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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差 我們最好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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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差 我們最好保持距離。

黑色的商務車行駛在冷硬的柏油路上,後視鏡倒映出嚴堂斯文俊秀的臉。

叮咚,口袋裏微信提示音接二連三的響起。嚴堂抽出手機,熟悉的微信頭像彈出,備註“Dong”,他的眉頭不自覺松下。

Dong:“寶貝,下飛機了嗎?我來接你去別墅。”

嚴堂:“我約了晶圓廠的產線參觀。”

Dong:“那等你下班,再一起回去。”

嚴堂:“公司有出差酒店。”

似是想到了什麽,嚴堂又提醒一句:“我們最好保持距離,不要給工作節外生枝。”

“又是工作?”屏幕上的信息才顯示,又立馬撤回,重新換了一段。

“好,聽說晶圓廠的廠長尼莫曾是你們公司的測試員,離職時跟公司鬧得很僵,你當心些。”

“知道了。”

嚴堂回完三個字,拇指摩挲著對方頭像上伸著長舌微笑的金毛,又補了一句。

“我給桶桶買了新玩具,今晚過去看它。”

他眉頭微蹙,深褐色的眸子鎖在狹隘的車窗上,默數著光影變換的紅綠燈。

臨近年末,Qua集團通過最終議案,印度上司緊急任命嚴堂要在三月前完成BAW(體聲波技術)的高精度仿真平臺。

今年已經年底,時間不多了啊!

嚴堂捏了捏眉心,希望一切順利。

一陣輕微地顛簸傳來,他擡起頭,紐特爾,全球領先的半導體工廠之一,就出現在眼前。

冬日的風,帶著料峭的寒意,刮在嚴堂的臉上。等了半個小時,廠長尼莫終於姍姍來遲。

尼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印裔,皮膚有些偏黑,對於遲到也不作解釋。

“你就是Qua集團的研發組長,叫什麽名字?”

“您好,我叫嚴堂。”

尼莫上下打量了一眼嚴堂,越過嚴堂伸出的手,直接領他換上防塵服,往廠線走去。

尼莫挺著胸脯走在前,神情倨傲,“我們的機器不僅實現全自動化,工藝水平還精細到了0.38微米。我敢打賭,全球絕對沒有第二家能夠做到!”

0.38微米!

在此之前,嚴堂知道的最細工藝也只有0.45微米。

出於好奇,他駐足在顯微鏡前,想要仔細觀察一番。眼前突然一黑,尼莫不知什麽時候走近,關掉顯微鏡的開關,一臉不滿。

“嚴組長,你連儀器名字都叫不出,就不要浪費時間研究別的了。”

嚴堂眉頭微蹙,感到一絲不悅,“紐特爾的儀器手冊我讀過,這些儀器我也都認得,怎麽能說浪費時間?”

尼莫顯然不信,儀器手冊那麽厚一本,嚴堂還能每臺機器都能記得?

於是他擡手往對面一指,“那你知道這是一臺什麽機器嗎?”

面前的機器似乎沒在手冊上出現過,嚴堂上前,仔細端詳了一會機器的結構。

“這臺是薄膜沈積機,但它並沒有手冊上提到的最新反饋控制系統,應該是五年前的老設備。”

原本篤定嚴堂答不出,沒想到他居然能準確推斷出這是一臺老設備。

尼莫面上掛不住,鼓起魚眼,說話也不再客氣,“認識這些儀器還找我帶你參觀什麽?耽擱我接待高安的工程師審廠。”

嚴堂一怔,高安科技,Qua集團的商業對手,居然也在紐特爾!

“他們審廠的領隊是誰?”嚴堂面上平靜地問道,心卻不由懸了起來。

希望不要那麽碰巧,遇上不該碰到的人。

尼莫瞥了嚴堂一眼,哂笑道,“當然是高安科技最厲害的研發組長,跟您一樣,也是位華人。”

華人組長?

難道是?

嚴堂右手拇指不自覺地摩挲食指的關節,試探性地問出自己的猜測。

“你說的華人組長是......”

“他說的華人組長是我。”一道猝不及防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透明的塑料擋簾被掀開,俊朗高大的青年彎著眉眼,走了進來。

盡管防塵服把對方包的密不透風,嚴堂還是認出了那雙深邃多情的桃花眼。

心頭微動,果真是他!

“佟先生!”尼莫立馬堆起笑臉巴結上去,“怎麽來這麽早?”

“有些事想請您幫忙,就先過來。”青年說著話,眼睛卻時刻黏在尼莫旁邊這位漂亮的華人身上。

“這位是?”

尼莫立馬熱情地接上話頭。“這位是Qua公司的研發組長,嚴堂,來紐特爾廠線參觀的。”

佟遠東濃眉輕揚,越過尼莫,朝嚴堂伸出手:“幸會,嚴組長。”

嚴堂盯著佟遠東寬厚的手掌,遲疑了片刻,才與他相握:“幸會。”

礙於外人在場,嚴堂不動聲色地避開佟遠東越發專註的眼神,任由對方勾起的食指,在手腕下輕撓。

隱秘又細膩,還有點癢。

嚴堂及時抽回了手,斯文俊秀的臉依舊格外平靜。

“佟組長有什麽需求?我隨時都能配合您開始。”尼莫湊到佟遠東跟前,一臉討好。

佟遠東面向尼莫,卻不動聲色地往後退,在嚴堂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下。

“聽說Qua集團有人過來產線參觀,就想請尼莫廠長讓我手下的幾個實習生也一起參觀,認識一下儀器,知道該怎麽使用操作。”

“你的實習生能說出這些儀器的名字嗎?”在尼莫開口前,嚴堂搶先問了話。

“實習生怎麽會知道!”

嚴堂一聽,搖頭失笑,“那佟組長可要失望了,尼莫廠長說了,連儀器名字都不知道,就不要浪費時間學別的。”

尼莫一聽,心下大驚,恨不得立刻縫上嚴堂的嘴,於是連忙擠在兩人中間,“沒有的事,是我開的玩笑,嚴組長當真了。”

“原來是開玩笑。”嚴堂輕笑一聲,眼睛看向佟遠東,“只是再多帶幾個實習生,會不會耽擱佟組長審廠?”

“當然不會,尼莫廠長若是能把那幾個粗手粗腳的實習生帶好,可就幫了我大忙。”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尼莫基本都插不進話,只能尷尬地附和點頭。

最後,佟遠東直直地盯著嚴堂,“嚴組長呢?能否同意我那幾個實習生在您的廠線參觀中旁聽。”

尼莫一僵,面色緊張地望著嚴堂,生怕對方說出一個不字。

嚴堂輕飄飄地看了佟遠東一眼,音色依舊清冷。

“我同意,但只能旁聽。”

尼莫終於松了一口氣,對於接下來的參觀工作也不敢在有一絲怠慢。

直到下午的接待全部完成,尼莫才精疲力盡地走進地下停車場,回到自己的車上。他剛把安全帶系上,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他面前走過。

嚴堂?他怎麽會出現在地下車庫?

尼莫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待他重新睜眼,人已經不見蹤跡。他連忙下車,站在過道,四處尋找。

滴!滴!

一陣刺耳的車鳴嚇的尼莫差點沒站穩,他轉過身,一輛勞斯萊斯Black Badge的遠光燈晃得他連忙擋住眼睛。

佟遠東從駕駛窗探出半張臉,他臉色潮紅,語氣裏似乎帶著隱忍:“尼莫廠長,你擋路了。”

尼莫連連退開,奢華的車身,還是讓他忍不住多瞧了幾眼,副駕駛上好像還趴著一個人。

尼莫以為自己眼花,正想再看清一些,黑色的車身如同幽靈一般,從他身邊疾馳而過,開向南邊的別墅區。

夜幕如同一片沈默不安的深海,只有別墅二樓上的一扇窗內,一盞昏黃的臺燈散發著暧昧的光芒,在燥熱的臥室裏微弱地搖晃。

潔白的床被裏伸出一只手,虛弱地揮動了一下,扇在了另一個人的臉上。

“你是狗嗎?那麽急?”嚴堂整個人如同水裏撈出來,有氣無力地喘著。

身上的人抓住嚴堂的手,放在面前重重地啄了一口,桃花眼彎了彎,額間的汗珠順著眉毛,滴在纖長的睫毛上。

體面的外衣褪去,只剩本能的掠奪與侵占。

“今天在工廠,我就好想你能這樣打我。”

佟遠東捧著嚴堂的手,依依不舍地在臉頰邊游離,時不時還側過頭在嚴堂的手腕上咬一口。

嚴堂吃痛抽回手,“說你是狗,你還真咬人。”

佟遠東俯下身,使壞地動一下;“現在咬著我不放的可是你。”

嚴堂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他顫抖地呼了一口氣,情欲冷靜了許多,目光認真地看著佟遠東。

“你今天不該出現,我自己能解決。”

他話還沒說完,佟遠東就往他嘴上堵了一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同做BAW技術開發,以後就是對家,走得太近被發現,指不定要被有心人指控是商業間諜。”

“你知道就好。”嚴堂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不過現在是在床上,你是不是該對你的男朋友認真一點。”佟遠東扳過嚴堂的下巴,蹂躪似的擦過嚴堂嘴角的水光。

“男朋友?”嚴堂把胸口的腦袋推遠,“我們不是炮|友嗎?”

佟遠東的眸光一顫,但又很快埋在長睫的陰影裏,他粗暴地叼起嚴堂的唇瓣,“那就再做點炮|友該做的事,我保證,這次讓你更滿意。”

“作為懲罰,你今天沒機會了。”

嚴堂捂住佟遠東的嘴,毫不留情地將他推遠。隨即起身,麻利地穿戴好一切。

“你要走了!不留下來過夜?”佟遠東錯愕,連忙撈住嚴堂的手腕,

“我還有文件要處理。”嚴堂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眼底早已清明凈澈。

“周末還來嗎?我有驚喜要給你!”佟遠東聲音沙啞,淩亂的頭發隨著坐起的動作,還在空中打晃。

嚴堂咬了咬唇,然後俯下身,快速地掠過佟遠東的唇角。

“看你表現,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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