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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休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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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休養結束

在家休養了幾天,宋言的狀態好了很多。

選舉也已結束,林楓楊順利繼任。

新聞報道上鋪天蓋地的宣傳,短短幾日,林家的股票漲幅明顯。

隨著鬧鐘聲響,被子裏伸出一只細白的手摁掉,五分鐘後,鬧鐘再次響起。

宋言艱難的翻了個身,從被窩裏爬起。

這段時間不去學院,每次睡到大中午,生物鐘都錯亂了。

他洗漱完畢,熟練地來到二樓深處的房間,開燈,叫人,掀被子。

林嘉煜平時就是起床困難戶,更別提在連續熬夜後早起,臉色肉眼可見的臭。

他伸手接過宋言遞來的衣服,隨意套上,起床洗漱,宋言則幫他把書包收拾好。

裝書包的過程中,他瞥見桌子上放著的新球衣。

其實球衣放的很明顯,在桌子的正中央,還是林嘉煜心心念念很久的限量款,宋言想看不到都難。

那是準備在運動會上穿的。

可惜運動會已經結束了,而他們倆都不在場。

洗漱完的林嘉煜走過來,說是要把給許晏舟的手表裝進去,看到宋言的視線停在球衣上,頓了一下,拿起球衣胡亂塞進衣櫃裏。

‘‘很貴的。’’

宋言看著被揉的皺巴巴的球衣,心疼的嘟囔,像是花的他的錢。

‘‘有我貴嗎,小氣鬼。’’林嘉煜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宋言唔的一聲後退,‘‘疼死了。’’

接下來的流程和往常沒什麽不一樣,吃飯,上學,放學。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他們都會默契的閉口不提,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空大的林宅,兩個孤獨的靈魂相互依偎,慢慢長大。

不知林楓楊用了什麽手段,在踏進學院後,宋言沒有聽到任何議論聲,走廊裏過往的學生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吧,能讓所有的不利消失,讓人老實閉嘴。

宋言進班後,目光找尋紀棠,卻看到自己座位旁空空如也,連張紙頁都沒有,像是回到了他獨自一人坐的時候。

他把書包放在座位上,看著旁邊幹凈的桌兜,確認了紀棠不在。

不在的情況可以有很多種,請假了,換座位了,調班了,或者……轉學了。

宋言越想越心慌,他扭頭視線在屋裏亂掃。、

自從出了那事,他和林嘉煜的手機就被沒收了,到現在也沒拿回來,宋言可以肯定紀棠給他發了消息,但他看不到。

忽然,一道消瘦的身影拎著包從後門走進,坐在了最後排靠門的位置。

紀棠像前幾天一樣,進門坐在位置上補覺,身邊沒了能說話的人,睡覺更能打發時間。

‘‘咚’’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接觸地面發出聲響,震了一下。

紀棠焦躁的擰著眉擡眸,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略有怒意的眸子。

宋言身上背著書包,手上挎著凳子,面前放著一張桌子,緊緊靠著紀棠的,他剛搬來的。

紀棠楞在原地,身體保持的起身的姿勢,神情由煩躁轉為呆滯,接著又變為欣喜。

他看著宋言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擺好,是打算坐在這裏的架勢,猶豫片刻,低著聲說:‘‘你應該離我遠一點。’’

‘‘你很討厭我?’’

宋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當然不是!’’

紀棠著急的想要辯解什麽,最後愧疚的盯著地面,‘‘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雖然回紀家沒多久,但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這很明顯是一場陰謀,針對他和林嘉煜的,而宋言是中間摻雜的無辜人。

紀迎峰的意圖很明顯,毀了他的友情,也惡心了林嘉煜,最後還能影響選舉結果,可謂是一箭三雕。

‘‘我不這麽覺得,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是我違約了,沒能一起參加運動會。’’

也不知林楓楊用了什麽辦法,難搞的運動會都不用參加了,可惜今年他真的很想參與。

‘‘沒,你身體還好嗎?老師說你生病了。’’

宋言擡起手背,‘‘已經好了。’’

紀棠看到手背上輸液的針眼,心中的愧疚更甚。

‘‘你跟我說說運動會的事吧。’’宋言捧著腦袋看他。

‘‘一個人不能兩人三足,臨時換到了跳遠,湊合過去了。他們都說今年會有林嘉煜和院管部部長的對決,碰巧那麽兩個沒來,那個部長也沒參加,好多人都失望了。’’

宋言若有所思的點頭。

他知道林嘉煜想要和那個部長比一把,人算不如天算,還是沒能實現,那個部長今年就要畢業了。

午飯的空檔,宋言沒跟林嘉煜去食堂吃飯,而是拉著紀棠去便利店買了兩個飯團,拿到天臺上吃。

‘‘咱們兩個還在一起,很多人都看到了,會不會……’’

紀棠有些擔心,雖然宋言說自己是林家仆人,但他覺得不太像,這次這麽多天沒來上學,就說明了問題。

他很害怕再次牽連到宋言,害怕傷害到他。

宋言撕開飯團包裝,咬了一大口,‘‘沒事,最近林叔叔會很忙,不會在意這些。’’

這都是他這些年摸索出來的技巧,只要一件事翻篇,且沒有明確說禁止,那就代表這件事不重要。

至少林楓楊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多費心。

而且再過一年他就要上特院了,以後和林家也沒關系了。

紀棠給宋言發了很多消息,但都沒回覆。

起初還想是不是很生氣,所以不理他,但隨著兩人都沒來上學,事情便有些不對。

今天他發現宋言沒有用手機,可能是被沒收了。

發的消息沒看到,紀棠決定把話再說一遍。

‘‘阿言,我猜你可能沒看到消息,我想重新對你說一遍。’’

他深吸一口氣,說:‘‘這件事情是紀迎峰做的,但把功勞歸在我頭上,我和你做朋友是真心的,絕對沒有利用你的意思。

不管怎麽說和我脫不了幹系,受到傷害更多的是你。

我沒想到你還願意跟我做朋友,謝謝,但是我真的很害怕他再幹出什麽事,傷害了你,我真的很怕。’’

天臺的風有些大,把他的眼睛吹紅了。

宋言把另一個飯團拆開遞給他。

‘‘其實我和紀迎峰的關系很差,他很討厭我,我也很討厭他,在你來以前我們就不對付了。

所以這件事我們都沒有做錯,交朋友有錯嗎,沒有錯。他討厭你,討厭我,更討厭林嘉煜。’’

宋言輕笑一聲,‘‘他這種討厭全世界的極端鬼,何必跟他計較,咱倆要真的鬧掰了,不就正隨了他的意。’’

宋言說的很灑脫,陽光灑在他側臉,照亮了紀棠黑暗已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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