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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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訣（二）
葉寧星咬唇，香婉是顧無憂制服的，旁人沒有資格置喙。
何況，她心裏也明白，魔物的下落關系世俗同修仙兩界，任何一個修仙者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哪怕是秦牧荒也不例外，這是仙門一以貫之的大義。至於修煉會不會受此影響，便要看修行者自己的境界了。
可顧無憂接下來說的話，卻著實出乎她的意料。
他說：“你拼命求得一絲生機，是想親眼看到地穴裏的蜂蟲覆活，是嗎？。”
香婉不答，但她死寂的瞳孔裏上浮現一點希冀的光。
“你永遠不會等到這一日了。”顧無憂的話猶如寒冬冰雪。
“你竟然詛咒我的孩子！”香婉歇斯底裏的怒吼，憤恨從她眼中迸射，幾乎要把顧無憂穿出個洞。
“它們早就被魔物魔化，成了魔物的滋補品！”顧無憂語出驚人。
香婉恍惚搖頭：“不可能，它們明明在長大，在化形，有的已經長出翅膀，馬上就可以飛到山野裏了......”
顧無憂淡淡道：“那是魔物造出的假象。它們化形程度越高，魔化的程度便越深，將來徹底入魔後便會淪為魔物為禍人間的傀儡。”
香婉喃喃：“你有什麽證據？”
顧無憂舉起司寒劍，適宜其他人讓開，寒光閃過，地下被劈開一條半米長裂痕。
葉寧星從裂痕望下去，是那個地穴。
幾個蜂蟲被顧無憂用靈力提了上來，扔在香婉面前。
“師姐，”顧無憂看向葉寧星。“麻煩你讓它們顯出原型。”
葉寧星點點頭，滅魔決是她練得最多的功法，熟練不少。她掐動靈訣，一道碧色靈光射入一只快要化為成體的蜂蟲體內。
月如魄好奇看著她施法。
被幽玉珠加持下的化魔靈光擊中，蜂蟲不斷扭曲嚎叫，裹著的蜂蠟融化低落，漸漸顯出魔傀的真面目——一團血紅腐肉。
顧無憂看向香婉，“與魔物勾結，註定得不到好下場。你還不醒悟嗎？”
香婉低語：“這是你們的詭計，對不對？”
另外幾個蜂蟲“活了”，它們爭相爬了過來，一擁而上，啃咬吞噬著顯出原型的蜂蟲。
魔類便是如此，吞噬弱小壯大自身，殘忍而有效的修煉手段。
無需多言，這一幕已經說明了一切。
香婉眼中最後一點光也消失了。
她怔怔良久，淒淡一笑。
“其實，我不是沒有發覺異常。可我不願意去想，只一味沈浸在孩子們即將覆生的美夢裏。”
“我用錯覺欺騙了李員外，也欺騙了自己。”
她轉頭看了一眼天幕，金色夕陽如花綻開，鋪滿天邊。
像極了開滿金色幽蘭的那條山谷。
“放開我，我給你們蜂毒的解藥。我已經造下太多殺孽了。”
顧無憂撤去香婉身上的縛靈索，下一刻，香婉的外貌發生了變化，變成一個半人半蜂的妖形。她的身後生出翅膀，面上生出金色的絨毛，五官仍是人類外表，上半身維持不變，腰部以下卻成了蜂的肢體。
她用一只腳割破小臂，一滴滴鮮血流了出來，凝成一粒粒赤紅血珠，血珠自動飛向被蜂毒控制的李府眾人，滲入他們的眉心，漸漸他們眼中呆滯消失，恢覆清明。
葉寧星收回禁制，只聽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李府的人看到香婉的模樣，驚慌失措私下奔跑。
一陣慌亂過後，只有兩個凡人還沒走。一個是柳桃，她尖叫著逃到一半，忽然發現葉寧星還站在園子裏，又折了回來，一把拉住葉寧星，顫聲道：“葉......葉......家妹子，有妖怪，快跑啊！”
葉寧星拍拍她不住顫抖的手。“放心，這只妖怪已經被我同我師弟制服了。呵呵，其實我是捉妖師，不便表明身份所以才扮成廚娘。”
柳桃睜大了眼：“葉家妹子，真的嗎？你好厲害！”
葉寧星笑道：“這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躲遠些，千萬別回來。等這裏的事情完結了我自回去找你。”
柳桃點點頭，有些不放心地叮囑她：“那妹子你可要小心些！”說完，又瞥了眼香婉，打了個哆嗦，忙跑走了。
另一個沒離開的人是李員外。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顯出原型的香婉，一步一步走過來，嘴裏還念叨著：“婉兒，婉兒......”
葉寧星嘆口氣，“李員外，她是山裏的蜂妖，不是你的夫人。”
李員外充耳不聞。
這時，香婉忽然變了聲音，柔柔道：“老爺，我在這裏曬會太陽，一會便回去了。福哥調皮，去外頭玩耍，我不放心，你去把他喚回來好嗎？今日有你愛吃的蜜蓮藕，我等你們一起吃。”
李員外臉上浮起僵硬的笑意：“好好，我去街上把福哥叫回來。”說罷，他轉身向外蹣跚走去。
葉寧星看到他眼中流出一滴淚。
閑雜人等已然清空，香婉看了一會地上食完腐肉後又一動不動的蜂蟲，忽然對月如魄說道：“月姑娘，你可以先聽一聽我的遭遇嗎？”
月如魄歪頭思索片刻，“可以。”
香婉笑了，“如意訣。多好聽的名字啊！稱心如意，稱心如意！”
“野蜂一族居住深山，向來與世無爭，可一年前，一只不知何處而來的山蜘蛛，幾乎把我們屠殺殆盡。身為部族首領，我無計可施，只好修煉了如意訣。”
“如意訣是我無意中得到的，這門功法的惡名我不是沒有聽說過，可族群危在旦夕，我別無選擇。”
“如意訣的確神奇，我修煉不過短短數月便突破了進境上的瓶頸，擊退了蜘蛛妖。月姑娘，你應當知道，如意訣修煉最忌‘貪心’二字，境界不足，絕不可輕進一步，可我心中焦急一味求快，終於遭了功法反噬。
“之後，我誕育的蜂卵一個接一個，不明原因地幹枯死亡，即便用最好的蜂蜜來餵養它們，也阻止不了這一切！”
香婉語調越發痛苦：“你們修仙者沒有後代，當然不會懂身為母親的錐心刺骨之痛。看著自己產下的孩兒，還只是小小的柔軟的一點，都沒看過這世界一眼，一朵花也沒采過，就無聲無息永墜黑暗。你們才不懂！”
“我沒有辦法，只好變作李員外先夫人的模樣迷惑了他，進入李府成了這裏的女主人。李員外一直對他早亡的夫人懷有愧意，時常精神錯亂把我當成他的夫人，我也因此在府中為所欲為。我偷偷在花園下挖出地穴，把孩子放入其中，借著地穴下靈脈的靈氣，暫時保住它們的生機。”
“可你無法令它們覆生，而這時魔物出現，蠱惑了你，是嗎？”葉寧星聽到此處，已然明白了大致經過。
香婉點頭，“不錯，那是一個青色的人面魔，聲稱可以令我的孩子活過來。它甚至當下施展魔靈，令幾個孩子進一步化形。我也不知為何，深信它不疑，甚至甘願為它殺死凡人，只因它說，救活我的孩子需要凡人的鮮血。”
顧無憂道：“情亦是心魔的種子。魔物利用你的慈母之情，誘你入了魔道。”
葉寧星扭頭看他，若有所思。
“現在再去後悔，也無用了。”香婉擡眸，“月姑娘，你還想得到如意訣嗎？”
月如魄回道：“你把它交給我，至於修煉與否，如何修煉，我心中自然有數。”
香婉嘆道：“或許，你會比我幸運。我受功法反噬，即便你們不殺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意訣就在我的身體裏，等我死了，，你自己來取便是。”
葉寧星終於忍不住了，問道：“那個，你要不要先告訴我們魔物到底藏在哪裏？”
香婉頓了一下，似是下了某種決心，低聲道：“它就在地......”
話音戛然而止。一股鮮血濺到葉寧星的腳下。
香婉不敢相信地低頭，她的腹部赫然呈現出現一個拳頭大的貫通傷口，像泉眼一樣不斷冒出鮮血。造成這傷口的罪魁禍首，一只化出口器的蜂蟲，正伏在傷口上大口吮吸鮮血。
香婉嗓子極力想說什麽，可只能發出難聽的嘶啞聲，她眼中露出絕望，忽然擡起手，十指狠狠插進傷了她的蜂蟲身體裏。
下一刻，香婉眼中的生機熄滅了，倒在冰涼的泥土上。
顧無憂皺眉，毫不留情地揮劍斬殺餘下蜂蟲。
這些蜂蟲食完腐肉就一動不動，毫無生機，看著同死了沒什麽兩樣。他們三人得註意力又都在香婉身上，沒想到離著最近的一只蜂蟲忽然會攻擊。
葉寧星後悔不疊：“大意了！方才就應該把這些沒良心的小魔物統統絞殺！這下可麻煩了，李府這麽大，若是一寸一寸地搜，怕是要搜到猴年馬月了。”
月如魄蹲在香婉屍體旁，左看看右看看。
“咦？你在看什麽？欣賞她的死狀？還是研究那只弒母的死蜂蟲？”葉寧星頭皮一陣發麻。
月如魄托著腮，說道：“香婉極愛她的孩子，沒想到拼著最後一點力氣，也要殺了這只蜂蟲。”
“她心裏也是後悔極了吧。”葉寧星隨口道。
“或許，香婉是想借此告訴我們什麽呢？”月如魄猜測。
顧無憂沈吟：“嗯.....隱藏一滴水最好的辦法，便是把它融入江河。”
葉寧星看向裂隙下的地穴，脫口而出：“地穴裏的蜂蟲中，有一個是魔物所化！”
月如魄勾唇：“把它們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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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星咬唇，香婉是顧無憂制服的，旁人沒有資格置喙。
何況，她心裏也明白，魔物的下落關系世俗同修仙兩界，任何一個修仙者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哪怕是秦牧荒也不例外，這是仙門一以貫之的大義。至於修煉會不會受此影響，便要看修行者自己的境界了。
可顧無憂接下來說的話，卻著實出乎她的意料。
他說：“你拼命求得一絲生機，是想親眼看到地穴裏的蜂蟲覆活，是嗎？。”
香婉不答，但她死寂的瞳孔裏上浮現一點希冀的光。
“你永遠不會等到這一日了。”顧無憂的話猶如寒冬冰雪。
“你竟然詛咒我的孩子！”香婉歇斯底裏的怒吼，憤恨從她眼中迸射，幾乎要把顧無憂穿出個洞。
“它們早就被魔物魔化，成了魔物的滋補品！”顧無憂語出驚人。
香婉恍惚搖頭：“不可能，它們明明在長大，在化形，有的已經長出翅膀，馬上就可以飛到山野裏了......”
顧無憂淡淡道：“那是魔物造出的假象。它們化形程度越高，魔化的程度便越深，將來徹底入魔後便會淪為魔物為禍人間的傀儡。”
香婉喃喃：“你有什麽證據？”
顧無憂舉起司寒劍，適宜其他人讓開，寒光閃過，地下被劈開一條半米長裂痕。
葉寧星從裂痕望下去，是那個地穴。
幾個蜂蟲被顧無憂用靈力提了上來，扔在香婉面前。
“師姐，”顧無憂看向葉寧星。“麻煩你讓它們顯出原型。”
葉寧星點點頭，滅魔決是她練得最多的功法，熟練不少。她掐動靈訣，一道碧色靈光射入一只快要化為成體的蜂蟲體內。
月如魄好奇看著她施法。
被幽玉珠加持下的化魔靈光擊中，蜂蟲不斷扭曲嚎叫，裹著的蜂蠟融化低落，漸漸顯出魔傀的真面目——一團血紅腐肉。
顧無憂看向香婉，“與魔物勾結，註定得不到好下場。你還不醒悟嗎？”
香婉低語：“這是你們的詭計，對不對？”
另外幾個蜂蟲“活了”，它們爭相爬了過來，一擁而上，啃咬吞噬著顯出原型的蜂蟲。
魔類便是如此，吞噬弱小壯大自身，殘忍而有效的修煉手段。
無需多言，這一幕已經說明了一切。
香婉眼中最後一點光也消失了。
她怔怔良久，淒淡一笑。
“其實，我不是沒有發覺異常。可我不願意去想，只一味沈浸在孩子們即將覆生的美夢裏。”
“我用錯覺欺騙了李員外，也欺騙了自己。”
她轉頭看了一眼天幕，金色夕陽如花綻開，鋪滿天邊。
像極了開滿金色幽蘭的那條山谷。
“放開我，我給你們蜂毒的解藥。我已經造下太多殺孽了。”
顧無憂撤去香婉身上的縛靈索，下一刻，香婉的外貌發生了變化，變成一個半人半蜂的妖形。她的身後生出翅膀，面上生出金色的絨毛，五官仍是人類外表，上半身維持不變，腰部以下卻成了蜂的肢體。
她用一只腳割破小臂，一滴滴鮮血流了出來，凝成一粒粒赤紅血珠，血珠自動飛向被蜂毒控制的李府眾人，滲入他們的眉心，漸漸他們眼中呆滯消失，恢覆清明。
葉寧星收回禁制，只聽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李府的人看到香婉的模樣，驚慌失措私下奔跑。
一陣慌亂過後，只有兩個凡人還沒走。一個是柳桃，她尖叫著逃到一半，忽然發現葉寧星還站在園子裏，又折了回來，一把拉住葉寧星，顫聲道：“葉......葉......家妹子，有妖怪，快跑啊！”
葉寧星拍拍她不住顫抖的手。“放心，這只妖怪已經被我同我師弟制服了。呵呵，其實我是捉妖師，不便表明身份所以才扮成廚娘。”
柳桃睜大了眼：“葉家妹子，真的嗎？你好厲害！”
葉寧星笑道：“這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躲遠些，千萬別回來。等這裏的事情完結了我自回去找你。”
柳桃點點頭，有些不放心地叮囑她：“那妹子你可要小心些！”說完，又瞥了眼香婉，打了個哆嗦，忙跑走了。
另一個沒離開的人是李員外。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顯出原型的香婉，一步一步走過來，嘴裏還念叨著：“婉兒，婉兒......”
葉寧星嘆口氣，“李員外，她是山裏的蜂妖，不是你的夫人。”
李員外充耳不聞。
這時，香婉忽然變了聲音，柔柔道：“老爺，我在這裏曬會太陽，一會便回去了。福哥調皮，去外頭玩耍，我不放心，你去把他喚回來好嗎？今日有你愛吃的蜜蓮藕，我等你們一起吃。”
李員外臉上浮起僵硬的笑意：“好好，我去街上把福哥叫回來。”說罷，他轉身向外蹣跚走去。
葉寧星看到他眼中流出一滴淚。
閑雜人等已然清空，香婉看了一會地上食完腐肉後又一動不動的蜂蟲，忽然對月如魄說道：“月姑娘，你可以先聽一聽我的遭遇嗎？”
月如魄歪頭思索片刻，“可以。”
香婉笑了，“如意訣。多好聽的名字啊！稱心如意，稱心如意！”
“野蜂一族居住深山，向來與世無爭，可一年前，一只不知何處而來的山蜘蛛，幾乎把我們屠殺殆盡。身為部族首領，我無計可施，只好修煉了如意訣。”
“如意訣是我無意中得到的，這門功法的惡名我不是沒有聽說過，可族群危在旦夕，我別無選擇。”
“如意訣的確神奇，我修煉不過短短數月便突破了進境上的瓶頸，擊退了蜘蛛妖。月姑娘，你應當知道，如意訣修煉最忌‘貪心’二字，境界不足，絕不可輕進一步，可我心中焦急一味求快，終於遭了功法反噬。
“之後，我誕育的蜂卵一個接一個，不明原因地幹枯死亡，即便用最好的蜂蜜來餵養它們，也阻止不了這一切！”
香婉語調越發痛苦：“你們修仙者沒有後代，當然不會懂身為母親的錐心刺骨之痛。看著自己產下的孩兒，還只是小小的柔軟的一點，都沒看過這世界一眼，一朵花也沒采過，就無聲無息永墜黑暗。你們才不懂！”
“我沒有辦法，只好變作李員外先夫人的模樣迷惑了他，進入李府成了這裏的女主人。李員外一直對他早亡的夫人懷有愧意，時常精神錯亂把我當成他的夫人，我也因此在府中為所欲為。我偷偷在花園下挖出地穴，把孩子放入其中，借著地穴下靈脈的靈氣，暫時保住它們的生機。”
“可你無法令它們覆生，而這時魔物出現，蠱惑了你，是嗎？”葉寧星聽到此處，已然明白了大致經過。
香婉點頭，“不錯，那是一個青色的人面魔，聲稱可以令我的孩子活過來。它甚至當下施展魔靈，令幾個孩子進一步化形。我也不知為何，深信它不疑，甚至甘願為它殺死凡人，只因它說，救活我的孩子需要凡人的鮮血。”
顧無憂道：“情亦是心魔的種子。魔物利用你的慈母之情，誘你入了魔道。”
葉寧星扭頭看他，若有所思。
“現在再去後悔，也無用了。”香婉擡眸，“月姑娘，你還想得到如意訣嗎？”
月如魄回道：“你把它交給我，至於修煉與否，如何修煉，我心中自然有數。”
香婉嘆道：“或許，你會比我幸運。我受功法反噬，即便你們不殺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意訣就在我的身體裏，等我死了，，你自己來取便是。”
葉寧星終於忍不住了，問道：“那個，你要不要先告訴我們魔物到底藏在哪裏？”
香婉頓了一下，似是下了某種決心，低聲道：“它就在地......”
話音戛然而止。一股鮮血濺到葉寧星的腳下。
香婉不敢相信地低頭，她的腹部赫然呈現出現一個拳頭大的貫通傷口，像泉眼一樣不斷冒出鮮血。造成這傷口的罪魁禍首，一只化出口器的蜂蟲，正伏在傷口上大口吮吸鮮血。
香婉嗓子極力想說什麽，可只能發出難聽的嘶啞聲，她眼中露出絕望，忽然擡起手，十指狠狠插進傷了她的蜂蟲身體裏。
下一刻，香婉眼中的生機熄滅了，倒在冰涼的泥土上。
顧無憂皺眉，毫不留情地揮劍斬殺餘下蜂蟲。
這些蜂蟲食完腐肉就一動不動，毫無生機，看著同死了沒什麽兩樣。他們三人得註意力又都在香婉身上，沒想到離著最近的一只蜂蟲忽然會攻擊。
葉寧星後悔不疊：“大意了！方才就應該把這些沒良心的小魔物統統絞殺！這下可麻煩了，李府這麽大，若是一寸一寸地搜，怕是要搜到猴年馬月了。”
月如魄蹲在香婉屍體旁，左看看右看看。
“咦？你在看什麽？欣賞她的死狀？還是研究那只弒母的死蜂蟲？”葉寧星頭皮一陣發麻。
月如魄托著腮，說道：“香婉極愛她的孩子，沒想到拼著最後一點力氣，也要殺了這只蜂蟲。”
“她心裏也是後悔極了吧。”葉寧星隨口道。
“或許，香婉是想借此告訴我們什麽呢？”月如魄猜測。
顧無憂沈吟：“嗯.....隱藏一滴水最好的辦法，便是把它融入江河。”
葉寧星看向裂隙下的地穴，脫口而出：“地穴裏的蜂蟲中，有一個是魔物所化！”
月如魄勾唇：“把它們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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