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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珠的誘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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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珠的誘惑(四)

幽玉珠這件寶物,可是游戲裏的重要道具。

正是為了消滅被幽玉珠魔氣感染的妖物,仙門才會派出顧無憂同秦牧荒下山,也就是在這次任務中,他們結識了月如魄。

葉寧星問:“兩大寶物?另一個是什麽?”

“地母泉應天地靈氣,生出兩件天材地寶,一是除魔避祟的幽玉珠,另一個則是養魂補神的優靈蘭。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顧無憂嘲諷道。

從秦牧荒進來,他的神色便不大開心,現在更是夾槍帶棒,語中帶刺。

葉寧星心想,他終究是大反派,與一身正氣的男主天然不對付,心情自然不快。

還好秦牧荒不計較,笑瞇瞇地註視著兩人。

她眼珠一轉,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這麽說昨晚那貓妖口中含的珠子便是幽玉珠?幸好我不認識,否則啊,”她看似無意地瞥一眼顧無憂,“否則生出貪婪之心,可如何是好?”

顧無憂呼吸一滯,扭過頭沈默地看向窗外。

秦牧荒若有所思,看了顧無憂一眼,才繼續說道:“霜龍被鏟除後,幽玉珠便遺失在了茫茫深海之中,不知為何又在此時現世,還被一只三尾貓妖得到了。這貓妖借著珠子的魔力,吞食了幾個山妖法力見長,大約是膽子大了,又把註意打到你們身上。”

“幽玉珠決不能落入妖物之手,否則修仙界將迎來大難。”

最後一句,他的口吻也嚴肅起來。

葉寧星還有一個疑問:“可是,白鸚的頭顱怎麽會出現幻境裏,還發了瘋一般攻擊我們?”

秦牧荒耐心作答:“她應當是被殺後,屍身被幽玉珠魔氣感染化作了魔屍。攻擊你們,大約也是貓妖驅使。只是從頭顱的腐化程度來看,屍體應當是在水中浸泡幾日後,才被貓妖魔化。可見並非是貓妖殺的她,否則貓妖大可當場將屍身魔化,制造出來的魔屍威力還強些。”

“誰殺的她?”葉寧星問。

“這才叫人費解呢!”秦牧荒沈吟,“.......白鸚被逐出師門卻不離去,反而躲藏在山裏,一定有她的緣故。”

葉寧星知道,白鸚被廢去靈力後與凡人無異,餘生唯有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

可即便如此,還有人看她礙眼,勢必除之而後快。

她偷瞄一眼顧無憂,不會是他殺的吧?

但白鸚被殺時他還在閉關養傷,時間上又不大符合。

雖說白鸚心胸是狹窄了些,但並沒有與顧無憂之外的人結下大的仇怨。

這件事,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這時,秦牧荒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們二人都受了傷,就不要再參與此事了。”

顧無憂回眸,輕聲道:“是。”

他微涼眸子裏閃過不甘。

葉寧星讀懂了他的眼神。

顧無憂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參與進來。但是,依照游戲裏原情節,他不會得到那顆珠子。

不僅得不到,幽玉珠還會成為他修入魔道的種子。

葉寧星咬住唇,她必須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不過,在事情發生之前,她還是先回瓊花苑舒舒服服泡個澡。

瓊華苑裏一切都好。

除去愁眉苦臉的芝芝小妖和借酒消愁的紫玉老妖。

紫玉傷心的緣故葉寧星是知道的。

但眼看他一壺壺風曲酒灌下去,竹子根都要漚壞了,她扯過來一個竹精童子,問:“你家老大是何時喜歡上那桃花妖的?看他這模樣,想來是暗戀很久了吧?”

童子綠衣綠褲,脆生生回道:“並沒有呢!我家老大以前根本不認識紅雨姐姐,是那一日仙子讓他拿冰髓試探紅雨姐姐,他才一見鐘情,情根深種。”

葉寧星扶額。“從愛上到失戀不過數日,就這麽要死要活了?嘖,他倒稱得上天上地下第一情種了。”

童子卻搖搖頭,一臉“悵然”同她解釋:“唉,你不懂。我家老大從前只與竹子為伴,沒見識過凡俗情愛。是以,一碰見個喜歡的人,就像老房子著火,大壩決堤,雪山崩塌般一發不可收拾。”

這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葉寧星“撲哧”笑出了聲。

她彎下腰扯扯童子的肉臉蛋子,“你可真不愧是紫玉教出來的,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跟個小大人似的。”

童子把臉蛋子從魔爪下扯開,做個鬼臉跑開了。

鑒於紫玉再這麽喝下去,壞了靈根是小,酒窖庫存不保為大,葉寧星思索半響,決定往他的酒壺子裏摻水。

這件缺德事落在了心情不佳的芝芝小妖身上。

話說葉寧星不在的這兩日,芝芝摘果子時又掉進了禁制,往常紫玉還能撈她一把,但他正喝得不省竹事,壓根指望不上。

是以,芝芝小妖費了千辛萬苦才終於脫身出來,連紅裙子上都劃破許多口子,一身祥瑞之氣變成愁雲慘霧。

但對酒中摻水這件事,芝芝卻表現得格外興奮,幹的也是十分賣力,甚至還想向葉寧星討要些蘆根水。

葉寧星知道蘆根水是濯體用的靈藥,卻不知給這爛醉的竹子妖有什麽用。

芝芝眼睛微微發亮,“好處多著呢!蘆根水能助我們草木之靈除祟清障,精粹靈氣,還能養護靈根。紫玉積了太多酒糟汙穢在體內,得用蘆根水好好泡一泡,否則要變成爛竹子了!”

葉寧星想起了自己那一份年例,不由有些後悔,便笑道:“我前幾日領的年例裏倒有蘆根水,不巧被我送人了。等下咱們去太微老頭的藏寶閣裏拿些。”

“年例?”芝芝訝然,“主人竟然去領了年例?”

她眼睛張得大大的,仿佛聽見了什麽百年難遇的事:“主人你不是說年例的靈藥都太差了,用來打賞小妖精都嫌棄嗎?”

葉寧星手中酒壺“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什麽?我還說過這種話?”

芝芝用力點頭。“你之前還老笑話外門弟子,說他們只有一點可憐的年例可以用,不像主人你有很多上品靈藥可以用。所以,主人從來不去領年例。”說到這裏,她的眼眸中流露出痛惜,“其實芝芝每年看著白給的靈藥不領,心都可痛了。主人,你明年還領麽?嗯......能不能把下次的年例給芝芝?芝芝不嫌棄。”

葉寧星勉強微笑,“好,都給你。”

她這時才明白,她幹了多麽大的蠢事。

怪不得她送年例時,顧無憂表現得那般嫌惡。他一定以為,她在故意嘲弄、貶低他。

天呢,她還信誓旦旦同他說:這些都是上好的靈藥!

顧無憂大概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席卷了她。

把蘆根水交給芝芝後,葉寧星並未離開藏寶閣,而是一個人坐在地上思索。

游戲中,並未詳細描繪顧無憂與幽玉珠之間的糾葛起源,這段情節,來源於顧無憂入魔後,秦牧荒向眾人講述的一段往事。

秦牧荒從清風谷開始講起,講他踏月歸來,撞見顧無憂與貓妖纏鬥,便出手相助這位師弟,斬去了貓妖一尾。

故事情節大差不差,只是少了她這個變數。

須知,貓這精怪最是記仇,秦牧荒這一劍斬去它一條壽命,貓妖勢必要報覆回來。而秦牧荒則恰恰利用了這一點,在鎮魔窟布下陷阱後,以自身為誘餌,來誘使貓妖現身。

計劃前半程很順利。只是,眾人還是低估了幽玉珠之力。被殺的只剩半條命的貓妖靠著珠子,逃入了鎮魔窟深處。

當時未被允許參加獵捕的顧無憂,卻偷偷潛入了鎮魔窟,好巧不巧,撞見了奄奄一息的貓妖。

他本就是為了幽玉珠而來,手起劍落便要了貓妖的命。

這貓妖能修煉到三尾,自然也有一點不凡之處,憑著一口怨氣把顧無憂拖入了幽玉珠的心魔試煉。

此時的幽玉珠可是魔氣四溢的魔器,它的心魔試煉直接往人的最痛處紮去。

顧無憂看見了什麽,聽見了什麽,又是如何走出心魔試煉的,沒有人知道。

一道魔煞卻永遠留在他心底,化作魔種並逐漸生根發芽。

幽玉珠也並未被任何仙門中人得到,而是在心魔試煉結束後神秘消失。之後便出現在凡間,被不懷好意的妖類利用,禍亂人世,也因此秦牧荒同顧無憂下山除妖,游戲主線正是開展。

這段在凡間的旅程,歡笑與淚水並存,痛苦與希望共生,虐心愛戀與無望期盼凝結交織。

幽玉珠最終被收服,重新沈入地母泉中,可顧無憂心底的魔煞卻趁他痛苦脆弱之時,把他拖入無盡深淵。

葉寧星很清楚,顧無憂一旦入魔,她的下場會比白鸚還悲慘。

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顧無憂被魔煞感染。可是,她陷入沈思,要怎麽做呢?

向仙師告顧無憂的狀,說他要偷偷潛入鎮魔窟?

——空口無憑,還會讓顧無憂覺得她礙眼,對她下手。

先一步殺死貓妖,代替顧無憂進入心魔試煉?

——會直接死在心魔歷練裏吧!

幫助顧無憂通過心魔試煉,感化他治愈他。

嗯,葉寧星點點頭,這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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