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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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七）
墨心真人這幾日在丹場授課，葉寧星雖惡補了幾卷初級丹訣，但坐在底下聽著，還是聽的直皺眉頭。
她在後排昏昏欲睡，卻聽見前面一男一女兩個弟子正在聊白鸚的事。
她把白鸚同那枚“返魂丹”一齊交給執法堂後，果然從中查到了毒物——極罕見的一種魘咒。
這魘咒潛伏在體內，造出夢魘影響修仙者的心境，久而久之便誘發心魔。
白鸚一口咬定，陰煞和魘咒都是她在山外游歷時，機緣巧合下得到的。至於放入辟火果的冰髓，則是趁職務之便從奇珍閣偷拿的。
白鸚所犯罪過太重，受了三顆透骨釘，靈力盡失，根基大毀，再不能修仙。
聽說搖光真人可憐她，留她在自己仙府中做些雜活度日，卻被拒絕了。
說起來，顧無憂並無過錯，在這件事是無辜受害者。可誰讓他自己認罪在先，執法堂自然也沒有補償與他。
倒是羅隱執法親自去木屋探望了顧無憂。這位仙師雖然相貌平平，聲音難聽，為人倒還不錯。
一時丹課已畢，兩個弟子起身離開，其中的女弟子脆聲道：“這幾日奇珍閣正發年例，咱們一起去領了吧！”
葉寧星立刻取下臉上的玉簡。“什麽年例？”
女弟子嚇了一跳。“呃，師姐，就是每年發給弟子們的靈藥。”
葉寧星來了興致。“每個弟子都有？我也有嗎？”
女弟子點點頭：“當然，內門弟子的年例還要加厚一倍。只是......”
“這年例是去奇珍閣領取？可需要帶什麽憑證？”葉寧星不等她說完，興奮問道。
白拿東西誰不喜歡？
女弟子忙點頭：“內門弟子不需要憑證，去奇珍閣領取便是。”
葉寧星道了謝，興沖沖往奇珍閣去了。
她離開後，女弟子困惑地搖搖頭頭：“奇怪了，葉師姐以前很看不上奇珍閣，說是品質太差配不上她，這次怎麽如此積極？。”
另一個弟子笑著說：“葉師姐的性子果然變了許多。說起來，這年例要派發給所有弟子，品質自然一般了些，比不得上品靈藥。不過對外門弟子而言，也很不錯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丹場。
葉寧星降落在奇珍閣外，正巧看到一個捧著錦盒，臉型方方的憨厚小哥眉開眼笑地走出來。
她一把拉住小哥，打聽都領了些什麽，都有些什麽用處。
小哥一樣一樣展示：濯體用的蘆根水、入藥的白苓葉和靈柏果、一瓶凝神靜氣的清心丹，以及幾枚防身雷符。
小哥是個剛入門的新弟子，得了這許多東西開心壞了，一個勁誇讚蘆根水有多麽純凈，雷符修煉的多麽精巧，材質何等上乘......
葉寧星聽了同樣喜笑顏開，雲霄宮果然財大氣粗。
她喜滋滋走進奇珍閣領自己那一份年例，又問：“顧無憂的年例可領了？若是沒有，我就辛苦點給他帶過去。”
管事翻翻冊子，搖搖頭：“顧無憂半月前缺考了一門心法，年例被取消了。”
半月前，正是他中了陰煞養傷之時。
“他受了很重的傷，才會錯過考試。您給通融一下嘛！”葉寧星軟著嗓音，半懇求半撒嬌。
管事抖了一抖，“這是執法堂新增的門規，老夫也無可奈何，無可奈何。”
這萬惡的門規。
葉寧星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錦盒，幹脆——把自己這份送給顧無憂。
無論他是否收下，都一定會被她的一腔善良打動。
就像陰郁的少年，受到世人不公的待遇，總會有明媚的少女，執著地站在他這一側。就讓她，成為照進顧無憂心靈的一束光，喚醒他內心壓抑的青□□戀。
上一次，她沒看緊，叫人在凝露果裏下了毒物，這回她親自領又親自送，想來不會有紕漏。
她飛到外門弟子的金鱗院，問了學正，才知道顧無憂傷勢初愈，便去了迷幻林中修煉。
這家夥倒是天賦和勤奮齊具，可惜只是個反派。
迷幻林中遍布陣法和幻獸，進入後不得主動退出，只有被擊敗或是日落後林子關閉，才會被傳送出來。
顧無憂傷勢剛好，想來堅持不了太久，她坐在林外的石頭上等他便是。
就像是在等心上人念完了書來赴約。
她這舉動，自然引來不少弟子註目。
一直到日影西斜，晚霞漫天，顧無憂才從迷幻林中顯出身來。
葉寧星哈欠打一半，連忙收住口，露出自認為最天真的笑靨，迎了上去。
顧無憂看都不看她，自顧自收了劍往前走。
葉寧星橫擋在他面前，迫使他住了腳步。
“師姐，我說過，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牽扯。”顧無憂歪頭看她。
“你先聽我說，”她臉上露出害羞的神色：“聽說你沒能參加考試，故而被取消了年例。我心裏又愧疚，又覺得不公，所以，”她獻寶般打開錦盒。“我想把我這份補償給你。”
顧無憂瞥了一眼錦盒中的東西。“不需要。”
“這些都是上等的靈藥！”葉寧星眨巴著水霧霧的杏眼。
顧無憂盯著盒中所謂的“上等靈藥”，咬緊了後槽牙。
“這麽好的東西，師姐自己留著用吧！”
“我煉丹術學得太差了。”葉寧星也預料到他的拒絕，但戲碼要演足了。
“聽說師弟你的功課都很好，這些靈藥在你手中方定能物盡其用。”
顧無憂幹脆繞開她。“我的煉丹術也一塌糊塗。”
“師弟，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嘛！你看這蘆根水多純凈、這果子多新鮮，這雷符多精巧.......”
她還記得方臉小哥的話，依樣描繪。
可她不知道，她這番“虛情假意”的話會徹底激怒顧無憂。
“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我，顧無憂，堂堂正正。”他忽然轉過身盯著她，“不是毫無尊嚴的乞丐，什麽殘羹冷炙都能欣然接受。”
“想看我對你搖尾乞憐？感激涕零？做夢！”他一指出口，“帶上你那虛偽的施舍給我滾。”
葉寧星不慎撞在他的胸口上，接著便被冰冷的話澆了個透心涼。
過分。
她胸口起伏著：“顧無憂，你不收便不受。何必說這麽難聽的話激我？”
胸腔裏有難言的憤懣，“我就是個傻瓜，怕你沒了年例難過，所以巴巴等了你半日，想讓你知道這偌大的雲霄宮裏，還是有人想著你，惦記著你。我知道你不會收我的東西，也知道你會奚落我，但我還是來了，只是為了讓你心裏舒服一些。”
她帶著目的而來，但並未輕視他。
葉寧星長長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中激蕩的情緒。“你說的話，真過分。”
她把錦盒高高舉起，終究還是沒摔下去。旁邊一個弟子路過，葉寧星順手塞給他，丟下一句：“拿去餵狗！”
這個弟子捧著錦盒，看看頭也不回的葉寧星，又看看呆立的顧無憂，顫顫巍巍伸出了雙手。
顧無憂接過錦盒，沈默著，有晚風吹起，拂過臉頰。
幾句閑談隨風入耳：
師姐根本看不上年例，這種品質的仙藥在瓊華苑只配打賞小妖精。
她怎麽可能真心對顧無憂好。不過是拿次品敷衍他，自己賺好名聲。
次品也比沒有強，顧無憂竟還不要，不識好歹。
數道冷芒射來，幾個嚼舌頭的弟子來不及閃躲，身上的衣衫被劃出數道口子。
眾人如鳥獸散，倒是顧無憂，擡頭望向北面暗藍色天空升起的星子，眸光微微閃爍。
葉寧星氣呼呼回到玲瓏居。
她大灌一口涼茶，“欺人太甚！”
“呦呦呦，我的首席修覆員，看來你這邊進展很不順哦！”
系統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從她進入游戲，這不靠譜的系統便沒冒過頭，遲了這麽久才上線不說，竟然還有臉嘲笑她！
葉寧星又灌了一口茶，“你還有臉問？都是因為你搞出的烏龍，我才會在這具炮灰身體裏！還有，這些時日你到哪裏去了？”
“這個嘛......人家因為工作失誤，被停薪停職了。”系統委屈巴巴，“這個事，人家也不想嘛......”
“閉嘴！”葉寧星沒好氣道，“你上線來幹什麽？”
“我這不是給你鼓氣來了嘛！”系統清清嗓子，“打是情罵是愛。你看哪本小說的男女主開篇就是你儂我儂？都要經歷一些死去活來的坎坷，方能修成正果。”
“滾！”葉寧星心裏更煩。
系統諂媚道：“別別，你同我說完嘛！我還有個提示給你，你有個很強進的競爭對手出現了哦！要是顧無憂被她迷上，你可就沒機會了。”
葉寧星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大美人？女主月如魄？她要上線了！？”
“這個嘛，明日這時辰你去清風谷的藤蘿橋，就知道了。”系統說完，又消失不見了。
葉寧星攥緊手中水晶杯，什麽爛系統！什麽沒頭沒尾的提示！
等下？玲瓏居怎麽這般安靜？
芝芝往常總要同紫玉拌一拌嘴，這會子怎麽都不見了？
她喚一聲：“芝芝小妖？”
窗戶根傳來一個悶悶回答：“主人，我在。”
葉寧星大奇，“怎麽無精打采？紫玉欺負你了？”
芝芝頭上的靈芝出現在窗臺上沿，搖了搖。“並沒，只是那家夥這幾日總不同我玩耍......”
她還以為多大事呢。“既然他不同你玩耍，你找其他精靈游戲便是，忒實心眼了！”
芝芝默了片刻，喉嚨裏低低應了一聲。“嗯。”
“別難過了。園子裏新移來了月白色的皺葉果，明日讓你去摘，可好？”葉寧星笑著說。
芝芝終於高興了點，吸吸鼻子。“說好了，可不許反悔。”
還真是個好哄的小丫頭。葉寧星不由想著，要是顧無憂像芝芝一般好說話，她就不用在這猛灌涼茶了。
不過游戲中，他對月如魄倒是情深不悔。
入魔後被捅了刀子，照樣巴巴跟在人家後頭，掏心掏肺。
但顧無憂初次見到月如魄，並不是在不夢山中。
難道，因為自己的加入，劇情有了不一樣的發展？
清風谷，藤蘿橋，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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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白鸚同那枚“返魂丹”一齊交給執法堂後，果然從中查到了毒物——極罕見的一種魘咒。
這魘咒潛伏在體內，造出夢魘影響修仙者的心境，久而久之便誘發心魔。
白鸚一口咬定，陰煞和魘咒都是她在山外游歷時，機緣巧合下得到的。至於放入辟火果的冰髓，則是趁職務之便從奇珍閣偷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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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搖光真人可憐她，留她在自己仙府中做些雜活度日，卻被拒絕了。
說起來，顧無憂並無過錯，在這件事是無辜受害者。可誰讓他自己認罪在先，執法堂自然也沒有補償與他。
倒是羅隱執法親自去木屋探望了顧無憂。這位仙師雖然相貌平平，聲音難聽，為人倒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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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星道了謝，興沖沖往奇珍閣去了。
她離開後，女弟子困惑地搖搖頭頭：“奇怪了，葉師姐以前很看不上奇珍閣，說是品質太差配不上她，這次怎麽如此積極？。”
另一個弟子笑著說：“葉師姐的性子果然變了許多。說起來，這年例要派發給所有弟子，品質自然一般了些，比不得上品靈藥。不過對外門弟子而言，也很不錯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丹場。
葉寧星降落在奇珍閣外，正巧看到一個捧著錦盒，臉型方方的憨厚小哥眉開眼笑地走出來。
她一把拉住小哥，打聽都領了些什麽，都有些什麽用處。
小哥一樣一樣展示：濯體用的蘆根水、入藥的白苓葉和靈柏果、一瓶凝神靜氣的清心丹，以及幾枚防身雷符。
小哥是個剛入門的新弟子，得了這許多東西開心壞了，一個勁誇讚蘆根水有多麽純凈，雷符修煉的多麽精巧，材質何等上乘......
葉寧星聽了同樣喜笑顏開，雲霄宮果然財大氣粗。
她喜滋滋走進奇珍閣領自己那一份年例，又問：“顧無憂的年例可領了？若是沒有，我就辛苦點給他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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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正是他中了陰煞養傷之時。
“他受了很重的傷，才會錯過考試。您給通融一下嘛！”葉寧星軟著嗓音，半懇求半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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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她沒看緊，叫人在凝露果裏下了毒物，這回她親自領又親自送，想來不會有紕漏。
她飛到外門弟子的金鱗院，問了學正，才知道顧無憂傷勢初愈，便去了迷幻林中修煉。
這家夥倒是天賦和勤奮齊具，可惜只是個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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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好的東西，師姐自己留著用吧！”
“我煉丹術學得太差了。”葉寧星也預料到他的拒絕，但戲碼要演足了。
“聽說師弟你的功課都很好，這些靈藥在你手中方定能物盡其用。”
顧無憂幹脆繞開她。“我的煉丹術也一塌糊塗。”
“師弟，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嘛！你看這蘆根水多純凈、這果子多新鮮，這雷符多精巧.......”
她還記得方臉小哥的話，依樣描繪。
可她不知道，她這番“虛情假意”的話會徹底激怒顧無憂。
“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我，顧無憂，堂堂正正。”他忽然轉過身盯著她，“不是毫無尊嚴的乞丐，什麽殘羹冷炙都能欣然接受。”
“想看我對你搖尾乞憐？感激涕零？做夢！”他一指出口，“帶上你那虛偽的施舍給我滾。”
葉寧星不慎撞在他的胸口上，接著便被冰冷的話澆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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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起伏著：“顧無憂，你不收便不受。何必說這麽難聽的話激我？”
胸腔裏有難言的憤懣，“我就是個傻瓜，怕你沒了年例難過，所以巴巴等了你半日，想讓你知道這偌大的雲霄宮裏，還是有人想著你，惦記著你。我知道你不會收我的東西，也知道你會奚落我，但我還是來了，只是為了讓你心裏舒服一些。”
她帶著目的而來，但並未輕視他。
葉寧星長長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中激蕩的情緒。“你說的話，真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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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弟子捧著錦盒，看看頭也不回的葉寧星，又看看呆立的顧無憂，顫顫巍巍伸出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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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根本看不上年例，這種品質的仙藥在瓊華苑只配打賞小妖精。
她怎麽可能真心對顧無憂好。不過是拿次品敷衍他，自己賺好名聲。
次品也比沒有強，顧無憂竟還不要，不識好歹。
數道冷芒射來，幾個嚼舌頭的弟子來不及閃躲，身上的衣衫被劃出數道口子。
眾人如鳥獸散，倒是顧無憂，擡頭望向北面暗藍色天空升起的星子，眸光微微閃爍。
葉寧星氣呼呼回到玲瓏居。
她大灌一口涼茶，“欺人太甚！”
“呦呦呦，我的首席修覆員，看來你這邊進展很不順哦！”
系統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從她進入游戲，這不靠譜的系統便沒冒過頭，遲了這麽久才上線不說，竟然還有臉嘲笑她！
葉寧星又灌了一口茶，“你還有臉問？都是因為你搞出的烏龍，我才會在這具炮灰身體裏！還有，這些時日你到哪裏去了？”
“這個嘛......人家因為工作失誤，被停薪停職了。”系統委屈巴巴，“這個事，人家也不想嘛......”
“閉嘴！”葉寧星沒好氣道，“你上線來幹什麽？”
“我這不是給你鼓氣來了嘛！”系統清清嗓子，“打是情罵是愛。你看哪本小說的男女主開篇就是你儂我儂？都要經歷一些死去活來的坎坷，方能修成正果。”
“滾！”葉寧星心裏更煩。
系統諂媚道：“別別，你同我說完嘛！我還有個提示給你，你有個很強進的競爭對手出現了哦！要是顧無憂被她迷上，你可就沒機會了。”
葉寧星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大美人？女主月如魄？她要上線了！？”
“這個嘛，明日這時辰你去清風谷的藤蘿橋，就知道了。”系統說完，又消失不見了。
葉寧星攥緊手中水晶杯，什麽爛系統！什麽沒頭沒尾的提示！
等下？玲瓏居怎麽這般安靜？
芝芝往常總要同紫玉拌一拌嘴，這會子怎麽都不見了？
她喚一聲：“芝芝小妖？”
窗戶根傳來一個悶悶回答：“主人，我在。”
葉寧星大奇，“怎麽無精打采？紫玉欺負你了？”
芝芝頭上的靈芝出現在窗臺上沿，搖了搖。“並沒，只是那家夥這幾日總不同我玩耍......”
她還以為多大事呢。“既然他不同你玩耍，你找其他精靈游戲便是，忒實心眼了！”
芝芝默了片刻，喉嚨裏低低應了一聲。“嗯。”
“別難過了。園子裏新移來了月白色的皺葉果，明日讓你去摘，可好？”葉寧星笑著說。
芝芝終於高興了點，吸吸鼻子。“說好了，可不許反悔。”
還真是個好哄的小丫頭。葉寧星不由想著，要是顧無憂像芝芝一般好說話，她就不用在這猛灌涼茶了。
不過游戲中，他對月如魄倒是情深不悔。
入魔後被捅了刀子，照樣巴巴跟在人家後頭，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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