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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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上路
“九……九哥……”
棉朗被紀無咎一把子提了起來，因為缺氧，臉色漲得通紅，“你……把我……放……下來……我才能……說話……”
“砰！”地一聲，身形瘦小的青年被扔在地上，他拼命咳嗽了半天，感受到一座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他的身上。
“說，他去哪裏了。”
少年陰惻惻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十分鐘前。
棉朗剛剛應付完上城區來的專家，轉身就看見紀無咎站在門口。
“九哥，你怎麽來了？”
“沈昭覺呢？”
少年漆黑的眸子如同寒潭沈星，“為什麽他不在實驗室裏？”
“沈哥他、他在休息室……”
“你撒謊，他不在。”
棉朗一下子汗流浹背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沈昭覺不在。
幾個小時前沈昭覺就跟著文朗晴離開了實驗室，前往密林進行搜救任務……可他知道卻不敢說啊！
紀無咎現在剛結束康覆訓練，身體還沒恢覆完全，萬一知道了真相一頭沖進去怎麽辦？那可是密林，連訓練隊都不敢輕易踏足的鬼地方，沈醫生是有任務和完整隊伍才過去的，他沖上去是找死！
然而下一秒，他的思緒就隨著少年的動作被一把掐斷。
“唔！”
棉朗整個人被紀無咎毫不留情地拎了起來，雙腳離地，窒息感瞬間湧上腦門。
“你撒謊。”紀無咎看著他，面色陰郁，“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我、我、我不知道……”
“那你就沒用了。”
說著，棉朗就能感受到紀無咎手上的力氣逐漸變大。
他是真的會殺了自己！
棉朗瞳孔微縮，“不不不我知道！！！”
“……密林！他去了密林！”
聽到想要的答案後，紀無咎轉身就走。
“等等！”棉朗被掐的頭昏腦脹，下意識扯住少年的褲腳，“你現在不能去！密林是下城區最危險的地方，你又不認得路，現在過去就是白送命！”
紀無咎走路的動作倏然停下，他轉頭看向棉朗。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跟我走，帶路。”
-
廢舊工廠。
沈昭覺眼神一凜，幾乎是本能地擡手擋住。小刀在空中劈出一道寒光，將撲來的藤蔓斬斷一截。
“退後！”
他低吼一聲，反手將文朗晴推向一旁，自己卻被一根藤蔓纏住了手臂！
藤蔓驟緊，像是要將他的骨頭生生絞碎，沈昭覺眉頭一皺，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備用匕首，反手砍在藤蔓上，手臂上的防護服也在瞬間被劃破，一小截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沈醫生！”文朗晴撲上前攙住他，眼神淩厲地掃視四周，“心臟應該就在上面！”
兩人的目光落在中央天花板的拱頂結構之上。
那是一個巨大的肉瘤。
紅綠交織、密布脈絡。
“就在那裏。”文朗晴咬牙，她將手中的彈匣迅速換上殺傷力更強的空尖彈，“退後，我來打！”
“不行！”沈昭覺一把攔住她，“這應該是異變的孢子，你一槍打下去反而會讓孢子散開！”
“那現在怎麽辦？”
“你掩護我，我去解決。”
“不行！”
“只有我能接近它，我有對抗孢子的免疫抑制劑。”沈昭覺冷靜道，“你在下面，等我註射進去，你再出手！”
文朗晴咬緊牙，沈默了數秒，終於點頭：“好。”
沈昭覺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又註射了一管免疫藥劑，他飛身一躍，借著一旁的管道攀爬而上，迅速逼近那團惡心的巨瘤。
高處的孢子囊像是感覺到威脅，突然一陣劇烈蠕動，無數藤蔓觸須從內部抽出，朝沈昭覺發動攻擊！
“砰砰砰！”
下方傳來文朗晴的火力支援，準確打斷幾根即將纏住沈昭覺的藤蔓。藤蔓在空中炸裂開，散發出酸腐的臭氣。
沈昭覺趁隙逼近，舉刀刺入孢子囊！
“嗡！！！”
一瞬間。
苔蘚像是瘋了一樣在墻壁上掙紮，血紅色的線條開始劇烈顫動！
“就是現在！”沈昭覺猛力拉開裂口，“開火！！！”
文朗晴早已就位，扣動扳機——
“轟！”
空尖彈貫穿空氣，精準擊中那顆蠕動的核心。炸裂聲震耳欲聾，綠汁、紅漿四濺，整個心臟在劇烈爆炸中撕裂！
幾乎是同時，廠房內的所有藤蔓開始痙攣、脫力、枯萎、垂落……
連帶著那些被苔蘚纏繞的人，也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紛紛滑落。
“小心！”文朗晴沖上去扶住從半空跌落的沈昭覺，堪堪接住了青年遍體鱗傷的身體。
“你怎麽樣了？”
“咳、咳……”
沈昭覺剛一落地，胸口猛地一抽，他倚靠在文朗晴身上，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你吐血了！”文朗晴一把掀開他的手，聲音裏透露著難以抑制地慌張，“藥呢？”
“我沒事。”沈昭搖了搖頭，眼神卻依舊清明，“藥劑的副作用而已，緩緩就好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口鮮血從他唇角溢出，血色沾染了青年蒼白的唇，沿著下頜滑落在衣襟上。
文朗晴楞住了。
孢子爆炸後尚未散盡的塵霧在他周圍飄浮，光線從天窗透下，勾勒出青年精致的輪廓，細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嘴角血跡宛如絳紅染墨。
就像是從病夢中走出的古老神祇。
文朗晴架起他：“那我們先出去。”
“好，辛苦你了。”
沈昭覺靠在文朗晴身上，踉蹌邁步。
正當他們即將穿過最後一道殘垣，突如其來的“哢噠”一聲劃破空氣。
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劃破了寂靜的空氣。
大貓站在通道內，神色驚疑不定地看著徐棠，“你要幹嘛！”
徐棠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砰！”
話音落下的同時，子彈擦過。
大貓猛地一頓，肩膀皮肉翻卷，鮮血飛濺，她不可置信道：“我是大貓啊！你看清楚！”
徐棠卻一言不發，皺了皺眉，想要繼續發射子彈。
文朗晴第一時間察覺不對，槍口一偏，擡手扣動扳機。
“砰！”
子彈飛旋而出，準確擊中徐棠手上的手槍，火光炸裂，槍支脫手而出，摔落在地，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猛地沖上前，將大貓和沈昭覺護在身後，槍口穩穩地對準徐棠：“你瘋了？！”
徐棠卻不為所動，目光呆滯，像是聽不懂他們說話，她看到自己手上的手槍被打飛，居然想要赤手空拳地攻擊她們！
“站住，別動！”
“我讓你站住！徐棠！”
沈昭覺眸光掠過徐棠眼中一閃而逝的混沌，隨即驟然凝起。
他拉住文朗晴，低聲道：“我懷疑徐棠吸入過量孢子，可能產生了幻覺。”
“那還不趕快給她註射藥劑！”
空氣裏卻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寧靜。
“沒了。”
文朗晴驟然擡頭。
沈昭覺聲音很輕，卻難掩疲憊，“我……沒帶那麽多藥劑，最後一，我剛剛在裏面用掉了。”
他準備的這些藥劑本來是準備在防線用來防身的，沒想到居然提前用掉了。
十幾只藥劑，對於他和小九兩人綽綽有餘，但對於整個小隊來說，還是太少了。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總不能殺了她……”
“我還有一個辦法。”沈昭覺擦幹了嘴角的血跡。
他站起身來，眼前卻一陣又一陣地發黑，無奈之下，他扭頭看向大貓，“扶我一下好嗎？”
大貓連忙上前，沈昭覺剛剛擊破孢子的心臟就已經耗費了幾乎全部的力氣，他將全部的力氣都壓在大貓身上。
青年緩緩開口。
“我剛剛服用了過量的藥劑，喝我的血也是一樣的。”
文朗晴楞了一下。
“你說什麽？”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瘋了！你剛剛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你還想要放血，你會死掉的！”
“藥劑進入體內後會短時間留存並被血液循環攜帶，我剛註射不過幾分鐘，活性應該還在。”沈昭覺理智道，“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我有看過類似的案例，這個方案是可行的。”
“可是……”
“沒有可是。沈昭覺打斷她，“我是醫生，我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相信我，我不會死。”
“讓我來。”
刀鋒劃破掌心，鮮紅的血液汩汩而出。
“幫我控制住她。”
沈昭覺趁著徐棠被大貓和文朗晴控制住的片刻，扣住她的的下頜，將自己的血液抹在她的唇邊。
“來吧，徐棠……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醒醒。”
“徐棠。”
“醒醒，徐棠。”
血液的味道讓徐棠的瞳孔驟然一縮，她本能地掙紮了一下，唇間溢出含糊不清的哽咽。
“沈、沈醫生……？”
徐棠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空洞的瞳孔開始迅速聚焦。
“她醒了！”大貓激動地一把扶住她，“她真的醒了！”
“別碰她。”沈昭覺皺了皺眉，“藥劑還在發效，她現在意識尚未完全清醒，太強烈的刺激可能引發癲癇或者二次混亂。”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從唇角噴出，沾染在衣襟和掌心那道還在往外淌血的傷口邊緣。
沈昭覺卻像是渾然不覺，他微微蹙眉，似乎是嫌徐棠清醒的不夠快，還想要繼續給她餵血。
“沈昭覺！”文朗晴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按住他的肩，“你他媽以為你是鐵打的嗎？你要是想死就早說，我絕對幹脆利落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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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去哪裏了。”
少年陰惻惻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十分鐘前。
棉朗剛剛應付完上城區來的專家，轉身就看見紀無咎站在門口。
“九哥，你怎麽來了？”
“沈昭覺呢？”
少年漆黑的眸子如同寒潭沈星，“為什麽他不在實驗室裏？”
“沈哥他、他在休息室……”
“你撒謊，他不在。”
棉朗一下子汗流浹背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沈昭覺不在。
幾個小時前沈昭覺就跟著文朗晴離開了實驗室，前往密林進行搜救任務……可他知道卻不敢說啊！
紀無咎現在剛結束康覆訓練，身體還沒恢覆完全，萬一知道了真相一頭沖進去怎麽辦？那可是密林，連訓練隊都不敢輕易踏足的鬼地方，沈醫生是有任務和完整隊伍才過去的，他沖上去是找死！
然而下一秒，他的思緒就隨著少年的動作被一把掐斷。
“唔！”
棉朗整個人被紀無咎毫不留情地拎了起來，雙腳離地，窒息感瞬間湧上腦門。
“你撒謊。”紀無咎看著他，面色陰郁，“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我、我、我不知道……”
“那你就沒用了。”
說著，棉朗就能感受到紀無咎手上的力氣逐漸變大。
他是真的會殺了自己！
棉朗瞳孔微縮，“不不不我知道！！！”
“……密林！他去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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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棉朗被掐的頭昏腦脹，下意識扯住少年的褲腳，“你現在不能去！密林是下城區最危險的地方，你又不認得路，現在過去就是白送命！”
紀無咎走路的動作倏然停下，他轉頭看向棉朗。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跟我走，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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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覺眼神一凜，幾乎是本能地擡手擋住。小刀在空中劈出一道寒光，將撲來的藤蔓斬斷一截。
“退後！”
他低吼一聲，反手將文朗晴推向一旁，自己卻被一根藤蔓纏住了手臂！
藤蔓驟緊，像是要將他的骨頭生生絞碎，沈昭覺眉頭一皺，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備用匕首，反手砍在藤蔓上，手臂上的防護服也在瞬間被劃破，一小截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沈醫生！”文朗晴撲上前攙住他，眼神淩厲地掃視四周，“心臟應該就在上面！”
兩人的目光落在中央天花板的拱頂結構之上。
那是一個巨大的肉瘤。
紅綠交織、密布脈絡。
“就在那裏。”文朗晴咬牙，她將手中的彈匣迅速換上殺傷力更強的空尖彈，“退後，我來打！”
“不行！”沈昭覺一把攔住她，“這應該是異變的孢子，你一槍打下去反而會讓孢子散開！”
“那現在怎麽辦？”
“你掩護我，我去解決。”
“不行！”
“只有我能接近它，我有對抗孢子的免疫抑制劑。”沈昭覺冷靜道，“你在下面，等我註射進去，你再出手！”
文朗晴咬緊牙，沈默了數秒，終於點頭：“好。”
沈昭覺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又註射了一管免疫藥劑，他飛身一躍，借著一旁的管道攀爬而上，迅速逼近那團惡心的巨瘤。
高處的孢子囊像是感覺到威脅，突然一陣劇烈蠕動，無數藤蔓觸須從內部抽出，朝沈昭覺發動攻擊！
“砰砰砰！”
下方傳來文朗晴的火力支援，準確打斷幾根即將纏住沈昭覺的藤蔓。藤蔓在空中炸裂開，散發出酸腐的臭氣。
沈昭覺趁隙逼近，舉刀刺入孢子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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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蘚像是瘋了一樣在墻壁上掙紮，血紅色的線條開始劇烈顫動！
“就是現在！”沈昭覺猛力拉開裂口，“開火！！！”
文朗晴早已就位，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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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廠房內的所有藤蔓開始痙攣、脫力、枯萎、垂落……
連帶著那些被苔蘚纏繞的人，也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紛紛滑落。
“小心！”文朗晴沖上去扶住從半空跌落的沈昭覺，堪堪接住了青年遍體鱗傷的身體。
“你怎麽樣了？”
“咳、咳……”
沈昭覺剛一落地，胸口猛地一抽，他倚靠在文朗晴身上，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你吐血了！”文朗晴一把掀開他的手，聲音裏透露著難以抑制地慌張，“藥呢？”
“我沒事。”沈昭搖了搖頭，眼神卻依舊清明，“藥劑的副作用而已，緩緩就好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口鮮血從他唇角溢出，血色沾染了青年蒼白的唇，沿著下頜滑落在衣襟上。
文朗晴楞住了。
孢子爆炸後尚未散盡的塵霧在他周圍飄浮，光線從天窗透下，勾勒出青年精致的輪廓，細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嘴角血跡宛如絳紅染墨。
就像是從病夢中走出的古老神祇。
文朗晴架起他：“那我們先出去。”
“好，辛苦你了。”
沈昭覺靠在文朗晴身上，踉蹌邁步。
正當他們即將穿過最後一道殘垣，突如其來的“哢噠”一聲劃破空氣。
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劃破了寂靜的空氣。
大貓站在通道內，神色驚疑不定地看著徐棠，“你要幹嘛！”
徐棠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砰！”
話音落下的同時，子彈擦過。
大貓猛地一頓，肩膀皮肉翻卷，鮮血飛濺，她不可置信道：“我是大貓啊！你看清楚！”
徐棠卻一言不發，皺了皺眉，想要繼續發射子彈。
文朗晴第一時間察覺不對，槍口一偏，擡手扣動扳機。
“砰！”
子彈飛旋而出，準確擊中徐棠手上的手槍，火光炸裂，槍支脫手而出，摔落在地，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猛地沖上前，將大貓和沈昭覺護在身後，槍口穩穩地對準徐棠：“你瘋了？！”
徐棠卻不為所動，目光呆滯，像是聽不懂他們說話，她看到自己手上的手槍被打飛，居然想要赤手空拳地攻擊她們！
“站住，別動！”
“我讓你站住！徐棠！”
沈昭覺眸光掠過徐棠眼中一閃而逝的混沌，隨即驟然凝起。
他拉住文朗晴，低聲道：“我懷疑徐棠吸入過量孢子，可能產生了幻覺。”
“那還不趕快給她註射藥劑！”
空氣裏卻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寧靜。
“沒了。”
文朗晴驟然擡頭。
沈昭覺聲音很輕，卻難掩疲憊，“我……沒帶那麽多藥劑，最後一，我剛剛在裏面用掉了。”
他準備的這些藥劑本來是準備在防線用來防身的，沒想到居然提前用掉了。
十幾只藥劑，對於他和小九兩人綽綽有餘，但對於整個小隊來說，還是太少了。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總不能殺了她……”
“我還有一個辦法。”沈昭覺擦幹了嘴角的血跡。
他站起身來，眼前卻一陣又一陣地發黑，無奈之下，他扭頭看向大貓，“扶我一下好嗎？”
大貓連忙上前，沈昭覺剛剛擊破孢子的心臟就已經耗費了幾乎全部的力氣，他將全部的力氣都壓在大貓身上。
青年緩緩開口。
“我剛剛服用了過量的藥劑，喝我的血也是一樣的。”
文朗晴楞了一下。
“你說什麽？”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瘋了！你剛剛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你還想要放血，你會死掉的！”
“藥劑進入體內後會短時間留存並被血液循環攜帶，我剛註射不過幾分鐘，活性應該還在。”沈昭覺理智道，“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我有看過類似的案例，這個方案是可行的。”
“可是……”
“沒有可是。沈昭覺打斷她，“我是醫生，我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相信我，我不會死。”
“讓我來。”
刀鋒劃破掌心，鮮紅的血液汩汩而出。
“幫我控制住她。”
沈昭覺趁著徐棠被大貓和文朗晴控制住的片刻，扣住她的的下頜，將自己的血液抹在她的唇邊。
“來吧，徐棠……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醒醒。”
“徐棠。”
“醒醒，徐棠。”
血液的味道讓徐棠的瞳孔驟然一縮，她本能地掙紮了一下，唇間溢出含糊不清的哽咽。
“沈、沈醫生……？”
徐棠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空洞的瞳孔開始迅速聚焦。
“她醒了！”大貓激動地一把扶住她，“她真的醒了！”
“別碰她。”沈昭覺皺了皺眉，“藥劑還在發效，她現在意識尚未完全清醒，太強烈的刺激可能引發癲癇或者二次混亂。”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從唇角噴出，沾染在衣襟和掌心那道還在往外淌血的傷口邊緣。
沈昭覺卻像是渾然不覺，他微微蹙眉，似乎是嫌徐棠清醒的不夠快，還想要繼續給她餵血。
“沈昭覺！”文朗晴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按住他的肩，“你他媽以為你是鐵打的嗎？你要是想死就早說，我絕對幹脆利落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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