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面具
關燈
小
中
大
第64章 面具
楊望聽完沈崢的推測，先是一驚，轉念一想，覺得再合理不過了。
按照陳元吉所說，那位上賓行跡詭秘，既不露面，也不出聲，每次現身都坐在屏風後，由仆人代為傳話。
如今看來，他並非故作神秘，而是因常年佩戴面具，外加舌頭被割，才不得不遮掩自身。
至於那副面具，他們在案發現場始終沒有發現蹤影，多半已被兇手一並帶走。這可是此案關鍵的證據，只有找到面具才有機會洗脫哈桑的嫌疑。
可是杭州城中的面具形狀各異、數不盡數，單憑這一條模糊線索去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沈崢思及此，決定先尋一位畫師，屆時只要找到親眼見過上賓之人，便可將面具輪廓描繪出來，為後續調查節省大半工夫。
楊望自小在杭州城內長大，對各種風雅韻所如數家珍，他很快就帶領沈崢來到了城南一處巷坊中。
這巷坊夾在布莊與香鋪之間，街巷不寬，卻格外熱鬧。巷中十餘家畫鋪比肩而立，皆以懸匾招牌，門前掛畫招徠。畫匠們或是臨窗揮毫，或是沿街擺鋪。一眼望去，紙墨翻飛，筆影穿梭，其中山水人物、神佛廟宇，應有盡有。
沈崢穿行進巷，巷內人聲鼎沸，摩肩擦踵，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就不見了楊望的蹤影。楊望在此堪稱地頭蛇，不會走丟，沈崢索性先自己觀覽。她目光在各家畫鋪間游移，正欲挑一家看上眼的畫鋪細看，忽然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弟妹？真是你啊！你怎麽來了？”
崔堯笑容滿面，身後還跟著一名背著軸筒的老畫師。
沈崢對此人並無好感，礙於面子，只好微一作禮：“崔公子，我來此是想尋畫師作畫。”
“作畫？為誰作畫？”崔堯上前一步，打量著沈崢，笑意盈盈：“依我看，弟妹你這不施粉黛渾然天成的模樣，才真真值得入畫呀！”
沈崢不願和他扯皮，便粗略將面具之事告知，沒想到崔堯一聽更來勁了。
“哎喲，我還真認識一個人，她就見過這位上賓！”
沈崢一驚，正要問他此人是誰，楊望一個箭步擠上來，擋在她前面。
崔堯見楊望對自己多有防備，識趣後退半步，郎笑一聲：“楊望，你來的正好！弟妹剛跟我說，馬莊命案有了進展，這次的馬事盛會我是非要奪得頭籌不可，若是你們真能把哈桑換出來，於我而言絕對是件大好事。”
沈崢打斷他：“公子方才說有人見過上賓，是誰？”
崔堯這才切入主題：“今年望月樓新來了一位花魁，堪稱國色天香。前幾日拍賣開臉夜，一時引得杭州不少達官顯貴趨之若鶩，幾乎成了城中一塊活寶，只可惜我爹那幾日押貨時受傷，我得留守家中盡孝，沒能前去競拍，聽說最後是被那上賓拍下的。我錯失良機，這不，這次特意前來，就是想請名師為她作一幅畫，博美人一笑。”
說到這，崔堯望向楊望：“哎喲，我記得你也有些時日沒去望月樓了吧？要不要一同前去？邊賞曲，邊斷案，豈不快哉？”
楊望當場掉下臉來，他之前確實沒少流連於那種風月場所，但他只為尋個地方聽曲撫琴，從未輕薄人家姑娘。崔堯這小子明擺著故意給他下套，挑撥沈崢和他之間本就不那麽牢靠的關系！
本來沈崢就沒鐵了心和他好，萬一誤會什麽可不得了！楊望嗓子有些幹，眼神急切地望向沈崢：“娘子，你別聽他胡說，我可從未亂來！”說完怕她不信，伸出三根指頭對著天，又急著補上一句：“真的，我若和你說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沈崢此時壓根沒空理他，眼看上賓的死因終於有了眉目，只要找到那位花魁姑娘，就能還原上賓生前佩戴的面具樣貌，破局就在眼前！
“走！”她轉身快步往巷外去，“去望月樓！”
楊望一楞，反應過來後連忙快步追上。
此時尚值午後，日頭高懸，湖光瀲灩。
望月樓坐落與錢塘江岸，掩映在一叢翠柳之後。此時樓前尚無夜間那般喧嚷熱鬧，門外幾名婢女正坐在石階邊閑話納涼，打著繡花小扇，時不時笑語盈盈。
忽見一輛華貴馬車緩緩駛來，幾名婢女登時止住話頭，齊齊起身，目光紛紛望向車前。
有人悄聲猜道：“是哪家貴人來了？”
一名婢女眼尖，認得這四馬並驅的大車，立刻低呼：“是崔家公子！”
話音未落，幾人已忙不疊整了整衣襟，將手中繡扇輕掩唇邊，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車簾一掀，崔堯從車上跳下，漫不經心地掃她們一眼，目光掠過眾人，巴巴朝裏望了眼：“今日檀夢姑娘可在？”
一名伶俏的婢女掩唇笑道：“在呢，剛吃過午飯，正在樓上彈琴呢。崔公子若是想見，我這就去通傳一聲。”
崔堯擺擺手，笑道：“不急不急，今日我不是一個人，帶了朋友來的。這位公子啊，你們肯定熟識。”
幾名婢女聞言收了笑語，紛紛墊腳朝車裏望去。
楊望這會低頭縮肩，從沈崢身後鉆了出來。腳才剛落地，果然聽見有人低呼：“誒！可不是楊公子嘛！”
婢女們掩口輕笑，目光在他和沈崢之間來回打量。楊望被這陣笑語圍得面上發燒，一時不敢擡頭。
沈崢瞥了楊望一眼，見他耳根紅得快滴出血來，心中不免腹誹，這家夥八成沒少在這種地方欠下風流債，才會這般支支吾吾。
這望月樓人多眼雜，保不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暫且將計就計，先進去再說。
她忽地伸手，一把揪住了他通紅的耳朵。
楊望猝不及防，吃痛地叫了一聲，整個人跟著往她那邊一偏。
“我家夫君生性孟浪，給姊妹們添麻煩了。”沈崢捏著他的耳朵一提，“下不為例，聽見沒有？”
“娘子，聽見了！聽見了！疼，疼！”楊望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嗲聲嗲氣地哀求，任誰看都是一副懼內的耙耳朵，可沒人註意到，他那嘴角早就偷偷揚到耳根了。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當年娘親就這麽管著老爹，足以見得沈崢對他是又親又愛啊！
沈崢不知道他心裏在盤算些什麽，她看到，樓上一扇小窗推開，一個絕世美人正含笑對他們輕勾玉手。
崔堯一見美人，頓時垂涎三尺，立刻帶著畫師快步上樓。沈崢這會也沒空再搭理楊望，緊跟上去。
閨房中，檀夢見三人到來，本想先撫琴一首權當暖場，沒想到沈崢直截了當道：“檀夢姑娘，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昨日死在碧霄馬莊的上賓，你可曾見過？”
檀夢剛才就聽崔堯說這兩位朋友要向她打聽一人，沒想到竟是這個人，眼神一閃，連忙搖頭：“不曾見過。”
這位上賓來頭不小，昨日驀然暴斃在馬莊，誰都知道此案非同小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崢看出她的顧慮，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檀夢姑娘，此案非比尋常，若你明知不說，待府衙官兵查到此處，你便成了知情不報，罪責難逃。那時你辛苦掙來的花魁之位，可就要拱手他人了。”
青樓女子大多出身微寒，自底層一路掙紮而上，靠姿色與才情搏出一席之地，好不容易榮登花魁之位。可這等富貴不過鏡花水月，轉眼即逝，待年老色衰，又要跌入谷底。因此她們最怕的，便是這好不容易握住的命運，輕易從指縫中溜走。
檀夢果然臉色微變，目光飄忽一瞬，終於開口道：“好吧，我告訴你。”她扶案坐下，娓娓道來。
原來在案發前一夜，上賓曾豪擲千金買下她的開臉夜。那一夜，她親眼見到了這個杭州城中神秘的大人物，也同時知道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位上賓沒有舌頭，與我交流只靠手語。”檀夢悄聲道：“我原本以為像他這般人物，對我們這樣的女子會極為粗暴，但他卻待我十分溫柔，這倒是我從未想到的。”
“他是否戴了一副面具？”沈崢對床幃之事並不關心。
檀夢點點頭。
“什麽樣的面具？你可否詳細說明？”沈崢立刻喚那老畫師上前，準備隨時作畫。
檀夢道：“那是一副古銅色的面具，眼睛的位置留著細長狹縫，額頭中間刻著一道簡單的雲紋，面具邊緣鑲有一圈金絲。”
老畫師不愧是大家名手，她話音剛落，就已草草勾出輪廓。檀夢探頭看過，連連頷首，又指教一二，老畫師再做改動，一幅精致的面具便躍然紙上。
檀夢這時又道：“說起面具，我忽然又想起一件蹊蹺事。上賓出事當夜，我接待了一位客人，在那位客人的包袱發現了一副一模一樣的面具。”
沈崢一聽立刻叫她仔細說來。檀夢告訴她，那天深夜，她原本已經要休息了，誰知老鴇非叫她接待一位貴客，說是那位客人出手闊綽，點名要她，她不得不出面作陪。然而就在她沐浴熏香時，偶然間看到那人沈墊墊的包袱中放著一副面具，正與上賓的那副一模一樣。
“你還記得那位客人是什麽來歷嗎？”沈崢急迫道。這個人在上賓死亡當晚來到望月樓，包袱中還帶著面具，極有可能與上賓之死有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楊望聽完沈崢的推測，先是一驚，轉念一想，覺得再合理不過了。
按照陳元吉所說，那位上賓行跡詭秘，既不露面，也不出聲，每次現身都坐在屏風後，由仆人代為傳話。
如今看來，他並非故作神秘，而是因常年佩戴面具，外加舌頭被割，才不得不遮掩自身。
至於那副面具，他們在案發現場始終沒有發現蹤影，多半已被兇手一並帶走。這可是此案關鍵的證據，只有找到面具才有機會洗脫哈桑的嫌疑。
可是杭州城中的面具形狀各異、數不盡數，單憑這一條模糊線索去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沈崢思及此，決定先尋一位畫師，屆時只要找到親眼見過上賓之人，便可將面具輪廓描繪出來，為後續調查節省大半工夫。
楊望自小在杭州城內長大，對各種風雅韻所如數家珍，他很快就帶領沈崢來到了城南一處巷坊中。
這巷坊夾在布莊與香鋪之間，街巷不寬，卻格外熱鬧。巷中十餘家畫鋪比肩而立，皆以懸匾招牌，門前掛畫招徠。畫匠們或是臨窗揮毫，或是沿街擺鋪。一眼望去，紙墨翻飛，筆影穿梭，其中山水人物、神佛廟宇，應有盡有。
沈崢穿行進巷，巷內人聲鼎沸，摩肩擦踵，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就不見了楊望的蹤影。楊望在此堪稱地頭蛇，不會走丟，沈崢索性先自己觀覽。她目光在各家畫鋪間游移，正欲挑一家看上眼的畫鋪細看，忽然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弟妹？真是你啊！你怎麽來了？”
崔堯笑容滿面，身後還跟著一名背著軸筒的老畫師。
沈崢對此人並無好感，礙於面子，只好微一作禮：“崔公子，我來此是想尋畫師作畫。”
“作畫？為誰作畫？”崔堯上前一步，打量著沈崢，笑意盈盈：“依我看，弟妹你這不施粉黛渾然天成的模樣，才真真值得入畫呀！”
沈崢不願和他扯皮，便粗略將面具之事告知，沒想到崔堯一聽更來勁了。
“哎喲，我還真認識一個人，她就見過這位上賓！”
沈崢一驚，正要問他此人是誰，楊望一個箭步擠上來，擋在她前面。
崔堯見楊望對自己多有防備，識趣後退半步，郎笑一聲：“楊望，你來的正好！弟妹剛跟我說，馬莊命案有了進展，這次的馬事盛會我是非要奪得頭籌不可，若是你們真能把哈桑換出來，於我而言絕對是件大好事。”
沈崢打斷他：“公子方才說有人見過上賓，是誰？”
崔堯這才切入主題：“今年望月樓新來了一位花魁，堪稱國色天香。前幾日拍賣開臉夜，一時引得杭州不少達官顯貴趨之若鶩，幾乎成了城中一塊活寶，只可惜我爹那幾日押貨時受傷，我得留守家中盡孝，沒能前去競拍，聽說最後是被那上賓拍下的。我錯失良機，這不，這次特意前來，就是想請名師為她作一幅畫，博美人一笑。”
說到這，崔堯望向楊望：“哎喲，我記得你也有些時日沒去望月樓了吧？要不要一同前去？邊賞曲，邊斷案，豈不快哉？”
楊望當場掉下臉來，他之前確實沒少流連於那種風月場所，但他只為尋個地方聽曲撫琴，從未輕薄人家姑娘。崔堯這小子明擺著故意給他下套，挑撥沈崢和他之間本就不那麽牢靠的關系！
本來沈崢就沒鐵了心和他好，萬一誤會什麽可不得了！楊望嗓子有些幹，眼神急切地望向沈崢：“娘子，你別聽他胡說，我可從未亂來！”說完怕她不信，伸出三根指頭對著天，又急著補上一句：“真的，我若和你說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沈崢此時壓根沒空理他，眼看上賓的死因終於有了眉目，只要找到那位花魁姑娘，就能還原上賓生前佩戴的面具樣貌，破局就在眼前！
“走！”她轉身快步往巷外去，“去望月樓！”
楊望一楞，反應過來後連忙快步追上。
此時尚值午後，日頭高懸，湖光瀲灩。
望月樓坐落與錢塘江岸，掩映在一叢翠柳之後。此時樓前尚無夜間那般喧嚷熱鬧，門外幾名婢女正坐在石階邊閑話納涼，打著繡花小扇，時不時笑語盈盈。
忽見一輛華貴馬車緩緩駛來，幾名婢女登時止住話頭，齊齊起身，目光紛紛望向車前。
有人悄聲猜道：“是哪家貴人來了？”
一名婢女眼尖，認得這四馬並驅的大車，立刻低呼：“是崔家公子！”
話音未落，幾人已忙不疊整了整衣襟，將手中繡扇輕掩唇邊，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車簾一掀，崔堯從車上跳下，漫不經心地掃她們一眼，目光掠過眾人，巴巴朝裏望了眼：“今日檀夢姑娘可在？”
一名伶俏的婢女掩唇笑道：“在呢，剛吃過午飯，正在樓上彈琴呢。崔公子若是想見，我這就去通傳一聲。”
崔堯擺擺手，笑道：“不急不急，今日我不是一個人，帶了朋友來的。這位公子啊，你們肯定熟識。”
幾名婢女聞言收了笑語，紛紛墊腳朝車裏望去。
楊望這會低頭縮肩，從沈崢身後鉆了出來。腳才剛落地，果然聽見有人低呼：“誒！可不是楊公子嘛！”
婢女們掩口輕笑，目光在他和沈崢之間來回打量。楊望被這陣笑語圍得面上發燒，一時不敢擡頭。
沈崢瞥了楊望一眼，見他耳根紅得快滴出血來，心中不免腹誹，這家夥八成沒少在這種地方欠下風流債，才會這般支支吾吾。
這望月樓人多眼雜，保不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暫且將計就計，先進去再說。
她忽地伸手，一把揪住了他通紅的耳朵。
楊望猝不及防，吃痛地叫了一聲，整個人跟著往她那邊一偏。
“我家夫君生性孟浪，給姊妹們添麻煩了。”沈崢捏著他的耳朵一提，“下不為例，聽見沒有？”
“娘子，聽見了！聽見了！疼，疼！”楊望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嗲聲嗲氣地哀求，任誰看都是一副懼內的耙耳朵，可沒人註意到，他那嘴角早就偷偷揚到耳根了。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當年娘親就這麽管著老爹，足以見得沈崢對他是又親又愛啊！
沈崢不知道他心裏在盤算些什麽，她看到，樓上一扇小窗推開，一個絕世美人正含笑對他們輕勾玉手。
崔堯一見美人，頓時垂涎三尺，立刻帶著畫師快步上樓。沈崢這會也沒空再搭理楊望，緊跟上去。
閨房中，檀夢見三人到來，本想先撫琴一首權當暖場，沒想到沈崢直截了當道：“檀夢姑娘，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昨日死在碧霄馬莊的上賓，你可曾見過？”
檀夢剛才就聽崔堯說這兩位朋友要向她打聽一人，沒想到竟是這個人，眼神一閃，連忙搖頭：“不曾見過。”
這位上賓來頭不小，昨日驀然暴斃在馬莊，誰都知道此案非同小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崢看出她的顧慮，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檀夢姑娘，此案非比尋常，若你明知不說，待府衙官兵查到此處，你便成了知情不報，罪責難逃。那時你辛苦掙來的花魁之位，可就要拱手他人了。”
青樓女子大多出身微寒，自底層一路掙紮而上，靠姿色與才情搏出一席之地，好不容易榮登花魁之位。可這等富貴不過鏡花水月，轉眼即逝，待年老色衰，又要跌入谷底。因此她們最怕的，便是這好不容易握住的命運，輕易從指縫中溜走。
檀夢果然臉色微變，目光飄忽一瞬，終於開口道：“好吧，我告訴你。”她扶案坐下，娓娓道來。
原來在案發前一夜，上賓曾豪擲千金買下她的開臉夜。那一夜，她親眼見到了這個杭州城中神秘的大人物，也同時知道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位上賓沒有舌頭，與我交流只靠手語。”檀夢悄聲道：“我原本以為像他這般人物，對我們這樣的女子會極為粗暴，但他卻待我十分溫柔，這倒是我從未想到的。”
“他是否戴了一副面具？”沈崢對床幃之事並不關心。
檀夢點點頭。
“什麽樣的面具？你可否詳細說明？”沈崢立刻喚那老畫師上前，準備隨時作畫。
檀夢道：“那是一副古銅色的面具，眼睛的位置留著細長狹縫，額頭中間刻著一道簡單的雲紋，面具邊緣鑲有一圈金絲。”
老畫師不愧是大家名手，她話音剛落，就已草草勾出輪廓。檀夢探頭看過，連連頷首，又指教一二，老畫師再做改動，一幅精致的面具便躍然紙上。
檀夢這時又道：“說起面具，我忽然又想起一件蹊蹺事。上賓出事當夜，我接待了一位客人，在那位客人的包袱發現了一副一模一樣的面具。”
沈崢一聽立刻叫她仔細說來。檀夢告訴她，那天深夜，她原本已經要休息了，誰知老鴇非叫她接待一位貴客，說是那位客人出手闊綽，點名要她，她不得不出面作陪。然而就在她沐浴熏香時，偶然間看到那人沈墊墊的包袱中放著一副面具，正與上賓的那副一模一樣。
“你還記得那位客人是什麽來歷嗎？”沈崢急迫道。這個人在上賓死亡當晚來到望月樓，包袱中還帶著面具，極有可能與上賓之死有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