上了窗。
沈江白安頓好自己的藤蔓，看著窗外打了個哈欠。
謝南川明明記得他剛睡醒沒有多久，隨著霧氣更加濃郁，小白好像又困了，困倦地眨了眨眼。
謝南川洗漱回來，他已經蓋好被子，只露出半顆腦袋，謝南川半邊膝蓋壓上床時，小白警覺地睜了一下眼睛，看清後又慢慢合上。
謝南川沒忍住俯身過去，用手掌搭在他的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叫了一聲：“小白？”
沈江白：“……”
他沒反應，謝南川就以為他已經睡著了，雖然現在還不是自己的睡眠時間，但他還是把燈關上，房間內一下子暗下來，謝南川關窗簾的時候留了一條縫，借著微弱的光，看見窗外的霧已經開始翻滾起來。
謝南川有點睡不著，不過就在他準備入睡時，他忽然發現沈江白開始小幅度轉身。
很輕很輕，像是怕被謝南川發覺。
謝南川不動聲色，在他準備轉過來後擡手蓋了一下被子，沈江白瞬間就不動了。
不過他開始質疑謝南川沒睡著，飛速的轉了一下頭，正好對上謝南川睜著的眼睛。
謝南川：“？”
“我以為你睡著了。”
空氣中似乎是有點尷尬的。
所以小白又把頭轉回去，不過過了幾秒，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謝南川覺得好笑，正要開口，忽然發現自己的視線中多了點東西，慢慢把目光移到沈江白的頭頂，看清後，謝南川楞了一會。
那是兩行小字。
【你的伴侶覺得你很奇怪】
【他想讓你回去自己睡】
謝南川：“？”
這是什麽？
懷疑自己眼花了，謝南川伸手往他頭頂抓了一下。
沈江白的眼睛因為他這一舉動微微瞪大，想起謝南川幾次試圖摸他的頭發，連忙捂住自己的頭頂。
謝南川：“……你頭上好像有東西。”
沈江白死死捂著不松手。
謝南川無奈用手指撥撥他那幾根從指縫漏出來的呆毛，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那兩行小字從最後一個字開始，慢慢消失在空氣中。
好像不是幻覺。
謝南川有點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又出現了兩行小字。
【你的伴侶思考了一會】
【他決定裝睡把你踢下去】
【他昨天就想踢你，沒想到睡著了】
謝南川：“？”
他看看沈江白，又看看這三行字。
“小白。”謝南川忽然伸手捏了他一下，似笑非笑：“你在想什麽。”
小白蒙在被子裏搖搖頭。
謝南川暫時相信他，這個小插曲似乎就這樣過去了，很快，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謝南川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格外的清醒。
又過了幾分鐘，謝南川感覺身側“熟睡”的沈江白動了，很輕很輕，但謝南川還是感覺到了他是在預備擡腿。
心情有點覆雜，又有點新奇，頭頂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字，是小白的心理活動？
小白暗戳戳地移過來。
在沈江白踢過來時，謝南川無意識翻了個身。
等沈江白往他這邊移動，想要再來一次時，謝南川恰好又翻過來，把他的腿壓下去。
就這麽每次在他要踢過來，謝南川總能恰巧避開幾次後，沈江白終於放棄了這個想法。
等他轉過去後，謝南川這才睜開眼睛，發現沈江白的頭頂又出現了幾行小字。
【你的伴侶相當失望】
【他好失望】
【好失望】
【失望……】
【他覺得自己要emo了】
謝南川：“……”
忽然覺得自己好過分。
因為背對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字裏行間莫名感受到了沈江白的情緒，謝南川一邊覺得新奇，一邊忍住把他扳過來觀察的沖動。
過了一會，沈江白的頭頂的小字終於全部消失，身側安安靜靜的，看起來這次是真的已經睡著了。
但謝南川實在睡不著，因為睡不著，他發現沈江白在真睡著後，頭頂還會冒出小字。
【你的伴侶做了個噩夢】
【他覺得你想揪他頭發】
“……”
謝南川更睡不著了，趁著小白睡著往他頭上撈了撈，什麽都沒有，謝南川側身面對他，忽然和已經開始正常休息的系統對話：“你剛剛有看到什麽東西嗎？”
系統被吵醒：“……看到你趁小白睡著偷偷揪他頭發算嗎？”
謝南川：“……不算。”
他伸手把小白撈到懷裏抱著，防止昨晚的情況發生，過了會，小白的頭頂又開始冒氣泡。
【你的伴侶覺得好暖和】
謝南川忍了忍，沒能忍住，又捏了一下小白的臉，小聲道：“口是心非。”
有小白在的晚上，霧氣中是安靜的，謝南川本來已經自己會睡不著，但是沒一會，就控制不住的閉上眼睛。
霧氣愈發濃郁了。
半夜醒來，小白老婆丟了。
懷裏的小白忽然不見了，謝南川睡著得突然，又在半夜忽然驚醒，發現沈江白不見了，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
什麽時候不見的，謝南川一點也沒有察覺。
“系統。”
系統：“宿主，我在。”
謝南川皺眉：“小白不見了。”
系統：“他在外面的沙發上。”
這個房子其實並不大，住兩個人剛剛好，東西擺放也比較固定，所以多出點什麽，就會格外明顯。
謝南川出了主臥，視線落在客廳的沙發上，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快步走過去。
不在懷裏的老婆”此刻正蜷縮在沙發的一角，似乎睡得正香，安靜地閉著眼睛，幾縷柔軟的碎發落在精致的側臉上，對謝南川的靠近毫無察覺。
謝南川皺著眉彎下腰觀察片刻，灰霧剛開始的時候他就覺得小白好像有點不正常，於是伸手在沈江白額頭試了一下溫度。
“小白。”
聽到聲音，沈江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聲音的來源。
謝南川在他面前半蹲下，覺得他身上的溫度格外涼，往別的地方碰了碰，已經可以說是冷了。
“你不舒服嗎？”
謝南川有點疑惑，一邊伸手嘗試著把他攬過來，沈江白迷迷糊糊的，並沒有拒絕，頭上也沒有頂小氣泡，他現在似乎什麽都沒想。
“你怎麽了？”謝南川又低聲問了一遍。
察覺到自己正在靠近熱源，看起來有點半死不活的沈江白終於有點別的反應了，他伸手纏上謝南川的脖子，整個人縮到熱源懷裏，把頭埋進去又不動了。
這個動作讓謝南川僵了一下，但很快註意力又被他此刻的狀態吸引。
副本boss也會不舒服嗎？
正要再叫一聲，就感覺有什麽柔軟的東西碰到了他的脖子，伴隨著陌生的觸感和溫度，還有淺淺的呼吸。
他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沈江白在啃他的脖子，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裏張嘴了很多次，似乎是想咬下去。
謝南川整個人都僵了，淺淺的呼吸灑在側頸，讓他覺得不太自在。
下意識想要把小白先推開，但接下來的聲音讓謝南川停下了動作，他聽到了很輕的，肚子叫的聲音響起，聲音的源頭正是在糾結要不要啃他脖子的“老婆”。
謝南川：“……？”
肚子叫，啃脖子？
這是想要吃了他嗎？
是時候系統不確定的聲音響起來：“他這是……被灰霧影響了？”
謝南川正在嘗試拯救自己的脖子，聞言問道：“什麽意思？”
“灰霧在失落世界裏是很特殊的存在。”系統準備給他好好解釋一下，但謝南川問完之後就無暇顧及它了，因為沈江白開始咬他，用牙叼起皮肉，牙齒輕輕的磨，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咬。
謝南川把他的頭輕輕推出去，試圖叫醒他：“小白？”
沈江白擡起了頭望向聲源處，他身上還是很涼，眼眸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不是特別清醒地眨了一下眼睛。
謝南川的手撐著他的頭，和他對視幾秒，默不作聲移開視線問道：“怎麽辦？”
他都開始問系統了，說明沒有表面上那麽淡定。
系統依舊不是特別確定：“你給他咬一口試試？趁他現在還能自控，餵他點人類的血肉讓他脫離這個狀態，不然拖久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一口吞掉你。”
灰霧是失落世界特別的存在，進入灰霧的生物負面情緒會急速增長，其中也包括，食欲，甚至是□□，哪怕沈江白不吃人，吸空氣長大，在進入灰霧久後，體內的嗜血本能也會增強，系統是一直跟著謝南川的，不過它也沒見到小白進入灰霧，但是除了灰霧，它想不到誰還能把小白影響成這樣。
今夜的灰霧異常的大，居住在安全區域的謝南川，不止謝南川，系統都覺得有點異常。
它有心給謝南川解釋得更仔細一點，但聽完系統的話後，謝南川就低頭去看自己的“老婆”，看起來並不排斥給沈江白餵點，甚至好像還松了口氣。
手掌蓋在他的後腦上，手指穿進柔軟的頭發中，沈江白的頭發和他想象的一樣好摸，謝南川把他壓向自己，摸了摸他的頭發說：“咬吧。”
沈江白沒有咬，他聞了聞，似乎在確認什麽，然後又把頭擡了起來。
謝南川現在已經坐到了沙發上，正攬著他的腰，對上他那雙眼睛，想了想說：“是幹凈的。”
沈江白：“……”
“不……”
謝南川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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