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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見 要一起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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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見 要一起上去嗎?

“Good afternoon,How can I help you”

“一杯冰美式,送去靠窗位置,謝謝。”

熟悉的國語突然出現,嚴堂油然生出一股親切感。

他擡眼望向青年,青年眼神深邃,如同一池細碎的星光,吸引著嚴堂的目光,讓他不自覺地揚起微笑,想要留下一個好印象。

嚴堂的臉很小,灰褐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撲閃的長睫輕盈得像蝴蝶的翅膀。

亞裔青年在看清嚴堂五官時,眼睛也瞬間亮了起來,視線粘在嚴堂的臉上,久久忘記移開。

“先生,這是您的收據單,總計10.95美元。”

青年接過小票,指尖相觸,嚴堂像是被燙了般蜷縮回手指。

青年拿著小票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後,拿出20美元遞給嚴堂。

“不必找了,其餘是你的小費。”

嚴堂微微一怔,擡頭對上那雙黑色的眸子。

青年微微一笑,“你的疊的星星很漂亮,都送給我吧。”

說完就要伸手去拿,嚴堂條件反射般縮回可憐巴巴的幾顆星星。

“先生,如果您喜歡,櫥櫃裏的星星罐更適合。”嚴堂禮貌地回應,準備轉身去取。

青年卻輕輕攔住了他,“不用,我要你剛剛疊好的那幾顆。”

說完,青年就伸出手,將星星一顆一顆地星嚴堂手心裏摘取。

他的手指修長,偶爾觸碰到嚴堂手掌的軟肉,嚴堂的心裏就湧起一陣莫名的局促,他低下頭,避開對方的熱烈直白的註視。

再次擡頭,青年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專註到筆記本電腦上的文件。嚴堂臉頰有些微微發熱,直到咖啡做好,他躊躇了幾許,才端著餐盤走近。

“先生,您的冰美式。”

“謝謝。”

青年身體往前靠了靠,手肘撐在鏤空的紅色桌臺上,嚴堂把咖啡遞過去的時候,他只是輕輕托住杯底,沒有完全接住。

咖啡停在了半空中,嚴堂怔怔地擡眸,兩人的視線突然撞到了一起。

隔桌不知是誰,突然拉開了一瓶桃味汽水的易拉罐,砰滋!嚴堂聽到翻滾洶湧的小氣泡,從狹小瓶口裏噴湧爆破的聲音,桃子的香氣蓋過了咖啡的焦香。

有點熱。

嚴堂抿了抿幹燥的嘴唇。

“明天店裏有活動,買咖啡送禮品,先生有興趣參加嗎?”

“真可惜,明天有事來不了。”

桃香散去,青年嘆了口氣,接過咖啡,他垂下眸,無精打采地攪拌著手裏的咖啡。

突然,嚴堂像變魔術一樣,掏出了一顆亮晶晶水果糖放到青年跟前,他的眼睛彎了彎。

“這是今天的禮品。”

即使過了多年,嚴堂現在都還記得青年當時錯愕的表情,發紅的臉頰還有亮晶晶的眼睛。

之後微波會議的頒獎臺上,嚴堂也終於知道,原來青年叫佟遠東,來自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

嚴堂不是個愛湊熱鬧的,或許是因為快畢業了,也或許是因為當晚的聯誼有其他學校的加入,他第一次走進了聚會的酒吧。

今晚還能不能再見到佟遠東?嚴堂心裏升起了幾分隱秘的期待。

嚴堂來的有些晚,剛踏進酒吧,就有許多不同膚色的男女,拿著酒杯將嚴堂包圍。

嚴堂不好拒絕,只好囫圇地喝了幾杯,得虧他的同門趕來,將他從燈紅酒綠裏拯救出來。

才剛剛坐下,嚴堂的腦袋就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些眩暈,他努力睜大眼在昏暗的舞池裏巡視一周。

“怎麽沒看到洛杉磯分校的?”

“你來的太晚了,他們剛剛已經離開了。”

“走了?”是不是以後也不會再遇到了?

嚴堂心裏泛起一絲隱秘的遺憾,“我還以為剛才勸酒的就是他們呢。”

“不是,應該是其他學校的。”

同門抖動著身體,回答完嚴堂就跳進舞池,淹沒在五顏六色的音浪中。

喧嘩的音樂如同一根針,在嚴堂的大腦神經裏亂紮,酒精使得理智逐漸潰散,胃裏也如同被火灼燒。嚴堂用力掐著手臂,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先生,你好像不舒服,我扶你去洗手間吧。”一位之前勸酒的黑人走了過來,扶起了嚴堂。

嚴堂實在難受極了,身體無力地靠在對方的臂彎中,任由對方引導著自己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的喧囂聲漸漸遠去,嚴堂努力睜開沈重的眼皮,這裏似乎是酒吧後邊的倉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糜亂的味道,是不是還能聽到倉庫裏邊傳來痛苦的聲音,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他這是掉進狼窩了。

他猛地掙紮著想要擺脫對方的攙扶,四肢一陣酸麻,卻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束縛,只能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甜心,別掙紮了,相信我,今晚一定讓你終身難忘。”

嚴堂心底一片冰涼,他轉過身奮力掙紮,只是他的反抗如同一針興奮劑,黑人壓制住他,粗糙的大手在嚴堂的身上胡亂地揉捏。

嚴堂被刺激得不輕,身體的溫度逐漸上升,沸騰的熱氣就快要把衣領沖破,他必須立馬逃脫這裏。

他咬緊唇,用力蹬著小腿亂踢,身後的人失去了耐心,他抓住嚴堂的腳踝,興奮地往身邊拖。

“你太亂來了!寶貝,我得給你再加一倍劑量。”

混亂中,一塊抹布突然捂住了嚴堂的口鼻,嚴堂恐懼地睜大了雙眼,身體失去了掌控力,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他聽到黑人唾了一口,雀躍著往倉庫裏邊吆喝他的同伴。

想起剛才倉庫裏的聲音,嚴堂的手腳無法控制地顫抖起。隨著藥量的加大,身體的欲望也在攀升。

黑人終於松開了他,揉成一團的抹布也扔到了地上,沾滿了灰塵,就像此刻的嚴堂,破敗,骯臟,無能為力。

更讓他絕望的是,聽到了腳步聲的靠近,黑人的夥伴來了。

嚴堂痛苦地閉上眼睛。身後似乎發生了可怕的動靜,理智尚存一線,嚴堂努力地將自己縮成一團,他想大聲呼救,聲帶卻像生銹了一般,僵硬地發不出任何聲音。

啊!

黑人突然的慘叫,下一秒,身上一輕,嚴堂就被扯進了一個更加熾熱的懷抱。

“別怕!”

低沈的嗓音,像一冽冰泉舒緩了嚴堂緊繃的神經,他連忙擡起頭。

是佟遠東。

這不是在做夢吧?嚴堂舉起手在靠近佟遠東的地方停下。

“你怎麽會在這兒?”

“和你一樣,好不了多少。”

佟遠東此刻也形容狼狽,兩頰帶著不正常的紅暈,胸口也劇烈地起伏,粗重的呼吸暴雨般打在嚴堂頭頂,而不遠處的地上還趴著兩個扭曲的人影。

嚴堂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兩眼開始無法聚焦,他渾身又冷又熱,身上的薄衫也被細密的汗水打濕。巨大的空虛襲來,整個人軟在了佟遠東身上。他一面唾棄自己此刻的醜態,一面又小幅度的磨蹭,如同一個癮君子,汲取著對方身體帶來的愉悅。

“好難受!”

“嚴堂,你怎麽了?”,對面的人似乎有些焦急,他把嚴堂拉開,“別逼我......”

愉悅被打斷,嚴堂難受地扭動著身體,他聽不清對方說什麽,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推開他,只是遵循著本能,笨拙地捧住對方,要把自己獻上去。

佟遠東其實也不好受,藥性在身體裏咆哮,好不容易憑著意志力將心懷不軌之人打暈,沒想到會碰上同夥把嚴堂拐進來。眼下兩人的情況都不樂觀,嚴堂更甚。

兩具火熱的身體,都想在對方的身上尋求慰藉。

佟遠東努力重築起意志力,強硬地把嚴堂推開。

“嚴堂!你清醒一點!我是佟遠東!”

“我不行嗎?”

嚴堂呆呆的,他的臉很紅,眼睛也濕漉漉的,倔強地咬著嘴唇,脆弱的模樣讓人心頭一絞。

“去醫院嗎?”

“來得及嗎?”

嚴堂的話讓佟遠東楞在當場,眼看兩人馬上就要失控,佟遠東急促地呼吸著,雙手溫柔地摩挲著嚴堂的臉龐,替他拭去眼角的淚珠。

“要和我一起失控嗎?”

嚴堂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閉了閉眼睛。

“去對面的賓館。”

佟遠東眼神更沈,定定地望著嚴堂,滾燙的指尖用力揉搓著火熱的唇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佟遠東,幫幫我。”

接下來的事,嚴堂就如失憶了一般,直到第二天醒來,陌生又混亂的房間,套子扔得無從下腳的地毯,無一不在提醒嚴堂昨晚有多荒誕。

原本以為的一夜之後,兩人就不會再有交集。偏偏兩人就像對磁鐵一樣,分開又聚合,一次次的歡愉,對彼此的占有也愈加強烈。極致地享受當下欲望帶來的快樂,誰也沒有提以後,或者說,誰也不敢提以後。

一個不清白的開始,一段不清楚的延續,只是玩玩而已。

或許是車內暖氣太足,嚴堂熱醒時,就看到佟遠東烘得熱乎乎的臉,與夢境裏那張漲紅的臉,重合在一起。

“醒了?”佟遠東問了一句。

嚴堂這才註意,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而外邊雨絲織成一張細密的雨網,將他們緊緊裹住。

已經12點半了,看來2個小時前就到就已經到酒店門口,那佟遠東豈不是......

“我睡了多久?”嚴堂問道。

“沒多久,我剛剛也睡著了。”佟遠東在車窗輕輕的放下了一條小縫,冷空氣溜進來了一點點,臉上的熱度也消了一點點。

撒謊,明明眼下烏青,連發型都沒變過。

嚴堂沒去揭穿他,他推開車門,正欲下車,一把傘遞了過來。

其實今晚的雨並不大,停車的地方離酒店也不遠,可傘還是遞過來了。

如果只是玩玩,又何必......

嚴堂內心覆雜,冬夜的風,帶著潮濕的水汽刮在臉上,扶在推門的手有些顫抖,他呼了一口氣。

“要一起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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