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一章
昨天看到許子銘來電顯示是北京號碼時，吳過有過一絲懷疑，可當許子銘真真切切站在面前，他還是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你說呢？”許子銘皺著眉，神情卻不像生氣，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吳過突然不知該怎麽接話，頓了兩秒才問，“什麽時候從美國回來的？”
“昨天。”
昨天……也就是說許子銘回國後壓根沒回家，直接在北京落了腳，那他那個小男友怎麽辦？
吳過強裝鎮定，“來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
“沒事就不該找我。”吳過幹脆利落地頂了回去，“還有，怎麽沒大沒小的？出趟國連哥都不會叫了？”
許子銘抿了抿唇，下顎線繃得更緊，“把我手機號拉黑，你就是這麽當哥的？”
吳過被這話堵得一怔，而就在他楞神的工夫，許子銘順勢接過了他手裏的菜。
“你這是幹什麽？”吳過詫異道。
“你不是要回去做飯嗎？201對吧？梅姨都跟我說了。”許子銘說完就轉身上樓，動作自然得像是前一秒還在和吳過熱聊的老熟人，把這幾年的事硬生生抹得一幹二凈。
等吳過回過神，他一把將菜搶了回來，皺著眉問，“許子銘，你沒毛病吧？”
許子銘居高臨下地挑了挑眉，那神情反倒像是覺得吳過在莫名其妙，“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吳過仰著脖子反問，“我回我自己住處，你跟著幹嘛？”
許子銘站在比吳過高幾階的臺階上，低頭俯視著半米外的人，忽然問，“我問你，現在到底怎麽想的？”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吳過又楞了片刻，他一時摸不準許子銘想問什麽，是問他為什麽來北京？還是問他對兩人眼下這尷尬處境怎麽看？
於是吳過以退為進地反問，“你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還有別的，”許子銘走下兩級臺階，兩人離得更近了些，“比如為什麽辭職？”
吳過的目光閃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如常，“想來北京找工作，怎麽了？你梅姨沒跟你說？”
許子銘就那麽盯著他，像是要從這個人眼裏找到真實答案，“怎麽突然做這種不計後果的決定？”
吳過深呼一口氣，“在北京找工作奔前途，多數人都會有這想法，我不過是晚了幾年而已，不行嗎？”
許子銘點點頭，嘴角往下撇了撇，那表情明擺著不信，“不再權衡利弊了？”
吳過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什麽權衡利弊？”
許子銘再走下一級臺階，離吳過只剩一尺遠，“當年因為你權衡利弊，所以首選就是放棄我，連爭取一下都做不到，不就是為了保持體面的工作和安穩的生活，那現在又是為什麽，把你最看重的東西都扔了？”
吳過沒料到許子銘會扯到三年前的事上，而唯獨這件事，他半點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他緩緩低下頭，擡腳跨上臺階，從許子銘身邊繞過去時低聲道，“快回去吧，好不容易從美國回來，多回家陪陪蕓姨。”
吳過剛走上幾步，許子銘後腳就跟了上來。租的房子在二樓，眼看就要到門口，吳過無奈停下腳步，回頭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子銘望著他，語氣平靜道，“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可能會在北京落腳發展。”
許子銘要來北京發展？那陳安迪呢？也跟著來嗎？這事著實出乎吳過意料，但他臉上沒露半分，只是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許子銘微微蹙眉，單手插在褲兜裏，頓了頓後，才低聲問，“今天挺晚了，我住的酒店有點遠，方便的話能借住一晚嗎？”
可吳過沒聽出這人語氣裏近乎低頭的妥協，只當許子銘在無理取鬧，於是冷聲回道，“北京交通方便得很，而且這麽遠你都找來了，也不怕再折騰回去，慢走我就不送了。”
吳過轉身摸出鑰匙，就聽身後的許子銘又說，“既然是當哥的，收留我一晚都不行嗎？”
這句話讓吳過停住了轉動鑰匙的手，他維持著那個僵硬的開門姿勢站了很久，而後才繼續把門打開，側身讓許子銘進了屋。
等吳過放下菜，許子銘身後的門關上，他才轉向對方，神情嚴肅且鄭重地說，“剛才是怕有人經過不方便才讓你進來，許子銘我現在告訴你，今天、以後、永遠，你都不可能住在我這裏。”
許子銘顯然被這句決絕的話沖擊到，他瞳孔微縮，頓了許久才問，“為什麽？”
“我會告訴你為什麽，因為有些話不說明白我怕你誤會，正好今天沒別人，咱們把話說開。”吳過深吸一口氣，“許子銘，幾年前不管怎麽說，是我退縮了，你怨我我都認，但現在我過得挺好，你也不錯，所以誰都別後悔之前的決定。你從美國回來大展拳腳我祝福你，我來北京闖蕩也不希望被人打擾，咱們各行其道，以後兩家人見面，我一定盡到當哥的本分，也希望你一樣，劃清界限，從此就做兄弟。”
不過是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讓吳過硬撐著說出這番話，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拋棄前男友後，反被找上門來耀武揚威的失敗者。
吳過心裏是松快了些，卻也是今天頭一回，在許子銘臉上看到那種冷徹骨髓的眼神。
“跟我分開，真的一點沒後悔過？”許子銘的聲音沈得像壓著冰。
空氣凝滯了一瞬，吳過側過臉，把鑰匙甩在茶幾上，“從來沒有，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接著，吳過撿起菜，徑自走向廚房。沒一會兒，身後便傳來許子銘摔門而去的聲音。
……
那天之後，許子銘沒再出現。吳過也盡量淡化這個人對他的影響，專心覆習找工作。可現實並不如意，又過了兩周，工作機會依舊渺茫。
然而，機緣這東西，往往發生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天，吳過好不容易通過了一家會計事務所的初試，回去的路上，他停在地鐵口的垃圾桶旁抽了支煙，琢磨怎麽準備才能通過錄取率只有三成的二面。而就在這時，一只棕白相間的哈士奇邁著小碎步，吧嗒吧嗒朝他走了過來。
這狗看著有點胖乎乎的，蹲坐在他面前，模樣憨憨的有趣，吳過忍不住問，“你主人呢？”
哈士奇伸著舌頭看他，沒反應。
“流浪狗？”
哈士奇汪汪叫了兩聲，幹脆把前爪搭在他腳邊，歪著頭繼續吐舌頭看他。
這狗打理得這麽幹凈，肯定是有主人的，而且就算是流浪狗，他自己處境一般，也沒功夫和精力收留他。所以抽完煙後，吳過拍了拍狗腦袋，轉身走向地鐵入口。
大概是這小狗看他順眼，吳過正往下走，低頭一看，那只哈士奇竟也跟著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你怎麽跟我下來了？”
吳過停下腳步，哈士奇也跟著停住，就那麽呆呆地望著他。
“快走吧，找你主人去。”
吳過自顧自往前走，可他一邁步，哈士奇就立刻顛顛地跟上來。
吳過無奈道：“你走丟了小心被人拐走，再說跟著我也沒吃的。”
可不管他怎麽勸，甚至擡手假意驅趕，哈士奇躲開兩步後，沒一會兒又跟了上來。
吳過索性不管了，拿出手機準備過安檢，地鐵工作人員卻伸手攔住他，“導盲犬以外的寵物不能上地鐵。”
“這不是我的狗。”
他話音剛落，哈士奇就很“給面子”地走過來，叼住他的褲腳不放。
吳過又氣又笑，“怎麽還賴上我了？”
他反覆跟工作人員解釋這狗不是自己的，可對方最後卻像看穿了什麽似的勸道，“養這麽大了就別扔了，怪可惜的。”
結果那天，吳過不僅沒確定下來工作，還牽了只狗回了家。一人一狗在小屋裏對視，吳過看著這甩不掉的小家夥，嘆氣道，“總叫你狗狗也不是事兒，給你取個名吧？叫許子銘怎麽樣？”
狗子一聽，立刻豎起耳朵，興奮地汪汪叫了兩聲。
吳過難得露出笑意，拍了拍狗腦袋，“許子銘也就小時候能跟你一樣乖。”
第一天是無奈領回來，第二天吳過就把哈士奇送到了撿到它的附近派出所。好在狗主人也急著報了警，信息一對上，不到半小時，狗子的主人就趕來了。
警察把事情原委告訴對方後，那人感激地走到吳過身邊，伸手誠意道謝，“太感謝了！多虧您送到派出所，真是麻煩了。”
吳過伸手回握，“不客氣，看它挺幹凈的，不像流浪狗，估計有人在找。”
狗主人無奈笑了，“所以說養狗不能養哈士奇，黎子豪都走丟好幾次了。”
“黎子豪？”
“對，它叫黎子豪，隨我姓。”狗主人站直身，頗為正式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黎遠卿，黎明的黎。”
想到黎子豪和許子銘名字的微妙巧合，吳過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倒讓黎遠卿楞了楞，他看向吳過，“請問怎麽稱呼？”
“我叫吳過。”
“真是太感謝了，聽警察說您住得不近，還特地跑這邊警局來。”
“我猜它大概是這附近丟的，要是有人找，多半會來這一片報案，這樣領回去也快些。”
見吳過既善良又細心，黎遠卿心裏暗暗點頭。隨即他從兜裏掏出準備好的現金遞過去，“這是一點心意。”
吳過忙推了回去，“小事一樁，不必了。”
“應該的，我本來就貼了尋狗啟事，說找到必有重謝，您一定得收下。”
吳過再次把錢推回他懷裏，態度堅決，“你這樣會讓我難堪，也會後悔送黎子豪回來。”
黎遠卿見他執意不肯，只好把錢收了，卻堅持要表達謝意，“那您住在哪？我送您回去吧。”
吳過已經笑著轉身，走向派出所大門時，背對著揮揮手，“不用麻煩了，回頭還是給黎子豪做個狗牌吧，別再讓它丟了。”
而讓吳過萬萬沒想到的是，三天後會在之前面試的那家事務所，第二次見到黎子豪的主人黎遠卿，且對方是以事務所合夥人的身份出現。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昨天看到許子銘來電顯示是北京號碼時，吳過有過一絲懷疑，可當許子銘真真切切站在面前，他還是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你說呢？”許子銘皺著眉，神情卻不像生氣，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吳過突然不知該怎麽接話，頓了兩秒才問，“什麽時候從美國回來的？”
“昨天。”
昨天……也就是說許子銘回國後壓根沒回家，直接在北京落了腳，那他那個小男友怎麽辦？
吳過強裝鎮定，“來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
“沒事就不該找我。”吳過幹脆利落地頂了回去，“還有，怎麽沒大沒小的？出趟國連哥都不會叫了？”
許子銘抿了抿唇，下顎線繃得更緊，“把我手機號拉黑，你就是這麽當哥的？”
吳過被這話堵得一怔，而就在他楞神的工夫，許子銘順勢接過了他手裏的菜。
“你這是幹什麽？”吳過詫異道。
“你不是要回去做飯嗎？201對吧？梅姨都跟我說了。”許子銘說完就轉身上樓，動作自然得像是前一秒還在和吳過熱聊的老熟人，把這幾年的事硬生生抹得一幹二凈。
等吳過回過神，他一把將菜搶了回來，皺著眉問，“許子銘，你沒毛病吧？”
許子銘居高臨下地挑了挑眉，那神情反倒像是覺得吳過在莫名其妙，“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吳過仰著脖子反問，“我回我自己住處，你跟著幹嘛？”
許子銘站在比吳過高幾階的臺階上，低頭俯視著半米外的人，忽然問，“我問你，現在到底怎麽想的？”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吳過又楞了片刻，他一時摸不準許子銘想問什麽，是問他為什麽來北京？還是問他對兩人眼下這尷尬處境怎麽看？
於是吳過以退為進地反問，“你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還有別的，”許子銘走下兩級臺階，兩人離得更近了些，“比如為什麽辭職？”
吳過的目光閃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如常，“想來北京找工作，怎麽了？你梅姨沒跟你說？”
許子銘就那麽盯著他，像是要從這個人眼裏找到真實答案，“怎麽突然做這種不計後果的決定？”
吳過深呼一口氣，“在北京找工作奔前途，多數人都會有這想法，我不過是晚了幾年而已，不行嗎？”
許子銘點點頭，嘴角往下撇了撇，那表情明擺著不信，“不再權衡利弊了？”
吳過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什麽權衡利弊？”
許子銘再走下一級臺階，離吳過只剩一尺遠，“當年因為你權衡利弊，所以首選就是放棄我，連爭取一下都做不到，不就是為了保持體面的工作和安穩的生活，那現在又是為什麽，把你最看重的東西都扔了？”
吳過沒料到許子銘會扯到三年前的事上，而唯獨這件事，他半點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他緩緩低下頭，擡腳跨上臺階，從許子銘身邊繞過去時低聲道，“快回去吧，好不容易從美國回來，多回家陪陪蕓姨。”
吳過剛走上幾步，許子銘後腳就跟了上來。租的房子在二樓，眼看就要到門口，吳過無奈停下腳步，回頭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子銘望著他，語氣平靜道，“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可能會在北京落腳發展。”
許子銘要來北京發展？那陳安迪呢？也跟著來嗎？這事著實出乎吳過意料，但他臉上沒露半分，只是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許子銘微微蹙眉，單手插在褲兜裏，頓了頓後，才低聲問，“今天挺晚了，我住的酒店有點遠，方便的話能借住一晚嗎？”
可吳過沒聽出這人語氣裏近乎低頭的妥協，只當許子銘在無理取鬧，於是冷聲回道，“北京交通方便得很，而且這麽遠你都找來了，也不怕再折騰回去，慢走我就不送了。”
吳過轉身摸出鑰匙，就聽身後的許子銘又說，“既然是當哥的，收留我一晚都不行嗎？”
這句話讓吳過停住了轉動鑰匙的手，他維持著那個僵硬的開門姿勢站了很久，而後才繼續把門打開，側身讓許子銘進了屋。
等吳過放下菜，許子銘身後的門關上，他才轉向對方，神情嚴肅且鄭重地說，“剛才是怕有人經過不方便才讓你進來，許子銘我現在告訴你，今天、以後、永遠，你都不可能住在我這裏。”
許子銘顯然被這句決絕的話沖擊到，他瞳孔微縮，頓了許久才問，“為什麽？”
“我會告訴你為什麽，因為有些話不說明白我怕你誤會，正好今天沒別人，咱們把話說開。”吳過深吸一口氣，“許子銘，幾年前不管怎麽說，是我退縮了，你怨我我都認，但現在我過得挺好，你也不錯，所以誰都別後悔之前的決定。你從美國回來大展拳腳我祝福你，我來北京闖蕩也不希望被人打擾，咱們各行其道，以後兩家人見面，我一定盡到當哥的本分，也希望你一樣，劃清界限，從此就做兄弟。”
不過是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讓吳過硬撐著說出這番話，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拋棄前男友後，反被找上門來耀武揚威的失敗者。
吳過心裏是松快了些，卻也是今天頭一回，在許子銘臉上看到那種冷徹骨髓的眼神。
“跟我分開，真的一點沒後悔過？”許子銘的聲音沈得像壓著冰。
空氣凝滯了一瞬，吳過側過臉，把鑰匙甩在茶幾上，“從來沒有，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接著，吳過撿起菜，徑自走向廚房。沒一會兒，身後便傳來許子銘摔門而去的聲音。
……
那天之後，許子銘沒再出現。吳過也盡量淡化這個人對他的影響，專心覆習找工作。可現實並不如意，又過了兩周，工作機會依舊渺茫。
然而，機緣這東西，往往發生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天，吳過好不容易通過了一家會計事務所的初試，回去的路上，他停在地鐵口的垃圾桶旁抽了支煙，琢磨怎麽準備才能通過錄取率只有三成的二面。而就在這時，一只棕白相間的哈士奇邁著小碎步，吧嗒吧嗒朝他走了過來。
這狗看著有點胖乎乎的，蹲坐在他面前，模樣憨憨的有趣，吳過忍不住問，“你主人呢？”
哈士奇伸著舌頭看他，沒反應。
“流浪狗？”
哈士奇汪汪叫了兩聲，幹脆把前爪搭在他腳邊，歪著頭繼續吐舌頭看他。
這狗打理得這麽幹凈，肯定是有主人的，而且就算是流浪狗，他自己處境一般，也沒功夫和精力收留他。所以抽完煙後，吳過拍了拍狗腦袋，轉身走向地鐵入口。
大概是這小狗看他順眼，吳過正往下走，低頭一看，那只哈士奇竟也跟著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你怎麽跟我下來了？”
吳過停下腳步，哈士奇也跟著停住，就那麽呆呆地望著他。
“快走吧，找你主人去。”
吳過自顧自往前走，可他一邁步，哈士奇就立刻顛顛地跟上來。
吳過無奈道：“你走丟了小心被人拐走，再說跟著我也沒吃的。”
可不管他怎麽勸，甚至擡手假意驅趕，哈士奇躲開兩步後，沒一會兒又跟了上來。
吳過索性不管了，拿出手機準備過安檢，地鐵工作人員卻伸手攔住他，“導盲犬以外的寵物不能上地鐵。”
“這不是我的狗。”
他話音剛落，哈士奇就很“給面子”地走過來，叼住他的褲腳不放。
吳過又氣又笑，“怎麽還賴上我了？”
他反覆跟工作人員解釋這狗不是自己的，可對方最後卻像看穿了什麽似的勸道，“養這麽大了就別扔了，怪可惜的。”
結果那天，吳過不僅沒確定下來工作，還牽了只狗回了家。一人一狗在小屋裏對視，吳過看著這甩不掉的小家夥，嘆氣道，“總叫你狗狗也不是事兒，給你取個名吧？叫許子銘怎麽樣？”
狗子一聽，立刻豎起耳朵，興奮地汪汪叫了兩聲。
吳過難得露出笑意，拍了拍狗腦袋，“許子銘也就小時候能跟你一樣乖。”
第一天是無奈領回來，第二天吳過就把哈士奇送到了撿到它的附近派出所。好在狗主人也急著報了警，信息一對上，不到半小時，狗子的主人就趕來了。
警察把事情原委告訴對方後，那人感激地走到吳過身邊，伸手誠意道謝，“太感謝了！多虧您送到派出所，真是麻煩了。”
吳過伸手回握，“不客氣，看它挺幹凈的，不像流浪狗，估計有人在找。”
狗主人無奈笑了，“所以說養狗不能養哈士奇，黎子豪都走丟好幾次了。”
“黎子豪？”
“對，它叫黎子豪，隨我姓。”狗主人站直身，頗為正式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黎遠卿，黎明的黎。”
想到黎子豪和許子銘名字的微妙巧合，吳過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倒讓黎遠卿楞了楞，他看向吳過，“請問怎麽稱呼？”
“我叫吳過。”
“真是太感謝了，聽警察說您住得不近，還特地跑這邊警局來。”
“我猜它大概是這附近丟的，要是有人找，多半會來這一片報案，這樣領回去也快些。”
見吳過既善良又細心，黎遠卿心裏暗暗點頭。隨即他從兜裏掏出準備好的現金遞過去，“這是一點心意。”
吳過忙推了回去，“小事一樁，不必了。”
“應該的，我本來就貼了尋狗啟事，說找到必有重謝，您一定得收下。”
吳過再次把錢推回他懷裏，態度堅決，“你這樣會讓我難堪，也會後悔送黎子豪回來。”
黎遠卿見他執意不肯，只好把錢收了，卻堅持要表達謝意，“那您住在哪？我送您回去吧。”
吳過已經笑著轉身，走向派出所大門時，背對著揮揮手，“不用麻煩了，回頭還是給黎子豪做個狗牌吧，別再讓它丟了。”
而讓吳過萬萬沒想到的是，三天後會在之前面試的那家事務所，第二次見到黎子豪的主人黎遠卿，且對方是以事務所合夥人的身份出現。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