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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彩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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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彩鳳

◎“我看還是這小家夥兇點。”◎

明峰指著她, 話都打結了,“你你你……王上知道麽!”

楚阡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挑了挑眉。

“不知道又能怎樣?”

她這話說的輕飄飄, 明峰著實被驚到了。

這叫什麽?阿姐妻,很可欺?

“我倒是不擔心你們姊妹, 血脈相連,怎麽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外人互起攻訐, 你有這樣的心思, 我只擔心,會給這丫頭帶去麻煩。”

謝驚秋酒醉朦朧, 也聽不清她們說的什麽,睡意襲來,竟也就歪在明峰肩頭睡著了。

楚阡看著她恬靜安寧的神情,下意識放低聲音:“我絕不會讓她困擾。”

明峰活了一大把年紀,許多人都不了解她的身世, 六歲母父因一冤案牽連,皆雙雙亡故,她欲自了棄世之時, 被一個以蠱術鬼神為生的女人撿了回去。

蠱術鬼神, 多醫術精湛之人。

那女子不僅教她識字, 還教她醫蠱之術。

原本明峰想把她奉為母親頤養天年,只可惜.......事不隨人願。

大疫之時,她為了尋出解藥,不顧她的勸阻, 每日探看照料病患, 染上了疫, 很快去世了。那個女人從未告訴明峰她的名字, 只留下了一個銀鐲。

明峰瞧著楚阡,嘆了口氣:“這世上的人都有自己的命數,若以因果而論,大都死在自己的手裏。”

“居士這是何意?”楚阡看向她,眸色微怔。

“她現在心中有疾。”明峰眨眨眼,看著呼吸已經慢慢平和的驚秋,忽然道:“我這不是第一次見她了。初識,這丫頭為了改變孱弱的體質,用了藥性極烈的草藥去擴拓筋脈,損傷了元氣,這次又為了護住清原城,被自己從小到大信任的友人所傷......身傷可醫,心傷難醫,謝丫頭的性子愛恨分明,王女知道,這樣的人,最不能忍受什麽?”

楚阡擰眉,似是思考了一會兒,試探道:“陰險狡詐的小人?”

明峰笑起來,“不,是若即若離,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所思的人。”

楚阡擡眸,語氣有些無奈:“居士是在說王姐吧?我倒是想讓驚秋對王姐死心.......”

她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居士不妨幫幫我?”

“想什麽呢?”明峰冷哼一聲,罵道:“你們兩個我都不看好!去去去,快去叫馬車來,我們回客棧!”

真是白說這番話,明峰嘆息。

罷罷罷!小輩的事情,各有命數,不好多去幹預,只希望這丫頭可以不必受情所傷,可以快快樂樂安安穩穩地活一世。

.

謝驚秋在客棧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清早,冷寒的風被薄薄一層窗紗隔絕在外。

她擡手,看著在指縫露出的陽光,瞇了瞇眼,還沒回過神,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極為怪異的聲音,似人非人。

“驚秋!”

她轉頭向門口看去,楚阡推門進來,黑色大氅上染了水珠,洇濕一片,一看便是起了個大早。她手裏拿著一個精巧漂亮的金質鳥籠。

裏面有一只形態嬌憨的鳥。

微黃的絨毛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藍綠的光澤,喙兩側各有一個紫色的點,頭上橘黃暈染,可能是因為被人提著的緣故,驚得在籠子裏四處走動。

步態憨厚可掬,極為喜人。

“是只彩鳳,真好看。”

謝驚秋披衣下床,借著楚阡的手細細觀摩,眉眼鮮活。

楚阡瞧她半響,道:“在獸市淘的,既然喜歡,驚秋便養著她?如何?”

謝驚秋剛要說好,卻忽然嘆了口氣,她伸手逗弄著小彩鳳。“我們舟車勞頓,如何照料得好?”

“這有什麽的?那個賣給我的婦人說,她能吃能睡,你放在馬車上,買點東西餵她,逗趣打發時間多好!”

楚阡抿唇,笑意盈盈看著她。

“哎,你還咬我?”

謝驚秋點了點那只彩鳳的小腦袋,它亮如墨玉的眼一眨,發出一聲輕鳴。

謝驚秋蹙眉:“這麽兇的小家夥。”

“她兇?”

楚阡低下頭,看她和小彩鳳你來我往的對峙,斂下眸子,也不知為什麽,突然想起這人初到永安那天。

明明灰頭土臉的,一雙眼睛卻幹幹凈凈,還想用簪子傷人,那才是兇呢。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笑,“那些活下來的玄羽衛說,你那夜殺紅了眼,可比這小家夥兇多了。”

謝驚秋一楞,旋即彎唇。

“是嘛。”她又挑撥這小彩鳳,小家夥被逗弄煩了,一雙爪子跳上去,牢牢攀住她的手指。

謝驚秋哼笑:“我看還是這小家夥兇點。”

她擡眸,看向楚阡:“我們早些出發吧,一日不到永安,便多一分危險。”

“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番話一語成讖,她們今日正午繼續上路,黃昏之際,距離永安僅隔著一座小山之時,變故便發生了。

謝驚秋騎在馬上,凝眸看向襲來的冷箭。

俯身躲過。

“下馬!”楚阡看著前面無盡的山路,揮劍打偏一根箭矢,冷笑道:“真是故技重施!”

上方不知名山丘處,一個身穿勁裝的女人跪在地上,向對面端坐在錦繡軟椅的身影稟報:“主子,她們躲到右方山林去了!我們看不見她們。”

姜雨把手裏的玉佩砸過去,歪了歪頭,笑了一聲:“她們是繞路走官道,還等什麽,去追。”

“是、小主子放心。”那被砸破鬢角的女人神色未變,起身離開。

姜雨看著她的背影,勾起唇角。

她低下眉眼,借著身邊下人的手吃了一顆葡萄。和這張臉有些違和的眼睛微微上挑,語氣竟然和剛剛的蠻橫迥然不同。

“怎麽樣,我表現的是不是天衣無縫。”

那個老者白紗遮面,語氣淡淡:“柳姑娘裝的很像。”

柳寒玉自從背叛家族那日,便一心忠於楚離,自然也不敢去得罪楚離派來看著她的人。

“哼,謝醫工謬讚了。今日王上回宮,永安不久,就要有好戲開場了。”

她把周圍的人打發到遠處,忽然湊近謝修蘭,問到:“我見過你的女兒,她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配不上王上。”

謝修蘭撇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老婦倒是希望王上也這麽認為,放過小女才對。”

“你!”柳寒玉雖說對楚離沒什麽愛慕的心思,但是自己的主子讓人這麽說,也著實不得勁,哼了一聲後轉過臉,也不再吱聲。

謝修蘭低眉,若有所思。

不一會兒,那個女人回來,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主子,山洞裏,好像有爭吵之聲。”

柳寒玉摸了摸自己好不易易容的臉,笑出來:“咱們戲足,現在看來,都是為王上做事,她們也不逞多讓啊。”

.

謝驚秋手裏還拿著剛剛勁裝女人送來的玄玉。

“怪不得,這些箭矢無甚準頭,原來是奉命行事。”

她死死盯著玄玉,咬破了唇。

“此事我也不知。”楚阡瞧她怔怔的神情,心中酸澀:“驚秋,王姐讓柳寒玉演這麽一出戲,是為了讓你尋謝家庇護更可信一些,別往心裏去。”

謝驚秋搖頭,“我不是因為這個,我.....”

她臉色有些不好,只道:“只是想起來一些事。”

【作者有話說】

換地圖啦,老師也快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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