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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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修】
雖然心理上有點難接受自己居然當面示愛，但可以肯定的是，謝南川的註意力被轉移了。
他現在還在客廳裏，只覺得外面格外吵鬧。
系統：“你沒事……”
謝南川冷著臉：“我有事。”
他本來還想做什麽，現在什麽都不想了，拿了東西就準備回房間，反正他的老婆看起來也不想搭理他。
事實上沈江白也確實不搭理他，謝南川回臥室的路上，他正好洗漱出來，謝南川剛停下，他就繞過謝南川回了主臥，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並且當著他的面，輕輕把門關上。
謝南川：“……”
這個副本boss好難交流，但又好像有一點禮貌。
系統目睹了一切，再次試圖勸服他：“他一定是生氣了，你信我，而且就算你哄哄他，也不算違反這個身份的言行。”
謝南川依舊沒有說話，回了房間後，把書放回書架，在書桌前坐下，外面依舊是吵的，但聲音明顯變小了，他們似乎離這個區域遠了一點。
就好像是怕打擾到什麽人休息。
謝南川隨意往外面看了一眼，發現是隔壁的主臥關燈了。
他的“老婆”好像開始休息了。
副本boss沈江白對灰霧的影響，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不過直到現在，謝南川還有點沒有實感。
太平靜了。
如果不是那一眼，謝南川覺得自己甚至會覺得他無害，然後放松一些警惕。
而且他不是很讚同系統的話，雖然再仔細一想自己確實做得有點過分。
但他的“老婆”真的是生氣嗎？沈江白身上能直觀察覺到的情緒極少，對於自己，他就是無視。
謝南川確實沒有談過戀愛，但想想正常的伴侶關系也不可能是這樣的，或許在沈江白那一邊，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另一種解讀。
再次回想系統無數次給他播報的那三句話，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系統：“我覺得……”
謝南川被它吵得有點，打斷它：“我會去。”
前提是他的態度和今晚一樣，如果是今晚的態度，後面很多事都會很被動，謝南川不喜歡太被動。
系統不說話了。
它不再說話，謝南川也沒興趣再和它交流，把燈關了之後就準備開始睡覺。
他以為自己今晚會睡不著，但是意外的睡得很沈，只是睡眠過程中好像做了很多繁雜的夢，一覺醒來又忘了個一幹二凈。
總之，他安全度過和副本boss同住一個房子的第一個晚上。
謝南川醒得早。
窗外的霧氣剛剛散去，副本裏的假太陽還沒有升起來，拉開窗簾，他的視線忽地頓住，慢慢瞇起眼。
小區的地面很幹凈，不是謝南川固有印象中的一片狼藉，地面上連枯葉都沒有幾片。
他安靜看了片刻，出了房間，隔壁主臥還關著門，光看外間的一切，就好像這個房子並沒有多出一個人。
但謝南川知道，昨晚不過是個開胃菜，最困難的一關還是在之後的每天相處裏，畢竟細節都藏在這裏。
謝南川往自己臉上潑了幾把冷水，水珠順著流暢清晰的下頜線落下，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
只不過在準備開始給自己做早飯時，謝南川不確定要不要給“老婆”也做一份，他其實也不確定是副本boss都吃奇怪的東西，但至少他看到的，都不吃飯。
不過沒有糾結太久，因為主臥的門打開了。
他的“老婆”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微微擡起臉，濃密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沈江白看起來其實也就二十出頭，看起來比他還小。
而且……看起來很乖。
右邊的耳垂上的那一顆小痣，在白天的光線下好像淡了一點。
他準備路過謝南川去洗漱。
又是無視。
謝南川轉過身，說了句：“早。”
沈江白沒有停頓，也沒有看他，謝南川活生生一個人，在他眼裏就好像不存在。
直到他進了洗漱間，謝南川才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的動作，只是動作加快了一點。
又過了一會，系統聽到謝南川說：“他和小區裏的人差別有點大。”
太幹凈，太安靜了。
系統反應過來他在和自己說話，回道：“不然他怎麽會是最大的boss。”
謝南川垂著視線打了個雞蛋，過了一會才淡聲道：“你說得對。”
說完這個之後他就沒有再說什麽，系統也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麽不同，謝南川好像就是有感而發而已。
沈江白洗漱完就要出門。
謝南川不緊不慢地洗了個手，在他就要打開門時出聲：“你去哪？”
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副本boss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
“我和你一起去。”
沈江白回過頭，他的眼神很冷，有那麽一瞬間，謝南川以為自己激怒他了，但是看了一會，他又把頭轉了回去，拿了鑰匙開門出去。
沒有拒絕，謝南川就當他默認了。
但他沒有馬上跟上去，而是倚在門口看著沈江白下樓，身影消失在轉角。
謝南川這才掀起眼皮，落到鄰居家門口，他較少出門，其實也有鄰居的一點原因，因為一不小心，就可能踩到鄰居家流出來的液體，但今天隔壁的家門口是幹幹凈凈的。
就像今天異常的小區。
樓道內很安靜，輕微轉動門把手的聲音響起，謝南川站在門口沒動。
下一秒，隔壁的房門打開，沈悶詭異的味道從屋內傳出，他的鄰居是個幹瘦的男人，提了兩袋看起來沈重的黑色袋子，他看到了謝南川，慢慢咧開嘴扯開一個笑。
“你一定會死。”他無聲地用口型對謝南川說。
他手裏的黑色袋子忽然扭動了一下，幹瘦的鄰居惡狠狠地瞪了謝南川一眼，咒罵一聲提著兩個袋子下樓。
黑色袋子裏的東西又扭動了一下。
謝南川沒什麽反應地收回視線，關上門，跟在他後面下樓，幹瘦的鄰居沒再看謝南川，他提的袋子扭動得厲害，一路罵罵咧咧到了樓下，似乎松了口氣，幹瘦的手臂掄起看起來重量不輕的袋子，狠狠往地上砸去。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尖銳。
忽然他回過頭，不緊不慢走在後面的謝南川不知道哪裏觸怒了他，不掩飾的惡意落下來。
謝南川無動於衷，也不在意，這個副本裏讓他在意的怪物，只有小白，他的伴侶。
只不過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謝南川停了下來。
“我知道的，你和小白的關系根本不好，他一定會殺了你。”充滿幸災樂禍和惡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謝南川似乎對這句話沒什麽反應，淡淡回過頭：“管好你自己。”
“我會告狀的。”謝南川笑了一聲，眼底卻是冷意蔓延：“試試？”
這句話雖然慫，但效果卻十分好，他的鄰居定在原地，敢怒不敢言，只敢用眼睛瞪他，等謝南川的神色冷下來，他就拖著袋子轉身走了。
淡淡的腥氣蔓延過來，很快又被清晨的風吹散。
那句話似乎對謝南川沒有影響，很快他又邁開腿，往小區門口走去。
沈江白並沒有走太遠，謝南川加快了速度後，很快就在出小區後的三百米處看到他，於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周圍的目光雜而亂，但不管他們怎麽看，謝南川也沒有上前的意思。
或許在外人看來，一對恩愛的伴侶一起出門，這樣的距離不太正常？
不過很快街道上的人就不看謝南川了，因為沈江白停了下來，他的對面站著一個大漢，這個大漢謝南川記得，就是讓他深刻認識到普通原住民處境危險的那一位。
街道嘈雜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偷偷打量著這邊，但都沒有靠近，甚至還退後了幾步，這樣一來，居然只有謝南川靠得最近。
他居然從那個大漢古銅的膚色中看到了臉色蒼白，過了一會，他開始道歉，口中的話語無倫次：“我，我不是，他，是因為他買東西不付錢，對，是因為他買東西不付錢，我太生氣了才動手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給他的家人一些賠償。”
沈江白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在這樣毫無波瀾的視線下，大漢似乎開始崩潰了：“明明我們才是同類！你不能殺了我，你不能殺了我，那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謝南川有些意外的挑起眉。
大漢的聲音很大，這句話周圍的人也聽了個一清二楚，普通人眼神怯怯沈默不語，怪物們雖然也沈默不語，但眼中卻是讚同。
普通人怎麽能和怪物對等呢，怪物本身就高於普通人一等，他們有普通人沒有的力量，他們以人為食才對。
大漢一邊說著，視線邊到處亂看，似乎在找逃跑的機會，然後，他看到了謝南川。
謝南川視線剛和他接上，大漢馬上就有了動作。
他認得謝南川是小白的伴侶，挾持他說不定有逃跑的可能。
謝南川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大漢的速度很快，怪物的速度一向快，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反應過來，但就在他即將碰到謝南川時，謝南川側了一下身。
一柄利刃隨之擦身而過。
隨著刀刃深深入肉的聲音，這個體格高大的兇殘大漢倒在了離謝南川兩步遠的地方，他的後腦勺插著他自己的菜刀，飛濺起來的血液自由落體在謝南川的腳下，鮮血咕咕的冒出來，很快流了一地。
大漢死不瞑目，周圍的人都覺得謝南川是恰巧幸運地躲過了，只有大漢看到了他輕松側身躲過時饒有興致的眼神。
謝南川神色如常地擡眼，沈江白正好把手收回去，然後從旁邊的早點攤抽了張紙，和他遙遙對視了一眼，片刻後轉移到屍體身上。
小白依舊是安靜的，衛衣甚至沒沾上一點灰塵，殺了個怪物就好像抽一張紙一樣簡單，用普通的裝備就輕易破開怪物最堅硬的腦殼。
周圍安靜得可怕，不過這還不是結束。
地上的大漢忽然開始消散，從手指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頹敗，直到完全消失在空氣中，連地上的血都消失得一幹二凈，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看著他消散完畢，沈江白收回視線又開始往前走。
果然，還是主要人物出場後，事情才會更加有趣，僅僅出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謝南川就獲得了前幾天沒有接觸過的信息。
消失了。
這些怪物在害怕什麽？害怕消失嗎？
謝南川沒有再跟上去，他目送著伴侶離開，沈江白走後沒過片刻，四周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又開始吵鬧起來。
昨天和他套過近乎的人擠到謝南川的旁邊，謝南川將視線轉向他，看到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和沒藏好的恐懼：“小白今天火氣這麽大啊？”
“嗯。”謝南川頓了一下，似乎有些苦惱：“他心情不好。”
深愛著伴侶的青年不知道伴侶心情不好的原因，平時冷漠的表情也難得流露出幾分真實的情緒。
謝南川需要更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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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還在客廳裏，只覺得外面格外吵鬧。
系統：“你沒事……”
謝南川冷著臉：“我有事。”
他本來還想做什麽，現在什麽都不想了，拿了東西就準備回房間，反正他的老婆看起來也不想搭理他。
事實上沈江白也確實不搭理他，謝南川回臥室的路上，他正好洗漱出來，謝南川剛停下，他就繞過謝南川回了主臥，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並且當著他的面，輕輕把門關上。
謝南川：“……”
這個副本boss好難交流，但又好像有一點禮貌。
系統目睹了一切，再次試圖勸服他：“他一定是生氣了，你信我，而且就算你哄哄他，也不算違反這個身份的言行。”
謝南川依舊沒有說話，回了房間後，把書放回書架，在書桌前坐下，外面依舊是吵的，但聲音明顯變小了，他們似乎離這個區域遠了一點。
就好像是怕打擾到什麽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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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靜了。
如果不是那一眼，謝南川覺得自己甚至會覺得他無害，然後放松一些警惕。
而且他不是很讚同系統的話，雖然再仔細一想自己確實做得有點過分。
但他的“老婆”真的是生氣嗎？沈江白身上能直觀察覺到的情緒極少，對於自己，他就是無視。
謝南川確實沒有談過戀愛，但想想正常的伴侶關系也不可能是這樣的，或許在沈江白那一邊，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另一種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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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我覺得……”
謝南川被它吵得有點，打斷它：“我會去。”
前提是他的態度和今晚一樣，如果是今晚的態度，後面很多事都會很被動，謝南川不喜歡太被動。
系統不說話了。
它不再說話，謝南川也沒興趣再和它交流，把燈關了之後就準備開始睡覺。
他以為自己今晚會睡不著，但是意外的睡得很沈，只是睡眠過程中好像做了很多繁雜的夢，一覺醒來又忘了個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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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霧氣剛剛散去，副本裏的假太陽還沒有升起來，拉開窗簾，他的視線忽地頓住，慢慢瞇起眼。
小區的地面很幹凈，不是謝南川固有印象中的一片狼藉，地面上連枯葉都沒有幾片。
他安靜看了片刻，出了房間，隔壁主臥還關著門，光看外間的一切，就好像這個房子並沒有多出一個人。
但謝南川知道，昨晚不過是個開胃菜，最困難的一關還是在之後的每天相處裏，畢竟細節都藏在這裏。
謝南川往自己臉上潑了幾把冷水，水珠順著流暢清晰的下頜線落下，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
只不過在準備開始給自己做早飯時，謝南川不確定要不要給“老婆”也做一份，他其實也不確定是副本boss都吃奇怪的東西，但至少他看到的，都不吃飯。
不過沒有糾結太久，因為主臥的門打開了。
他的“老婆”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微微擡起臉，濃密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沈江白看起來其實也就二十出頭，看起來比他還小。
而且……看起來很乖。
右邊的耳垂上的那一顆小痣，在白天的光線下好像淡了一點。
他準備路過謝南川去洗漱。
又是無視。
謝南川轉過身，說了句：“早。”
沈江白沒有停頓，也沒有看他，謝南川活生生一個人，在他眼裏就好像不存在。
直到他進了洗漱間，謝南川才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的動作，只是動作加快了一點。
又過了一會，系統聽到謝南川說：“他和小區裏的人差別有點大。”
太幹凈，太安靜了。
系統反應過來他在和自己說話，回道：“不然他怎麽會是最大的boss。”
謝南川垂著視線打了個雞蛋，過了一會才淡聲道：“你說得對。”
說完這個之後他就沒有再說什麽，系統也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麽不同，謝南川好像就是有感而發而已。
沈江白洗漱完就要出門。
謝南川不緊不慢地洗了個手，在他就要打開門時出聲：“你去哪？”
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副本boss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
“我和你一起去。”
沈江白回過頭，他的眼神很冷，有那麽一瞬間，謝南川以為自己激怒他了，但是看了一會，他又把頭轉了回去，拿了鑰匙開門出去。
沒有拒絕，謝南川就當他默認了。
但他沒有馬上跟上去，而是倚在門口看著沈江白下樓，身影消失在轉角。
謝南川這才掀起眼皮，落到鄰居家門口，他較少出門，其實也有鄰居的一點原因，因為一不小心，就可能踩到鄰居家流出來的液體，但今天隔壁的家門口是幹幹凈凈的。
就像今天異常的小區。
樓道內很安靜，輕微轉動門把手的聲音響起，謝南川站在門口沒動。
下一秒，隔壁的房門打開，沈悶詭異的味道從屋內傳出，他的鄰居是個幹瘦的男人，提了兩袋看起來沈重的黑色袋子，他看到了謝南川，慢慢咧開嘴扯開一個笑。
“你一定會死。”他無聲地用口型對謝南川說。
他手裏的黑色袋子忽然扭動了一下，幹瘦的鄰居惡狠狠地瞪了謝南川一眼，咒罵一聲提著兩個袋子下樓。
黑色袋子裏的東西又扭動了一下。
謝南川沒什麽反應地收回視線，關上門，跟在他後面下樓，幹瘦的鄰居沒再看謝南川，他提的袋子扭動得厲害，一路罵罵咧咧到了樓下，似乎松了口氣，幹瘦的手臂掄起看起來重量不輕的袋子，狠狠往地上砸去。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尖銳。
忽然他回過頭，不緊不慢走在後面的謝南川不知道哪裏觸怒了他，不掩飾的惡意落下來。
謝南川無動於衷，也不在意，這個副本裏讓他在意的怪物，只有小白，他的伴侶。
只不過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謝南川停了下來。
“我知道的，你和小白的關系根本不好，他一定會殺了你。”充滿幸災樂禍和惡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謝南川似乎對這句話沒什麽反應，淡淡回過頭：“管好你自己。”
“我會告狀的。”謝南川笑了一聲，眼底卻是冷意蔓延：“試試？”
這句話雖然慫，但效果卻十分好，他的鄰居定在原地，敢怒不敢言，只敢用眼睛瞪他，等謝南川的神色冷下來，他就拖著袋子轉身走了。
淡淡的腥氣蔓延過來，很快又被清晨的風吹散。
那句話似乎對謝南川沒有影響，很快他又邁開腿，往小區門口走去。
沈江白並沒有走太遠，謝南川加快了速度後，很快就在出小區後的三百米處看到他，於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周圍的目光雜而亂，但不管他們怎麽看，謝南川也沒有上前的意思。
或許在外人看來，一對恩愛的伴侶一起出門，這樣的距離不太正常？
不過很快街道上的人就不看謝南川了，因為沈江白停了下來，他的對面站著一個大漢，這個大漢謝南川記得，就是讓他深刻認識到普通原住民處境危險的那一位。
街道嘈雜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偷偷打量著這邊，但都沒有靠近，甚至還退後了幾步，這樣一來，居然只有謝南川靠得最近。
他居然從那個大漢古銅的膚色中看到了臉色蒼白，過了一會，他開始道歉，口中的話語無倫次：“我，我不是，他，是因為他買東西不付錢，對，是因為他買東西不付錢，我太生氣了才動手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給他的家人一些賠償。”
沈江白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在這樣毫無波瀾的視線下，大漢似乎開始崩潰了：“明明我們才是同類！你不能殺了我，你不能殺了我，那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謝南川有些意外的挑起眉。
大漢的聲音很大，這句話周圍的人也聽了個一清二楚，普通人眼神怯怯沈默不語，怪物們雖然也沈默不語，但眼中卻是讚同。
普通人怎麽能和怪物對等呢，怪物本身就高於普通人一等，他們有普通人沒有的力量，他們以人為食才對。
大漢一邊說著，視線邊到處亂看，似乎在找逃跑的機會，然後，他看到了謝南川。
謝南川視線剛和他接上，大漢馬上就有了動作。
他認得謝南川是小白的伴侶，挾持他說不定有逃跑的可能。
謝南川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大漢的速度很快，怪物的速度一向快，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反應過來，但就在他即將碰到謝南川時，謝南川側了一下身。
一柄利刃隨之擦身而過。
隨著刀刃深深入肉的聲音，這個體格高大的兇殘大漢倒在了離謝南川兩步遠的地方，他的後腦勺插著他自己的菜刀，飛濺起來的血液自由落體在謝南川的腳下，鮮血咕咕的冒出來，很快流了一地。
大漢死不瞑目，周圍的人都覺得謝南川是恰巧幸運地躲過了，只有大漢看到了他輕松側身躲過時饒有興致的眼神。
謝南川神色如常地擡眼，沈江白正好把手收回去，然後從旁邊的早點攤抽了張紙，和他遙遙對視了一眼，片刻後轉移到屍體身上。
小白依舊是安靜的，衛衣甚至沒沾上一點灰塵，殺了個怪物就好像抽一張紙一樣簡單，用普通的裝備就輕易破開怪物最堅硬的腦殼。
周圍安靜得可怕，不過這還不是結束。
地上的大漢忽然開始消散，從手指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頹敗，直到完全消失在空氣中，連地上的血都消失得一幹二凈，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看著他消散完畢，沈江白收回視線又開始往前走。
果然，還是主要人物出場後，事情才會更加有趣，僅僅出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謝南川就獲得了前幾天沒有接觸過的信息。
消失了。
這些怪物在害怕什麽？害怕消失嗎？
謝南川沒有再跟上去，他目送著伴侶離開，沈江白走後沒過片刻，四周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又開始吵鬧起來。
昨天和他套過近乎的人擠到謝南川的旁邊，謝南川將視線轉向他，看到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和沒藏好的恐懼：“小白今天火氣這麽大啊？”
“嗯。”謝南川頓了一下，似乎有些苦惱：“他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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