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M.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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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39
尤加很意外徐逸成會出現，差點沒反應過來。懵了幾秒，方才回憶起來，兩人沒分手之前聊過奶奶忌日的事，那天她要值班，盡量跟同事換班。
“今天不是跟你的月月學妹去爬山嗎。”尤加瞥他一眼，淡聲道。
徐逸成只沈默著，將手裏的東西給尤加。
她沒接：“不勞你費心了，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尤加……幫我和奶奶說聲對不起。我對不起她對我的信任。”
“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思嗎，沒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
分開就是分開了，何必再去談論這些遲來的愧疚感。
“我進去了，你自便。”她說道。
“尤加。”徐逸成將那兜東西放在她腳邊，轉身離開。
尤加背身，聽那道腳步聲遠去。最終不耐煩輕嘖一聲，勾起那兜子東西進了大樓。經過柏淮身邊時，揚唇，上樓。
尤加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小卡和大頭一人一邊，搭上柏淮的肩。
小卡安慰他：“老大，人已經走了，別看了。”
“是啊老大，天涯何處——”
柏淮反手給兩人一人來了一個爆栗，繼續忙碌。
大頭用氣音問：“老大沒事吧？”
小卡聳聳肩，他哪知道。幹活幹活。還是賺錢重要。
十點半，王哥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他敲敲尤加桌面：“妹妹，哥來了。該幹嘛幹嘛去吧，有哥在呢。”
“哥，謝了。”尤加一一將稿件保存好。
“什麽謝不謝的，都是同事，順手的事。之前小小王生病的時候，你不也幫了哥不少忙。”
尤加收拾好東西，沖他笑笑：“走了啊，哥。”
“去吧去吧，記得帶傘，進入雨季咯，這天開始陰晴不定了。”
尤加揮揮手，離開辦公室。下到大廳時，被叫住。
“加加姐，要出去呀？”大頭笑嘻嘻，關切道。
“對，要出去一趟。”尤加說，“走了啊，你們忙。”
柏淮無聲斂著眉，緊盯她的背影。
尤加在路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和師傅說了目的地，便盯著放置在膝頭的手機殼出神。
前兩年，有徐逸成陪著她。這次，是她自己一人。至於以後，誰知道以後如何。
出租車在去往郊區墓園的方向馳騁，一輛黑色SUV不遠不近跟在出租車之後。
手機鈴聲在車廂裏響起，尤加拿起一看，直接接通。是趙夕打來。
“加加，今天是不是奶奶的忌日？”
“嗯。”
“你還在單位嗎？”
“在去墓園的路上了，怎麽了？”
趙夕在電話那頭嘆氣，聽著挺沮喪：“我本來是打算要陪你去的，但是，我爸媽過來了。”
尤加笑了聲：“謝了啊，有這份心就夠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趙夕不讚同她的說法：“怎麽就不是大事了，奶奶的忌日呢。其實我昨天本來是要跟你說來著，結果我爸媽一個電話過來，把計劃打亂了。”
“行了行了，你就好好陪叔叔阿姨吧。”
“陪什麽陪啊，你都不知道，司銳他、他竟然跟我爸媽說我們酒後那啥了，他要對我負責，讓他們放心。”
尤加楞了楞，“噗”地笑了聲。
一點沒看出來，司銳竟然是這種行事風格。
“你別笑了，可氣死我了！”趙夕嘟嘟囔囔，“你知道他多會演嗎？他說他很久以前就喜歡我了，你沒看到那個表情，可深情了。我都想給他搬個奧斯卡小金人。現在可倒好，我媽非認準他這個女婿了。”
尤加繼續吭哧吭哧笑：“哎，小說裏不都這麽寫麽，青梅竹馬，不是青梅暗戀竹馬，就是竹馬暗戀青梅。總之一個戀著一個就對了。”
“什麽呀！肯定是演的！”趙夕氣急敗壞。
尤加回想起在風林島的時候，司銳的眼睛還真是總落在趙夕身上，那天趙夕喝醉酒，第一次見到她這個發小，就覺得不對勁。具體的說不上來，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她挑了下眉：“說不定不是演呢。你想啊，他圖什麽呢？非要一輩子跟你捆在一起。”
“圖我美色唄，圖床上那點事兒唄。”
“那繼續保持這種不正當關系就好了，反正你也享受得很。”聽筒裏傳來兩聲亂叫，還有搓塑料袋的聲音，尤加繼續道，“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何必大費周章讓父母知道。”
她喃喃幾聲，尤加沒聽清，最後噤聲了。
被趙夕一打岔，五十分鐘的車程，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尤加說到墓園了回頭聊，便掛了電話，提東西付錢下車。
剛走到墓園管理處，有道中年男音傳來。
“小尤，是小尤吧？”
尤加循聲轉頭，只見三四米開外，有名穿淺藍襯衫的中年男人。
“淩......叔？”
徐逸成他們單位的司機，淩峰。尤加擡腳朝他走去：“淩叔，今天來這......是”
淩峰愴然：“我小兒子，心臟病去世了，今天是他忌日。我跟他媽媽，過來看看他。”
“節哀。”
來墓園的人，幾乎都有深藏在心底的傷痛。死去的人離開，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下去。只能道一聲節哀，以示對逝者敬意，對生者安慰。
“二十來年咯，他要是還健康活著，跟你和小徐說不定還能互相認識認識。”淩峰說，“小尤你怎麽到這邊來了？”
尤加淺笑：“過來看奶奶的。”
“啊，就你一個人？小徐沒一起來？”
尤加抿唇搖頭：“他......我跟他分開了。”
“小尤啊，你們、你是不是聽到什麽謠言了？”淩峰壓低了聲音，“單位裏很早就有人在傳他攀上高枝了，叔覺得小徐不是那樣的人。”
尤加怔楞，很快掩飾不自然的表情：“淩叔，不是因為這個，是我們感情出了點問題。”
她忽然記起七月初，徐逸成出差回來那天的場景。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閔思月，當時她還覺得那姑娘頸間的項鏈眼熟。
原來在哪個時候，徐逸成和閔思月就聯系上了。只有她傻傻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剛分手那會兒，她曾一點點回憶徐逸成對她的好。現在顯得她這行為特傻逼，原來從頭到尾，只有她傻傻一個人蒙在鼓裏。她還自己PUA自己，日子跟誰過不是過。
尤加不爽，十分不爽。日子怎麽可能跟誰過都一樣。
淩峰覺得這兩人分開挺可惜，但也只道：“沒事，小尤，你這麽優秀，一定能再找一個更適合你的。”他轉頭看向從洗手間出來的短頭發女人，“哎，小尤，你嬸子出來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淩叔再見。”
尤加和他道別後，沿著石階道往墓園深處走。
奶奶的墓碑立在一棵松樹下，她拂凈掉落的松葉，仔細擦幹凈墓碑，碰了碰墓碑上黑白照的笑顏，才將手裏的一捧黃菊花放下。
碑前擺放祭祀用品，都是些奶奶生前愛吃的糕點糖餅。三茶五酒過後，點燃帶來的黃紙銀錢。
尤加沒走，反而拿出一罐可樂，也不在意塵土，盤地而坐。如生日那晚，她在月亮之下，舉杯對酌。
她輕輕碰杯。
“奶奶，我來看你了。”
“奶奶，我想和你說一件事，你不會生氣吧？你可不能從墓碑裏跳出來打我噢。就是呢——我和徐逸成分手了，以後就只有我一個人來看你了。”
“剛才那一堆紙錢，有些就是徐逸成給你的，你看著處理吧，扔了也行，我回頭給你雙倍補上。”
“奶奶，我跟你說，我們辦公室新來了一個同事，可煩人了。我好想回記者崗，不想在編輯崗待著了。你能不能幫孫女這個忙，半夜的時候，去我們分管領導那，嚇嚇她呀”
尤加絮絮叨叨，大大小小的事，都在墓碑前吐露出來。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她拍拍褲子上的塵土，半蹲收拾帶來的祭祀品，想起什麽似的，臉上不由染上笑意，又輕聲說：“對了奶奶，我們二樓的房子租出去了。是個小夥子，可帥了。如果你還在，就又眼福了。”
“他呢，有點晃到你寶貝孫女的眼了，我呢，好像有那麽一丁點喜歡上他了。”
“奶奶，你說我要不要再勇敢一次？”
來時兩大兜香燭黃紙銀錢，走時，只剩下些祭祀品。
小時候跟著長輩去祭祀時，長輩會說，祭祀結束後吃祭祀品能保佑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尤加撕開一塊軟糯的頭條糕，咬下一半，最後不舍地摸了摸墓碑。
“奶奶，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回頭再來看你。”
一陣風吹來，松樹抖了抖，一枝松葉打著旋，緩緩拂落在發頂。尤加將松葉撚起，回頭望一眼墓碑，順著來時路，往外走。
尤加方一離開，一直隱在角落的身影現身，將手裏的白菊鄭重擺在黃菊花旁。
柏淮對著墓碑深深鞠躬：“奶奶您好，我是柏淮。您放心，以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陪尤加來看您。”
幾柱香悉數燃盡，大雨傾盆而落。
尤加走到半道，差點被雨澆懵，趕忙將手裏的袋子擋在頭頂，跑向管理處的屋檐下避雨。
剛拂掉臉上的雨水，有道身影撐著黑傘，出現在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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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加很意外徐逸成會出現，差點沒反應過來。懵了幾秒，方才回憶起來，兩人沒分手之前聊過奶奶忌日的事，那天她要值班，盡量跟同事換班。
“今天不是跟你的月月學妹去爬山嗎。”尤加瞥他一眼，淡聲道。
徐逸成只沈默著，將手裏的東西給尤加。
她沒接：“不勞你費心了，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尤加……幫我和奶奶說聲對不起。我對不起她對我的信任。”
“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思嗎，沒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
分開就是分開了，何必再去談論這些遲來的愧疚感。
“我進去了，你自便。”她說道。
“尤加。”徐逸成將那兜東西放在她腳邊，轉身離開。
尤加背身，聽那道腳步聲遠去。最終不耐煩輕嘖一聲，勾起那兜子東西進了大樓。經過柏淮身邊時，揚唇，上樓。
尤加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小卡和大頭一人一邊，搭上柏淮的肩。
小卡安慰他：“老大，人已經走了，別看了。”
“是啊老大，天涯何處——”
柏淮反手給兩人一人來了一個爆栗，繼續忙碌。
大頭用氣音問：“老大沒事吧？”
小卡聳聳肩，他哪知道。幹活幹活。還是賺錢重要。
十點半，王哥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他敲敲尤加桌面：“妹妹，哥來了。該幹嘛幹嘛去吧，有哥在呢。”
“哥，謝了。”尤加一一將稿件保存好。
“什麽謝不謝的，都是同事，順手的事。之前小小王生病的時候，你不也幫了哥不少忙。”
尤加收拾好東西，沖他笑笑：“走了啊，哥。”
“去吧去吧，記得帶傘，進入雨季咯，這天開始陰晴不定了。”
尤加揮揮手，離開辦公室。下到大廳時，被叫住。
“加加姐，要出去呀？”大頭笑嘻嘻，關切道。
“對，要出去一趟。”尤加說，“走了啊，你們忙。”
柏淮無聲斂著眉，緊盯她的背影。
尤加在路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和師傅說了目的地，便盯著放置在膝頭的手機殼出神。
前兩年，有徐逸成陪著她。這次，是她自己一人。至於以後，誰知道以後如何。
出租車在去往郊區墓園的方向馳騁，一輛黑色SUV不遠不近跟在出租車之後。
手機鈴聲在車廂裏響起，尤加拿起一看，直接接通。是趙夕打來。
“加加，今天是不是奶奶的忌日？”
“嗯。”
“你還在單位嗎？”
“在去墓園的路上了，怎麽了？”
趙夕在電話那頭嘆氣，聽著挺沮喪：“我本來是打算要陪你去的，但是，我爸媽過來了。”
尤加笑了聲：“謝了啊，有這份心就夠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趙夕不讚同她的說法：“怎麽就不是大事了，奶奶的忌日呢。其實我昨天本來是要跟你說來著，結果我爸媽一個電話過來，把計劃打亂了。”
“行了行了，你就好好陪叔叔阿姨吧。”
“陪什麽陪啊，你都不知道，司銳他、他竟然跟我爸媽說我們酒後那啥了，他要對我負責，讓他們放心。”
尤加楞了楞，“噗”地笑了聲。
一點沒看出來，司銳竟然是這種行事風格。
“你別笑了，可氣死我了！”趙夕嘟嘟囔囔，“你知道他多會演嗎？他說他很久以前就喜歡我了，你沒看到那個表情，可深情了。我都想給他搬個奧斯卡小金人。現在可倒好，我媽非認準他這個女婿了。”
尤加繼續吭哧吭哧笑：“哎，小說裏不都這麽寫麽，青梅竹馬，不是青梅暗戀竹馬，就是竹馬暗戀青梅。總之一個戀著一個就對了。”
“什麽呀！肯定是演的！”趙夕氣急敗壞。
尤加回想起在風林島的時候，司銳的眼睛還真是總落在趙夕身上，那天趙夕喝醉酒，第一次見到她這個發小，就覺得不對勁。具體的說不上來，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她挑了下眉：“說不定不是演呢。你想啊，他圖什麽呢？非要一輩子跟你捆在一起。”
“圖我美色唄，圖床上那點事兒唄。”
“那繼續保持這種不正當關系就好了，反正你也享受得很。”聽筒裏傳來兩聲亂叫，還有搓塑料袋的聲音，尤加繼續道，“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何必大費周章讓父母知道。”
她喃喃幾聲，尤加沒聽清，最後噤聲了。
被趙夕一打岔，五十分鐘的車程，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尤加說到墓園了回頭聊，便掛了電話，提東西付錢下車。
剛走到墓園管理處，有道中年男音傳來。
“小尤，是小尤吧？”
尤加循聲轉頭，只見三四米開外，有名穿淺藍襯衫的中年男人。
“淩......叔？”
徐逸成他們單位的司機，淩峰。尤加擡腳朝他走去：“淩叔，今天來這......是”
淩峰愴然：“我小兒子，心臟病去世了，今天是他忌日。我跟他媽媽，過來看看他。”
“節哀。”
來墓園的人，幾乎都有深藏在心底的傷痛。死去的人離開，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下去。只能道一聲節哀，以示對逝者敬意，對生者安慰。
“二十來年咯，他要是還健康活著，跟你和小徐說不定還能互相認識認識。”淩峰說，“小尤你怎麽到這邊來了？”
尤加淺笑：“過來看奶奶的。”
“啊，就你一個人？小徐沒一起來？”
尤加抿唇搖頭：“他......我跟他分開了。”
“小尤啊，你們、你是不是聽到什麽謠言了？”淩峰壓低了聲音，“單位裏很早就有人在傳他攀上高枝了，叔覺得小徐不是那樣的人。”
尤加怔楞，很快掩飾不自然的表情：“淩叔，不是因為這個，是我們感情出了點問題。”
她忽然記起七月初，徐逸成出差回來那天的場景。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閔思月，當時她還覺得那姑娘頸間的項鏈眼熟。
原來在哪個時候，徐逸成和閔思月就聯系上了。只有她傻傻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剛分手那會兒，她曾一點點回憶徐逸成對她的好。現在顯得她這行為特傻逼，原來從頭到尾，只有她傻傻一個人蒙在鼓裏。她還自己PUA自己，日子跟誰過不是過。
尤加不爽，十分不爽。日子怎麽可能跟誰過都一樣。
淩峰覺得這兩人分開挺可惜，但也只道：“沒事，小尤，你這麽優秀，一定能再找一個更適合你的。”他轉頭看向從洗手間出來的短頭發女人，“哎，小尤，你嬸子出來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淩叔再見。”
尤加和他道別後，沿著石階道往墓園深處走。
奶奶的墓碑立在一棵松樹下，她拂凈掉落的松葉，仔細擦幹凈墓碑，碰了碰墓碑上黑白照的笑顏，才將手裏的一捧黃菊花放下。
碑前擺放祭祀用品，都是些奶奶生前愛吃的糕點糖餅。三茶五酒過後，點燃帶來的黃紙銀錢。
尤加沒走，反而拿出一罐可樂，也不在意塵土，盤地而坐。如生日那晚，她在月亮之下，舉杯對酌。
她輕輕碰杯。
“奶奶，我來看你了。”
“奶奶，我想和你說一件事，你不會生氣吧？你可不能從墓碑裏跳出來打我噢。就是呢——我和徐逸成分手了，以後就只有我一個人來看你了。”
“剛才那一堆紙錢，有些就是徐逸成給你的，你看著處理吧，扔了也行，我回頭給你雙倍補上。”
“奶奶，我跟你說，我們辦公室新來了一個同事，可煩人了。我好想回記者崗，不想在編輯崗待著了。你能不能幫孫女這個忙，半夜的時候，去我們分管領導那，嚇嚇她呀”
尤加絮絮叨叨，大大小小的事，都在墓碑前吐露出來。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她拍拍褲子上的塵土，半蹲收拾帶來的祭祀品，想起什麽似的，臉上不由染上笑意，又輕聲說：“對了奶奶，我們二樓的房子租出去了。是個小夥子，可帥了。如果你還在，就又眼福了。”
“他呢，有點晃到你寶貝孫女的眼了，我呢，好像有那麽一丁點喜歡上他了。”
“奶奶，你說我要不要再勇敢一次？”
來時兩大兜香燭黃紙銀錢，走時，只剩下些祭祀品。
小時候跟著長輩去祭祀時，長輩會說，祭祀結束後吃祭祀品能保佑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尤加撕開一塊軟糯的頭條糕，咬下一半，最後不舍地摸了摸墓碑。
“奶奶，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回頭再來看你。”
一陣風吹來，松樹抖了抖，一枝松葉打著旋，緩緩拂落在發頂。尤加將松葉撚起，回頭望一眼墓碑，順著來時路，往外走。
尤加方一離開，一直隱在角落的身影現身，將手裏的白菊鄭重擺在黃菊花旁。
柏淮對著墓碑深深鞠躬：“奶奶您好，我是柏淮。您放心，以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陪尤加來看您。”
幾柱香悉數燃盡，大雨傾盆而落。
尤加走到半道，差點被雨澆懵，趕忙將手裏的袋子擋在頭頂，跑向管理處的屋檐下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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