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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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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 128 章

◎老子一定要回去◎

哈??等等……

我顧不上自己正被家仆合力架住著的, 扭頭去看。

只見沈十二嚷嚷著就從房內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才走幾步身形便有些不穩,手捂著肩膀咳嗽又吐出一口血。

他嘴角還淌著血呢, 一擡眸, 顯然就被院子裏的亂景嚇了一跳,然後他視線在滿院子裏掃視一遍之後,最後垂眸看向正被從他身前拖過的我。

沈十二眉頭一擰就蹲了下來,擡手薅住我臂膀:“是你?!”

他眸光閃了閃, 停頓了一會, 然後又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很著急地對我道:“我他媽的沒說要做妾,是你的我也不做。”

我被前後扯著, 無奈得想哭:“你他爹的在說什麽啊?”

……怎麽好像聽得懂又聽不懂似的。

沈十二楞了楞,停了會又重新想要張嘴:“我——”

可我與他還未能有機會講完兩句話, 方才還柔弱在地的溫去塵卻忽而有了力氣,撥開了圍著他的家仆, 幾步就走了過來,橫在我與沈十二的中間,推開了架著我的家仆就重新懷抱住了我, 一邊還口中喃喃著:“妻主, 我不走,我不要和妻主分開,妻主你說句話啊,他們要帶我走了。”

我:“……”

園中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被溫去塵抱得太緊有些喘不過氣, 費力擠出出聲:“……去塵, 要死了……”

“怎麽了妻主!”

聞言溫去塵連忙將我松開, 捧起我的臉查看。

我晃了晃腦袋,將他的手拿下來握在手中後,轉而用另一只手指著已經昏厥倒在溫去塵背後地上的沈十二,聲音拔高,對身旁那些呆楞著無動於衷的家仆罵道:“瞎嗎?人都要死了!你們看不到嗎?”

我這一聲提醒,他們仿佛才有了救人的意願,忙前忙後地將沈十二擡回房間。

我直接要人去請那個治好了沈十二之後,當真直接將才用了藥意識都還不算清明的人送來楚府的那個老醫師。

這醫師今日也是找的馬夫將沈十二送來的,當家仆問馬夫這是誰的時候,馬夫摸了摸腦袋,只模糊著說:“這是楚二世女的人,楚二世女親口交待了若人醒了直接送到楚府就行”,所以這才落得鬧了這樣一場烏龍。

醫師來了又走,留下了些藥,說人沒事,畢竟是大傷,需要靜養用藥一段時日。

房間裏,我手撐著桌面仿佛身體都要透支,星時坐在我身旁,為我捏著手,輕聲問我還有哪裏不舒服。

忠叔仿佛勝利了一般的仍是為我抱不平:“……再說了,女子三夫六侍何其正常,你們溫氏何必鬧得如此不得安生呢?這才入府第一天……”

萬管家當初喊得最兇,現在的他卻局促地站在門口,望了一眼坐在星時旁邊的去塵,又看了看面色不佳的我,心一橫就要請辭,將今日一切的罪責攬了過去,說請我將他遣回溫府。

我眸子微動,略微掃了一眼去塵,就說只說了一個“好”字。

萬管家顯然沒想到我竟連半句推脫都無,他十分不舍的最後看一眼去塵後,又行了幾個禮,便當真扭頭就去收拾包裹去了。

他一走,去塵也立馬站起,求助般地望向我,可當他看到我手背上還未能消散的紅痕,又將話咽下,便追著萬管家的身影而去。

他們兩人一走,我也站起,我一站起星時也站起……

我走到沈十二面前,盯著看了一會。

沈十二一頭蓬松的狼發比第一次見他時,發尾長了許多,因著受傷死裏逃生一次,他挺立的鼻梁讓他的眼窩更顯深邃。

我想了想,便伸手向他……

星時站在一旁靜靜註視著我的動作,他的視線從我的手指尖緩緩移落到沈十二的臉上,定定地看著。

卻在發現我的手只不過是懸停在沈十二的鼻前,試探著呼吸的時候,星時視線又若有似無地飄開。

“命真是硬啊……”我如此低聲感嘆一句,就想撤回手,卻在這時沈十二睫毛顫了顫,便睜開了,直直看向我,卻仍是不夠清醒,只會眨著眼睛與我對視,似乎是連自己很可能因誰一句話就會被兩家都扔出去餓死都不知道。

他並非是楚氏家仆,而溫去塵現在已經嫁來了楚府,發生這樣一場鬧劇之後,我估計他現在就算是回溫氏,也大概率要被趕,好在他沒有戶籍在溫氏,至少不會被下面的人隨便打發給府裏未娶夫的老仆做床侍。

我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還算有點反應,下意識顫了顫手就擡起,想來把眼前作亂的手拿開。

卻不等他那動作慢得出奇的手夠到我手的時候,我將手拂下,要他安息般的將他的兩只眼睛都拂閉上,又嘀咕一句道:“這腦子也不像是壞的啊,怎每每凈說胡話……”

說罷我便抽手便走出了房門,星時跟在我身後。

當門被星時輕柔地關上之後,待那捏著嗓子與自己姐姐說話的嬌弱男和那地主家的傻世女嘰嘰喳喳的聲音終於遠去的時候,沈十二覆又將眼睛睜開,他遲鈍了好幾拍的手這才終於到了自己的臉前,頓了頓,轉而以手背抵在眼前:“媽的……老子一定要回去,一定……”

回了房間,裏面還是紅艷艷一片,我倒頭就睡著。

可星時似乎沒有走,手之前被去塵揪的那裏感覺一直被人輕輕揉著,一下一下,力道剛剛好,所以我似乎很快就入了夢鄉,可睡得不深。

因為我在夢裏仍是能感覺到自己在被輕輕捏,從手指到臂膀,弄得我有些癢,我下意識甩了甩手臂,然後那力道就消失了。

可房間裏卻又響起了細碎的各種聲音,像是房間內的東西不斷地被拿起又放下,我覺得煩極了,也把這想法給咕噥了出來,然後這個聲音終於也停,可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腳步聲,向我而來……

爹的,放過我罷,吵死了,我真是要累瘋了。

夢裏我都想翻身,可臂膀陡然被人抓住,又掰正了回去,緊接著一陣我十分熟悉的香味講我籠罩,再就是唇上一軟……

我:“……!?”

很生澀,雖一開始是猛地撞過來的,可後來挺長一段時間我的兩片唇瓣都只是在被輕輕碾著,但後來我下巴似乎是被捏住了,有重重的呼吸聲始終在我夢中縈繞,一濕潤羞澀軟軟的東西先是試探般的在我下嘴唇上點了點,又輕然顫抖著滑過,而後那觸感消失,似乎是離開了。

到此,我欲沈沈睡去。

可突然,那濕潤瞬間就鉆入了我的嘴裏!

我渾身一震,豁然就睜開眼。

四周很黑,令我恍惚了一陣才發覺我身前竟不知什麽時候還躺著一個人。

而我的唇上也正傳來微微的按壓摩擦感。

不會吧……

說實話,這一刻我是有些慌了的,手比腦子還先行動他,立馬就將那只正輕輕觸著我唇的手打開,伸手就推了躺在我側邊的人一把。

瞬間一聲低呼就從那人嘴裏溢出:“妻主……醒了?!”

是去塵……?

在話音出現的同時,不待我反應,去塵一下覆又紮進我懷中,將臉埋在我脖頸間,發出的聲音悶悶的:“萬叔從小照顧我到長大,我待他如長輩,許是初來楚府,他一時有些難以適應,所以才出言逾矩了,去塵可替萬叔向妻主陪個不是。”

這些話他像是準備了許久,我一醒就一股腦向我吐出,為那萬管家求情,想把他留下。

他的這種心思也不不是不能理解,若在楚府內,身邊能有一個什麽都懂又有經驗的老管家在身邊,他怎樣都能輕松許多。

可我卻道:“無事,去塵不用在意。他於你就如忠叔於我而言的關系,所以我很能知曉去塵此時的心情。但萬叔若是在楚府住不習慣,回溫府也好,若他想念去塵了,也可隨時來楚府看去塵。”

其實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可那奴仆管得甚寬,也太護著溫去塵了。

長期如此下去,兩府的家奴會愈發的難以相融,相互對抗。

我對自己後院的唯一要求就是別鬧騰到我身上,一切都好說。

今日生出這樣的誤會,他自己早回去溫府也好,似乎省了以後的好些麻煩。

我說完,溫去塵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輕聲說:“好”,而後又似乎小聲地嘆了口氣,順從又委屈。

我眼睛適應了黑暗,就看清了去塵的面容,他身著一身素白寢衣,臉半隱在月色和黑暗之間,眸光清潤。

他眨了眨眼,發現我的視線此刻定在他臉上,便抓起我的手貼在了他的臉側,然後又重新羞擡起眸與我對視著。

我知道,他這是一種什麽的暗示,有些事有些話,不適合男子主動來討要。

比如我昨夜新婚少了他的圓房之禮。

我用拇指摸了摸他的臉蛋,心緒轉換之間,我問他:“我睡了多久?”

錦被下,他挪挪蹭蹭的向我貼得更近……有地方突兀很明顯的讓我感收到,兩人身上的衣服相互摩挲又緊壓,黑夜中他的聲音低低的:“妻主睡了很久,現在都已經子時了。”

我睡了這許久?我自己醒來竟不覺得,只感覺是一瞬。

所以方才的那些模糊的感覺和聽到的聲音只是離奇的夢?

見我走神,去塵上半身也貼了過來,兩手緩緩滑過我的腰,將我環住,他又道:“下午伍世女遣了小廝來傳話,明日邀我與妻主同游萬湖。”

邊說著,他兩手稍一使力,便直接將我挪到了他身上躺著。

去塵他還是這般的守禮,男子服侍妻主之時,應身處下位。

於是我也撐起上半身坐起,壓到了龍起的花柱,去塵月要腹明顯一縮,一聲壓抑的抽氣聲從他喉嚨溢出,淡色的眼眸立時迷離。

但他明顯還是不由得緊張著,手有些無措地抓著身下的被褥,像是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做,甚至忘了幫我解衣。

“伍念嗎……好,也帶上星時一起。”

我如此地說道,溫去塵似乎楞了一瞬,許久也沒接話。

“怎麽了?”我停下解開他衣服的動作問道。

“我……”溫去塵話音中有些猶豫,卻在我手壓在他額頭,要他仰起頭,露出細長的脖頸,然後垂首落吻在他喉結上,他渾身有些輕顫的時候,終於說出了話:“去塵昨夜答應幫妻主瞞著府內所有人你出去過的事情,本以為妻主真的能馬上就回來,所以一直穿著喜服在窗前剪著燭花等世女回來。等的入神了,以至於後來急急忙忙換衣洗漱卻還是誤了給父親請安的時辰……哈。”當我牙齒碾上他皮膚的時候,他有些難耐地擁住我,渾身輕鬥,腿也微微分開,又繼續道:“父親雖不顯怒顏,但卻是要去塵以後不用再每日晨時去請安了,這讓去塵很是惶恐。”

可能是一下子睡夠了的原因,我現在感覺自己的腦子實在是過於清醒了些,一直停不下來的想著很多事情。

甚至還能分心地聽出去塵似乎原本想說的話並非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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