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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10章 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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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10章 利爪

◎沒有鑰匙就打不開門,打不開門原初母蟲就回不來,原初母蟲回不來我的傷就沒有辦法愈合,我的傷口不愈合……◎

游夕重新踏進道澤聯邦大學的那一刻, 陸艷早已守在校門口。

就像當初她在這裏守株待兔,等著江楓的到來一樣。

“怎麽樣?”陸艷的手很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 笑意盈盈地問她,“那些帝國人好相處嗎?”

聯邦人向來對帝國人頗有成見:守舊、拘謹、執著於母星那套快要生銹的禮儀。帝國人對聯邦也一樣,嫌他們目中無人、不知敬畏。

游夕輕描淡寫地點點頭:“挺好的。”

她的語氣模糊,像是有意避開這個話題。

陸艷沒有深追,只笑道:“林墨梵他們最近老問我關於你的事情,你最近不在道澤,他們可緊張了。”

游夕嗤笑一聲,隨意回道:“緊張什麽,我又不會殉情。”

陸艷腳步一滯, 手也從她的手臂上滑了下去。:“你……”

自從江楓走後,這件事情連帶著江楓的名字就成為了6814小隊的一道禁忌。他們很少在游夕面前提起,如今她自己說出口, 讓陸艷有些措手不及。

“我見到江澈了。”背對著陸艷的游夕沒有回頭,再次開口的時候扯開了話題。

“江澈?”

游夕再次提起這個名字,讓陸艷有些楞神。在她的很長一段記憶中,“江澈”這個稱呼都是屬於江楓的。

也是啊, 那張臉……和江楓一模一樣。之前他在監察所見不到, 現在……他們遲早要見的。

“他……怎麽樣?”陸艷沈思許久, 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好歹是江楓的哥哥,又被關在監察所裏那麽久,陸艷問一句也不算突兀。

“挺好的。”游夕語氣淡淡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帶著嘆出一口氣,誰也不知道她是否回憶起了什麽, 那裏面有沒有遺憾。

最終, 她選擇擡腳向前走去:“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他到底去哪了。”

之前幾次的回溯,江澈的結局都是死亡,如今他活著回來。這一次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她伸出手,在陽光下攤開又收縮,像是在感知什麽,又像是在試圖握住什麽。

這個舉動看起來有點奇怪,也有點莫名其妙。

陸艷站在她身後,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看她的手勢,看她的眼神,看她嘴角若有若無的弧度。

過了好一會,陸艷才走上前,用很輕的力道拍拍游夕的肩膀,說:“那我們去問問他。”

很快陸艷又想起來自己好像都沒有怎麽看清過江澈的臉,更遑論此刻江澈身處何處。

她又問:“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在……學生宿舍吧?”游夕說的話有些猶豫不定。

他們同帝國人一起回到道澤,自己在港口的時候處理別的事情就落後了大隊部一步。

現在江澈應該同那些帝國來賓一樣在宿舍整理行李?

但是她不確定。

陸艷拉起游夕下垂的手:“那我們去找他。”

這個明媚張揚的少女拉起游夕的手就朝著學生宿舍跑去。

陸艷的力氣其實挺大的,游夕被她這樣冷不防地一拽,整個人向前傾倒,摔了個踉蹌,好在沒有跌倒。

游夕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不自覺地跟著陸艷的牽引走去。

等她緩過神來,兩人已跑出老遠。

她擡眼,看到眼前這位僅僅高出自己半個頭的女孩,迎著光、拉著她朝著前路狂奔。

她的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相扣的手上,綠幽靈尾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有些東西,或許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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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邊的一家咖啡廳裏,坐在窗邊玻璃的秦白堇放下手中的白瓷杯:“最近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坐在她對面的人回覆得很快,語氣輕快,“他們已經開始有動作了,你做好準備。”

“當然,我早就準備好了。”秦白堇笑著,嘴上說的話帶著狂妄和不可一世,但是落在對面的江澈眼裏,她又回到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看著眼前的女孩,江澈笑著把桌上的那盤薯條向前推了推。

秦白堇下意識往後躲避,讓江澈向前推的手在半空中頓住。

過了好一會,江澈才把那盤薯條向自己的方向移了回來。

秦白堇看到江澈的這一舉動,神色有些覆雜,過了好一會才解釋:“我現在聞到這些會想吐。”

江澈在一瞬間紅了眼眶,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沙啞:“辛苦了。”

秦白堇直接吐了出來:“哇你說這句話更想吐了。”

江澈的神情一收:“……你少來。”

秦白堇呼出一口氣:“呼,舒服了。”

江澈:……

見到秦白堇耍寶的模樣,江澈終於笑了出來:“接下來你要面對的是什麽不用我再說了,你……真的確定要這麽做嗎?”

秦白堇的視線轉向窗外,游夕被陸艷牽著跑的身影在她面前一閃而過。秦白堇的神色更加溫柔。

“當然。”

江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那兩位迎著光奔跑的少女:“會後悔嗎?”

秦白堇收回視線,對江澈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後悔。”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輕微點了一下頭,江澈看在眼裏,沒有點破,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鑰匙,說:“你的夢游好點了嗎?我在校外找了一間公寓,如果不方便就去那裏住。”

道澤為帝國來賓們準備的宿舍是大套間雙人房。

每個學生在三年級組成小隊之後,都會以小隊的形式搬進大套間。那裏有四個房間和客廳,以及專門的小隊訓練室,也是為了給學生們提供增進感情的空間而設立的。

這次為到來的幾位帝國來賓也是安排的套間。這意味著秦白堇需要和另一位女生住一間房。

考慮到秦白堇偶爾會夢游,所以江澈在外租了一間房。

秦白堇沒和他客氣,當即就收下了鑰匙。

那串鑰匙在她手裏晃動,清脆的聲響進入耳膜:“那我可不客氣了。”

江澈放下手中的杯子:“過兩天有個舞會,你要去嗎?”

是專門為帝國來賓準備的舞會。

這大概是戰爭來臨之前最後的放松了。

蟲族那邊現在還沒有動手,不管是聯邦還是帝國,表面上依然平靜,可底下的波濤洶湧已經開始了。

秦白堇隨意道:“不去了吧,我對這個都沒什麽興趣。”轉頭她又問江澈,“你要去嗎?”

江澈的視線回過頭看向窗外:“去的。”

秦白堇只當他是想多出去玩玩,沒多想:“也是,你在那地方憋了那麽久,好不容易出來了是要娛樂一下。說不定你能在舞會上幫我找到嫂子呢。”

聽了她的話,江澈無奈地搖搖頭,卻沒有反駁:“到時候……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秦白堇喝茶的動作一頓,指尖仍擱在白瓷杯的杯耳上:“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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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杜莎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自己修長的指甲敲擊著桌面,這動靜聽得參挽有些煩躁。

“別敲了。”參挽不耐地開口,眉頭緊鎖。

美杜莎敲擊的動作一頓,鼻孔裏哼出聲:“和你有什麽關系?不想聽出去。”

二人的關系本就這樣陰晴不定,其他人早就習慣了。

蛇索蟲和觀晝蟲在一些特殊時期會如膠似漆,在其他時候會相看兩厭。

倒是祭壇上的阿靈悠悠開口,聲音如水波晃動:“美杜莎,你的爪子真好看。”

這句話瞬間平息了美杜莎的火氣,她立刻笑了,揚起手指炫耀道:“是吧?我也這麽覺得!我去人類世界的時候看到的,我看到有很多人做這個。叫什麽……美甲?”

可能是因為美杜莎的語氣中炫耀的意味太明顯,奈薇拉的視線也被她吸引。

美杜莎卻裝模作樣地嘆氣:“奈薇拉,還真是可惜了,你沒有爪子,可能做不了這個。”

臉上看似遺憾,話裏卻滿是刻意的挑釁。

奈薇拉冷哼一聲,懶得回應,但是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在自己那外表上和人類相似的手上。

即便外表再怎麽相像,她也知道,自己的手包括身體,都不過是疑團黑霧。

“夠了,別吵了。”菈爾珈爾不耐煩地抓亂了自己的繃帶,“原初母蟲到底什麽時候能回歸?”

她之前在厄爾星上受傷了,沒有原初母蟲的幫助,她的力量回不到全盛時期。

“快了。”塔爾塔回答地隨意,反光的單片眼鏡下是微微瞇起的眼睛。終於在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之後,塔爾塔才打了個哈欠,閉眼睡去。

“‘快了’是多快?”菈爾珈爾憤怒地提高音量,聲音愈發尖銳,“是什麽時候?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把江楓殺了?她不是已經成為滿月了嗎?!

“沒有鑰匙就打不開門,打不開門原初母蟲就回不來,原初母蟲回不來我的傷就沒有辦法愈合,我的傷口不愈合……啊啊啊啊啊!!!”

菈爾珈爾發出尖叫,她的聲音是蟲族特有的低頻音爆,在場所有蟲子都能從她的聲音中感受到她的痛苦和扭曲:“阿靈!快殺了她!殺了她!!”

“吵死了!”參挽將自己手中的書本丟出,精準地砸中了正在尖叫的菈爾珈爾,“我們比你更希望原初母蟲能夠回歸!你以為只有你迫切地想要原初母蟲回歸嗎?只會吵鬧的廢物!”

菈爾珈爾眼中燃起怒火,與參挽對峙了數秒,但最終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垂頭,蜷縮起自己的身體,在位子上瑟瑟發抖。

“這樣才對,”參挽看著菈爾珈爾的模樣,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被打敗的廢物就得這樣,在你自己的位子上瑟瑟發抖就夠了。本來也不指望你能幫上什麽忙,帶著一身傷回來的廢物,你現在能活著就該感謝母蟲了。”

參挽不遺餘力地嘲笑著菈爾珈爾。

其他人像是沒有聽見,沒人反駁,也沒人附和。

奈薇拉的視線終於舍得從自己的爪子上移開:“殺一個人類,有那麽難嗎?”

“人類?你還以為她是人類?她現在是‘滿月’!”參挽翻了個白眼,他覺得他的隊友們智商堪憂,“況且她還獲得了半神的神格。那群狗東西把她藏得嚴嚴實實!我們怎麽找?

“站在這裏說大話說得輕巧,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哦,我忘了。”奈薇拉沒有生氣,一句話讓參挽後續的話都給憋了回去。

“你們之前不是抓回來一個什麽……納稅人嗎?他見過江楓,讓他去。我們飼養了這麽久的乖狗狗,是時候放出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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