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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為什麽不先問問我!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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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為什麽不先問問我!吵起來了

方旬見著落銀天笑出聲,一臉茫然。

“天兒?”

他試探性地問了問。

於是就看到了落銀天瞇起的眼神。

“你受傷之後醒過一次,還算清醒,記得嗎?”

“我記得。”

方旬點點頭,他記得那會酒店老板還走進來跟他說什麽,杜冰他們還有救......

杜冰!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往前挪動了兩下。

“是杜冰他們有消息了嗎?”

落銀天一楞,不知道他是怎麽把話題繞到這裏的,但是看著他著急的神色,還是先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

“找到了,而且情況也比你好不少。”

聽到這個,方旬大喜。

雙手撐著床邊就想要下地,卻被落銀天一巴掌拍在床板上。

“我讓你動了嗎?”

這聲音也不大聲,但是威懾力十足。

方旬立馬不敢動了,照著原來的動作坐回到床上,又露出那副表情看著落銀天。

“天兒,有什麽你就直說吧,好不好?”

“給我個痛快。”

他實在是有點擔心落銀天嘴裏那一波三折的話語了。

落銀天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逗他。

“你再次昏迷之後,酒店老板就帶著人在沼澤地裏唯一一片安全的地方著到了他們,只不過他們精神狀態都不怎麽好,所以立刻聯系了這邊的人安排我們回來。”

聽起來事情好像並沒有什麽很難辦的方面,方旬側了側臉,總覺得落銀天還有什麽沒說。

果然,他抿了抿唇,繼續開口。

“但是你和宋語卻一只昏迷不醒,他們說,你們並不是被沼澤蟲攻擊了,根據他們帶回來的資料看來,你們受的傷應該和猛獸組織有關。”

又聽到“猛獸組織”這幾個字,方旬的眉頭一皺。

“怎麽又是他們!?”

落銀天卻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開口:“他們帶回來的資料比較齊全,交給研究院之後,死馬當做活馬醫,把你們治好了。”

風輕雲淡的幾句話楞是把這麽驚險的經歷給講完了。

方旬有點不敢看落銀天的眼睛。

自己托大,和宋語兩個人就敢朝著沼澤地找進去。

以至於後面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他沒有從落銀天的話裏聽出來他的感情,但是想也知道,落銀天那時候有多著急。

他在床單上蹭了蹭自己的手背,往前傾了傾身子。

“天兒?”

沒聽到落銀天的回應,他轉頭看了一眼,居然發現落銀天正閉著眼睛。

那又長又彎的眼睫毛在微微顫抖。

方旬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

“對不起,天兒。”

他小聲開口。

但是落銀天卻搖了搖頭。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這是你自己的生命,你自己的決定。”

聽到這話,他就知道落銀天肯定還在生氣之中。

“哪有不需要跟你道歉,我跟你可是一家人,要是我沒了,你可是會守寡的唔——”

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出口,因為落銀天已經伸手過來把他的嘴巴給捂住了。

落銀天生氣地看著面前這個人。

怎麽說話呢!口無遮攔的!

不過也因為這一個動作,打破了他們之間凝固住的氣氛,方旬笑了笑。

伸手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放下來,往前蹭了蹭,貼到了落銀天的身邊。

“那寶貝~我現在好了嗎?”

落銀天手掌握拳,捶了一下方旬的肩膀。

“感覺怎麽樣?”

方旬細細品味了一下,斟酌著說出了個答案。

“感覺還行,不痛也不麻。”

落銀天笑了笑:“那就是已經沒問題了。”

方旬:......

不是,為什麽?不用醫生過來抽血檢查的嘛?

他也不敢問,只好默默地轉移話題。

“那宋語現在怎麽樣了?”

說起宋語,落銀天的臉色忽然之間變得有點奇妙起來了。

他也不是不想說,就是感覺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

方旬沒聽到落銀天的回話,埋在他肩窩的腦袋蹭了蹭,再次問了一句。

“嗯?宋語怎麽了?”

說完,自己渾身僵硬了一下,隨後想到了一個恐怖的答案。

他慢慢擡起頭看向落銀天。

“他不會......死了吧?”

“你才死了!方旬!就算你對我有很多意見,也不能這麽說話吧!”

大門被人一把推開,宋語從門口走了進來。

穿著一身休閑常服,身旁跟著一個白順,從上到下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方旬皺著眉頭上下看了兩眼,不是很敢信,想要開口讓宋語轉過身去。

才剛張開嘴巴,就聽到了宋語的話。

“喲!少見啊!我們偉大而又神聖的隊長怎麽在這裏躺著啊!”

這欠揍的語氣實在讓方旬牙齒癢癢。

方旬不忿,扭頭看向落銀天。

“他沒受傷?”

落銀天搖搖頭:“他受了。”

“那他為什麽現在好好地站在這裏,我記得他明明傷得比我嚴重!”

落銀天還是搖搖頭。

“原因很難說,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

沈默在他們幾人之間蔓延,誰也沒有註意到白順在後面的臉頰微紅。

而落銀天的視線,也時不時地朝著白順那邊看過去。

如果說告訴方旬,白順為了宋語發瘋,瘋狂到差點把自己的血跟宋語換了個遍,方旬會不會再次昏過去啊?

權衡之下,他還是覺得不要說得好。

只是......之前怎麽沒看出來,白順居然是個這麽瘋狂的人?

他們兩個的感情什麽時候發展起來的?

人一旦在醫院裏醒過來,其實是沒有什麽時間靜養的,何況是像方旬這樣的人物。

這才不過幾分鐘,他們甚至還處在八目相對,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時候,門口又進來了人。

是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面的劉局。

他甚至帶著方旬最喜歡吃的那家狗不理包子來探病。

可惜,他帶的都是肉包子,而方旬這段時間只能吃素。

不過方旬也沒有覺得難受,從劉局手裏接過來,順手就遞給了旁邊坐著的落銀天。

“天兒,你嘗嘗,很好吃的。”

“我之前一直想帶你去吃,但是一直沒有時間。”

落銀天也不推脫,拿了東西默默地做到了一遍,雖然嘴裏在咀嚼著,但是眼神卻沒有離開過劉局和方旬半秒鐘。

劉局說了些場面話,就感覺落銀天的視線一刻沒停地盯著自己。

他額頭上慢慢冒出來一些冷汗。

落銀天就算再護衛隊裏面多麽溫和,到外面他還是研究院的頂級專家。

還是專門研究人心的專家,自然知道用什麽樣的眼神能夠把人嚇退。

劉局頂了一會,實在頂不住了,哈哈笑著轉頭問了句:“落老師,您有什麽吩咐不?”

落銀天也不覺得失禮,幹脆開口。

“醫生說他剛醒過來,要靜養。”

這意思是要趕人走了。

但是劉局還有話沒說完了,自然不能離開。

於是他只能假裝自己聽不太懂,打了個哈哈。

“那、那我跟方隊說完話就走,也跟隊裏的其他人說說,不用來探望了,禮物送到了就行哈哈哈。”

落銀天頓了頓,隨後不耐煩地開口。

“劉局有什麽事不妨直說,這裏又沒有外人,說完了我們好休息。”

其實落銀天對方局有一定的意見的。

但是他表面上還做到的功夫還是做好。

劉局被他的眼神所警告到,楞了楞,最後認命一般從帶來的手提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那個,上面已經知道你們這次行動的結果了,這是給你們備份用的。”

“然後上面覺得這件事情有點嚴重,所以......”

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這件事情需要找一個絕對靠譜,並且能夠絕對信任的人。”

“這不就、輪到了、你們嘛?”

他越說越覺得羞愧,特別是面前就是躺在床上的方旬,旁邊就是投射過來實現的落銀天。

慢慢地他都覺得上面做的不是人事。

但是他只是個聽從命令的,哪裏有權利申訴。

方旬聽了劉局的話,臉上的表情沒有怎麽變化,只是伸手從旁邊拿過來兩份文件。

打開隨意地瞄了一眼,就又拋到了一邊。

劉局見狀,連忙從袋子裏再拿出來一份文件。

那是委任書。

每出一次正式任務,都要出一份蓋有公章的委任書,代表這件事情全權交予對方負責,無論是想要調動什麽資源,都可以憑借這份委任書調動。

他們第一次出城的時候,之所以調動力量那麽艱難,就是因為他們沒有這份正式的委任書,只能用著方旬父親的印章讓他們辦事。

那雖然也是個辦法,但不能久用。

方旬伸手接過來,照樣是隨意瞄了一眼,卻在看到上面的名單之後,楞住了。

落銀天這三個字自己不會認錯,身邊也沒有同名同姓叫做落銀天的人。

那麽,答案就只有一個。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落銀天,有很多話想要質問對方,卻一句都開不了口。

醞釀到最後,就只幹巴巴問出來一句。

“你、不是說只跟我們出去一次嗎?”

落銀天聽了這話,用眼尾瞄了一眼委任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改變主意了。”

這副模樣,看起來早就知道自己會在委任書名單上面了,方旬的腦子忽然疼了起來。

都不想用就知道是誰把他弄進來的。

他想打電話問問自己親愛的父親大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又覺得沒有必要了。

委任書一下來,事情基本就已經定型了。

他此時才真正的有點 後悔起來,自己怎麽就昏迷過去了呢?

如果自己一直保持著清醒,就會在名單出來的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然後插手把落銀天的名字擦下去。

他張了張嘴。

“天兒,這真的很危險。”

落銀天卻不以為然。

“多危險,數次昏迷的那種?”

這諷刺誰都聽得出來,劉局感覺戰火正在逐漸蔓延,他連忙閉上了嘴巴,打了聲招呼就退了出去。

宋裕和白順跟著一起退了出去。

房間裏就只剩下落銀天和方旬了。

跟方旬剛剛醒過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只不過,現在有很多話想要問對方、正在生氣的已經是方旬了。

他握了握拳頭,“你為什麽不問過我?”

“我問過了,你昏迷著,默認了。”

“我......”

他被這話懟回來了,一時啞口無言。

落銀天看到對方終於沒話說,才嘆了一口氣。

“你應該知道,你的隊員們的情況現在還算可以,但是未來在戰場上呢?”

“退一萬步講,他們已經完全痊愈了,但是你的呢?”

“你想讓我看到回來的是一個情緒完全失去控制的男人是嗎?”

這話說得極重。

但是是事實。

方旬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而落銀天因為自己一直在對方身邊,也一直放任著他不去直面自己的那些難受。

但是這一次在外面的失控,讓落銀天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等待了。

等著慢慢磨掉那些情緒的做法不是一個好的做法,一旦還沒磨完,方旬情緒就已經完全失控的話。

他將來看見的,不是一具屍體,就是一個已經被壓力逼到崩潰的人。

這也算是一種守寡的。

他不樂意地看向方旬。

雙手抓住了躺在床上的方旬的領口,低聲問:“你是不是想折磨死我。”

“讓我一個人在安全的地方,等著你回來,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更何況,除了我,沒人知道你現在到底有多危險。”

一連幾句話把方旬說得閉上了嘴巴。

他一直知道自己心裏的那些情緒被壓抑著,但是從來沒有出過事,他也就不當一回事。

但是這次在外面發作了一次,他的心裏也有點隱隱擔心。

臉上露出猶豫不決的表情,但是他的手已經先一步把落銀天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不管最後去不去,都是要把老婆先抱在懷裏的。

落銀天感受到對方帶著溫度的手,忽然之間這些日子的難受就噴湧而出了。

鼻頭一酸,眼淚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滴到了方旬的肩膀,慢慢把肩膀那一塊給浸濕掉。

方旬感覺到不對勁,擡頭看了一眼:“天兒?怎麽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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