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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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郎
燈光驟然亮起。
沈昭覺下意識瞇起眼睛。
這個房間……？
房間並不像沈昭覺想象中那樣的冰冷空曠。
反而，房間的墻壁被刷成了淡奶油色，角落處放著一個巨大柔軟的沙發，上面擺著幾個毛茸茸的抱枕，他打眼一瞧，便覺得有些眼熟。
他下意識擡頭望向墻壁上的相框，隨即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那相框裏，赫然是他和莫奶奶的合影。
但令人不解的是，照片中的莫問程看起來只有六十來歲的模樣。
要知道，莫問程現在已經85歲了！
強大的割裂感湧上心頭，他向前走了幾步，伸手想要去夠那個相框，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
“沈醫生，你休息的怎麽樣？”
手心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沈昭覺轉頭，不動聲色地將相框藏了起來。
他認出來者，略有些驚訝。
“月冉？”
幾個月不見，小姑娘沒什麽變化，臉頰倒是愈發圓潤了起來。看到沈昭覺，圓圓的臉上滿是驚喜：“沈醫生，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沈昭覺沒有放松警惕，語氣卻放緩了一些。
他試探道：“月冉……我這是在哪兒？”
月冉放下手中的盤子，毫無察覺地回答：“這是實驗所地另一塊兒區域，專門療養用的，沈醫生你現在身體不太好，得好好照顧自己。”
說這話時，小姑娘語氣忡忡，“莫奶奶說你是被那個實驗體掠走的，這段日子吃了好多苦頭，身體都虧空了不少。”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變得義憤填膺。
“虧沈醫生你對那個實驗體那麽好，畜生果然就是畜生，永遠學不會人的感情！”
“月冉。”
青年眉頭皺起，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沒了幾分血色。眼見著沈昭覺這種時候還在維護那狼崽子，月冉聲音頓時弱了下來。
“我知道沈醫生你是好心好意，但你……哎算了，我不講了。”
月冉見他不悅，便不再多言，只是嘆了口氣，轉身將帶來的托盤放在了床頭的矮櫃上。
托盤上覆蓋著一層白布，掀開後，裏面是明晃晃的針管、消毒棉和幾個真空采血管。
“沈醫生，我們先抽管血，然後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月冉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準備著工具，“你剛來的時候直接昏過去了，真的嚇死人了。”
他哪裏是昏迷？
分明是吸入了令人昏迷的氣體。
沈昭覺的心沈了沈。
無論是奇怪的照片還是莫問程的說辭，這裏的一切都透露著古怪的氣息，但眼下的情形，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更何況自己的身體狀況確實不佳，渾身使不上什麽力氣，若是貿然反抗，恐怕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青年沈默地挽起衣袖，將清瘦的手臂伸了過去。
冰涼的酒精棉擦過皮膚，帶起一陣微弱的戰栗。
月冉將止血帶系緊，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愈發清晰。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沈昭覺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導管緩緩流入采血管中，鮮艷的顏色與青年近乎透明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燈光下，青年支著手臂，微垂著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失血讓他本就蒼白的臉頰更添了幾分病弱的美感，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月冉很快抽完了血，她利落地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針口，隨口叮囑道：“沈醫生，按一會兒。樣本我得馬上送去化驗科，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感覺你狀態不算特別差。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午飯時間我再過來。”
女孩收拾好東西，沖沈昭覺笑了笑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屋內又恢覆了寂靜。
沈昭覺緩緩放下手臂，棉簽染上了一點猩紅，被隨意地丟棄在垃圾桶裏。
他從沙發靠墊的縫隙中，重新抽出了那個被他藏起來的相框。
指腹輕輕摩挲著相框冰涼的邊緣。
照片裏的自己笑得燦爛，身邊的莫奶奶也遠比現在要年輕，身後是熟悉的實驗所的花園背景。
可原主，根本不認識莫問程。
退一萬步而言，就算原主的記憶有殘缺，可照片上的莫問程只有六十來歲的模樣，也就是說，這張照片至少拍攝於二十年前。
而那個時候，原主應該才只有五歲。
沈昭覺將相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不經意間按下了某一個按鈕，相框的側邊居然裂出了一條小縫。
輕輕一掰，相框裏的相紙便落了下來。
剛好落在他的手上。
相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離開了相框的保護，又脆又薄。但真正吸引沈昭覺的，還是右下角的那行黑色小字。
拍攝於新紀元23年。
（從左到右）莫問程、001。
照片翻轉過來，露出白色的背面。
“百次竭力，終難違命。”
沈昭覺徹底楞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照片背面那八個字。
這字跡分明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
沈昭覺的字跡十分特別，因為幼時手腕受過傷，他寫字時有一種獨特的頓挫和收筆習慣，旁人想要模仿，即便形似，也絕無可能做到神韻上的完全一致。
可眼前這八個字，無論是筆鋒的轉折，還是力道的傾斜，都像是從他自己手上覆刻下來的一般。
荒謬的寒意順著後背一路攀升。
這怎麽可能？
這張照片拍攝於二十年前，那時候的原主才五歲，而他甚至還沒有穿越過來，但這個世界上居然已經有了他的痕跡？
除非……寫下這行字的人，並不是別人。
一個不久前被他強行壓下去的念頭，此刻如同掙脫囚籠的猛獸，拼命撞擊他的理智。
那些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覆制體。
一個石破天驚的猜測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照片裏這個被稱為“001”的青年，或許就是他自己。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無數之前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逐漸串聯在了一塊兒。
最開始的時候，莫問程不過與他有著幾面之緣，卻願意竭力幫助他逃離上城區。
密林裏實驗室裏那些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實驗體。
把他抓回上城區卻又好端端地將他安置在療養所。
還有照片上那句“百次竭力，終難違命”。
這究竟是001的絕筆，還是無數個沈昭覺的宿命？
沈昭覺深吸一口氣。
他一直以為，原主只是個出生於下城區的聰明人，意外得到了李院長的賞識，才得以進入上城區生活下來。
但現在，他卻開始懷疑。
原主真的是個人類嗎？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更深的疑惑浮上心頭。
百次竭力，終難違命。
難以違背的，到底是哪種命運？
眼下迷霧重重，沈昭覺沈下心來，擡頭看向房間的一個角落。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我們好好聊一聊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沈昭覺差點睡著之際。
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進來的卻不是莫問程。
沈昭覺突地站起身來，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李院長？？？
站在他眼前的，赫然是早已經死掉了的李民生！
李民生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異常一樣，自然開口：“小沈呀，你感覺身體怎麽樣？”
此時此刻的李民生，外表正常，說話自然流暢，與沈昭覺記憶裏那個被異化體寄生了的章魚怪完全不同。
而且他明明記得，李民生死了。
甚至是他親手殺死的。
面前的一幕太過詭異，沈昭覺只得硬著頭皮回答：“還好。”
李民生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就好，x-09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實驗體都是這樣……你也不要太擔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指責你的。”
兩人又隨意地聊了幾句，很快，李民生就被人叫走了。
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事情。
沈昭覺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咬了咬唇。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其實是個神經病？
如果他是個神經病，那這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不然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死去的李民生會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難道他也有覆制體嗎？
等等！
覆制體！？
電光火石之間，沈昭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既然他都能有覆制體，那李民生為什麽不能有？
想通了這一點，卻還是不夠。
想要搞清楚一切……沈昭覺站起身來。
與其在這邊胡亂猜測，不如找個知道的人直接問問。
青年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這不，眼下就有個現成的嗎？
出乎意料的是，門並沒有鎖上。
沈昭覺推開房門時，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這些人是對他太放心，還是覺得他肯定逃不走？
莫問程看到他的時候，神色淡定，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來。
沈昭覺沒多說廢話，平鋪直入。
“我和那些覆制體有什麽關系？現在的李民生也是實驗體嗎？為什麽房間裏會有你和我的合照？”
莫問程坐在辦公室裏，八十多歲的老人，除了頭發有些花白，精神卻很抖擻。
她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我以為你會想先問問你的小情郎。”
小九？
沈昭覺脫口而出：“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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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覺下意識瞇起眼睛。
這個房間……？
房間並不像沈昭覺想象中那樣的冰冷空曠。
反而，房間的墻壁被刷成了淡奶油色，角落處放著一個巨大柔軟的沙發，上面擺著幾個毛茸茸的抱枕，他打眼一瞧，便覺得有些眼熟。
他下意識擡頭望向墻壁上的相框，隨即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那相框裏，赫然是他和莫奶奶的合影。
但令人不解的是，照片中的莫問程看起來只有六十來歲的模樣。
要知道，莫問程現在已經85歲了！
強大的割裂感湧上心頭，他向前走了幾步，伸手想要去夠那個相框，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
“沈醫生，你休息的怎麽樣？”
手心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沈昭覺轉頭，不動聲色地將相框藏了起來。
他認出來者，略有些驚訝。
“月冉？”
幾個月不見，小姑娘沒什麽變化，臉頰倒是愈發圓潤了起來。看到沈昭覺，圓圓的臉上滿是驚喜：“沈醫生，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沈昭覺沒有放松警惕，語氣卻放緩了一些。
他試探道：“月冉……我這是在哪兒？”
月冉放下手中的盤子，毫無察覺地回答：“這是實驗所地另一塊兒區域，專門療養用的，沈醫生你現在身體不太好，得好好照顧自己。”
說這話時，小姑娘語氣忡忡，“莫奶奶說你是被那個實驗體掠走的，這段日子吃了好多苦頭，身體都虧空了不少。”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變得義憤填膺。
“虧沈醫生你對那個實驗體那麽好，畜生果然就是畜生，永遠學不會人的感情！”
“月冉。”
青年眉頭皺起，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沒了幾分血色。眼見著沈昭覺這種時候還在維護那狼崽子，月冉聲音頓時弱了下來。
“我知道沈醫生你是好心好意，但你……哎算了，我不講了。”
月冉見他不悅，便不再多言，只是嘆了口氣，轉身將帶來的托盤放在了床頭的矮櫃上。
托盤上覆蓋著一層白布，掀開後，裏面是明晃晃的針管、消毒棉和幾個真空采血管。
“沈醫生，我們先抽管血，然後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月冉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準備著工具，“你剛來的時候直接昏過去了，真的嚇死人了。”
他哪裏是昏迷？
分明是吸入了令人昏迷的氣體。
沈昭覺的心沈了沈。
無論是奇怪的照片還是莫問程的說辭，這裏的一切都透露著古怪的氣息，但眼下的情形，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更何況自己的身體狀況確實不佳，渾身使不上什麽力氣，若是貿然反抗，恐怕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青年沈默地挽起衣袖，將清瘦的手臂伸了過去。
冰涼的酒精棉擦過皮膚，帶起一陣微弱的戰栗。
月冉將止血帶系緊，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愈發清晰。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沈昭覺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導管緩緩流入采血管中，鮮艷的顏色與青年近乎透明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燈光下，青年支著手臂，微垂著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失血讓他本就蒼白的臉頰更添了幾分病弱的美感，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月冉很快抽完了血，她利落地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針口，隨口叮囑道：“沈醫生，按一會兒。樣本我得馬上送去化驗科，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感覺你狀態不算特別差。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午飯時間我再過來。”
女孩收拾好東西，沖沈昭覺笑了笑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屋內又恢覆了寂靜。
沈昭覺緩緩放下手臂，棉簽染上了一點猩紅，被隨意地丟棄在垃圾桶裏。
他從沙發靠墊的縫隙中，重新抽出了那個被他藏起來的相框。
指腹輕輕摩挲著相框冰涼的邊緣。
照片裏的自己笑得燦爛，身邊的莫奶奶也遠比現在要年輕，身後是熟悉的實驗所的花園背景。
可原主，根本不認識莫問程。
退一萬步而言，就算原主的記憶有殘缺，可照片上的莫問程只有六十來歲的模樣，也就是說，這張照片至少拍攝於二十年前。
而那個時候，原主應該才只有五歲。
沈昭覺將相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不經意間按下了某一個按鈕，相框的側邊居然裂出了一條小縫。
輕輕一掰，相框裏的相紙便落了下來。
剛好落在他的手上。
相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離開了相框的保護，又脆又薄。但真正吸引沈昭覺的，還是右下角的那行黑色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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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左到右）莫問程、001。
照片翻轉過來，露出白色的背面。
“百次竭力，終難違命。”
沈昭覺徹底楞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照片背面那八個字。
這字跡分明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
沈昭覺的字跡十分特別，因為幼時手腕受過傷，他寫字時有一種獨特的頓挫和收筆習慣，旁人想要模仿，即便形似，也絕無可能做到神韻上的完全一致。
可眼前這八個字，無論是筆鋒的轉折，還是力道的傾斜，都像是從他自己手上覆刻下來的一般。
荒謬的寒意順著後背一路攀升。
這怎麽可能？
這張照片拍攝於二十年前，那時候的原主才五歲，而他甚至還沒有穿越過來，但這個世界上居然已經有了他的痕跡？
除非……寫下這行字的人，並不是別人。
一個不久前被他強行壓下去的念頭，此刻如同掙脫囚籠的猛獸，拼命撞擊他的理智。
那些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覆制體。
一個石破天驚的猜測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照片裏這個被稱為“001”的青年，或許就是他自己。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無數之前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逐漸串聯在了一塊兒。
最開始的時候，莫問程不過與他有著幾面之緣，卻願意竭力幫助他逃離上城區。
密林裏實驗室裏那些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實驗體。
把他抓回上城區卻又好端端地將他安置在療養所。
還有照片上那句“百次竭力，終難違命”。
這究竟是001的絕筆，還是無數個沈昭覺的宿命？
沈昭覺深吸一口氣。
他一直以為，原主只是個出生於下城區的聰明人，意外得到了李院長的賞識，才得以進入上城區生活下來。
但現在，他卻開始懷疑。
原主真的是個人類嗎？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更深的疑惑浮上心頭。
百次竭力，終難違命。
難以違背的，到底是哪種命運？
眼下迷霧重重，沈昭覺沈下心來，擡頭看向房間的一個角落。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我們好好聊一聊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沈昭覺差點睡著之際。
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進來的卻不是莫問程。
沈昭覺突地站起身來，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李院長？？？
站在他眼前的，赫然是早已經死掉了的李民生！
李民生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異常一樣，自然開口：“小沈呀，你感覺身體怎麽樣？”
此時此刻的李民生，外表正常，說話自然流暢，與沈昭覺記憶裏那個被異化體寄生了的章魚怪完全不同。
而且他明明記得，李民生死了。
甚至是他親手殺死的。
面前的一幕太過詭異，沈昭覺只得硬著頭皮回答：“還好。”
李民生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就好，x-09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實驗體都是這樣……你也不要太擔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指責你的。”
兩人又隨意地聊了幾句，很快，李民生就被人叫走了。
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事情。
沈昭覺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咬了咬唇。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其實是個神經病？
如果他是個神經病，那這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不然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死去的李民生會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難道他也有覆制體嗎？
等等！
覆制體！？
電光火石之間，沈昭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既然他都能有覆制體，那李民生為什麽不能有？
想通了這一點，卻還是不夠。
想要搞清楚一切……沈昭覺站起身來。
與其在這邊胡亂猜測，不如找個知道的人直接問問。
青年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這不，眼下就有個現成的嗎？
出乎意料的是，門並沒有鎖上。
沈昭覺推開房門時，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這些人是對他太放心，還是覺得他肯定逃不走？
莫問程看到他的時候，神色淡定，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來。
沈昭覺沒多說廢話，平鋪直入。
“我和那些覆制體有什麽關系？現在的李民生也是實驗體嗎？為什麽房間裏會有你和我的合照？”
莫問程坐在辦公室裏，八十多歲的老人，除了頭發有些花白，精神卻很抖擻。
她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我以為你會想先問問你的小情郎。”
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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