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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秦都 “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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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秦都 “你們在幹什麽!”

嚴堂睜開眼時, 鐵桿吊著的透明輸液瓶在長管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四周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道,這裏是醫院?

嚴堂緩緩緩緩地睜開眼, 打量著周圍。這時床頭對面墻上的時鐘突然報時。

“現在時間, 中午11點整。”

11點!

遭了,上班遲到了!

嚴堂驟然睜大雙眼, 迅速從床上彈起來,可右手的刺痛讓他瞬間停下了動作。

昨晚的記憶終於湧入了大腦, 他記得自己胃痛,然後倒在了路上。似乎是被什麽人送進了醫院。

是誰呢?

嚴堂捂著額頭, 努力回想。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米粥的清香從門口傳來, 嚴堂的肚子也配合地咕了一聲。

“你醒了?”雪松般清朗的聲音響起。“你放心, 你們別墅的阿姨已經替你請假了,你就安心住院吧。”

“是你?”嚴堂擡頭望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秦先生你好。”

“沒想到嚴先生還記得我,真是我的榮幸。”

“我昨晚遇到的人是秦先生?”

“是我。”

秦都微笑著坐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將米粥輕輕的放在了床頭櫃上。

“我剛從國外回來, 就在小區路口看到了你, 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秦都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松,看嚴堂還有些怏怏的, 急忙追問道:“怎麽了?還是不舒服嗎?”

嚴堂斂回目光,收起心底莫名有點失落,擠出一抹微笑。

“謝謝秦先生送我來醫院。”

“不客氣, 我也是湊巧,剛看到你,就碰上過來過來接你的救護車。”

“救護車?”

“是啊, 不是嚴先生自己叫的嗎?”

聽到這,嚴堂有些冰涼的胸膛突然被什麽溫暖的東西填滿,蒼白的臉泛起了淡淡的紅暈,整個人仿佛被一層柔和的光輕輕籠罩,就像清晨帶露的薔薇,透出別樣的溫柔。

“是我朋友替我叫的。”

這樣嚴堂,不禁讓秦都看呆,他微微一楞,不自然地偏過頭,聲音有些磕絆。

“你……好好休息,醫生說你是急性腸胃炎,我給你帶了小米粥。”

“謝謝你,秦先生。”嚴堂眉眼舒展,大方地接過米粥,小口地抿了一口。

只是米粥剛入口,腸胃又開始翻江倒海的攪動起來。

嚴堂弓著背止不住地幹嘔起來,嚇得秦都連忙站起身,半摟著嚴堂的肩膀,輕拍著他的後背。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鬼叫突然從門口響起來。

兩人被這聲驚叫,俱是嚇得一個激靈。

嚴堂本就身在病中,這下更是驚得差點當場送走。他捂著胸口,憤憤地瞪向門口的始作俑者。

沒想到對方的眼睛瞪得比他還大,漂亮的桃花眼活活鼓成了絕望的金魚眼。

看到佟遠東進門,秦都舒了一口氣,大概是早對這位佟家小少爺的出格行為免疫,於是很快整理好情緒,上前禮貌招呼。

沒想到小少爺非但不領情,反而帶著一股子潑婦勁兒直接把秦都問懵。

“秦都!你不回越通半導體繼承家業,跑到這裏幹什麽?”

“工作時間不出現在公司,你家老爺子不管嗎?”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你家老爺子沒教你人與人之間要有邊界感?”

佟遠東一邊說一邊蠻牛似的擠到兩人中間,把秦都懟開,大馬金刀地坐在床邊。

秦都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神情一凜:“佟少爺,這裏是醫院,請你不要驚擾到病人。”

“還有,越通不需要我繼承,我現在自己有公司。還有,這裏是雙人病房!”

佟遠東還想發作,被這句話一堵,這才看見,隔壁床的老頭正拉開簾子,好奇地朝這邊瞧。

“你為什麽會在這兒?”秦都瞧了佟遠華一眼,吐了一口氣。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我可是……”

“閉嘴吧,佟遠東!”嚴堂頭疼地按著太陽穴。

搞不懂佟遠東這副活似武大郎捉奸的做派又是鬧哪出?

“秦先生見笑,我現在是鼎峰的合夥人兼CTO。”

秦都了然,之前聽說微星宣告破產,創始人就不知所蹤。那會秦都還特意派了人去打聽嚴堂的下落無果,原來是被佟遠東給撿漏了。

“昨晚腸胃炎,還得感謝秦先生送我來醫院。”

“嚴先生客氣了。”

面對嚴堂,秦都又恢覆了和煦的笑容。

兩個人你來我往,明明是再普通的客套話,可落在佟遠東眼裏就格外的刺眼。

“這感謝也說完了,秦大少貴人事忙,就別在這兒久呆吧。”

秦都輕哼一聲,“醫生說嚴先生需要靜養,你呆在這兒也不合適吧。”

“我們是合夥人,怎麽不能呆這兒?”佟遠東的倔勁又上來了。

秦都搖搖頭,“合夥人呆一起就只能談工作了,你要是想談工作,不如咱倆這個咖啡館,坐下來好好聊聊。”

“好呀!”佟遠東唇角一勾,“說不定我還有大生意要跟秦大少談呢。”

嚴堂不想再聽佟遠東在一邊小學雞鬥嘴,直接倒下床,蒙頭睡了過去。

任憑佟遠東怎麽扒拉被子,也不願意出頭。

佟遠東無奈,只是挽尊地說一句:“我跟秦都談生意去,你好好休息哦。”

嚴堂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只是周圍的環境變了模樣。

普通的雙人病房升級成了VIP高級病房。

不用想,肯定是佟遠東的手筆。

嚴堂搖著頭嘆氣,只是一個腸胃炎,真沒必要這麽大陣仗。

“堂堂,你醒了?”佟遠東連忙從沙發邊坐了起來,迅速兌好一碗米糊端了過來。

“一上午沒吃東西餓了吧,嘗嘗米糊,好消化。”

佟遠東舀起一勺米糊輕輕吹涼,再送到嚴堂嘴邊。嚴堂皺著臉試探性嘗了一口,並沒有出現反胃的情況,這才松下眉頭小口的進食。

“醫生說你要輸三天液,這幾天就在醫院裏好好待著。”

“三天?這麽久!”

聽到這個消息嚴堂上半身立馬直立起來,只是胃部的絞痛又讓他蜷縮了回去。

“那工作怎麽辦?”

“別念著工作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睡覺,才把身體拖垮的?”

“不是的。”

嚴堂的回答變得有些小聲,佟遠東嘆了一口氣,寬慰道。

“放心吧,航星那邊有林潛,現在有南通合作,晶圓的生產就很快了,估計後天就能拿到數據分析了。”

“是嗎?那就好。”

嚴堂松了一口氣,慢慢地靠在床頭。發漲的胃部突然一暖,佟遠東一雙手正覆在他胃部,輕柔地打旋。

“分開這麽多天,想我嗎?”

“專心揉!”

“哦。”

一股暖意從胃部慢慢化開,蔓延至全身。嚴堂感覺自己就像春天的積雪,在陽光的烘烤下,身體慢慢地變得柔軟,直至化成一川春水。

嚴堂舒服地閉上眼,身體不自覺後仰,喉間偶爾還發出一陣舒服的喟嘆。

突然,嚴堂雙一睜,抓住佟遠東碰到某處的手,“你在摸哪兒?”

“你病著呢,我不會亂來。”

佟遠東說著一本正經,但隨後那雙桃花眼又彎成了月牙,聲音帶著戲謔。

“不過,我們堂堂雖然病著,下邊可精神著,我一碰你,他就熱情地給我打招呼。”

嚴堂往下邊看了一眼,熱意迅速燙到耳根,他鼓著臉蛋瞪著佟遠東。

“你出去!”

看著嚴堂紅臉的模樣,佟遠東心底的邪惡又開始沸騰,制止不住的沖動,想要上前咬一口這顆熟透了的蘋果。

“我為什麽要出去?”佟遠東抱起雙手,故作囂張地挑起嚴堂的下巴。

“我可是你老板,現在是工作日,你因病曠工給公司帶來多大的損失?現在又對你的老板出言不遜,你說我該怎麽罰你才好呢?”

“你想罰我?”

嚴堂挑著眉,哼笑一聲,隨後靠近佟遠東耳邊,用只有兩人的能聽到的氣音說話。

“東西帶了嗎?是想在別墅的軟床,還是就在醫院的病床,把我就地正法?”

火星掉進幹柴堆,劈裏啪啦地燎起整個草原。佟遠東只覺得有一股蒸汽瞬間沖破了天靈蓋,身體的每一處血液都在發瘋亂竄。

他把身上的西裝外套一脫,用力扔在地上。

“我TM現在就把你……”

“佟總息怒呀!”

病房的門嘭的一下被撞開,林潛火急火燎地沖上前把佟遠東拉住。

“佟總,您知道嗎?這次項目這麽順利,全靠嚴總嘔心瀝血,從中斡旋!”

突然被拉住的佟遠東,大腦幾乎瞬間宕機,聽你林潛吧唧了老半天反應過來,臉色一陣攻一陣白的,跟變戲法一樣。

“我知道!你先放開。”

“您不知道!”林潛一口給佟遠東反駁過去,繼續開啟苦情模式。

“這次項目,嚴總幾乎天天都住實驗室,每天休息不到4個小時,才解決航星的穩定性問題。”

“每天休息不到4小時?”佟遠東身體一頓,直直地盯著嚴堂,仿佛把他看穿。

“沒這麽誇張。”

嚴堂心虛地幹咳了一聲,別過頭看向窗外。

“哪有誇張!”林潛的聲音突然激昂起來。

“不止這些,嚴總為拉攏航星和南亞的合作,常常飯都不吃,一個人泡在文件堆裏做攻略。”

“是嗎?連飯也不好好吃?”明明是三月春,佟遠東的聲音卻像是倒春寒的湖水,浸滿了涼意。

“是啊,嚴總這次勞苦功高才會病倒的,佟總您怎麽能……”

林潛還想繼續說,但觸到佟遠東淬著冰的目光,到底還是膽怯了。

“林工說的對,嚴總勞苦功高,應該好好獎勵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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