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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不會再敢見我。”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清苦香氣的咖啡館裏，兩個人相對而坐，趙冬生意有所指地道。
對面坐著的人低垂著眉眼，沒說話。
“既然今天已經坐在這了，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隔著一方小桌，趙冬生的目光銳利且準確地釘在趙楠臉上。
“說說吧，你和簡寧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聽見他的問題，趙楠的眸光閃了閃，而後擡頭看向趙冬生。
“你不知道？”
“如果你是想說資助的話，那我知道。”
趙冬生從一旁的凳子上拿過那份被他偷偷從家裏帶出來的資助合同，嗤笑道：“不幸的身世，優異的成績，簡直是誘捕同情心泛濫的理想主義者的最佳利器。”
趙楠沒說話，眉眼間神色卻隨著這句話而瞬間變得僵硬。
“……你說什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趙冬生。
而趙冬生看著面前的年輕男孩，目光中的輕蔑與厭惡也幾乎凝成實質。
“我說錯了嗎？”
趙冬生笑了一下。
“其實從簡寧資助你的那天起你就打定主意要賴上他了吧，一個毫不費力就能將你，將你的整個家庭從泥潭中拯救出來的英雄，多麽令人心動啊。”
趙楠的呼吸變得更加沈重。
趙冬生卻裝作什麽也沒聽見，而是繼續說道：“雖然知道他有愛人，但更加開心的是他和自己的性向一樣，這代表著你成功的機會也變得更大。”
“只要你們在一起了，那你還會像以前一樣悲慘嗎？不會，因為你知道他可以拯救你一次，就可以拯救你第二次。”
趙楠的臉色完全變得蒼白：“我沒有……我不是為了這些東西……”
“不是嗎？”
趙冬生將那份資助合同推到他面前。
“看你現在這樣上趕著倒貼的樣子，我差點以為這不是一份資助合同，而是包養合同呢。”
這話實在有點太難聽了，等趙冬生說完後趙楠終於再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
滿咖啡館的人都註意到動靜，向他們投來目光。
“所以你是覺得我的喜歡不是真心的是吧？”
“不然呢？”
趙冬生仰頭看著他，面孔上是毫不掩飾的諷意。
“我讓人查過了，趙楠同學，在遇到簡寧以前你沒有談過任何男朋友，可偏偏簡寧一資助你你就愛上他了，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英雄主義下的弱者心理在作祟，你自己清楚。”
趙冬生擡了擡手，無名指上亮色一閃，是那個和簡寧的一塊收在保險櫃裏，輕易不拿出來戴的結婚戒指。
“我和簡寧是光明正大地從談戀愛一路走到結婚的，我很愛他，也可以包容他所有。就算他一時糊塗，被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騙上了歪路，但心裏最愛的，這輩子唯一能夠和他走到最後的人也只會是我。”
趙楠僵立在原地，面頰上透出羞辱一般的紅暈，手掌也緊緊握住。
趙冬生一點也不害怕他會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做什麽事。
他把那份攤放在趙楠面前的資助合同重新拿回來，而後緩緩站起來，說：“你還年輕，做錯事是難免。我支持簡寧的決定，也同情你的身世，所以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想通了，那麽這份資助將會由我找人來接手，依舊支持你念完大學。”
他從座位邁出，在眾多隱晦的註視下緩緩往外走去。和趙楠擦肩而過時他腳下步子一頓，繼而降低了聲音冷笑道：“否則，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趙楠猛地轉頭看向他。
趙冬生卻不再停留，而是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簡寧還沒想到該怎麽再利用趙楠來馴化趙冬生，便先得知了另一個消息。
“旅游？”
簡寧夾菜的動作一頓，繼而驚愕不已地看著對面的人。
“嗯。”
趙冬生彎起眼睛笑著看著簡寧。
“上一個項目基本不用我再插手了，所以我休了年假，決定帶你去玩一個月。”
簡寧還是覺得很意外。
“怎麽這麽突然？”
“不突然啊，你前陣子不是還說好久沒和我一塊出去了，剛好我前段時間又一直忙著出差工作，都沒有時間陪你，現在閑下來了剛好休息一下。”
“可是……”
簡寧不知道趙冬生為什麽會突然想要去旅游，他在腦子裏回想一圈，發現上輩子這個時候他們並沒有去哪裏。
正猶豫著，話語還沒完全說出口趙冬生便開口打斷了他。
他看著簡寧，嘴角雖然仍舊彎著，可笑意卻半點不及眼底。
“你不想去嗎？簡寧。還是說，你有什麽事所以不能去？”
四目相對，簡寧看見趙冬生正看著自己，也很清楚對方問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他沈默了片刻，和那雙眼睛對視良久，終於還是緩緩移開了視線。
“沒有，我沒什麽事情。”
去就去吧。
簡寧想，這又算不上什麽決定性的事件，應該不至於會造成什麽後果。
於是他點點頭，佯裝無事一般地笑了起來：“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趙冬生這才終於真心實意地笑起來。
“後天。”
他給簡寧夾了一個雞翅放到碗裏。
“那邊現在還是冬季，會比較冷，我們得先去買點裝備。”
比較冷？
這個莫名熟悉的形容讓簡寧楞了一下，他低頭咬了一口雞翅，在逐漸湧變得澎湃的心跳聲中擡頭看向趙冬生。
“差別這麽大嗎？我們要去哪啊。”
趙冬生擡眼沖他笑了一下，而後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一個簡寧曾無比熟悉的地名。
是上輩子那場因為一個電話戛然而止，最終只匆匆畫上了一個不完美句點的地方。
他曾那麽期待去到那裏，也曾那麽開心地和趙冬生在那裏滑雪，泡溫泉，策劃了驚喜滿心期待著能和對方一起去往山頂向神女許願，在雪中共赴白頭。
可最終一切都成了空。
結果沒想到這輩子命運依舊，他們仍然要再次去往這裏。
簡寧垂下眼，有些釋然又有些惆悵地笑了一下。
“挺好的。”
現在第二個囚籠的鑰匙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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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方小桌，趙冬生的目光銳利且準確地釘在趙楠臉上。
“說說吧，你和簡寧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聽見他的問題，趙楠的眸光閃了閃，而後擡頭看向趙冬生。
“你不知道？”
“如果你是想說資助的話，那我知道。”
趙冬生從一旁的凳子上拿過那份被他偷偷從家裏帶出來的資助合同，嗤笑道：“不幸的身世，優異的成績，簡直是誘捕同情心泛濫的理想主義者的最佳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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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趙冬生。
而趙冬生看著面前的年輕男孩，目光中的輕蔑與厭惡也幾乎凝成實質。
“我說錯了嗎？”
趙冬生笑了一下。
“其實從簡寧資助你的那天起你就打定主意要賴上他了吧，一個毫不費力就能將你，將你的整個家庭從泥潭中拯救出來的英雄，多麽令人心動啊。”
趙楠的呼吸變得更加沈重。
趙冬生卻裝作什麽也沒聽見，而是繼續說道：“雖然知道他有愛人，但更加開心的是他和自己的性向一樣，這代表著你成功的機會也變得更大。”
“只要你們在一起了，那你還會像以前一樣悲慘嗎？不會，因為你知道他可以拯救你一次，就可以拯救你第二次。”
趙楠的臉色完全變得蒼白：“我沒有……我不是為了這些東西……”
“不是嗎？”
趙冬生將那份資助合同推到他面前。
“看你現在這樣上趕著倒貼的樣子，我差點以為這不是一份資助合同，而是包養合同呢。”
這話實在有點太難聽了，等趙冬生說完後趙楠終於再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
滿咖啡館的人都註意到動靜，向他們投來目光。
“所以你是覺得我的喜歡不是真心的是吧？”
“不然呢？”
趙冬生仰頭看著他，面孔上是毫不掩飾的諷意。
“我讓人查過了，趙楠同學，在遇到簡寧以前你沒有談過任何男朋友，可偏偏簡寧一資助你你就愛上他了，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英雄主義下的弱者心理在作祟，你自己清楚。”
趙冬生擡了擡手，無名指上亮色一閃，是那個和簡寧的一塊收在保險櫃裏，輕易不拿出來戴的結婚戒指。
“我和簡寧是光明正大地從談戀愛一路走到結婚的，我很愛他，也可以包容他所有。就算他一時糊塗，被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騙上了歪路，但心裏最愛的，這輩子唯一能夠和他走到最後的人也只會是我。”
趙楠僵立在原地，面頰上透出羞辱一般的紅暈，手掌也緊緊握住。
趙冬生一點也不害怕他會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做什麽事。
他把那份攤放在趙楠面前的資助合同重新拿回來，而後緩緩站起來，說：“你還年輕，做錯事是難免。我支持簡寧的決定，也同情你的身世，所以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想通了，那麽這份資助將會由我找人來接手，依舊支持你念完大學。”
他從座位邁出，在眾多隱晦的註視下緩緩往外走去。和趙楠擦肩而過時他腳下步子一頓，繼而降低了聲音冷笑道：“否則，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趙楠猛地轉頭看向他。
趙冬生卻不再停留，而是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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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突然？”
“不突然啊，你前陣子不是還說好久沒和我一塊出去了，剛好我前段時間又一直忙著出差工作，都沒有時間陪你，現在閑下來了剛好休息一下。”
“可是……”
簡寧不知道趙冬生為什麽會突然想要去旅游，他在腦子裏回想一圈，發現上輩子這個時候他們並沒有去哪裏。
正猶豫著，話語還沒完全說出口趙冬生便開口打斷了他。
他看著簡寧，嘴角雖然仍舊彎著，可笑意卻半點不及眼底。
“你不想去嗎？簡寧。還是說，你有什麽事所以不能去？”
四目相對，簡寧看見趙冬生正看著自己，也很清楚對方問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他沈默了片刻，和那雙眼睛對視良久，終於還是緩緩移開了視線。
“沒有，我沒什麽事情。”
去就去吧。
簡寧想，這又算不上什麽決定性的事件，應該不至於會造成什麽後果。
於是他點點頭，佯裝無事一般地笑了起來：“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趙冬生這才終於真心實意地笑起來。
“後天。”
他給簡寧夾了一個雞翅放到碗裏。
“那邊現在還是冬季，會比較冷，我們得先去買點裝備。”
比較冷？
這個莫名熟悉的形容讓簡寧楞了一下，他低頭咬了一口雞翅，在逐漸湧變得澎湃的心跳聲中擡頭看向趙冬生。
“差別這麽大嗎？我們要去哪啊。”
趙冬生擡眼沖他笑了一下，而後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一個簡寧曾無比熟悉的地名。
是上輩子那場因為一個電話戛然而止，最終只匆匆畫上了一個不完美句點的地方。
他曾那麽期待去到那裏，也曾那麽開心地和趙冬生在那裏滑雪，泡溫泉，策劃了驚喜滿心期待著能和對方一起去往山頂向神女許願，在雪中共赴白頭。
可最終一切都成了空。
結果沒想到這輩子命運依舊，他們仍然要再次去往這裏。
簡寧垂下眼，有些釋然又有些惆悵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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