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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愛人 如你所見,他是我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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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愛人 如你所見,他是我愛人。……

樓道裏的聲控燈熄了又亮, 嚴堂把佟遠東推開,摁在墻上,他看不起清佟遠東的臉, 可明暗相間裏, 那雙熾熱的眼睛如同火焰,燃起了嚴堂身體裏的每一絲渴望。

“去樓上開房好嗎?”

佟遠東又問了一遍, 磁性的聲音帶著濃烈的酒氣,強勢地入侵著嚴堂身體裏的每一個毛孔。

嚴堂喉結攢動, 應聲的話還沒說說出口,一聲洪亮的聲音從背後竄出, 把嚴堂嚇得立馬把手從佟遠東的肩膀上抖開。

“好!”老韓有些踉蹌, 一個步子還沒踏出完, 另一個步子就趕上來, 右手把在安全通道的門栓上,勉強把身子扶穩,一開口咕嚕咕嚕的,嘴裏就跟吐泡泡似的。

“趕快去樓上開一個房間,老林幹趴了, 我擡不動他。”

眼看老韓身子就要滑下來, 嚴堂兩步並作一步走上去把老韓扶起,“還說林師兄, 你也喝的不少,要不要給嫂子打個電話來接你!”

聽了這話,老韓緊命拽著嚴堂:“老爺們的事, 不能讓老娘們知道!”

嚴堂心中暗笑,怕被老婆罵還喝這麽多。

佟遠東在一旁甩了甩頭,清醒了不少, 他走上前想幫忙一起扶著老韓,還沒靠近,就被嚴堂一腳踢在小腿上。

嚴堂朝著他的下身瞥了一眼,嘴角輕微一勾,“佟總要去洗手間,我就先跟老韓回包間了。”

“我沒......”

佟遠東本就吃痛地彎下了身子,被嚴堂這麽一說,擡頭正想反駁,就撞見嚴堂眼底的揶揄。他順著視線一看,高聳的帳篷激得他立馬轉過身,留下一顆快要冒煙的腦袋。

“你先跟老韓回包間,我待會過來。”

剛扶著老韓回到包間,滿眼的綠色啤酒瓶滾了一地,林潛已經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嚴堂也累的坐在沙發的另一邊喘氣。

“老韓,你這幾年吃的有點好啊,我都快扶不起你了。”

嚴堂打趣著說道,回答他的卻成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他推了趴在沙發上的老韓,沒有任何動靜。

這下好了,老韓也跟著不省人事了。

看來,得再開一間房。

嚴堂拿起包間的座機,給前臺打去了電話,沒過一會就聽到門鎖扳動的聲音。

國內酒店的服務速率這麽高?

嚴堂心裏不禁有些驚奇,順勢站起了身,他背對著來人,將東倒西歪的老韓扶正。

“來的正好,麻煩先把地上的酒瓶清理一下。”

來人向前走了幾步,嚴堂聽到啤酒瓶被踢開的聲音,慌張地在地磚上發出低沈的滾動聲。

察覺到不對勁,嚴堂迅速轉過身查看,只見桌上的葡萄酒瓶被人掄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沖他面門而來。嚴堂本能地側過身躲避,但身後的人緊追不舍,讓他無暇去顧及對方的身份。混亂中,他抄起茶幾上的玻璃杯, 向後猛擲,一邊呼救,一邊朝門口跑去。

只是地上的酒瓶太多,昏暗的燈光下,嚴堂一不小心就絆了個跟頭,身子毫無防備地撲到地面,潔白的襯衫被尖銳的玻璃棱角割破。

“嚴堂,這下你跑不了了吧!”

這個充滿憤怒與瘋狂的聲音,是王強!

他怎麽會在著?

嚴堂被逼到死角,他轉過身,從地上坐起,他雙手撐在後邊,有些狼狽的撐著墻面站起。

“王強,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王強的雙眼充滿血絲,笑聲突然淒厲起來,“嚴堂!你這個陰溝裏的臭蟲,你不害我丟了工作,那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王強舉起手中的酒瓶狠狠地朝嚴堂揮過來,久違的感官刺激再次襲來,嚴堂瞳孔倏然放大,慣性地擡起雙手擋在前面。

酒瓶彭然炸裂,香甜的酒汁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紅色的水瀑。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一個結實的身影罩住了他。

“別怕!我在!”

令人安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嚴堂感覺得自己被人抱著站了起來,他放下雙手,一雙發紅的眼睛浸滿了委屈,可當看到摟住自己的西裝被酒水浸濕,手背上汩汩冒出的鮮血正混著紅酒,順著皮膚的肌理蜿蜒流下,嚴堂的眼睛更紅了。

“佟......佟總,我不是故意的。”眼見自己打到的人是佟遠東,王強嚇後退了幾步。

“你是嫌自己命長嗎?”佟遠東的眼神像結了霜一樣冰冷。

王強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殘留的玻璃瓶口,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捏緊了手中的瓶口。

“佟總,這是我和嚴堂之間的事,您要是插手,就別怪我不客氣!”

佟遠東眼神銳利如刀鋒,他冷笑一聲,把嚴堂掩在身後,“可我已經插手了,你想拿我怎麽辦?”

王強楞在了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在逆流,他的樣子變得有些癲狂,“是......是你!”

“沒錯,就是我。”

佟遠東話平靜又堅定,卻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王強腳下一軟,癱坐在身後的茶幾,失去聚焦的雙眼,直直地盯著佟遠東,一臉的不可置信。

嚴堂也被他們的這段對話弄得疑惑不已,他安靜地站在佟遠東身後,一個答案在腦中呼之欲出。

王強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舉起手指著佟遠東:“展廳裏的那段視頻是你發給了海帝董事會?!”

“你錯了。不是海帝董事會,而是整個海帝集團,包括這次參加融資的所有公司,每個人都收到了這份視頻!”像是怕王強聽不懂,佟遠東一字一句慢慢地吐出來。

聽到這句話,嚴堂的反應與王強一樣,怔在了當場。

果然,能快速處理掉視頻,還能讓整個安保系統守口如瓶,海帝不一定可以,但佟家一定可以。

可是,佟遠東又怎麽會知道王強跟他的那段齷齪呢?

難到他當時又折回來了?

嚴堂抿著嘴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一直都放在佟遠東身上。

佟遠東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強,如同無情的神邸藐視著地上的螻蟻。

“王強,以你現在的名聲,半導體行業大概是容不下你了吧?”

王強眼神怨毒地盯著嚴堂,“佟總你這麽維護嚴堂,你知道他是個什麽貨色嗎?你不要被他騙了,他爸爸是個賭鬼,媽媽是個婊|子,生出來的他就是個沒人要的雜|種。”

沒人要的雜|種!

嚴堂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句話了,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晃了一下,眼睛不爭氣地模糊起來。曾經以為自己只要走的夠遠,爬的夠高,那些難以啟齒的汙泥,就會遠遠甩開,他就能幹凈。

自欺欺人罷了。

汙泥只是被甩遠,可那陰溝裏的腐臭味卻永遠烙在了他的皮膚上。

“你給我閉嘴!”嚴堂氣極,情緒在瞬間失控,他沖上來,一拳打將王強打倒在地。

佟遠東見狀,立馬上前把嚴堂護在胸前:“堂堂,你別聽他的,他就是個瘋子!”

嚴堂臉色蒼白,倔強地咬著嘴唇。

躺在地上的王強突然笑了,“嚴堂,我沒說錯,你跟你那惡心的父母一樣,見不得光的東西,早晚一天,照樣被人甩在大街上。”

佟遠東感受到嚴堂的肩膀有些微微的發抖,於是把嚴堂抱的更緊,“王強,你這麽攻擊嚴堂,只能說明自己的無能和嫉妒。”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他一個窮山溝裏出來的渣滓,如果用了什麽手段,怎麽可能這麽順風順水,你看他現在一副高高在上你樣子,背地裏不知道把自己賣了幾輪!”王強大聲否認,言語間的惡意不再掩飾。

“你沒有?”佟遠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走上前,一腳踩在王強的胸口上,眼低寒意四起。

“立馬給嚴堂道歉!”

“我沒有錯!”王強有些喘不過氣,卻不肯服軟半分,“錯的是嚴堂,他就不該出現,他搶了我的獎學金,搶了我出國的名額,現在還毀了我的事業。”

佟遠東嗤笑一聲,“自己能力不行卻怪別人太優秀,明明把視頻散出去的人是我,你不敢怪我一句,僅僅就因為我姓佟。嚴堂出生不好,你就鉚足勁了侮辱,你這副欺善怕惡的嘴臉,真叫人惡心。還有,我得糾正一下,嚴堂是我的愛人,不是他在傍我,而是我在倒貼。聽懂了嗎?你這個Loser。”

說到最後一句話,佟遠東的表情居然還有一點得意。

“我不是Loser,不是!不是!”

王強睚眥俱裂,他抓起手裏的玻璃瓶,猛地往佟遠東的小腿上一紮。佟遠東眼疾手快地躲開,順勢把王強踹開。

王強吃痛地捂著肚子,他掙紮地撐起身又朝落單的嚴堂刺去。

“嚴堂,你去死吧!”

嚴堂被逼到墻角退無可退,手邊也沒有趁手的東西,只能用血肉之軀抵擋王強的進攻。他雙手抵住王強的手腕,尖銳的玻璃瓶口,巍巍顫顫地懸在眼珠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王強咬著牙,一臉猙獰,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撐著瓶口往下壓,嚴堂迅速側過頭,瓶口劃過太陽穴,留下一道血痕。

王強往嚴堂的肚子來了一拳,眼見嚴堂痛苦的躬下身子,王強咧開嘴似乎得到了很大的滿足,高舉起玻璃瓶往下紮。

“嚴堂!”佟遠東驚呼一聲,眼低的驚慌容不得他一絲猶豫,風馳電掣之間,一記側踢,王強重重砸在幾米之外的墻上。

“啊!”

包間的門被打開,一陣尖銳的女聲穿過,三雙眼睛齊齊看向門口,原來是前臺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你們來了正好,有人蓄意闖進包間,還打傷了人。”佟遠東一手拎起王強的衣領,把手背的傷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幾個服務員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上前將王強制服,領頭的女經理也連連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

嚴堂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和煦,“惡意傷人,報警,拒絕任何形式的和解!”

服務員無視王強的叫喊與掙紮,沒過多久就把他帶出了包間。

嚴堂找出酒店的醫藥箱,小心翼翼地處理著佟遠東手上的傷口:“以後別逞能了,我自己能應付。”

上藥的手被佟遠東抓住,他握住嚴堂有些冰涼的手,漆黑的眼睛望著嚴堂的太陽穴,“怎麽應付?也讓自己受傷嗎?”

嚴堂低下頭,沒有回答,過了良久,才小聲地說了一句。

“今天,謝謝你。”

“一句謝謝就完了?”

“別鬧,手上還有傷。”

佟遠東沒有回答,他扣住嚴堂頭,狠狠地壓了下去,兩條靈活的舌頭在水聲中糾纏到了一起。

就在嚴堂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酒瓶掉地的聲音驚得他兩迅速拉開距離。回頭一看,老韓不知道什麽時候坐起了身。

他瞪大了眼睛,直溜溜地盯著兩人,接著打了一個酒嗝。

“我一定是喝多了,居然看見兩個老板親在一起了。”

老韓嘿嘿地笑了一下,又倒了沙發上,嚴堂剛松一口氣,埋怨地跟佟遠東使了一個眼色,佟遠東卻無所謂地聳聳肩。突然,老韓又詐屍一般彈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兩個老板親一起了!嚴堂這究竟怎麽回事!?”

嚴堂赧然一笑:“如你所見,他是我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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