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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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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請師長賜教◎

聽他模仿君嘉禮的那句話至少證明現在的嘉禮還是活蹦亂跳著的吧?那難道是君嘉禮終於忍不住要刀我了?應景是他找來最後給我回心轉意的機會?

胡思亂想下, 我立即謹慎了許多,張口就先表明自己在嘉禮心中的重量,要應景不要輕舉妄動又或者別再和我繞:“嘉禮才不會真的舍得我。”雖說著話, 但視線仍在窗外掃, 顯現出我對剛才說出口的話的自信。

“嗯……看得出,他是真舍不得。”應景轉身把書放進箱子裏蓋好。

“我也很想他。”我繼續望著窗外,決定直接點,應景這種人和他繞, 他可能反而要感到有趣, 隨即向他問道:“所以,他怎麽樣了?”

知曉了嘉禮怎麽樣也就能間接知曉皇上是怎麽看待我和溫去塵之間的婚事。

怎麽楚、溫兩家的結親竟然在南嘉國未掀起任何風浪?這不應該。

應景的折扇“唰”的一聲打開,半掩著臉緩緩扇著, 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關著……沒死。”

我一怔,回眸看向應景, 眉間微微蹙起。

他爹的!又說廢話。

君嘉禮不一直是被半關在宮裏,瘋瘋癲癲地過著呢嘛?

皇子出嫁前又不能擅自出宮, 參加個宴會還得帶一大群人。

許是見我神情表現出了不耐,他又道:“他說要你救他。”

“真的?”我問。

他覆眸微微點頭。

聽完我就要下車。

嘉禮又來這一套!這次還費了這許多周折,給我騙到這來。

以前他傳我的詔令就常夾雜著各種瘋言瘋語, 說自己摔了, 說睡不著,說有人欺負,說快要瘋了要我去找他。

去了之後我就要瘋了……

反正現在借著上師府我也擺脫溫去塵了,現下不如就先去李妙生那躲躲, 要他幫我召點人來, 先把楚府周圍的眼線給清一遍再回府沈下心來, 好好想想辦法。

既然嘉禮如常, 那皇上的心意我還真不好琢磨,先把溫去塵的底細摸清才是緊要。

最近破事也忒多了,一茬接著一茬,擾得我心緒都變得浮躁。

如此想著我就揚聲叫停了車,掀開車簾就要下去,應景也沒說什麽,就靜靜地觀察我的反應。

我最後轉頭揚出一個笑:“既然嘉禮無事,我便放心了,學生就在此處下,若乘師長的車出現在其他學友面前,學生擔心有損師長形象。”

聞言應景收了折扇理了理衣擺慢悠悠道:“可嘉禮說要我看著你,直到幾日後的宮宴上與他見面,這可如何是好?”

所以這便是嘉禮要應景將我誆來這裏的真正目的?

把我騙進溫去塵進不來的上師府拘著,不準與溫去塵接觸,然後一直拘到宮宴與他會面?

……真是任性妄為。

然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應景也並不認同嘉禮的這種做法的,所以明明我都已經進來了,但他並沒有強制我,而是懶洋洋地走了個流程,就像是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應付嘉禮而已。

想通這一層後,我決定給彼此臺階下,便道:“這上師府如此大,學生定會好好游玩一番,每天都來,但斷不會給師長添亂,還請師長放心。”

他點了點頭,最後問道:“那幾後的宮宴上,你遇見嘉禮了要如何說?”

我直言道:“我不會去的。”

我哪能去?

其一:一群男男女女,你看我我看你,你吟詩我作對,有什麽好玩的,更何況和嘉禮一起赴宴,照他那性子,我全程都不能離他太遠,不然就要發癲。

其二:這應景顯然是護著君嘉禮的,他從楚府到今天一直都在觀察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以及對嘉禮是什麽樣的態度。

而我顯然沒通過他的審核,又或者說,我連他的及格線都未達到,他並不想我再接近嘉禮。

其三:若有在君嘉禮的宴會,我去了,那溫去塵也會去,許步歌也會去,那我不等於露頭就“死”?

於情於理我都不該去。

不!是傻子才會想去。

我說完,應景便望著我笑了,褐色的眸子都彎起,顯然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這一次我倒終於沒猜錯他人的心思?我心中掠過一絲得意,轉身又想下車。

卻見應景擡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道:“是個聰明的孩子,再坐一程,陪師長說說話。”

我當然不想,我和他有什麽好說的?

於是回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刻意顯現出猶豫,要他先挑明接下來,他是要同自己說什麽再決定要不要留下來。

他當然看得懂我的意思,擡眸望向我:“你既對嘉禮無意,那便坐下;你若想擺脫溫府控制,就更應該坐下……”他執起折扇輕抵下巴,繼續道:“溫家那孩子可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在你身上……你如此貪戀玩樂之人,遲早會被他困住的。”

他瞇了瞇眸子:“你應該也不想的吧?”

從我這個方向看去,應景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在車廂內一角靜靜註視著我,莫名帶有一種蠱惑感。

迎著他的視線,總有一種感覺在我心頭縈繞,似乎在提醒我接下來的回答事關今後人生……

沈默了半晌,當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將車簾也吹著微微擺動。我眉頭一橫,微昂著頭半遮眼白,轉身就一只腳跨出車廂。

我會被幾個男人絆住?亂說!

我會怕他們?甚至還借助外力幫自己解決自家院子裏那點你爭我吵的事?

那我還能是楚二世女?

這不打我那風流韻事都傳到別國、站在朝堂之上當宰相的娘的臉呢嘛?

早該知曉君嘉禮身邊的人也絕不可能是個多正常的,遠離就是。

差點又被誆,好險好險。

我兀自慶幸,背後卻又幽幽傳來一聲:“那至少也見見吧?嘉禮的未婚妻主……你甚至都不好奇?”



我立即收回跨出去的腳,回頭看向應景。

“細說。”我道。

細說是哪個倒黴鬼接了我的班,我得去感謝感謝人家。

眼卻不自覺細窺著應景的面目表情,試圖在他臉上找到一絲我所希望看到的破綻。

他肯定又是嘉禮派來誆我的……我倒要聽聽又編出什麽新鬼話。

抱著這種想法我鬼使神差地就坐回了車廂裏去,馬車適 時被驅動,伴隨著“咯吱”聲,搖擺著我的內心。

應景見狀輕笑一聲,嘆道:“是呀,畢竟年少便相識,乍一聽兒時舊友也有了婚約,總該有點波動的……”

嘰裏呱啦的,說些酸腐話本子的朽言,我直接打斷問道:“是因為我上次入宮那件事他才被安排了婚事的嗎?”

“算是,但嘉禮本也到了該嫁的年紀了不是嗎?”應景手指一下一下輕點著扇骨,隨意道:“禮部尚書第三女,我見過,比你楚世女可乖多了,想來成親後定不會虧待了嘉禮。”

廢話,誰敢成心虧待他?

……我都不敢。

“那你為何又突然決定將這件事告知給我?”我道。

他一開始明顯在經過考量後,打算從中瞞下這件事的,應是怕我攪亂這樁他覺得甚好的親事。

聞言應景手指動作變慢,似乎也是在為自己喊下我的這個決定所猶豫著。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因為你楚世女夠薄情啊……你雖然花心,但你似乎很能分的清利害,在一段對你完全得不到任何好處甚至會給你帶來災難的感情面前,你會毫不猶豫的舍棄掉。而嘉禮是早在落水的那刻就被你舍棄掉的不是嗎?”

不至於真不至於,我哪是這般涼薄的人。

過了一會兒,我稍稍挪動了下屁股……

爹的!應景這人……不彎彎繞繞說話的時候,言詞太犀利了,讓我有些受不了。

我頓覺惱火,於是道:“莫非我身邊也有上師府的人?”

不然他怎麽評價的這麽準,明明才見第二面。

見我直接承認,辯都不辯一句,他輕笑了聲,似乎對自己的言論更添了幾分篤定,語聲悠散:“所以同樣的一件事和君嘉禮這個蠢貨說不通的道理和你說起來就簡單的多。你和嘉禮既已歧路,就該徹底斷絕,糾纏不已只會害人害己,你也這麽覺得的吧?華月。”

話說到這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嘉禮鬧得很大?”我問他。

應景點頭,頗有些苦惱般的道:“拿他……實在沒辦法了。”

“你拿嘉禮都沒有辦法,你卻說能幫我解決和溫家的婚約?”我對他的能力提出質疑。

嘉禮是很能鬧,鬧一頓再搞你,好歹在他搞事之前你還能提前察覺;但溫去塵不吵不鬧,他是直接對你要害處捅溫柔刀。

兩相比起來明顯後者更難纏。

我話音落下,他卻盯著我沈默,視線在我臉上游移了良久,久到我輕輕皺眉,他才有所覺般舒展了些眉眼道:“到底還是個孩子,想法不深……”他理了理兩側的袖擺緩聲道:“情字難解,唯需系鈴人,這我確實沒辦法,所以我才會想要你去參加那場幾日後的宮宴。但你和溫家之間婚約的解法那可就多了。”

聞言我微微睜大了眸子,立即來了興趣,向前俯去身子:“請師長賜教?”

【作者有話說】

我不知道我是退步了還是心理在作怪。

在寫第一本的時候,我也會時常卡文,但3000字一天就算現編劇情,也不會覺得困難,還能時常超常發揮。

但這本的整個劇情框架其實在腦海中早就定型了,但我卻常常坐在電腦前2個小時寫不出1000字。

或許是我考慮的太多,我會擔心有些描述太詳細了整個文風就變的水,更怕有些方面沒寫夠,所傳達出來的劇情會讓人覺得怪異。

我很喜歡這篇文,更喜歡文裏的每個角色,所以她們之間的對話和性格是我最怕寫崩的,常常覺得自己寫偏了就整段整段的刪,然後停步不前,常為了一個詞就神游太虛浪費時間,我沒辦法一直敲鍵盤寫下一段又一段至少讓自己能夠滿意的劇情。

大家的評論我每一條都會看,近日催更的呼聲漸大,我比你們還著急,我會盡快調整心態好好完成這一本的,也會想辦法改掉自己不好的寫作拖延習慣,爭取一步一步趕上正常寫手的速度。畢竟我腦海中還存著好多故事在等我寫出來。

最後謝謝寶貝們的喜歡,這段作話我等會若覺得羞恥了就會刪,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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