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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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草而來
“所以，沈的計劃，從阻止災難，變成了為這個已經被災難改變的世界，尋找一線生機？”
沈昭覺喃喃自語，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沒錯。”
莫問程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他意識到，既然舊世界註定要被淹沒，那麽他要做的，就不是阻止洪水，而是在洪水退去後的新世界裏，為人類保留下延續下去的火種。他需要一個能夠帶領人類，在這片廢墟之上建立新文明的領袖。”
“一個完美的領袖。”
“一個既擁有他那洞悉一切、算無遺策的智慧，又不會被無盡的知識和力量所腐化，始終保有初心的領袖。”
莫問程忽而望向窗外，那裏響起了嘹亮的號角。
“去吧，小沈醫生。”
……
沈昭覺的目光在室內掃過。
桌面上攤開的地圖上，紅色標記已經蔓延到下城區的邊緣。根據最新的情報，異化體的集群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穩穩按在地圖上的防線位置，聲音冷靜。
“防線三道口，先用障礙物阻擋它們的推進速度；南方倉儲區的人全部撤離；醫務站提前開放一級應急方案，能動的醫護全上前線。”
“那防線西部？”
沈昭覺擡眸，毫不猶豫：“交給我。”
他已經在腦海中計算了無數次。西部是防線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最可能被攻破的地方。
如果失守，無論是上城區還是下城區都會面臨無法挽回的損失。
門外傳來厚重的腳步聲，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立定，等他下達最後命令。
沈昭覺提起備用的醫療包，將袖口整齊扣好，向眾人點了點頭。
“所有人，按計劃執行。”
於此同時，景瓏站在會議室裏，深吸了一口氣。
“上城區已經開啟了一級警戒，我們也要做出行動……”
“老大！”
會議室的門被突然推開。
景瓏剛皺起眉頭，想要斥責對方沒有紀律，文朗晴卻先一步開口，聲音興奮：“我們聯系到沈醫生了！”
……
狼族部落裏。
狼嚎聲此起彼伏，紀無咎懨懨坐在狼族為首領獻上的巨無霸豪華石頭王座上，覺得屁股硌得生疼。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圓到有些詭異了，明晃晃的黃色呆在天上，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就在少年胡思亂想的時候，黑狼查爾斯走了進來。
他是狼族部落裏為數不多的幾個實驗體，也是化為人形最高壯的一個，和紀無咎不同的是，他從小就生活在狼群裏。
查爾斯神神秘秘地湊近，狼眸放光：“大王，聽說異化體暴動就在這兩日，我們要不要……”
他兩根手指比出走路的姿勢。
“乘虛而入？”
紀無咎楞了楞。
“異化體暴動？”
查爾斯不明所以，還以為狼王讚同他的想法，連連點頭：“是啊！人類在這個時候一定很脆弱，我們幹脆和別的野獸一起，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到時候，那些數不清的資源可就……”
都是我們的了。
話音還沒落下，紀無咎已經站起身來，“集結所有狼。”
查爾斯：？
“即刻前往下城區防線……北區。”
第一波異化體的狂潮已然到來。
尖銳的嘶吼在夜空中回蕩。
“火力集中，瞄準它們的頭部！”
年輕的指揮官站在臨時指揮所的瞭望臺上，身形修長，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上城區的指揮中心內。
會議室的長桌上擺滿了戰術地圖與實時監控屏幕，楚生生站在主位。
女人一襲黑色作戰服，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目光掃過在場的軍官。
聲音冷冽。
“沈昭覺那邊的情況如何？”
有人上前向她迅速匯報：“沈醫生正在西區親自指揮，防線暫時穩住，但異化體的攻勢太猛，彈藥和士兵都快到極限了。”
一名身著銀灰色軍服的上校猛地拍桌，語氣急切：“楚指揮官，我們不能再讓沈昭覺繼續冒險了！下城區的防線根本守不住，異化體的規模已經超出我們的預估。與其讓精銳部隊白白犧牲，不如讓他撤回上城區，集中力量保護核心區域！”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有不少人跟著點頭附和。
“是啊，我看根本沒必要保護那些下城區的賤民，本來就是劣質基因，活著也沒什麽意義。”
“大自然本就是物競天擇，他們死了剛好給我們騰出資源。”
楚生生的目光微微瞇起，冷冷地看向那名上校。
“放棄下城區？你們忘了下城區的倉儲區是我們最後的後勤命脈？一旦失守，上城區的能源和物資能撐幾天？”
“可我們不能為了下城區犧牲整個防線！”另一名軍官忍不住開口，“沈昭覺的計劃太冒險了，簡直是拿命在賭！”
楚生生正要反駁，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景瓏大步走入，作戰服上滿是泥濘，臉上卻帶著一抹吊兒郎當的笑意。
身邊還跟著那只卷毛小狗。
空氣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最先冒頭的那個上校臉色變了又變：“景瓏，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到我很驚訝？”景瓏雙手插兜，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是啊，在你們眼裏，我們下城區的賤民現在就應該堵在防線等死。”
上校冷哼一聲：“景瓏，你別以為自己是個純凈者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這些年來你一直龜縮在下城區，和那些可用人、零值人混在一起，早就不知道基因被汙染成什麽樣了！”
“我今天就在這放話了，不放棄下城區，全人類就都得滅絕！”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本來搖擺不定的人也逐漸將心偏靠向了上校。
是啊！大難臨頭，難道不應該以大局為重嗎？
下城區的人本就基因混亂，容易感染成異化體，某種意義上，他們已經不屬於純血人類了。
眼見著大家都開始動搖，楚生生又氣又急，景瓏卻不慌不忙。
“放棄下城區？”
她嗤笑一聲，“你們還真會算賬。以為把下城區的賤民丟出去當炮灰，上城區就能高枕無憂？真是一群蠢貨！”
上校臉色一僵，剛要反駁，景瓏已經搶先一步，語速不快，卻字字珠璣：“我給你們算筆賬吧。據我所知，上城區的防禦力量早就捉襟見肘，武器儲備撐不過十天，彈藥庫也快見底了。”
“你們以為放棄下城區，上城區就能獨活？做夢！異化體的攻勢有多猛，你們自己心裏清楚。沒有下城區的倉儲區做後勤命脈，上城區被攻破，不過是半個月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繼續道：“哦，對了，還有件事你們可能忘了。下城區的劣質基因雖然在你們眼裏不值一提，但我們有個好處。被異化體感染後，還有小概率能保住神智，不變成那種滿腦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可你們這些高等人呢？”景瓏嘴角一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被感染一下，是不是就死翹翹了呢？”
會議室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軍官們的臉色宛如調色盤般精彩。
那名上校握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起，卻找不到一句能反駁的話。
楚生生站在一旁，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景瓏慢條斯理地做結語。
“所以，諸位高等人，你們要是鐵了心要放棄下城區，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反正我們這些賤民大不了魚死網破，拼個你死我活。你們覺得異化體可怕，我們可不怕。”
“大不了變成半個怪物，也比在這兒等著被你們賣了強。”
這話一出，會議室裏徹底炸開了鍋。
幾名軍官低聲議論起來，皺眉的，搖頭的，更多的人卻開始將她的話聽進了耳朵裏。
畢竟，景瓏的話雖然刺耳，卻句句在理。下城區的倉儲區不僅是物資命脈，更是整個防線體系的根基。放棄下城區，無異於自斷一臂。
更何況，景瓏那句“魚死網破”絕不是空話。下城區的人一旦絕望，極有可能直接放棄抵抗，甚至反戈一擊。
到時候，上城區面臨的，將是腹背受敵的絕境。
楚生生終於開口，一錘定音。
“按原計劃進行！”
防線北區的情況卻怎麽也算不上好。
沈昭覺站在防禦高臺上，目光越過堆積如山的障礙物，望向黑暗的地平線。
黑壓壓的異化體像是不知道疲憊一樣前仆後繼，炮火在夜色中開出一朵朵熾烈的火花。
“前排換人！受傷的撤到二線！”
一名士兵剛擡步，就被撲上來的異化體撲倒，尖爪撕開胸口護甲，血腥味頓時彌漫在空氣中。
沈昭覺擡手。
兩聲短促的槍響，異化體的頭顱爆開。
可還沒等喘口氣，新的浪潮就再次撲來。
“它們越來越多了！”
“三班，火力轉向西側，二班補位！”
金屬殼在空中翻滾落地，人力和彈藥都在飛速消耗。
沈昭覺咬緊牙關。
盡管面上不限，心裏卻愈發焦急。
這樣下去，防線遲早會被攻破！
忽然，遠處的夜幕傳來震耳的響聲。緊接著，低沈而悠長的狼嚎從山野間傳來。
“那是什麽？”
士兵忍不住擡頭，卻在下一瞬目瞪口呆。
月光下，無數狼影踏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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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覺喃喃自語，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沒錯。”
莫問程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他意識到，既然舊世界註定要被淹沒，那麽他要做的，就不是阻止洪水，而是在洪水退去後的新世界裏，為人類保留下延續下去的火種。他需要一個能夠帶領人類，在這片廢墟之上建立新文明的領袖。”
“一個完美的領袖。”
“一個既擁有他那洞悉一切、算無遺策的智慧，又不會被無盡的知識和力量所腐化，始終保有初心的領袖。”
莫問程忽而望向窗外，那裏響起了嘹亮的號角。
“去吧，小沈醫生。”
……
沈昭覺的目光在室內掃過。
桌面上攤開的地圖上，紅色標記已經蔓延到下城區的邊緣。根據最新的情報，異化體的集群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穩穩按在地圖上的防線位置，聲音冷靜。
“防線三道口，先用障礙物阻擋它們的推進速度；南方倉儲區的人全部撤離；醫務站提前開放一級應急方案，能動的醫護全上前線。”
“那防線西部？”
沈昭覺擡眸，毫不猶豫：“交給我。”
他已經在腦海中計算了無數次。西部是防線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最可能被攻破的地方。
如果失守，無論是上城區還是下城區都會面臨無法挽回的損失。
門外傳來厚重的腳步聲，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立定，等他下達最後命令。
沈昭覺提起備用的醫療包，將袖口整齊扣好，向眾人點了點頭。
“所有人，按計劃執行。”
於此同時，景瓏站在會議室裏，深吸了一口氣。
“上城區已經開啟了一級警戒，我們也要做出行動……”
“老大！”
會議室的門被突然推開。
景瓏剛皺起眉頭，想要斥責對方沒有紀律，文朗晴卻先一步開口，聲音興奮：“我們聯系到沈醫生了！”
……
狼族部落裏。
狼嚎聲此起彼伏，紀無咎懨懨坐在狼族為首領獻上的巨無霸豪華石頭王座上，覺得屁股硌得生疼。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圓到有些詭異了，明晃晃的黃色呆在天上，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就在少年胡思亂想的時候，黑狼查爾斯走了進來。
他是狼族部落裏為數不多的幾個實驗體，也是化為人形最高壯的一個，和紀無咎不同的是，他從小就生活在狼群裏。
查爾斯神神秘秘地湊近，狼眸放光：“大王，聽說異化體暴動就在這兩日，我們要不要……”
他兩根手指比出走路的姿勢。
“乘虛而入？”
紀無咎楞了楞。
“異化體暴動？”
查爾斯不明所以，還以為狼王讚同他的想法，連連點頭：“是啊！人類在這個時候一定很脆弱，我們幹脆和別的野獸一起，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到時候，那些數不清的資源可就……”
都是我們的了。
話音還沒落下，紀無咎已經站起身來，“集結所有狼。”
查爾斯：？
“即刻前往下城區防線……北區。”
第一波異化體的狂潮已然到來。
尖銳的嘶吼在夜空中回蕩。
“火力集中，瞄準它們的頭部！”
年輕的指揮官站在臨時指揮所的瞭望臺上，身形修長，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上城區的指揮中心內。
會議室的長桌上擺滿了戰術地圖與實時監控屏幕，楚生生站在主位。
女人一襲黑色作戰服，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目光掃過在場的軍官。
聲音冷冽。
“沈昭覺那邊的情況如何？”
有人上前向她迅速匯報：“沈醫生正在西區親自指揮，防線暫時穩住，但異化體的攻勢太猛，彈藥和士兵都快到極限了。”
一名身著銀灰色軍服的上校猛地拍桌，語氣急切：“楚指揮官，我們不能再讓沈昭覺繼續冒險了！下城區的防線根本守不住，異化體的規模已經超出我們的預估。與其讓精銳部隊白白犧牲，不如讓他撤回上城區，集中力量保護核心區域！”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有不少人跟著點頭附和。
“是啊，我看根本沒必要保護那些下城區的賤民，本來就是劣質基因，活著也沒什麽意義。”
“大自然本就是物競天擇，他們死了剛好給我們騰出資源。”
楚生生的目光微微瞇起，冷冷地看向那名上校。
“放棄下城區？你們忘了下城區的倉儲區是我們最後的後勤命脈？一旦失守，上城區的能源和物資能撐幾天？”
“可我們不能為了下城區犧牲整個防線！”另一名軍官忍不住開口，“沈昭覺的計劃太冒險了，簡直是拿命在賭！”
楚生生正要反駁，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景瓏大步走入，作戰服上滿是泥濘，臉上卻帶著一抹吊兒郎當的笑意。
身邊還跟著那只卷毛小狗。
空氣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最先冒頭的那個上校臉色變了又變：“景瓏，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到我很驚訝？”景瓏雙手插兜，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是啊，在你們眼裏，我們下城區的賤民現在就應該堵在防線等死。”
上校冷哼一聲：“景瓏，你別以為自己是個純凈者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這些年來你一直龜縮在下城區，和那些可用人、零值人混在一起，早就不知道基因被汙染成什麽樣了！”
“我今天就在這放話了，不放棄下城區，全人類就都得滅絕！”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本來搖擺不定的人也逐漸將心偏靠向了上校。
是啊！大難臨頭，難道不應該以大局為重嗎？
下城區的人本就基因混亂，容易感染成異化體，某種意義上，他們已經不屬於純血人類了。
眼見著大家都開始動搖，楚生生又氣又急，景瓏卻不慌不忙。
“放棄下城區？”
她嗤笑一聲，“你們還真會算賬。以為把下城區的賤民丟出去當炮灰，上城區就能高枕無憂？真是一群蠢貨！”
上校臉色一僵，剛要反駁，景瓏已經搶先一步，語速不快，卻字字珠璣：“我給你們算筆賬吧。據我所知，上城區的防禦力量早就捉襟見肘，武器儲備撐不過十天，彈藥庫也快見底了。”
“你們以為放棄下城區，上城區就能獨活？做夢！異化體的攻勢有多猛，你們自己心裏清楚。沒有下城區的倉儲區做後勤命脈，上城區被攻破，不過是半個月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繼續道：“哦，對了，還有件事你們可能忘了。下城區的劣質基因雖然在你們眼裏不值一提，但我們有個好處。被異化體感染後，還有小概率能保住神智，不變成那種滿腦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可你們這些高等人呢？”景瓏嘴角一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被感染一下，是不是就死翹翹了呢？”
會議室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軍官們的臉色宛如調色盤般精彩。
那名上校握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起，卻找不到一句能反駁的話。
楚生生站在一旁，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景瓏慢條斯理地做結語。
“所以，諸位高等人，你們要是鐵了心要放棄下城區，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反正我們這些賤民大不了魚死網破，拼個你死我活。你們覺得異化體可怕，我們可不怕。”
“大不了變成半個怪物，也比在這兒等著被你們賣了強。”
這話一出，會議室裏徹底炸開了鍋。
幾名軍官低聲議論起來，皺眉的，搖頭的，更多的人卻開始將她的話聽進了耳朵裏。
畢竟，景瓏的話雖然刺耳，卻句句在理。下城區的倉儲區不僅是物資命脈，更是整個防線體系的根基。放棄下城區，無異於自斷一臂。
更何況，景瓏那句“魚死網破”絕不是空話。下城區的人一旦絕望，極有可能直接放棄抵抗，甚至反戈一擊。
到時候，上城區面臨的，將是腹背受敵的絕境。
楚生生終於開口，一錘定音。
“按原計劃進行！”
防線北區的情況卻怎麽也算不上好。
沈昭覺站在防禦高臺上，目光越過堆積如山的障礙物，望向黑暗的地平線。
黑壓壓的異化體像是不知道疲憊一樣前仆後繼，炮火在夜色中開出一朵朵熾烈的火花。
“前排換人！受傷的撤到二線！”
一名士兵剛擡步，就被撲上來的異化體撲倒，尖爪撕開胸口護甲，血腥味頓時彌漫在空氣中。
沈昭覺擡手。
兩聲短促的槍響，異化體的頭顱爆開。
可還沒等喘口氣，新的浪潮就再次撲來。
“它們越來越多了！”
“三班，火力轉向西側，二班補位！”
金屬殼在空中翻滾落地，人力和彈藥都在飛速消耗。
沈昭覺咬緊牙關。
盡管面上不限，心裏卻愈發焦急。
這樣下去，防線遲早會被攻破！
忽然，遠處的夜幕傳來震耳的響聲。緊接著，低沈而悠長的狼嚎從山野間傳來。
“那是什麽？”
士兵忍不住擡頭，卻在下一瞬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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