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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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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老大

“符……符什麽?符……敘?”

酒桑桑差點跳起來。

那位傳說中的……符敘?從小優等生,跳級上的高中,十九歲就開始接觸他們家集團的內部事務,二十歲獨立完成跨國大項目,家長口中的優質同齡人,酒鯉輩分上的……小叔。

“他喜歡你啊?”

酒桑桑後知後覺,隨即捂緊嘴巴:“可是姐你都已經結婚了啊?”

難不成是偷偷暗戀?聽起來好刺激。

反正符敘她是不敢問,酒桑桑正要再開口,酒鯉刀人的眼神已經投過來。

“酒桑桑!你今天是不是皮特癢?需不需要我拿本字典給你醒醒腦子?”

酒桑桑立即認錯:“姐姐,我錯了~”

又死心不改道:“那這手鏈你還要不要嘛?不要可以施舍給奴才。”

酒鯉:“……”

酒鯉:“滾滾滾。快走,哪涼快哪待著去!”

酒桑桑扮鬼臉,得了好處立馬就溜:“好嘞親姐!”

喜滋滋收了東西,可腳才剛跨出了一步,酒鯉又臨時反悔了,扶著額頭一臉頭疼:“那個,手鏈給我留下來。這人家送的殺青禮物,到時候符敘來我們家,見戴在你手上,好看嗎?還有,屋子裏其他東西隨便挑,挑完了給我放回原位,別等我等會反悔了讓你變成真、奴、才。”

*

星戀工作室位處A市d區的一棟寫字樓內。

21層,酒鯉按下21層的電梯按鈕,又在電梯裏小瞇了一會。

她今天特意化了濃妝,平常若不是外出旅行或者特別想化妝,她是不會化這麽濃的妝的。但重重的黑眼圈加一夜未睡的蒼白臉色,她還是覺得有必要遮擋一下。

起碼在找江澤談正事的時候。

總不能落了下風。

一點半,辦公室裏很多人都已經下班吃飯去了。

江澤的獨立辦公室在靠右手的最裏邊,和酒鯉常日無人的辦公室緊挨著。

“老板,在嗎?”

酒鯉禮貌性地敲了敲門。

“進。”門裏邊傳來低低的一聲。

酒鯉推開門,江澤一個星期來頭一回見著人,激動地都快把頭擰下來指尖轉球一百八十個。

酒鯉能親自來,那就說明他得寸進尺還有戲啊。

但得尚穩住。

“咳……進公司一個月,能在辦公室看見你的天數不過十。”江澤劈頭蓋臉便是訓斥,“還有上回那個,小郭不滿咱們工作室的安排,把審核廢掉的文案直接用到了公眾測評版本裏,大家沒日沒夜忙了好幾天,出這麽大的事,你也沒在。”

得得,酒鯉耐著性子站了好一會。

她的性子早不同往前,若是從前,酒鯉想,在江澤蹦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她恐怕就已經掀桌子說她不幹了。

但現在她還能靜靜站在這,實在時過境遷。

“不是說要交給我個緊急任務,搞個緊急方案麽?”江澤說完,酒鯉只是淡淡道,“現在還有什麽任務?”

“……也沒。”江澤被噎了一嘴,擡眼打量起酒鯉,工整的西裝褲條紋襯衫,長發微微卷了卷,妝容精致漂亮,精氣神看著像是昨晚的事一點兒都沒打擾到她似的。

江澤心裏突然就有點沒譜。

“哎呦餵大小姐,我怎麽可能給你分配任務?”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什麽,江澤話頭順其自然地一拐,先抑後揚,“你雖然沒來幾天,但你給咱們公司提的建議很好啊。就上回淩小瑩遞的那個本子,大家都說好就你說得再改,果然還是改完效果更好……再說,你作為咱們公司最大的股東,咱們游戲前景好,未來敞亮,那到時候上市了,最大收益人不還是你麽?”

“但最關鍵的是,咱游戲得上市,現在麽……”江老板這才開始說正事,“預期的上市時間還得再緩。”

他將一份文件朝前推了推:“說實話,預估的資金是有點不夠。我是老板,但咱們公司出最大資金的不也是大小姐你麽?大家對你也都更信服,所以……以你的名義讓大家都入一部分的股,公司度過這段時期了,收益分紅也都是大家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酒鯉又不是真的傻白甜大小姐,稍微一聽便明白了江澤打的什麽算盤。

無非是一,她真的簽了這個替罪羊協議,二,激將法pua讓她自覺自掏腰包拿出更多的錢來。

“不用。”酒鯉直截了當地擺了擺手,“公司的困境,我出力,我會想辦法,上市沒有問題。”

不得不說,江澤這激將法的確有用,她還真給杠上了。

辦公室裏也蕭條,酒鯉獨自一人坐了半天。

她手裏還捏著昨天奮鬥了一晚的成果——一份緊急方案草稿。

依工作室現在的情況,要正常時間上市是有點困難,但她都已經誇大海口說了,辦法總比困難多。

獨自坐著為自己剛才的行為冷靜了一會,有人打來電話。

酒鯉才摁下接聽,那邊符深已經炮轟似霹靂乓啷地開口:“鯉魚!不不不,酒老大,f區梧桐街3號,就……那邊有什麽,啊,就那個擺著垃圾都快流出垃圾箱的巷子口,江湖救急,趕緊來救救你小弟……操,你們他媽能不能跑慢點——”

“……”

還能有心思打電話過來,看來被追殺的也沒有那麽慘嘛。

酒鯉只回了一句“自求多福”,隨即果斷掛斷電話。

符深被人追著揍又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到時候頂多提籃水果醫院裏看看他就行。

此人皮糙,肉厚,耐摔,有著不銹鋼般的精神和精力,說起來也是個極品。

酒鯉記得自己“酒老大”這個稱呼,好像也是符深帶著傳出來的。

初中時她個子竄得高,兩個學校的初中生約架,酒鯉剛好路過,被符深逮著去助威。

她當時已經一米六五,只朝前面一站,就比那些初一的小男生普遍高出半個頭,不怒自威,不戰而勝。

之後,“酒老大”這個稱呼便傳了開來,直到高中,酒鯉情竇初開追閔時暮。

閔時暮和她不同,是乖乖學生,常年霸榜學校學生榮譽墻,被低年級的學妹們戲稱“高嶺之花”。

酒鯉開始不逃課,不跟他們那幫不良學生鬼混……都是她和閔時暮在一起之後的事。

一點五十多,才有員工陸陸續續地來上班。

工作室的人不多,除過酒鯉和江澤,其他的不過十個人。

既然說要解決問題,當然得要先了解一下問題本身出在哪裏。

可酒鯉嘗試著向幾個員工了解情況,大家都是支支吾吾的,索性也問不出什麽,她便先加了小組長的個人微信。

*

一臉疲憊地回到家。

今天這雙高跟鞋是高定款,卻並不合腳,她穿著腳酸痛酸痛的。

換了平底的拖鞋,腳才跟著解脫,然後酒鯉去衛生間塗卸妝水。

臉上濃厚的妝被一點點擦掉,浴室鏡子中露出她原本素凈的臉。

有些暗淡,但依池寧的話說就是,滿身泥巴的孔雀依舊是孔雀。

酒鯉知道她這張臉的含金量,但同樣她也明白,有時候美貌在能力面前一文不值。

酒桑桑也不知道在房間裏幹什麽,搖滾樂的聲音放的響徹天地。

酒鯉下到一樓才突然聽到好像有人在摁門鈴。

門鈴聲隱在巨大的音樂聲響中,幾乎聽不見。

只是酒鯉趿著拖鞋還沒走到門口,司雲苑已經提著勺子快速從廚房沖了出來。

“這野丫頭,聲音吵死……哎小敘你先進來。桑桑說她在練習個什麽,什麽音還是舞來著,這聲音實在太吵了,沒聽見門鈴不好意思啊。”

“沒事的雲姨。”

符敘半個身子還在門外,依舊是休閑裝,灰色牛仔衣和黑色工裝褲。今天周末休息日,頭發也沒有怎麽整理,有點翹毛,看起來很柔軟。

目光朝門內掃了掃,投到酒鯉身上時,酒鯉踏出去一步的腳突然就很想收回來。

然後再,回去補個妝?把這個大青蛙拖鞋給甩飛到垃圾桶,換身像樣的衣服……稍微稍微組織一下語言?

Hello?

Hi?

還是……

酒鯉腦袋裏思索了好幾秒鐘,大概,也許,可能……最近突然發現弟弟有點帥。

雖然符敘一直都挺帥的。

但人之常情嘛,雖酒鯉從來自覺她並非顏控,但在帥哥面前,還是很有必要保持形象的。

“我約的人,不是說好的周末小敘來咱們家嘗我的拿手菜麽?”氣氛莫名有些微妙,可司雲苑並不覺得,她只是覺得有客人來了酒鯉還炸著個毛腦袋趿著那麽醜的拖鞋,實在丟臉,於是訓道,“杵著幹嘛?頭發梳梳,菜好了等會幫我端菜。”

酒鯉還沒做出反應,符敘已經先開口:“不用,雲姨我來端吧。”

“你是客人,怎麽好意思……”

“沒事沒事。”符敘笑著,甚至也沖酒鯉打了個招呼,“我又不是第一次來。”

“是啊,他又不是第一回來,媽,端盤子不會死人的。”酒鯉壓下方才某一瞬冒出的某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聳了聳肩,在司雲苑下一句罵她的話出口之前,“啪!”地關上了房間門。

將頭發梳了梳,另換了一套居家服,剛才那雙大青蛙她恨不得當即給踢到窗戶外邊去,換了另一雙米色拖鞋。

又在鏡子前假笑了很久,司雲苑才上來喊她和酒桑桑。

酒桑桑嚎著嗓子沖下樓,又在看到客廳來人後,徹底蔫成了雞。

而因為符敘的到來,酒桑桑的餐桌形象迅速就從聒噪蟬轉換成乖乖垂耳兔。

說話的勁沒有了,但她吃飯的勁卻漲了不少。

魚肉、肘子、排骨……一筷子一筷子不停往碗裏夾。

直到酒桑桑擡起筷子要夾走離符敘最近的那盤中僅剩的唯一一塊糖醋排骨時,餐桌下司雲苑擡腳踢了踢酒桑桑。

“你不是說中午吃撐了麽?”

酒桑桑:“啊?……啊?”

她什麽時候吃撐過?

司雲苑迅速將那塊排骨往符敘碗裏夾:“來,小敘多吃點。”

酒鯉憋笑簡直快憋死。

“小敘多吃點啊——”她不嫌事大的也隨聲附和。

符敘向她投來威脅的目光。

今天的樂趣是酒桑桑帶來的,一頓飯吃完,酒鯉心情都跟著舒爽了不少。

果然自己的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只是她暗自摸著肚子嘆息老媽這頓飯下來她又得要堅持多少天的晨跑,司雲苑冷不丁道:“小鯉,你也沒事幹,等會送送小敘吧。”

酒鯉:“我?”

符敘不是開車來的麽?

只送出門啊?

不是都老熟人了,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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