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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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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患得患失

窗外下著小雨,淅淅瀝瀝,房間的窗簾拉上一半,屋內燈光調成暖黃色,唱片機悠悠轉著,發出動人的音樂。

宋言裹著毯子靠在沙發上,林嘉煜坐在他旁邊,兩人就這麽靠在一起,各玩各的手機。

外面雖在下雨,屋內卻有些悶熱,林嘉煜向來火氣重,空調溫度開的有些低,宋言將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緊。

他喜歡這種開著空調蓋被子的感覺,特別舒服。

‘‘首都到丹城飛機要三個小時,還好,我周末去找你。’’林嘉煜看著機票頁面說。

宋言一楞,一時沒反應過來。

‘‘丹城?哦,來回很累的。’’

‘‘不累,找你不會累。’’

宋言垂著眼睛,聽到這句話心還是會觸動,可他們有以後嗎?他擡起眼睛,笑著說:‘‘好啊,我等你。’’

林嘉煜甚至把醫學特院附近的住宿,景點,美食,全看了一遍,十分詳細的給以後做規劃。

宋言看他認真的樣子,心裏莫名湧上一陣不安,就像是陌生人來到家裏談話,奶奶離世前……那種從身體深處鉆出來的恐懼。

他說不清是什麽,就是莫名的難受和不安,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呼喊著,掙紮著,想要挽留著什麽,卻又空空的,什麽也抓不到。

他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腦袋放在林嘉煜肩頭。

低聲說:‘‘要是我有一天幹了壞事,你會原諒我嗎?’’

林嘉煜笑了一下,似乎覺得他不會做出壞事,宋言能從肩膀的震動感受到他的不信。

‘‘你能幹出什麽壞事,給我碗裏放很多青菜?還是偷偷把鬧鐘藏進我屋裏?’’

他的語氣逐漸沈穩,‘‘世界上的壞人很多,說實話像紀迎峰那種只能算蠢人,真正的壞人不會讓人覺得他壞,甚至被傷害後還要感恩戴德的謝謝他,那種人才叫可怕。’’

‘‘宋言,一個善良的人覺得自己做了件壞事,或許在別人眼裏看來只是個小差錯,就算你以後幹了什麽壞事,只要有道理,我都給你兜著,不要怕。’’

他捏起宋言的臉頰,壞笑說:‘‘所以……你幹什麽壞事了?’’

‘‘我沒有。’’臉被捏著,說話都困難。

林嘉煜笑著湊上去,碰了一下,‘‘嗯,你沒有。’’

宋言順勢窩在他懷裏,暖呼呼的,鼻息間都是熟悉的洗衣液香,卻又混雜了林嘉煜獨有的味道。

宋言很喜歡這麽靜靜抱著,很踏實,很溫暖。

相比擁抱,林嘉煜更喜歡親吻,那是種更明確的感情宣洩。

為了平衡二者,他選擇融合。

這樣宋言就沒理由反對了,因為他舍不得離開林嘉煜的懷抱。

林嘉煜發現宋言可能有肌膚饑渴癥,以前還好,最近越發嚴重,只要有空隙就要貼著,不論什麽形式和面積,擁抱可以,牽手可以,甚至拉一根手指頭也行。

一旦沒有觸碰,宋言就會有些不高興,有些……患得患失。

比如現在,剛吃完午飯坐在陽臺曬太陽,陽光很好,躺椅也很舒服,就是缺點飲料。

宋言說想喝蘋果汁,林嘉煜松開兩人搭在一起的手,起身下樓榨果汁。

在他轉身的那一瞬,宋言的眼神黯淡下來,望著空蕩蕩的手腕,仿佛上面還有另一個人的體溫。

林嘉煜從冰箱拿出三個蘋果,洗幹凈放進榨汁機裏,機器開始工作,發出微弱的噪音,突然想起櫃子裏有新買的杯子,林嘉煜隨即彎腰去拿,不料撞上一人。

宋言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雖然他以前就一直渴望溫暖的擁抱,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嚴重,剛才林嘉煜離開,他的心情一瞬間落下去,控制不住的。

他告訴自己等一會兒,等一會兒他就上來了,他只是下去榨果汁,沒什麽的。

可心卻牽引著,讓他走到廚房。

林嘉煜輕嘆一口氣,笑著說:‘‘你要是小一點,我就把你裝進口袋,去哪兒都帶著。’’

杯子拿出來沖水,放在臺面,玻璃杯底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宋言從身後摟住腰,臉貼在緊實的後背上,說:‘‘好。’’

蘋果汁很清爽,宋言愛喝。

回到躺椅,林嘉煜看著他認真喝果汁的樣子,突然意識到,這種奇怪的變化是從通知畢業開始的。

一個星期前,學院通知了畢業的具體時間,六月六號,很順的日子。

自那天起,宋言便成了這樣,並且越演越烈。

他有些擔心,緊了緊交握的手,‘‘最近怎麽了?這麽黏我,以前也不知道誰說我煩。’’

宋言心虛的笑笑,‘‘那不都是以前了,你就是煩人。’’

‘‘煩人還拉這麽緊?’’

他舉起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宋言趕忙壓下,生怕抽走了,‘‘不想分開。’’

聲音低低的,聽得人心都碎了。

林嘉煜不再逗他,趕忙哄道:‘‘還有很久才去特院呢,畢業之後有假期,去了特院,周末也能去找你,不會分開很久的。’’

他攬著宋言的肩頭,像是勸他,也像是安慰自己,‘‘我們不會分開的,我們都在一起了,跟以前不一樣。’’

宋言原本想要振作一點,約了紀棠吃小蛋糕,現在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享受一時是一時,想那麽遠幹嘛。

當然小蛋糕還是要吃的。

市中心旁的一條巷子深處,藏著一家景色很好的甜品店,店主是對幸福的夫妻,蛋糕很好吃,價格也不貴。

宋言點了四塊,配了兩杯咖啡。

紀棠沒到時便在手機上跟他說,有八卦要講,宋言幾乎0秒猜出是關於紀迎峰的,因為紀棠不是八卦的人,平時除了分享紀迎峰的醜事,對別人的不感興趣。

剛一坐下,紀棠便開始了。

他從地鐵口一路跑來,額間一層熱汗,宋言抽了張紙巾遞給他,胡亂擦了兩下,喝一口贈送的冰水,壓下屋外的躁意。

‘‘他訂婚的事,還記得嗎?’’

宋言點頭。

這個他指的誰很清楚,紀棠一向不喜歡多說他的名字。

下一秒,平地一聲巨響。

‘‘他喜當爹,紀凱要給他訂婚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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