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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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聽到聲音，宋一言擡眼向門口的人望去。
看到來人後，他表情一僵，受傷的腳無意識動了動，還有些後怕。
門口站著的人，是差點讓他摔倒，又把書包塞給他的那個人。
那人頂著一頭被寒風吹得淩亂無比的頭發，大口喘著粗氣，身體費力地靠在門邊，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藏在那頭亂發下的，是精致又帥氣的五官，線條分明而鋒利的臉龐。
宋一言望著那人，對方正對肖老師抱歉地笑著。
“對不起肖老師，我在路上發生了點意外，所以來晚了！”
神情討好，道歉的語氣也十分誠懇。
宋一言垂下眼。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那張臉上，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一絲不和諧，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
講臺上的肖老師正要說話，臺下的學生卻比他快一步，一個個鬧了起來。
“哇偶！！周大明星來啦！”
“怎麽舍得回學校看看啦？”
“下部戲什麽時候播啊！”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周柏昱同學！！！”
起哄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整個一班洋溢著此起彼伏的笑聲。
而話題中的主人公卻絲毫不覺得尷尬，甚至對著吹捧他的人邊笑邊點頭致意。
“行了行了！都瞎起什麽哄！”
肖老師鐵嗓一吼，笑聲終於停了下來。
他便對著門口的周柏昱說道：“你這大忙人，路上出了個意外，書包都不要了是吧？快回座位，給你的同桌道謝去！”
周柏昱聽完，神情茫然。
同桌？
自己哪來的同桌？
因為常常請假不在學校，他一向是沒有同桌的，怎麽……
周柏昱轉頭找自己的座位，一看自己的座位旁邊果然多出個人。
這一看，他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居然是他早上遇見的那個人。
更巧地是，那個人現在正坐在自己座位旁邊，是他的同桌。
周柏昱一時不知要作何反應，腳步虛浮朝座位走去。
宋一言臉色淡漠地看著同學口中的大明星向自己這邊走來，桌下藏著的手指悄悄抓緊，身體不自覺地往墻壁那邊移了移。
這是什麽反應？
宋一言的反應被周柏昱看在眼裏，頓時覺得好笑。
“你好，我是周柏昱。”
“書包的事多謝了，當時我真的是太著急了，沒想到你是新來的同學，還挺巧的。”
他在自己的座位看到了早上的書包，把書包塞進書桌裏，坐了下來。
遲到只是個小插曲，一班學生對於這種周柏昱這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教室裏又響起了讀書聲。
誰也沒註意教室最後一排，兩位對彼此都十分陌生的人正經歷著怎樣的尷尬。
宋一言在他坐下後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是很想搭理這個人。
周柏昱看對方連個正眼都不給自己，說話沒有回應，也不想自討沒趣，只好拿了本書出來，隨意看著，手指毫無規律地敲著桌子。
打破這尷尬局面的，是班長孟超。
“宋一言！老師讓我給你拿的書，來，給你放這兒了啊！”
孟超將厚厚一沓書放在了周柏昱的課桌邊上。
宋一言挨著墻壁，離走道還是有點距離的。
他們的位置也很尷尬，雖然是最後一排，可座位緊挨著一個大儲物櫃，身後沒什麽空間，寬度只夠一人路過。
可孟超偏偏就把書放在了那兒。
宋一言想拿，就要離周柏昱很近。
糾結了幾秒，宋一言還是將身子往外挪了挪，伸手去拿他的書。
未料想手指還沒碰到書，書便被周柏昱送了過來。
“你叫宋一言？”
宋一言接過書，楞了兩秒鐘，才把書放下。
嘴裏低聲說了句：“嗯，謝謝。”
“什麽？”
周柏昱沒聽清。
宋一言耐心地又說了一次。
“謝謝。”
這回周柏昱聽清了。
不僅聽清了，而且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他還晃了晃神。
怎麽形容此刻聽到的聲音呢？
很特別，不似普通男生那般粗，又並非細軟的那種。
周柏昱想到自己曾經拍過的一部戲，那部戲有一段是在深山竹林裏，孤獨的俠客行走在雨中竹林。
宋一言給他的感覺，很像當時的俠客，渾身透著孤獨，不近人情。
但又沒有俠客那般淩厲的氣場，更像是深遠山谷中的翠竹，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而他的聲音，就像雨滴落在竹葉上的清透脆響，讓人覺得空靈又純凈。
周柏昱看著對方，笑了笑：“不用客氣，我們以後就是同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是吧？”
宋一言眉頭難以察覺地皺了皺。
這人真的是他最不擅長應付的一類人，自來熟，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已經熟悉。
他頓時有些苦惱，索性看向窗外，沒有回應對方的話。
他知道，自己這樣很不禮貌，可他總覺得對方的態度看似很好，實則不過是客套，估計是因為在學校很受歡迎，對自己下意識地維持人設罷了。
不是很想理。
周柏昱連續在宋一言面前吃了幾個閉門羹，心中多了絲煩躁。
對方是不吃自己這套，還是本來就不喜歡自己？
周柏昱不停地轉著筆，開始發呆，筆時不時掉在桌上發出聲音，他不厭其煩地將筆拾起，繼續轉著，眼睛東張西望，就是不看桌上的書。
無意間瞥見他的同桌開始在書上寫名字。
字寫得挺好，字跡圓潤，端莊流利，和他本身給人的感覺相差太大。
看來他的同桌，性格有些奇怪。
下課鈴一響，教室裏頓時鬧哄哄的。
宋一言忙活一早上想喝口水，拿出水杯後他呆住了。
遭了，忘記裝水。
看了一圈教室，熱水在離自己最遠的地方。
腳痛，不想走，太遠了。
更何況一下課，很多人就圍在了周柏昱的座位前，和他說話，討論各種話題。
宋一言摸了摸書包，唯一的牛奶已經給門衛大叔了。
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出去打熱水。
他一手拿著水杯，另一只手撐著桌角，站了起來。
宋一言本身不矮，不然也坐不到最後一排，只不過身上肉不多，像挺拔的修竹，身型有些清瘦。
這一下忽然站起來，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的眼球。
眾人都朝他看去，眼神裏帶著疑惑。
宋一言低眉，回避他們的視線，舉了舉手中的水杯。
“麻煩讓一下。”
其他人是站著的，只有周柏昱是坐著的。
宋一言低頭，周柏昱擡頭，兩人剛好對視。
周柏昱一怔，連忙站了起來，往前靠了靠，準備讓他出去。
可他剛往前，又被周圍的人拉出了位置，他還沒反應過來，拉他的同學就說道：“出來啦，人家腳受傷了，你就這麽讓一下他也出不來啊！”
周柏昱楞在了原地，眼神朝宋一言的腳看去。
宋一言說了聲“謝謝”後就在一堆人的註視下離開了位置，走向教室的另一頭。
等宋一言離開，周柏昱身邊的同學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他的聲音真的好特別啊！”
“噓！肖老師不是交代過不準討論他的聲音嗎？”
“可是，我不覺得難聽啊！相反，我覺得他的聲線只是有些特別。”
“而且，你不覺得那個聲音很好聽嗎？我最近聽了部劇，男主聲音就是這掛的啊！”
“別說了別說了，這是禁止話題，ok？”
“為什麽？”
問為什麽的，是周柏昱。
其他人都搖了搖頭。
“不知道，肖老師沒和我們說，不過我們私底下都在猜，他的聲音肯定有故事！”
“高二下期轉學，這個故事肯定和聲音有關！”
“這不是廢話嗎？”
“總之呢，別再他面前說他的聲音，就對了！”
最後一句是對周柏昱說的。
宋一言回來後，眾人已經離開。
他看見周柏昱安靜地站在走道，很明顯是在等自己進去後才會坐下。
他回到座位，聽見周柏昱對自己說話。
“抱歉，早上我不知道你的腳受傷，還推了你一下，你的腳……沒事吧？”
宋一言喝了口水，垂著眼蓋上水杯。
“沒事。”
回完這一句，宋一言以為對方不會再說話了，沒想到還有下文。
“你的腳不方便，如果有什麽事不方便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和我說。”
“或者，我們換個位置？”
他看向對方，心想：又來了。
又是一副討好的笑容，和這張臉極其不和諧的笑容。
可他只是一只腳受傷，能走路只是走不快，對方對自己這麽熱情到底為什麽？
“不用了，挺方便的。”宋一言毫無感情地回答。
冷淡的語調配上特別的聲線，有種清冷感。
周柏昱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變得僵硬。
隨後，兩人坐了一上午，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周柏昱覺得，對方是在嫌棄自己。
雖然他想不通為什麽，不過他沒必要去想，討厭他的人多，但在學校，喜歡他的人更多。
中午，肖老師找到宋一言，帶他去了食堂。
清晨一中很大，食堂裏所有的教學樓都很遠，從高二教學樓走到食堂，跑著去也要六七分鐘。
宋一言跟著肖老師趕到的時候，食堂早已人山人海，都是些餓了三天的老虎。
“那那那！快去，班長給你打好飯了，快去找他吧！”
宋一言遲疑地站在原地：“什麽？”
肖老師告訴他：“你的飯卡要拿到還得等下周，這周就跟著班長吃飯，去吧！”
老師離開後，宋一言看向他指的那個方向，果然看到班長正熱情地向他招手。
去？
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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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來人後，他表情一僵，受傷的腳無意識動了動，還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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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頂著一頭被寒風吹得淩亂無比的頭發，大口喘著粗氣，身體費力地靠在門邊，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藏在那頭亂發下的，是精致又帥氣的五官，線條分明而鋒利的臉龐。
宋一言望著那人，對方正對肖老師抱歉地笑著。
“對不起肖老師，我在路上發生了點意外，所以來晚了！”
神情討好，道歉的語氣也十分誠懇。
宋一言垂下眼。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那張臉上，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一絲不和諧，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
講臺上的肖老師正要說話，臺下的學生卻比他快一步，一個個鬧了起來。
“哇偶！！周大明星來啦！”
“怎麽舍得回學校看看啦？”
“下部戲什麽時候播啊！”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周柏昱同學！！！”
起哄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整個一班洋溢著此起彼伏的笑聲。
而話題中的主人公卻絲毫不覺得尷尬，甚至對著吹捧他的人邊笑邊點頭致意。
“行了行了！都瞎起什麽哄！”
肖老師鐵嗓一吼，笑聲終於停了下來。
他便對著門口的周柏昱說道：“你這大忙人，路上出了個意外，書包都不要了是吧？快回座位，給你的同桌道謝去！”
周柏昱聽完，神情茫然。
同桌？
自己哪來的同桌？
因為常常請假不在學校，他一向是沒有同桌的，怎麽……
周柏昱轉頭找自己的座位，一看自己的座位旁邊果然多出個人。
這一看，他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居然是他早上遇見的那個人。
更巧地是，那個人現在正坐在自己座位旁邊，是他的同桌。
周柏昱一時不知要作何反應，腳步虛浮朝座位走去。
宋一言臉色淡漠地看著同學口中的大明星向自己這邊走來，桌下藏著的手指悄悄抓緊，身體不自覺地往墻壁那邊移了移。
這是什麽反應？
宋一言的反應被周柏昱看在眼裏，頓時覺得好笑。
“你好，我是周柏昱。”
“書包的事多謝了，當時我真的是太著急了，沒想到你是新來的同學，還挺巧的。”
他在自己的座位看到了早上的書包，把書包塞進書桌裏，坐了下來。
遲到只是個小插曲，一班學生對於這種周柏昱這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教室裏又響起了讀書聲。
誰也沒註意教室最後一排，兩位對彼此都十分陌生的人正經歷著怎樣的尷尬。
宋一言在他坐下後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是很想搭理這個人。
周柏昱看對方連個正眼都不給自己，說話沒有回應，也不想自討沒趣，只好拿了本書出來，隨意看著，手指毫無規律地敲著桌子。
打破這尷尬局面的，是班長孟超。
“宋一言！老師讓我給你拿的書，來，給你放這兒了啊！”
孟超將厚厚一沓書放在了周柏昱的課桌邊上。
宋一言挨著墻壁，離走道還是有點距離的。
他們的位置也很尷尬，雖然是最後一排，可座位緊挨著一個大儲物櫃，身後沒什麽空間，寬度只夠一人路過。
可孟超偏偏就把書放在了那兒。
宋一言想拿，就要離周柏昱很近。
糾結了幾秒，宋一言還是將身子往外挪了挪，伸手去拿他的書。
未料想手指還沒碰到書，書便被周柏昱送了過來。
“你叫宋一言？”
宋一言接過書，楞了兩秒鐘，才把書放下。
嘴裏低聲說了句：“嗯，謝謝。”
“什麽？”
周柏昱沒聽清。
宋一言耐心地又說了一次。
“謝謝。”
這回周柏昱聽清了。
不僅聽清了，而且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他還晃了晃神。
怎麽形容此刻聽到的聲音呢？
很特別，不似普通男生那般粗，又並非細軟的那種。
周柏昱想到自己曾經拍過的一部戲，那部戲有一段是在深山竹林裏，孤獨的俠客行走在雨中竹林。
宋一言給他的感覺，很像當時的俠客，渾身透著孤獨，不近人情。
但又沒有俠客那般淩厲的氣場，更像是深遠山谷中的翠竹，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而他的聲音，就像雨滴落在竹葉上的清透脆響，讓人覺得空靈又純凈。
周柏昱看著對方，笑了笑：“不用客氣，我們以後就是同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是吧？”
宋一言眉頭難以察覺地皺了皺。
這人真的是他最不擅長應付的一類人，自來熟，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已經熟悉。
他頓時有些苦惱，索性看向窗外，沒有回應對方的話。
他知道，自己這樣很不禮貌，可他總覺得對方的態度看似很好，實則不過是客套，估計是因為在學校很受歡迎，對自己下意識地維持人設罷了。
不是很想理。
周柏昱連續在宋一言面前吃了幾個閉門羹，心中多了絲煩躁。
對方是不吃自己這套，還是本來就不喜歡自己？
周柏昱不停地轉著筆，開始發呆，筆時不時掉在桌上發出聲音，他不厭其煩地將筆拾起，繼續轉著，眼睛東張西望，就是不看桌上的書。
無意間瞥見他的同桌開始在書上寫名字。
字寫得挺好，字跡圓潤，端莊流利，和他本身給人的感覺相差太大。
看來他的同桌，性格有些奇怪。
下課鈴一響，教室裏頓時鬧哄哄的。
宋一言忙活一早上想喝口水，拿出水杯後他呆住了。
遭了，忘記裝水。
看了一圈教室，熱水在離自己最遠的地方。
腳痛，不想走，太遠了。
更何況一下課，很多人就圍在了周柏昱的座位前，和他說話，討論各種話題。
宋一言摸了摸書包，唯一的牛奶已經給門衛大叔了。
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出去打熱水。
他一手拿著水杯，另一只手撐著桌角，站了起來。
宋一言本身不矮，不然也坐不到最後一排，只不過身上肉不多，像挺拔的修竹，身型有些清瘦。
這一下忽然站起來，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的眼球。
眾人都朝他看去，眼神裏帶著疑惑。
宋一言低眉，回避他們的視線，舉了舉手中的水杯。
“麻煩讓一下。”
其他人是站著的，只有周柏昱是坐著的。
宋一言低頭，周柏昱擡頭，兩人剛好對視。
周柏昱一怔，連忙站了起來，往前靠了靠，準備讓他出去。
可他剛往前，又被周圍的人拉出了位置，他還沒反應過來，拉他的同學就說道：“出來啦，人家腳受傷了，你就這麽讓一下他也出不來啊！”
周柏昱楞在了原地，眼神朝宋一言的腳看去。
宋一言說了聲“謝謝”後就在一堆人的註視下離開了位置，走向教室的另一頭。
等宋一言離開，周柏昱身邊的同學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他的聲音真的好特別啊！”
“噓！肖老師不是交代過不準討論他的聲音嗎？”
“可是，我不覺得難聽啊！相反，我覺得他的聲線只是有些特別。”
“而且，你不覺得那個聲音很好聽嗎？我最近聽了部劇，男主聲音就是這掛的啊！”
“別說了別說了，這是禁止話題，ok？”
“為什麽？”
問為什麽的，是周柏昱。
其他人都搖了搖頭。
“不知道，肖老師沒和我們說，不過我們私底下都在猜，他的聲音肯定有故事！”
“高二下期轉學，這個故事肯定和聲音有關！”
“這不是廢話嗎？”
“總之呢，別再他面前說他的聲音，就對了！”
最後一句是對周柏昱說的。
宋一言回來後，眾人已經離開。
他看見周柏昱安靜地站在走道，很明顯是在等自己進去後才會坐下。
他回到座位，聽見周柏昱對自己說話。
“抱歉，早上我不知道你的腳受傷，還推了你一下，你的腳……沒事吧？”
宋一言喝了口水，垂著眼蓋上水杯。
“沒事。”
回完這一句，宋一言以為對方不會再說話了，沒想到還有下文。
“你的腳不方便，如果有什麽事不方便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和我說。”
“或者，我們換個位置？”
他看向對方，心想：又來了。
又是一副討好的笑容，和這張臉極其不和諧的笑容。
可他只是一只腳受傷，能走路只是走不快，對方對自己這麽熱情到底為什麽？
“不用了，挺方便的。”宋一言毫無感情地回答。
冷淡的語調配上特別的聲線，有種清冷感。
周柏昱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變得僵硬。
隨後，兩人坐了一上午，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周柏昱覺得，對方是在嫌棄自己。
雖然他想不通為什麽，不過他沒必要去想，討厭他的人多，但在學校，喜歡他的人更多。
中午，肖老師找到宋一言，帶他去了食堂。
清晨一中很大，食堂裏所有的教學樓都很遠，從高二教學樓走到食堂，跑著去也要六七分鐘。
宋一言跟著肖老師趕到的時候，食堂早已人山人海，都是些餓了三天的老虎。
“那那那！快去，班長給你打好飯了，快去找他吧！”
宋一言遲疑地站在原地：“什麽？”
肖老師告訴他：“你的飯卡要拿到還得等下周，這周就跟著班長吃飯，去吧！”
老師離開後，宋一言看向他指的那個方向，果然看到班長正熱情地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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