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迷蹤（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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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湖迷蹤（六）
在水中飄動的葉寧星身軀忽然停住了，她疑惑地歪了歪頭，水中有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制住了她的身體。
有人，不，也有可能是某個妖物在她周身悄無聲息布下了陣法。
而在不遠處的一大蓬水草之下，隱身的顧無憂顯然也註意到了異常。他的手不自覺緊握起來。
可就一眨眼的功夫，葉寧星的身體忽然在水中憑空消失了。
這看似忽然的變故，卻恰恰在顧無憂預料之內。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心知雙頭蛇潛蛟沒能抵住幽玉珠的巨大誘惑，終於按耐不住出手了。這蛇妖雖迫切，卻也猜到這是故意布下的陷阱，因而不敢輕易現身。所以，它才在葉寧星周身布下一個隱蔽不易覺察的瞬移陣法。
以為把人瞬移走就萬事大吉？這條愚蠢的蛇妖大約不知道，無論它跑到哪裏，顧無憂都能尋得到它。
此時，在一處與湖底相連的狹窄暗河中，雙頭蛇終於顯出它的身形。它的模樣和之前相比顯而易見的萎靡狼狽，黯淡無光的蛇體上大塊大塊的鱗甲缺損，裸露出下方縱橫交錯的裂痕。
強行動用妖力帶來的反噬導致傷口又滲出腥臭的□□，但潛蛟根本顧不上療傷，而是貪婪興奮地盯著昏迷的葉寧星，不，盯著葉寧星胸口發光的幽玉珠。它瞇起蛇眼，謹慎地觀察了一番狹窄的河道，確定沒有可恨的修仙者追來，這才迫不及待地張開大口，把葉寧星的身體一口便吞吃入腹。
下一刻寒光閃爍，顧無憂的身形在光芒中顯現出來。
雙頭蛇如臨大敵，身體猛地蜷小，待看清只有他一人後，瞬間放下戒備。已經得到幽玉珠的它絲毫沒把顧無憂放在眼裏，只聽它嘶嘶笑道：“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正好給本王當點心！”
顧無憂抱手而立，淡淡吐出二字：“蠢、貨！”
雙頭蛇登時大怒，蛇體猛然漲大，張開血口朝顧無憂攻擊。
可顧無憂的身形未移動半分，他喝道：“破！”
雙頭蛇猛然停住，不敢置信地瞪著顧無憂。下一刻，無數冰藍劍芒從它體內爆裂而出，留下無數個猙獰血洞。
劍芒沖破蛇體後順勢集合成劍陣，把已經體無完膚的雙頭蛇團團圍住。
爆發的冰藍光芒中還夾雜著一團碧光，正是幽玉珠，它穩穩落在了顧無憂的掌心。
顧無憂隨手將幽玉珠收入懷中，對上雙頭蛇憤恨不甘的眼睛。“你清楚，我師姐和幽玉珠忽然出現在這片湖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引誘你現身。”
“你心中知道這是陷阱，卻還是跳了進來，可見已是窮途末路。”
“不過你也算聰明，先用瞬移之法將我師姐轉移走。”
“只可惜你太過心急，竟然未曾察覺包裹著幽玉珠的這具軀殼並非我師姐真正的肉身，而是我用司寒劍擬形而成。”
“你本就元氣大傷，如今又受重創，我要殺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窮途末路的雙頭蛇依舊頭顱高昂，“好高超的擬物化形之術，這一次，本王輸得不怨。可本王想問問你，你是如何發現本王藏身於此的？”
“我在湖中發現此物化為蓮瓣藏在蓮花從中，”顧無憂取出一片青鱗，“能自主化形的鱗片只可能屬於修煉有成的大妖。你藏得倒隱蔽，可惜百密一疏。”
潛蛟盯著他手中的青色鱗片——兩個蛇頭的眼睛一起盯著，包括瞳孔陰白的那雙盲眼。
不知是不是脫離蛇體太久，這枚鱗片顯得有些黯淡。
潛蛟語氣疑惑：“不對！這是我的鱗片不假，但妖力已經完全喪失，不像是剛剛脫落，倒像是很久以前的舊鱗片......”
顧無憂舉著鱗片的手在微微顫動，“這......真的是你的舊......鱗片？”
雙頭蛇不耐煩地甩甩頭，道：“自然！每個蛇妖的鱗甲皆是獨一無二，本王難道連自己的鱗片都認不出？”它話鋒一轉，陰惻惻道：“小子，你抓住了本王，卻不立刻通知天音城的那幫廢物，怕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要與本王商議。本王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你有什麽交易，大可說出來。”
顧無憂冷冷一笑：“大約你有什麽誤會，我可不是來找你做交易的！我的確在蓮花叢中發現了一枚蛇鱗，但不是我手中這枚！”
潛蛟目露不解。
“這枚你的舊鱗片，是我很久之前得到的。”顧無憂的眸光一寸寸、一寸寸從鱗片上劃過。
潛蛟敏銳地嗅出一絲殺意，它心中越發不安，面前這個年輕的修仙者有種叫人膽寒的氣勢。
顧無憂話鋒一轉，貌似漫不經心地閑聊：“在無罪角的魔沼裏，有個采蓮為生的鮫人，你可認識？”
“本王沒工夫留意那些雜碎。”潛蛟心中越發煩躁，沒好氣地回道。
“這枚舊鱗片是在那個鮫人的傷口裏發現的。是你殺了他？”顧無憂低聲道。
潛蛟矢口否認：“本王在無罪角也是一方霸主，便是要殺也不會親自動手，更不會把遺落鱗片，分明是有人偷了本王蛻皮的蛇鱗，栽贓陷害！。”
忽然，它露出玩味的神情：“小子，你身為修仙者，怎麽會認一個啞巴鮫人做義父？等等，這麽說，你也是從無罪角出來的？有趣，有趣！”
他盯著潛蛟，一字一字地問：“你如何得知我義父是啞巴？”
潛蛟一楞，頓時語塞：“這個......這個......”
“天生無法歌唱的鮫人，大約只有我義父一個。因為聲啞，他被族群驅逐，流落無罪角。”顧無憂的聲音透出濃濃悲傷，“即便命運如此不公，他也從未生出一絲怨懟憤恨，即便在無罪角這般險惡困頓之地，也從未丟棄自己的善良仁慈，可是！”
他的聲音陡然激動起來：“可是，他卻慘死在你的手中！為什麽！？到底為什麽！？我義父明明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他！？”
雙頭蛇發出兩聲難聽的笑，囂張地晃動著蛇首，“不錯，是本王殺的他！哼哼，為什麽？誰叫那日本王心情不好，隨便殺了幾個鱷魚妖助助興，偏偏你義父不長眼撞見了，本王只好他一起結果了。”
“就為這個？”顧無憂雙手死死握住，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巨大憤怒在他身體裏迸發，他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簡單，也如此殘忍！
雙頭蛇不耐煩地甩甩蛇尾，“就為這個！”
顧無憂忽然輕笑了一聲，語調也變得輕飄而恐怖：“本來想給你個痛快，但我現在心情也差的很，只好慢慢地送你上路。”
“不知踏上黃泉路時，你是否會有一絲懺悔？”
困住雙頭蛇的劍陣應聲而變，一道道鋒利劍芒化作銀藍絲線毫不留情地穿過雙頭蛇的蛇體，頓時雙頭蛇的哀嚎響徹在整個河道之中，它瘋狂扭動著身軀，極力想擺脫劍陣的束縛。
顧無憂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漸漸的，雙頭蛇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它漸漸放棄了掙紮和哀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不知是不是掙紮太過，蛇體末端的一小截尾巴幾乎與蛇體分離，只靠著一層皮掛著。
顧無憂其實並不想這麽快結束，但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葉寧星也許已經醒了過來，正在秦牧荒面前告他的狀。他掐動靈訣，劍芒凝聚成司寒劍回到他手中，是時候給這條千刀萬剮的毒蛇最後一擊。
蛇妖命門在於頸下逆鱗。只要一擊，必叫它魂飛魄散。
司寒劍倏地落下，顧無憂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這條毒蛇的逆鱗上加了厲害的法咒，鋒利如司寒劍都無法立刻將其毀去。
沒關系，顧無憂的目光又移向蛇頸上方，那就先把這兩個煩人的蛇頭砍下來好了。
此時，那一小截蛇尾已經徹底從蛇體上脫離了下來，趁著顧無憂不註意時，忽然爆裂開來，頓時，無窮無盡的青色毒霧彌漫在狹窄河道中，顧無憂毫無防備，不慎也接觸到些許毒霧，靈臺中頓時一片模糊。
“昏死”的蛇妖猛地睜開眼睛，忙不疊地沿著河道向遠處游走。
一邊跑，還一邊罵：“挨雷劈、下油鍋、千刀萬剮的黃毛小子，你以為本王這麽輕易就叫你逮住！論騙人的道行，你還差的遠！”
顧無憂有些懊惱地捏捏眉間，是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一時疏忽了。蛇妖體力耗盡，必然是跑不了多遠，他擔心的是蛇妖被其他人抓住。
再見到這狡猾的妖物時，一定要一劍斬了它的頭！
葉寧星忽然睜開了眼。
她猛地吸了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一個激靈，腦中清醒了。顧無憂這個混蛋，騙走幽玉珠不說，竟然還布下了禁制把她困在古楓嶺上？
顧無憂果然對幽玉珠還有覬覦之心。可是，他就如此急不可耐？要知道，這時候顧無憂他還只是雲霄宮的外門弟子，不具備和整個雲霄宮抗衡的能力。
葉寧星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驀地一驚，難道顧無憂被魔煞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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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飄動的葉寧星身軀忽然停住了，她疑惑地歪了歪頭，水中有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制住了她的身體。
有人，不，也有可能是某個妖物在她周身悄無聲息布下了陣法。
而在不遠處的一大蓬水草之下，隱身的顧無憂顯然也註意到了異常。他的手不自覺緊握起來。
可就一眨眼的功夫，葉寧星的身體忽然在水中憑空消失了。
這看似忽然的變故，卻恰恰在顧無憂預料之內。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心知雙頭蛇潛蛟沒能抵住幽玉珠的巨大誘惑，終於按耐不住出手了。這蛇妖雖迫切，卻也猜到這是故意布下的陷阱，因而不敢輕易現身。所以，它才在葉寧星周身布下一個隱蔽不易覺察的瞬移陣法。
以為把人瞬移走就萬事大吉？這條愚蠢的蛇妖大約不知道，無論它跑到哪裏，顧無憂都能尋得到它。
此時，在一處與湖底相連的狹窄暗河中，雙頭蛇終於顯出它的身形。它的模樣和之前相比顯而易見的萎靡狼狽，黯淡無光的蛇體上大塊大塊的鱗甲缺損，裸露出下方縱橫交錯的裂痕。
強行動用妖力帶來的反噬導致傷口又滲出腥臭的□□，但潛蛟根本顧不上療傷，而是貪婪興奮地盯著昏迷的葉寧星，不，盯著葉寧星胸口發光的幽玉珠。它瞇起蛇眼，謹慎地觀察了一番狹窄的河道，確定沒有可恨的修仙者追來，這才迫不及待地張開大口，把葉寧星的身體一口便吞吃入腹。
下一刻寒光閃爍，顧無憂的身形在光芒中顯現出來。
雙頭蛇如臨大敵，身體猛地蜷小，待看清只有他一人後，瞬間放下戒備。已經得到幽玉珠的它絲毫沒把顧無憂放在眼裏，只聽它嘶嘶笑道：“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正好給本王當點心！”
顧無憂抱手而立，淡淡吐出二字：“蠢、貨！”
雙頭蛇登時大怒，蛇體猛然漲大，張開血口朝顧無憂攻擊。
可顧無憂的身形未移動半分，他喝道：“破！”
雙頭蛇猛然停住，不敢置信地瞪著顧無憂。下一刻，無數冰藍劍芒從它體內爆裂而出，留下無數個猙獰血洞。
劍芒沖破蛇體後順勢集合成劍陣，把已經體無完膚的雙頭蛇團團圍住。
爆發的冰藍光芒中還夾雜著一團碧光，正是幽玉珠，它穩穩落在了顧無憂的掌心。
顧無憂隨手將幽玉珠收入懷中，對上雙頭蛇憤恨不甘的眼睛。“你清楚，我師姐和幽玉珠忽然出現在這片湖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引誘你現身。”
“你心中知道這是陷阱，卻還是跳了進來，可見已是窮途末路。”
“不過你也算聰明，先用瞬移之法將我師姐轉移走。”
“只可惜你太過心急，竟然未曾察覺包裹著幽玉珠的這具軀殼並非我師姐真正的肉身，而是我用司寒劍擬形而成。”
“你本就元氣大傷，如今又受重創，我要殺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窮途末路的雙頭蛇依舊頭顱高昂，“好高超的擬物化形之術，這一次，本王輸得不怨。可本王想問問你，你是如何發現本王藏身於此的？”
“我在湖中發現此物化為蓮瓣藏在蓮花從中，”顧無憂取出一片青鱗，“能自主化形的鱗片只可能屬於修煉有成的大妖。你藏得倒隱蔽，可惜百密一疏。”
潛蛟盯著他手中的青色鱗片——兩個蛇頭的眼睛一起盯著，包括瞳孔陰白的那雙盲眼。
不知是不是脫離蛇體太久，這枚鱗片顯得有些黯淡。
潛蛟語氣疑惑：“不對！這是我的鱗片不假，但妖力已經完全喪失，不像是剛剛脫落，倒像是很久以前的舊鱗片......”
顧無憂舉著鱗片的手在微微顫動，“這......真的是你的舊......鱗片？”
雙頭蛇不耐煩地甩甩頭，道：“自然！每個蛇妖的鱗甲皆是獨一無二，本王難道連自己的鱗片都認不出？”它話鋒一轉，陰惻惻道：“小子，你抓住了本王，卻不立刻通知天音城的那幫廢物，怕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要與本王商議。本王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你有什麽交易，大可說出來。”
顧無憂冷冷一笑：“大約你有什麽誤會，我可不是來找你做交易的！我的確在蓮花叢中發現了一枚蛇鱗，但不是我手中這枚！”
潛蛟目露不解。
“這枚你的舊鱗片，是我很久之前得到的。”顧無憂的眸光一寸寸、一寸寸從鱗片上劃過。
潛蛟敏銳地嗅出一絲殺意，它心中越發不安，面前這個年輕的修仙者有種叫人膽寒的氣勢。
顧無憂話鋒一轉，貌似漫不經心地閑聊：“在無罪角的魔沼裏，有個采蓮為生的鮫人，你可認識？”
“本王沒工夫留意那些雜碎。”潛蛟心中越發煩躁，沒好氣地回道。
“這枚舊鱗片是在那個鮫人的傷口裏發現的。是你殺了他？”顧無憂低聲道。
潛蛟矢口否認：“本王在無罪角也是一方霸主，便是要殺也不會親自動手，更不會把遺落鱗片，分明是有人偷了本王蛻皮的蛇鱗，栽贓陷害！。”
忽然，它露出玩味的神情：“小子，你身為修仙者，怎麽會認一個啞巴鮫人做義父？等等，這麽說，你也是從無罪角出來的？有趣，有趣！”
他盯著潛蛟，一字一字地問：“你如何得知我義父是啞巴？”
潛蛟一楞，頓時語塞：“這個......這個......”
“天生無法歌唱的鮫人，大約只有我義父一個。因為聲啞，他被族群驅逐，流落無罪角。”顧無憂的聲音透出濃濃悲傷，“即便命運如此不公，他也從未生出一絲怨懟憤恨，即便在無罪角這般險惡困頓之地，也從未丟棄自己的善良仁慈，可是！”
他的聲音陡然激動起來：“可是，他卻慘死在你的手中！為什麽！？到底為什麽！？我義父明明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他！？”
雙頭蛇發出兩聲難聽的笑，囂張地晃動著蛇首，“不錯，是本王殺的他！哼哼，為什麽？誰叫那日本王心情不好，隨便殺了幾個鱷魚妖助助興，偏偏你義父不長眼撞見了，本王只好他一起結果了。”
“就為這個？”顧無憂雙手死死握住，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巨大憤怒在他身體裏迸發，他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簡單，也如此殘忍！
雙頭蛇不耐煩地甩甩蛇尾，“就為這個！”
顧無憂忽然輕笑了一聲，語調也變得輕飄而恐怖：“本來想給你個痛快，但我現在心情也差的很，只好慢慢地送你上路。”
“不知踏上黃泉路時，你是否會有一絲懺悔？”
困住雙頭蛇的劍陣應聲而變，一道道鋒利劍芒化作銀藍絲線毫不留情地穿過雙頭蛇的蛇體，頓時雙頭蛇的哀嚎響徹在整個河道之中，它瘋狂扭動著身軀，極力想擺脫劍陣的束縛。
顧無憂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漸漸的，雙頭蛇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它漸漸放棄了掙紮和哀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不知是不是掙紮太過，蛇體末端的一小截尾巴幾乎與蛇體分離，只靠著一層皮掛著。
顧無憂其實並不想這麽快結束，但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葉寧星也許已經醒了過來，正在秦牧荒面前告他的狀。他掐動靈訣，劍芒凝聚成司寒劍回到他手中，是時候給這條千刀萬剮的毒蛇最後一擊。
蛇妖命門在於頸下逆鱗。只要一擊，必叫它魂飛魄散。
司寒劍倏地落下，顧無憂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這條毒蛇的逆鱗上加了厲害的法咒，鋒利如司寒劍都無法立刻將其毀去。
沒關系，顧無憂的目光又移向蛇頸上方，那就先把這兩個煩人的蛇頭砍下來好了。
此時，那一小截蛇尾已經徹底從蛇體上脫離了下來，趁著顧無憂不註意時，忽然爆裂開來，頓時，無窮無盡的青色毒霧彌漫在狹窄河道中，顧無憂毫無防備，不慎也接觸到些許毒霧，靈臺中頓時一片模糊。
“昏死”的蛇妖猛地睜開眼睛，忙不疊地沿著河道向遠處游走。
一邊跑，還一邊罵：“挨雷劈、下油鍋、千刀萬剮的黃毛小子，你以為本王這麽輕易就叫你逮住！論騙人的道行，你還差的遠！”
顧無憂有些懊惱地捏捏眉間，是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一時疏忽了。蛇妖體力耗盡，必然是跑不了多遠，他擔心的是蛇妖被其他人抓住。
再見到這狡猾的妖物時，一定要一劍斬了它的頭！
葉寧星忽然睜開了眼。
她猛地吸了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一個激靈，腦中清醒了。顧無憂這個混蛋，騙走幽玉珠不說，竟然還布下了禁制把她困在古楓嶺上？
顧無憂果然對幽玉珠還有覬覦之心。可是，他就如此急不可耐？要知道，這時候顧無憂他還只是雲霄宮的外門弟子，不具備和整個雲霄宮抗衡的能力。
葉寧星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驀地一驚，難道顧無憂被魔煞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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