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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普羅透斯(二) 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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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普羅透斯(二) 敏感

“給我帶兩瓶啤酒, 等著好消息吧。”黎謙眉眼舒展。

安德魯抓抓自己的屁股,涼鞋拖在地上踩出水聲,擺擺手走了。

黎謙把小章魚帶到海邊臨時住的小屋, 然後回到船上, 把那些亮白色地小魚在甲板上鋪開,船上的夥計守在那裏, 和他一起。

他們今天捕到幾條大魚, 黎謙在船艙裏鋪上層厚厚的冰,把兩條大魚抱到冰上, 又蓋上一層冰塊,又返回甲板上。

他揣上條活蹦亂跳的小魚下了船。

回到小木屋,黎謙直奔裝著小章魚的水桶, 裏面只剩下沒有波瀾的海水,一些渣子在水裏慢慢漂動。

……他章魚呢?

黎謙嘴角抽了抽。

這貨離開水活不了多久, 爬哪兒去都不知道。要是它在這裏死三天臭了,黎謙也不用在這個世界攻略了, 直接滾蛋輪回去。

不過黎謙低頭看看就笑了。

……

木制地板被水浸濕候顏色會變深。

黎謙好聲好氣,每一步都踩得緩慢, 半彎著腰,眼睛順著地上的水漬搜尋:“小章魚去哪啦?餓不餓呀?想不想吃點魚?”

說著黎謙把魚肉撕成條, 丟在地上。

水漬消失在矮櫃子底下, 矮櫃子的門沒關嚴實, 半敞開著。

黎謙屏住氣息, 賊兮兮地往櫃子邊上丟了條魚肉。

突然, 櫃門後面彈出條蠢蠢欲動的觸手,觸上的吸盤不爭氣地張開又合上,正當它想抓住那條魚肉的時候黎謙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它的觸手。

章魚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黎謙抓到他的地方迅速紅到整個腦袋。

它的所有觸手瞬間炸開, 噴出奶白色的黏液,弄臟了黎謙的袖子。

被抓住的那只觸手劇烈顫抖,尖端卻敲敲纏上黎謙的小拇指。

黎謙自言自語,手閑著又去逗小章魚的其他觸手:“這怎麽敏感成這樣……”

小章魚被捏得痙攣的觸手拍打著地板,其他觸手羞憤交加的拍打黎謙的手。

好感度-80%

黎謙偷偷地笑,把惹急眼地小章魚放回水桶裏,抽回手。

剛轉身,小腿一緊。黎謙低下頭看,小章魚纏著他。

黎謙的褲腿挽到膝蓋,小章魚直接黏在他皮膚上,壓出淺淺的印子。

黎謙被它逗樂。這章魚剛剛還怕他,現在又纏著他。

“要幹什麽?還想吃魚嗎?”黎謙把章魚從腿上摘下來,挪到水裏去。總是暴露在岸上小章魚遲早渴死自己。

小章魚掙紮著爬出來,還想纏住黎謙。被黎謙撈起來放在手上,它的吸盤想小嘴唇一樣嘬黎謙手上的皮膚。

“吃我幹什麽,把我吃了誰養你?”

小章魚的腦袋慌亂地搖擺,告訴黎謙不是這個意思,順著黎謙的手爬到他肩上,指指門口。

“哦,你要讓我帶你出去?”黎謙會意。

小章魚摟著黎謙的脖子點點頭,黎謙後頸的皮膚被它嘬得癢,有點痛,但黎謙莫名地覺得被嘬得舒服。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被彈性十足的大布丁裹著,黎謙特別想咬一口嘗嘗。

好在黎謙忍住了,他轉過頭卻發現章魚變成了艷紅色,自己肩膀上還有未幹的水跡。

啊……他剛剛無意識地揉捏著小章魚的觸手,兩根手指不停地按壓挑逗它,時不時戳弄它的吸盤。

小章魚分泌出的黏液把黎謙的肩膀糊得黏黏的,黎謙迫不得已換了一件,他頭疼地和小章魚說:“你別流水了,我沒有換洗衣服了。”

小章魚抱著黎謙不撒手,黎謙無奈把自己格子衫的口袋用水弄濕,將巴掌大的小章魚揣進兜兒。

得逞的章魚乖乖縮在口袋裏。

小鎮上熱鬧非凡,街道上叫賣聲不斷。賣魚的商販不多,因為時間還早,他們還沒有從海上回來。

……

酒館的門一推開,熱浪裹著鹹鹹的汗味就湧了過來。

酒館裏燈光昏暗,煤油燈上厚厚的油垢很久沒清理。酒鬼糙漢的背對著黎謙,他們圍在桌前,把桌子遮的嚴嚴實實,拳頭砸在桌面咚咚響。

看不到桌上的東西,但不用猜也知道是在吃酒劃拳。

黎謙側身擠過前面的人群,找到前面擦桌子的酒館夥計。

“薩拉在不在?我找她。”黎謙拍拍夥計的後背,剛拍的時候沒發覺,過了會兒黎謙發現手上年年,那夥計背上的汗和他的身體溫度一樣。

黎謙把手揣進口袋揉了把章魚,章魚濕答答的,用觸手小心地去吸黎謙的手心。

好感度-70%

……這漲得有點兒,嗯,莫名其妙了。

小章魚這什麽想法?

夥計發現有人拍他,轉過來,憨厚地笑,把長長的有點黃的毛巾繞過脖子搭到肩上:“怎麽了客人?”

“……薩拉在不在?就是你們老板,我找她。”黎謙覺得這人腦子不太好使。

“哦,在的在的。她在後頭算賬呢,你找她幹什麽?”那夥計扣扣自己下巴上的包,蚊子實在狠毒。

這個夥計看起來智力缺陷。

黎謙耐著性子,對於這樣的人他會包容些:“跟她談筆交易,要是她識貨,就讓你們賺翻啦 。”

……對於這樣的人黎謙也喜歡逗逗他。

“哇,那你真是好人!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她!”那個夥計一拍巴掌。

黎謙被那個夥計領著穿過酒吧,打開後門,門後是院子,沒有種花,這裏的沙土養不活花草。

倒是有很多海桐,綠油油的。

看得出來,這裏的老板娘多少有點兒對美的追求,至少是會過生活的。

空氣裏還是彌漫著海風的鹹氣,但酒館裏冒出來的臭味沒有汙染這裏,夥計敲敲門:“薩拉,有人來啦。”

裏面的女聲拖著懶散的調調:“進來。”

夥計興奮地跺跺腳,寶貝兒似的湊到黎謙耳邊說:“薩拉可溫柔啦。”

說著,他轉動房門的把手,盡量不制造出噪音,然後讓黎謙進去,再小心地關上房門。

女人頭發很細,很蓬松,像是海上的波浪,只不過是金紅色的。她的面容很白,嘴唇確是鮮紅的。

神色說不上鋒利,但也不算柔和,像是能蠱惑人心,但絕不是魅惑,是會讓人想折服於她的那種蠱惑。

她的眼睛像是被汙濁完全浸染後呈現出的別樣的平靜。

那雙眼睛充滿故事。

黎謙不由得被她的眼睛吸引而去。

“你好,先生。”她的聲音溫暖得像爐火。

黎謙眼神疏懶:“您好,薩拉小姐。”

薩拉看著這個小夥年紀不大,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他:“你這樣叫我,讓我年輕了十多歲。”

“您的容貌令我折服。”黎謙誇讚她。

“謝謝。”薩拉優雅地點頭,紅色的頭發垂落在肩上。

“也令我折服……”酒館的夥計繞過寬大的桌子,在薩拉面前蹲下來,虔誠地捧著薩拉的手,乞求她觸摸自己的臉頰,“薩拉……”

薩拉如了他的願,細膩的指尖輕輕刮過他的鼻尖:“伊桑,等會兒再進來。”

薩拉俯下身賜給伊桑一個吻。

她只是俯下身,頭顱從不低下。

她如同伊桑的神明,事實也確實如此。

伊桑乖乖地離開。

被當做空氣的黎謙:“?”

“抱歉,讓你看到笑話啦。”薩拉上前來,黎謙這才發現她坐在輪椅上,雙腿被厚厚的毯子蓋著。

“伊桑是個可愛的孩子。”黎謙表示沒事。

“嗯,是個善良的孩子,我從沒見過如此純潔的靈魂。”薩拉轉著輪椅想去窗邊,發現輪椅自己轉起來,黎謙在她身後推著她。

“謝謝。”薩拉安然接受黎謙的好意,“請你幫我開下窗戶吧,現在太陽不錯。”

黎謙把朝著大海那面的窗戶打開,用窗邊的木棍把窗戶支撐起來。

陽光沒有透進來,但海風卷著潮濕的空氣翻過窗子,吹動薩拉的頭發,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陶醉在海風的腥味裏。

黎謙不著急談價格,等著薩拉靜靜地吹了會兒風。

他的口袋快幹了,裏面的小東西不安分地扭動著扒在他口袋邊上躍躍欲試想爬出來,被黎謙按著頭壓回去。

黎謙還是懲罰性地揉捏章魚觸手,章魚就分泌出很多黏液,變得黏黏的,他的口袋也變得黏黏的。

一想到章魚在他口袋裏滿身通紅的樣子,黎謙就捏得更起勁了。

“別弄它了,小心被你弄死了。”薩拉朝著海風吹來的方向舒服地閉著眼,卻像多了只眼睛感受到黎謙口袋裏的活物。

黎謙不知道小章魚怎麽被發現的,但也不怎麽詫異。反正他又沒打算把章魚藏起來,於是順著薩拉的話說:“我能出去打點兒水嗎?它快渴死了。 ”

“那裏有水缸,你把它泡進去吧。”薩拉眼神朝左邊看看,那邊放著一個大水缸,裏面沒有魚,什麽都沒有。

黎謙把章魚掏出來放進水裏,又攪出點氣泡。

等黎謙弄完,薩拉緩緩開口:“好啦,我對你挺滿意的。我知道你是安德魯他們船隊的,你們的魚我全要了,原價。”

薩拉答應得太爽快,黎謙覺得不太對勁。

像見了對象的家長,他家長非常滿意,怒甩五百萬給自己的感覺。

不對啊,他對象還在魚缸裏瞎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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