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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只桌寵,但兩部手機 不過沒關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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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只桌寵,但兩部手機 不過沒關系,愛……

【16】

降谷零耳尖泛紅、仿佛被狗追一樣逃入酒吧。

他並非情竇初開的少年,在黑暗裏摸爬滾打這麽久,就算再天真無邪,也該染上些顏色。

何況除去公安的身份,他的另一面還是波本,組織裏有名的神秘主義者外加honey trap選手,降谷零太懂得如何讓人淪陷。

可就在剛剛那一刻,在他聽到黑發小人的自述、聽見對方宣誓忠誠的心音,又望進那雙剔透的眼時,降谷零忽然明悟,為何有些人會對游戲或是動漫裏的虛擬角色情有獨鐘。

想要。

很想要。

想要去飼養對方、引導對方,想要獲得對方完整的喜愛,這樣的期待猶如拆開一件禮物、收獲一捧花,卻又為過程裏的那些未知而感到憂心。

坐在床邊不斷晃腳的二頭身小人身邊冒著小花,毫不猶豫地訴說自己的喜歡。

而面對屏幕,降谷零只覺自己仿佛對一個真正的人,而非一段字符編寫的人格式,亦或超能力產物。

——他竟有一瞬間,惶恐於那份過於熱烈的忠誠了。

在心裏嘆了口氣,金發男人站定在一小時前光顧過的房間外,擡手推開門。

真是的,明知這只是人為設計的程序,心臟卻依舊為之跳動不已,他的壓力不知不覺間已經這麽大了麽。

不過再怎麽智能,桌寵也終究是桌寵,不會像人類一樣背叛、思慮過多,更不可能反過來掌控他。

何況名為072的Q版小人,他的桌寵確實可以在某些時刻助他轉危為安,盡管不清楚這是什麽運行原理,但至少目前來看,他們應該是合作關系,他該試著信任對方。

同時也是信任自己。

終於壓下心中疑慮,隨著門扉開啟,降谷零的視線由近處的門板向室內望去。

依舊是覆古美式裝潢,就連桌椅的擺放都毫無變動。

可曾經和他面對面談話的男人此刻卻被五花大綁於辦公椅上,眼睛被一塊黑布蒙著,嘴裏也塞了東西,渾身被突兀的推門聲嚇得發抖。

看到這一幕,金發男人嗤笑一聲:

“現在倒是和那位三把手抖動的頻率一致了,看來他扮演你確實下了功夫。”

話音剛落,兩側的下屬自覺退出。

降谷零檢查四周,在確認沒有竊聽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一條腿搭上另一側的膝蓋,雙手交疊於膝上,掛著笑意看向抖得更厲害的人,聲音陡然轉冷:

“不過可惜,你們在不是細節的地方露了破綻,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裏。”

“而你也因此出現在這裏。”

啪。

慢條斯理地上膛。

指腹隔著白色手套在扳機處反覆摩挲,最終槍|口抵在男人的腦門上,早被卸了妝的松尾太郎登時嚇得往後縮去。

可束縛他的繩子卻迫使他緊靠椅背,挺直身體,用頭顱去迎上能夠殺死他的槍|口,一時間,松尾太郎感覺心跳都要從喉嚨裏躍出,雙腿發顫。

於死亡的陰影下,他聽死神道:

“那麽現在,我問,你答,說多餘的話就立刻殺了你。”

忙不疊點頭,下一秒,一陣風拂過臉,隨後嘴裏的布頭被抽出,雙眼重見光明。

松尾太郎隔著淚水看去,熟悉的金發男人笑容戲謔,紫灰色的眸底色淡漠,仿佛在看螻蟻一般。

這樣的認知讓松尾太郎忍不住嘴唇一抖,下意識求饒:

“對不起,對……啊!”

一聲槍響,一縷鬢發落在地板上。

旋出槍膛的子彈擦著頭皮劃過,精準地射在松尾太郎身後的玩具靶子上,正中十環。

他啞了嗓子。

降谷零的聲音冰冷,“第一問,你和海佬會交易的東西存在哪裏。”

松尾太郎身子一僵,“在…在我的褲子口袋裏,左側……”

摸向對方的口袋,降谷零從中搜出一塊U盤,擡眼:

“密碼?”

敢把籌碼放在身上,自身又沒什麽攻擊力,那麽U盤應該會設置輸錯密碼就會自毀的程序。

果然,松尾太郎遲疑了一下,答道:“K……52323。”

“好,那麽第二問,為什麽叛逃?”

這次,松尾太郎沒有立刻出聲,而是倒吸一口冷氣:

“我只是不想再在……啊!”

“是,是轉移!不,是走|私線出了錯誤,組織的……在走|私時失蹤了,所以身為負責人的我才想逃!不要殺我!!”

哀嚎下,真切的疼痛席卷肺腑。

盡管子彈只從左肩掃過,刮掉衣物和一層皮,可即將被殺死的恐懼還是淹沒了松尾太郎,讓他愈發語無倫次:

“在中途被攔截…我怕BOSS遷怒我,再多的絕對不可以,不能告訴你…你不能知道,嗚,組織不會放過我……!”

從顛三倒四的話裏拼湊出真相,降谷零狠狠蹙眉,將椅子挪開,站起身。

轉移,走|私和BOSS,這個任務竟然牽扯到了BOSS,那為什麽朗姆要交給自己?他的權限顯然不應該接觸這麽多。

疑惑更深,降谷零試著引導:

“為什麽組織不會放過你?走|私線並不是什麽秘密。”

“不是秘密?!”松尾太郎晃著頭反駁:“不,不是……你不懂!”

“那你說說走|私線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

眼見這人瘋瘋癲癲的狀態已經無法溝通,降谷零正準備想其他方法撬開對方的嘴,可想法剛一萌生,矮小的男人卻忽地睜大眼睛。

下一秒,剛才還嚷嚷著不要殺我的男人渾身抽動,面皮幾息之間變得青紫,嘴唇抽動,眼球向外爆出。

對這種狀態十分熟悉,降谷零一驚,趕忙去扶,可緊接著,男人的身體就連同椅子一起轟然倒地!

砰!!

血流不止。

從五官中湧出的血很快鋪滿松尾太郎身下的地板,倒灌進努力呼吸的口鼻,讓松尾太郎發出痛苦的呼聲:

“咕…是他……!”

降谷零趕忙蹲下身,湊到對方身前,急道:

“說出來!”

“K…消失了,組織不會,放過…任何人……”

“…U盤,U盤裏,存著襲擊者,和…朗姆…”

“地點在——”

叮鈴。

【17】

處理好現場,降谷零沈默著離開了房間。

讓下屬進去收拾殘局,金發男人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個進入房間的人,末了收回視線,拿出手機,摩挲著漆黑一片的屏幕,透過那片黑色,降谷零又想起倒在血泊裏的松尾太郎。

怕死的人不會在口中放置有毒的膠囊,松尾太郎只可能是他殺,可按此推論,本應結束的任務便再度蒙上陰影。

是誰給松尾太郎下毒,是此刻在酒吧的下屬還是另有其人?

以及根據松尾太郎的說法大膽推測,組織在意的並非走|私線,而是通過走|私線轉移的東西。

毒|品?不,這並不是什麽好隱瞞的東西。

那麽人口買賣?藥品?還是——

實驗體?

在自家桌寵就是實驗體的設定下,降谷零總是先一步聯想到這個詞,並且這一次,這種猜測放到答案裏毫無違和。

再結合一直與組織對立的海佬會擁有超能力者…或許,組織也在打超能力者的主意?

所以實際上是松尾太郎作為負責人,在轉移途中遭到襲擊,弄丟了實驗體,所以才要叛逃,而確切的真相就在U盤裏麽。

想到這裏,坐回車上的降谷零摸摸口袋。

那裏是搜出來的、如今只有他一人知曉的U盤,是松尾太郎尚未交出去的組織的秘密。

現在就回去看看好了。

盡管已經偽造出U盤被銷毀的假象,可未免夜長夢多,降谷零還是打算在匯報任務後,回到安全屋去看完U盤裏的內容。

這樣想著,降谷零拿出聯系組織的手機,就見叮叮當當一堆彈窗彈出:

【[072號]好感度+3】

【[072號]當前好感度:69(哼哼哼~果然是想要小狗啊~)】

【積分+100,當前積分:250】

降谷零:……怎麽又在自己加分?

他根本不用摸了,這積分和好感度是自助的吧!

眼見著黑發小人頭頂的彈窗層層疊疊,大有鋪天蓋地之勢,降谷零沈默片刻,還是一個個叉掉彈窗。

絲毫不知自己的好感度讓神明點擊屏幕點到手抽筋,等候許久的青年見世界再度亮起,立刻朝天花板揮揮手:

[安室先生!]

看我,快看我~!

聽到自己的假名,降谷零習慣性摸到對方頭上的手一滯,回過神打算兌現承諾:

“之前說給你取名字……你有喜歡的名字麽?有的話可以說出來。”

他還是想尊重一下對方的意見,而如果系統能隨機出名字的話,直接用上也不錯。

然而072聽到這句話後卻搖搖頭:[沒有,安室先生幫我取好了。]

他笑起來,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我是您的人,您讓我叫什麽都可以。]

打從心底迸發的歡喜如此耀眼,全身心投入的忠誠讓降谷零一怔,末了嘆息一聲,道:

“這樣麽,那就…k-u-r-o,kuro好了。”

因為發色是黑色,因此叫作kuro,雖然乍聽上去極為草率,可降谷零卻認為很適合對方,就好像他曾這樣叫過誰同樣的名字千百回。

而預料之中的,黑發小人那對寶藍色眼睛立刻炸開一片星光:

[那以後我就是kuro了,感謝您~!]

Kuro和zero,結尾發音如此相似,這不是超級般配嗎!

zero他心裏有自己!

完全不曉得男人以後還會給真狗取名叫haro,還有一個幼馴染叫hiro,十分滿足的kuro貼了貼自家神明的手。

而摸完自家小狗,金發男人就微笑著熄滅屏幕,準備用另一部手機匯報,匯——

降谷零:“……”

不對。

他拿的手機,貌似就是聯絡組織的那一部?

重新點亮屏幕,降谷零就見剛才還坐在床邊的黑發小人此刻已經躺到床上,醞釀出了【z Z】的睡意。

似乎對自己的回馬槍暫時無法響應,小人緩慢地從床上撐起身子,像是剛剛在床上打了個滾,一頭卷發略顯淩亂,就連衣領都歪到一邊。

有些強迫癥的降谷零:“…………”

他擡手戳在對方的腦門上,企圖將那縷黏在小人臉上的頭發撥開,卻將最大的【Z】戳破了。

072:“……z?”

這天怎麽又亮了?

降谷零:”。”

他家桌寵怎麽會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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