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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吵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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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吵怡情

出了城門,也就意味著來到了真正的野外世界。

在這裏,每一塊領地有每一塊領地的規則,每一塊領地有他們自己的主人。

而除了主人和主人所認定的掌控者之外,剩下的生命,都只能靠自己生存。

或是去臣服於領地主人之下,或者在某一塊貧瘠的土地上茍且生存。

所以,他們很大一部分人,熱切地渴望進入城市。

那能夠有安心躺著睡覺的家,有讀書的地方,甚至有自己多樣化職業發展的可能。

落銀天聽著這些從前只在教科書上面見過的話,感覺那些文字都鮮活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太陽越升越高了,他們的車疾馳在路上,漸漸地,路也消失了。

他們的前面徹底變成了一片空曠的土地,沒有任何一個可以給他們指引方向的東西,除了天上的太陽和那跟隨季節有跡可循的風。

落銀天感覺越來越熱,剛出門的興緒逐漸冷靜下來。

把窗戶慢慢往上搖,一回頭,就看到了方旬手裏正拿著一把匕首往自己腳上的靴子上面塞。

落銀天:“發生什麽了嗎?”

他看著方旬的動作,手腳不太敢動。

那把匕首鋒利的一面雖然被方旬那東西微微包住,但是看那閃亮的刀片,他還是感覺到了其中滿滿的殺氣。

方旬搖搖頭。

“沒有,日常準備而已。”

他說到這,手頓了頓,就著這個半蹲在落銀天面前的動作,問了一句。

“現在害怕的話,回頭還來得及。”

似乎是真的想讓落銀天好好想想,前面的宋語跟著方旬剛落下來的話,把車子的速度也跟著慢慢放了下來。

落銀天的臉色一變,他伸手大力捶了一下前面的車後背,把椅子捶得抖了一下。

“開車繼續前進!”

似乎是對剛剛方旬說出來的那句話生氣了,他看向方旬的視線都冷了下來。

甚至自己伸手一把拽過方旬手裏的另一把匕首,準備學著剛剛方旬給自己放進靴子裏一樣,放到右邊的靴子。

可惜,他沒有找到右邊靴子裏面的卡扣,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逐漸覺得尷尬起來。

咬了咬牙,他幹脆把匕首甩在了自己手邊,鋒利的刀片跟著在座椅上起落了一下。

隨後用力往椅背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他是有點生氣的。

明明自己都已經跟著出來了,也從來沒有表達對跟著出任務的一點猶豫。

他不知道方旬為什麽會認為自己在聽到日常準備是帶匕首之後,就會產生退縮的心理。

難不成是覺得自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嗎?

方旬從匕首被對方搶走之後,就有點後悔自己剛剛那樣說話了。

他自然是知道落銀天不是那樣的人,只不過自己是真的希望落銀天不會受到任何危險,這才口不擇言脫口而出。

踟躕了一會,他才想到了怎麽開口,轉頭看向落銀天的時候。

卻只能看到落銀天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手臂抱著手肘,靠在椅背上。

氣鼓鼓的臉不由自主地鼓了起來。

方旬:......嘶,有點可愛,搞得我把剛剛想說的話都給忘了。

車輛是在沒聽到方旬繼續說話之後,再次提起速度繼續往前面走。

方旬轉頭透過窗口看看外面的環境,草原、湖邊,周圍環境安全。

他們正在朝著東北方向行駛,根據他判斷,接下來不短的一段路,都是屬於安全的範疇。

方旬在後視鏡裏對著前面的宋語點點頭,隨後伸手朝著前面一個按鈕按了下去,前座和後座之間慢慢地升起來一片擋板。

白順在旁邊擦拭著自己的裝備,忽然聽到後面板子升起來的聲音,差點被嚇得扯開安全帶轉身自衛。

看清楚是怎麽回事了,他才松了一口氣。

隨後睜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你們!方旬!這可是在車裏!我們都還在!”

“哢嚓!”一聲,板子徹底升了起來,把白順的話隔斷在了外面,也把白順看禽獸一般的眼神阻擋在了前面。

方旬無暇再管白順在腦子裏亂想什麽,看了一眼緊緊閉著眼睛的落銀天,喊了一聲。

“天兒~你睡著了嗎?”

他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才這樣叫,因為他低沈的聲音加上兒化音,總是讓人耳朵一軟,心裏一酥。

果然,落銀天聽到他這樣的叫聲,實在裝不下去了,嗖的一下睜開眼睛,但是眼神還是沒有一絲感情。

“什麽事?”

方旬小心翼翼:“天兒,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你知道我不是說你害怕這個,我也知道你不是會因為有危險就逃脫的人,我只是......”

“你懂的,我真的很擔心你。”

落銀天的眼神仍然保持著冷淡,但是好歹已經會把視線落在方旬身上了。

方旬繼續乘勝追擊。

“天兒~”

他用著極致溫柔的聲音喊著落銀天。

“你是我唯一的弱點,我把你帶出來了,我也害怕,所以我才著急地說錯話了。”

這句“唯一的弱點”讓落銀天的眼神微微一顫。

戰場上的若是一個人把弱點露出來,那有多危險,他們都是知道的。

方旬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落銀天其實氣也已經快消了。

不過,他可不會這麽快讓方旬知道自己已經不生氣了,於是他拿起剛剛自己放不進去的匕首,一把拋給了對面的人。

嘴裏不說話,嘴唇抿得緊緊地。

你要是給我把東西放好來,我就原諒你了。

他在心裏暗暗地給方旬暗示。

方旬連忙伸手接住,看到是剛剛自己拿著的匕首,手指熟練地轉了轉,隨後幹脆利落朝著自己腳的方向插過去。

“住手!”

落銀天忽然大喊,甚至連前面的白順和宋語都聽到了,車子明顯頓了頓,隨後繼續朝著前面平穩行駛。

“你們沒事吧?”

宋語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方旬疑惑地擡頭,看到落銀天焦急的表情,他對著前面的人說了句。

“沒事,繼續前進。”

隨後小聲問了問:“怎麽了?”

其實剛剛落銀天的手差點就握住整個匕首了,他的動作在看到方旬的靴子上面那個卡扣之後頓時停住了。

腦子裏翻飛,隨後想到了一個可能,他連忙坐直了身子,當作一切沒有發生過。

可惜,這個時間裏面,方旬很顯然也知道了剛剛落銀天在想什麽。

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天兒,這把匕首是我的,一雙靴子只有一把匕首啦。”

落銀天聽到方旬的小聲,耳廓轟地一下全都紅了,他想要伸手捏一捏自己這似乎發燙的耳朵,但是尷尬卻讓他渾身不自在。

聽了一會方旬的笑聲,方旬還沒能停下來。

他直接破罐子破摔,坐直了身子,一把拉過方旬的領口。

“你給我閉嘴,不準笑了!”

但是方旬哪裏能一下子就收住呢?

他其實很快地就停下了小聲,但是沒忍住漏了兩下悶哼,就讓落銀天抓住了。

落銀天雙手化成爪子,把指甲微微外露,輕輕點在他的臉上,隨後帶著威脅的語氣輕聲說道。

“你要是再笑,我就幫你整個容,保證在野外沒有人能懷疑你。”

方旬感覺到自己的皮膚真的被落銀天尖銳的指甲按壓著,立刻收住了表情,一動不敢動。

他們出來前,為了提高自己的戰鬥力,把爪子磨得有多鋒利,方旬是最清楚的。

甚至,落銀天的指尖還是他幫著再磨了一遍。

一點鈍的可能都沒有。

落銀天滿意地看著面前這個人被自己恐嚇到,感覺心裏流過一陣爽意,隨後又想起來自己剛剛推理出來的結論。

他又加了一句。

“我在這裏把你臉劃花了,是不是也不算家暴。”

畢竟這裏沒有法律法規。

方旬這回是真的慌了,連忙伸手穩住落銀天的爪子。

“天兒,你舍得嗎?”

他為了保住自己的臉,甚至用起了美男計!?

落銀天:好吧!這一招確實有用。

落銀天是真的不舍得劃破面前這個人的臉,畢竟他可是照著自己的審美癖好長的。

不過......也不能放過這個惹自己生氣的人!

落銀天報仇,一向都是當場就報了,十分鐘都不帶拖延的。

不能劃傷臉,落銀天收起了自己的指尖,用厚實的肉墊朝著方旬的左臉拍了過去。

“啪!”一聲,沒有很響亮,但是悶聲也意味著落銀天根本沒有留情。

方旬被這一拍拍得有點懵,花了五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怎麽了。

他委屈地擡頭看了一眼落銀天。

“天兒,你舍得?”

落銀天剛剛被誤會、被戲耍的怒氣這才消去,看著面前方旬臉上隱隱約約帶著自己爪子痕跡的模樣,他伸手摸了上去。

動作是憐惜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滲人的。

“我覺得這樣挺好看的,你的臉上有我的痕跡,像是我的標記。”

方旬連忙甩了甩頭:“天兒,咱們這種標記,還是留在一些隱蔽一點的地方比較好。”

他們在這裏面就這個標記的話題展開了聊天,不到一會,車子就停下來了。

宋語在前面等了五分鐘,沒看到後面的人有反應,不耐煩地拍了拍那塊板子。

“行了,把小毛病解決了就可以了,趕緊出來幹正事。”

宋語不像白順,以為他們在裏面做點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拍板子的時候也理所當然,差點把白順的心臟拍了出去。

“你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不要命了!”

白順連忙伸手想要阻止,卻被宋語反過來握著雙手控制住。

“不要質疑我的猜測,我的智商比你高。”

白順聽到這話一瞬間就不高興了:“智商高又怎樣,我學習得多,我經驗豐富!”

宋語: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幸好方旬和落銀天及時把板子落了下來,這才沒有讓這話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

落銀天好奇地看了一眼外面,他們的車似乎停在一間屋子前面。

他從車窗朝著外面打量了一下,沒能看出來這屋子是做什麽的。

方旬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走吧,咱們先吃個飯,接下來可能就沒有這樣的環境了。”

原來是飯店。

落銀天邊點頭便跟在方旬身後走進去。

卻在走了兩步之後頓住了腳步,擡頭一看,方旬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



落銀天好奇,想要側過身子從旁邊看看前面發生了什麽,就被旁邊的白順一把推了回去,把他整個人藏得嚴嚴實實的。

落銀天好奇,朝著宋語後面同樣被擋得嚴嚴密密的白順發出詢問。

白順用口型做了一個動作。

“等等。”

等什麽?

不是落銀天見識太少,實在是這實踐起來和書上講的都不太一樣。

他像是來到一個新世界的新生兒一樣,走路都需要重頭學習。

忽然,他感覺到方旬再往前走了,連忙跟上。

七拐八拐,他們踩著古樸的樓梯上了二樓,隨後走進了一個房間裏面。

在前面帶著他們走到房間裏的人看到他們走進了房間,才發出尖尖的聲音。

“幾位在這裏稍等,我們馬上給你們把點的東西送上來。”

這時候,落銀天才終於才方旬的後面走出來。

他的心裏有太多的好奇了。

剛坐下來就迫不及待地發問。

“為什麽要讓我們跟在後面擋住我們啊?剛剛在門口你們跟那個服務員說了什麽啊?怎麽忽然停下來了?這裏是飯店嗎?”

問題太多,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他了。

不過,現在在他面前的是方旬。

一個永遠也不會煩自己的人。

方旬笑了笑,開始一一給落銀天解釋起來。

“在野外,全擬體的作用比人形要大得多,大家基本都是弱肉強食。如果剛剛讓他們看到你和白順,你們就會被他們盯上。”

“薩摩耶和奶牛貓,在野外實在是不夠強大。”

落銀天認真地點了點頭,他能理解,雖然他是犬類,但是薩摩耶在犬類裏面的戰鬥力確實不怎樣。

但是......

他驚訝地看向旁邊的白順。

“你之前不是說你和宋語是兄弟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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